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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一进去,老天就开始不作美,“啪嗒啪嗒”直往下砸雨点,本来公园里就没几个人,一见下起雨,就都“呼啦啦”地往外跑。我刚咋呼声下雨了咱也找地儿躲躲,菲德就突然停住了脚步,身子倾过来……
唇瓣碰在一起,又迅速离开了,我吃惊地叫出声来,菲德定定地看着我,弯起嘴角,笑得特别好看。
这种天气里搞“触电”,感觉真他妈的太奇妙加太浪漫!我也定定地看菲德,由着沉甸甸的雨点穿过茂密交织的叶间,越砸越急越密集,将周围的地面浇灌得斑斑驳驳,再到水洇洇的一片。在那样迷惘又略带羞怯的对视中,我彻底沉沦,深深地陷坠了进去,忘记了要去躲雨,忘记了要回家,忘记了眼前这人想整出点啥事才肯罢休……
菲德脱下外衣,披在我头上。然后他弯起食指,轻刮我鼻子一下,“你这磨人的小妖精。”他轻声说着,将我拥入怀中……外面世界的声音一下子都消隐去了,我靠在菲德温暖结实的胸口,只听见那有力而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把我的魂儿都带走。
当大雨从头到脚、决不留情地倾盆浇下,公园铺着鹅卵石的小道上,只剩下浑身湿透的我们两人。冰冷的雨水在菲德的头发上、脸上、赤裸的上身上奔流,我头上顶着他的衣服,情形却决不比他好。
“到哪儿去找你这么可爱的东西?”菲德调笑道,我在他怀里抿着嘴无声地笑。
湿淋淋的头发,湿淋淋的脸庞,湿淋淋的眼睛,湿淋淋的嘴唇,还有湿淋淋的微笑……气氛为什么会这么好呢,再自然不过,我们又接吻了,一个勾着头,一个仰着脸,没有拥抱,只醉心地亲吻着,亲吻着,仿佛要进行到海枯石烂、天长地久才肯分开……
第20节
雨一直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下来。所有事物都淹没在水亮亮的世界里,时间似乎停止了,它驻足不前,同我们一起在木亭下躲雨。
“别回家了。”菲德靠站在散发着木头霉味的柱子边,仰望着不断倾泻着白色雨线的天空说。
我依偎在菲德身上,失神般贪婪地享受他肉体的温暖,嘴里喃喃道:“不回家那去哪儿,我们哪儿也去不了。”
“去我那儿,我在学校旁边租了房子,就我一人儿住。”
“操,游泳去啊?”
用脚指头想也是不可能的事:这一路上水漫金山、洪流滚滚,再有几个井盖子失窃的,回到学校那位置根本属于做梦。
“我们骑车子过去,到了给你们家打电话,说你不回去了,住同学家。”
菲德波澜无惊地陈述着,好象他所说的既平淡无奇又顺其自然。我无力地笑声,这算是他对我赤裸裸的企图或者是隐晦的邀请吗,我该不该断然地拒绝,毕竟我们还都年少轻狂、懵懂无知。
菲德的手默默缠上了我的手,维持着十指交握的姿态,他凑在我耳边低声说:“朝歌,你可别拒绝我,拒绝了我,现在就要你好看。”
平时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足足花费了我们一个半钟头的时间,等到达目的地,新闻联播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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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没有小下来的意思,更没有停歇的意思。我给家里打电话,说路上不好走,住同学家了。老妈倒也痛快,说别给人家添麻烦,我说OK我知道了。
菲德在学校后边的居民楼四层租了间一室一廊,只二十几平方大小,没有阳台,倒有间忒简陋的厨房,还有个忒破烂的卫生间。菲德说他每晚必学习到凌晨两点才休息,就跟家里说太辛苦了,在外面租了房子。
“我靠,你可真够腐败的!”落汤鸡似的我站在屋中央,好奇地左看右看:家具虽然陈旧了些,墙壁和地板却很干净,单人床上的被褥收拾得整齐利落,书桌上的书也码得规规矩矩,跟我那乱糟糟的猪窝简直没法比。
菲德先进卫生间把热水器烧上,拿出条新毛巾给我擦头发,又找了衣服丢给我换。他把身上的湿衣服一扒,随便罩了件大T恤,就到厨房煮方便面。而这时,衣服湿透的我已冻得上牙想磕下牙了,于是赶紧地换上干爽的衣服。
等吃饱喝暖,又洗过热水澡,我惬意地坐床上听随身听里的音乐。过会儿,只穿了牛仔短裤的菲德边擦头发边从卫生间里出来,他扔给我罐青岛啤酒后,自己点支烟慢慢吸起来。
雨清脆而急促地敲响着窗户的玻璃,屋里缓缓流淌的气氛温暖且暧昧,烟雾中,菲德的眼睛半阂半张,表情象迷般难以捉摸,我没由来的紧张,就垂着视线,死盯着自己裸露在外面的小腿看。
“不喝点儿吗?”菲德含着笑意的声音飘过来,窘迫极了的我说声我睡了,就飞快地跳上床,“唰”地蒙上了被单。
“怕个屁啊,我又不能吃了你!”菲德不满起来,动手去扯我襟在头上的被单,我死命咬牙拽着,不肯放。
“操,你家就一床被子啊,抢什么抢?”
“我自己家的被子怎么就不能抢!”
“你他妈的给我滚!”
“怎么,害臊了?”
“啪”,电灯拉灭了,屋里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菲德嘿嘿淫笑着猛扑在我身上,连着被单把我紧紧地抱住,可接下来,我脱口说出的一句:“大哥,你是不是有恋童癖啊!”就把他所有的激动、热情和兴奋洗涤得荡然无存,连同他对性的那一点点最原始、最美好的憧憬也给击得粉碎,决无原形。
“操!”菲德象泄气的皮球般,颓然倒在我身旁,直挺挺的,一动也不肯动。过了许久,他咒骂着扫兴扫兴真他娘扫兴,把我用力往床里头一搡,挨着我在外厢躺下了。
“你奶奶个腿的,给我点儿被子!”他没好气地抢去了半拉被单,然后闭上眼睛,再没二话。
第二天天不亮,菲德就用力扯着我腮帮子,非把我弄醒了。
迷迷糊糊,我按下手边闹表上的夜灯,定睛一看,接着破口大骂:“你大爷的,才四点就叫床,病得不轻啊!”
我正打算翻身再睡会儿,旁边那位的狠话却把我硬硬地激醒了:“操,我他妈是有病!整晚上守着个大活人,却愣充他妈的柳下惠,说出去,老子的脸都得丢光,人家还以为我功能不全,是个二尾子。”
我一听,这话不怎么妙啊,怎么透着股欲求不满的色情劲儿,于是跳起来想逃走。靠,那老人家倒好,一翻身把我结结实实压底下了,接着,嘴和舌头一起上,湿腻腻、粘答答地就把我的嘴给占领了……
要说这人晨勃的劲头就是大,我上边被他死命地又亲又舔又咬,下面被杆硬得堪比铁棍的东西一下一下顶得生疼,稍不留意,他就一把扯脱了我裤子,把身体生生挤进我腿间,喘着粗气跟我厮磨下体。
雨,还在沙沙地下,从半开的窗外透进凉爽的微风,昏黑中,响起了衣物摩擦的悉索声、接吻时湿润的唇声,还有起起伏伏、沉醉着的喘息声,而当菲德认真起来,说什么也要硬上了我时,我都急疯了。
我打他骂他,他更上劲,越发跟头野兽似的使蛮;我哀求讨饶,他不听,叫哥叫亲哥也他妈不管事;我奋力挣扎、努力反抗,他只皱皱眉,就把我给牢牢制住了;最后,我发了狠,说你上吧,你上了我就决不要想我还能原谅你。他听了脸色一变,真的就放开了我。我才刚想放松,就不轻不重挨了他一耳光,他冷声道:“我最恨别人威胁我,记住了,决没下回。”
捂着脸,我发了好久的呆,等意识到自己被他打了,我开始愤怒,愤怒得一发不可收拾。
冲到卫生间,把自己洗了还没干的衣服从衣架上扯下,七手八脚地穿上,出来后,我提起书包,摸了车钥匙,拉开门就出去。
“操,发的哪门子疯啊?”我这脚还没迈出一步,就给人逮了回去,接着门也给重重地带死了——“砰”的一声巨响,在静寂的凌晨特别惊人。
僵直了身体,靠站在狭窄的玄关墙边上,我拧着脸不去看紧紧压迫在眼前的菲德,他说着对不起哥不该打你,摸上我的脸,被我一甩头闪开了。他马上急了,搂住我腰身,凑上嘴巴亲我,我卯足了劲使狠推他,他火了,接着也狠回来,把我压在墙上亲了个昏天昏地。
ps:菲德17岁;朝歌14岁;让他俩这么小就发生关系;俺还真下不了手;实在太别扭了;汗~~~所以;朝歌再次成功逃脱^……^
第21节
“我最恨别人打我耳光,我妈都没这样打过我。”早晨上学的路上,我跟菲德如是说。他马上不耐烦地点点头,恶声恶气道:“知道了知道了,只准你打我,我不能打你对不对!”我怔了下,立刻想起在体育器材室打过他仨嘴巴。
合打了把破黑伞,我跟菲德步行走到校门口。不知望到什么有趣事物,菲德突然伸长了脖子往前看。我问看啥呢,他冲我笑笑,还神秘兮兮地挤挤眼儿。我更奇怪了,顺他示意瞄去:前面穿白衬衣蓝色校服裤的苗条男生,头发细细碎碎地披散着,他正侧了脸恬静地微笑着,露着个小虎牙,跟旁边的高个男生边走边说话。
邵兵!我这心里一沉,只觉得有桶冰水从头顶浇下,灌了我个透透彻彻的凉。冷不防,菲德的肩膀撞过来,他笑意浓浓地跟我说:“操,我说是谁,原来他两个嫖上了。”
我又是疑惑又是不解,再仔细地瞧,邵兵身边的人却是篮球队的陈非。菲德低声道:“知道了吧,那个体育器材室里的安全套,就是他俩用的。真没想到,陈非竟然搞上了这家伙,真他妈火星撞地球——
一场特大灾难!”
菲德话里什么意思我不清楚,也不想知道。我只想着,他跟邵兵日后一定要出什么事的,他现在看热闹看得欢,保不准以后也成了故事主人公。
菲德说他累得慌,非让我买饭给他送教室去。买了茄子和芸豆炒肉的盒饭,我在高一·一班教室外一扒头:哎?那人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戴着付黑框眼镜,正专心看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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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菲哥,菲老大,菲同志,菲德……我在外面偷摸着叫他好几声,就差喊他老公了,他却丁点儿没听见,只低了头认真写些什么,有时还放下笔,皱起眉头苦思冥想。靠,真的假的啊,竟然这么努力?叫得烦了,另外,也忌讳教室还有别的学生,我就站在走廊里,无趣地哼唱小曲,只等他自己发现我来了就好。
隔了两间教室,有人趴了护栏上看雨景。我撩一眼——妈的,冤家路窄,竟还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人:邵兵。他大概也注意到我在看他吧,突然别过视线望来,接着对我露出羞涩的微笑,我见状,赶紧地把头拧一边去。
正在那儿闹别扭呢,有人在我脖子后面大喊一声“嗨”,我惊得一跳,差点把盒饭给扔楼底下,回头一看,原来是菲德。“咋发呆了?”菲德似笑非笑地拿手撩我额前的刘海,我把盒饭塞给他,闷闷地说声走了就转身离开。
“哎,你不吃饭啊?”菲德在后面叫我,我冷冷地丢下句:“我不想吃,都便宜你了。”就飞快地下楼。
教学楼前的月季原本开得相当娇艳旺盛,现在,它们那一朵朵硕大的花盘,沾满着晶莹的水珠,在淅淅沥沥的雨中显出破败的颜色。然后,我又看见心仪的女孩了……肤容胜雪、长发乌黑、身材高挑的赵亚楠,撑了把粉蓝色的伞,婷婷袅袅地在花坛前的小路上行走,脸上挂着再明艳动人不过的笑容。
恬淡的香味,丝丝缠绕,在雨的气息中脉脉飘荡开来,静静注视女孩愈行愈远,突然,一种莫名的惆怅就奇袭了我的心脏,把我的思绪搅乱成麻……
时间过得飞快,只刚开学那两周,还有周几周几的概念,后面的日子就象开足马力的赛车,“呼”的声风驰电掣般开过,只带动起少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