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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愕囊煌颓住�
要说这家伙技术就是烂,一兴奋技术就更烂得提不起来:你说亲就亲吧,使那么大蛮劲干什么,好几次鼻子都生生撞到一块了,把我给疼的啊,真想把他踹一边得了。
他这一边亲,手还忒不老实,隔着衣服乱摸,摸到不该摸的地方时,被我在嘴上狠狠咬了口,血腥味都透出来了,他却嘿嘿笑着说宝贝儿你可真带劲。
等他终于过足瘾,把我放开,已经憋火很久的我左右开弓“啪啪”扇他俩嘴巴子。他摸摸脸,没事人似的给我整整衣服,又把我拉起来。
第18节
出现在体育器材室门前,我正在拍打衣服上满满的尘土,菲德则穿着扣子只系了中间两个的黑色短袖衬衣,袒露着微黑的皮肤和结实的胸膛,他手里夹着烟,边抹嘴上的血边说:“你这牙口挺毒啊!”我说着活该一抬头,正撞见几个体育生站在器材室门前的树荫凉里聊天,他们马上也看到我俩,竟不知哪来的尴尬,说着“那边看看去”一下跑了个干净。
半天愣在那儿,我颇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等低下头,看见裤子拉练从穿上就忘拉上了,才意识到人家那是以为我们在里面鬼混哩。鬼混嘛倒没冤枉我俩,可至于鬼混到什么程度,就只能由着人家天马行空的想象了。
操,我这一窝火,回头又狠狠扫菲德一耳刮子,他不乐意了,跟我瞪起眼:“你还没完了!”
谣言的最后版本是第二天下午完成的,几令我吐血身亡:当时我裤子拉练忘拉了不是,菲德衣冠不整,还在擦嘴巴不是,于是就落了个菲德跟我在里面乱搞,大概在做口交的结论。
而且,很不巧,那阵子发生了件事:就在那间体育器材室里,被巡视老师发现了隔夜用过的安全套。好多人都怀疑:头天晚上有男生留宿在里面,做出些不当的行为。学校领导也很重视这次的事件,专门给体育老师和体育生开了会,要求一定严格管理所有体育用场所的使用,还要求门卫保安加强晚上检查、巡视的力度。
那天晚上,在荒僻无人的平房里究竟发生过什么,那两个胆大妄为的家伙究竟是谁,我听说后也蛮好奇的。可后来见他们每每说起时,老不怀好意地瞟着我笑,我就立刻明白:我又成了这场毫无责任感的谈论的中心人物。
操,无异是骑我脖子上拉屎嘛!我气得发狂,直想出去干架。菲德却意外地表现出满不在乎,他说嘴长人家身上,你管不着也干脆别管。
我有身黑色运动装,上衣的袖子和肩膀位置,以及裤侧缝制了两条白色竖条纹。我很喜欢,因为穿着忒好看忒精神。后来发现菲德也有一身,他喜欢穿着跑步、打篮球。
那天体育课结束,我从操场上下来,路过篮球场时,看见菲德光着膀子跟其他几个同样打着赤膊的男生在玩球。烈日灼灼下,他汗水淋漓,嚣张地笑骂着,动作流畅地运球、投篮,眩目得让人阵阵窒息。
我正看得失神,林如说:“哎,注意点儿影响——眼睛都直了,还有,擦擦你口水。”
我马上回头瞪林如一眼,他却不怕死,继续嘲讽我:“别不好意思,象你这样的‘粉丝’俺们见多了。谁让人家长得帅来着,着迷着道的赶上冬天批发大白菜的人多了!”
正说着,菲德看见了我,他显得特别高兴,眉开眼笑地朝我招手,让我也上场玩玩。大概被他爽朗潇洒的笑容所感染,再不然是给迷惑了,我鬼使神差地竟真上场了。
结果,我哪是他对手,尽被人高马大的他压着欺负了,故意耍球技晃点我不说,还屡屡断我的球、盖我的“火锅”。投篮时,更是变本加厉,几次拿我当“人体鞍马”,撑着我肩膀进攻上篮,完事还把我砸底下回。
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服输——死也不服的那种。急了眼,便跟他不客气,也不讲章法起来,只一味野蛮冲撞,明枪暗箭地使坏。最后气得他勒住我脖子,使劲将我扳倒了,还用膝盖狠狠给了我背几下,接着又把我拖下了场,作势要揍我一顿。我气急败坏,口不择言地骂他是篮球流氓,他拿起篮球架边他喝水的杯子,一下扣我头上,弄我个落汤鸡。
杯子里的水挺烫,浇得我脖子、肩膀、背上红了一大片。他反应过来,赶快拉了我去水池那里冲洗。结果等弄完,我头发和衣服的上半截都湿透了,滴答滴答直滴凉水。
“没关系,穿哥的衣服回去好了,我那件跟你一样。”他把我衣服强扒下来,直勾勾地看我半晌,蹦出句:“宝贝儿,你皮肤真好,跟个小娘们似的。”
操,你才小娘们呢!脸“刷”地发烧起来,我没好气地把湿衣服扔他脸上。他笑笑,把我的衣服套上,也不拉拉练,敞着个怀,把胳膊往我腰上一搭,就强搂着我朝篮球场方向去。
我那衣服穿他身上,成小款了,尺码跟一紧身露脐装似的,袖子还不到手腕位置,惹得路上好多人都看他,还有人打趣:“菲哥,啥打扮啊?倒真狂野,忒有男人味!”他一开口,可把人家乐翻了:“什么他妈的男人味,那是我老婆的奶腥味!”
林如说追菲德的人太多,朝歌你竖的情敌数量可以组织几支队伍踢甲A联赛了。真他妈夸张,我不信,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我不信也信了……
夏日炎炎,教室里,在呼呼猛转的吊扇下,我们汗流浃背,无精打采地聆听老师味如嚼蜡的讲解,一不小心,就困过去,跟只磕头虫似的前仰后合。借助刘海长,能挡住眼睛,我支着下巴已经睡了两节课了。这都得怪晚上太热了,我根本睡不着,冲了几次凉水澡也不管事,只凉快一阵,过去劲儿,该怎么热还怎么热。
等上第三节自习,我痛痛快快地趴桌子上睡,睡到放学都有些不知今昔是何年,分不清是上午放学还是下午放学了。
到出校门口,却发现菲德不在。我正想着他是不是今天有事,要不要等他会儿,几个穿外校校服的混混就从路边过来,前前后后地围死了我。
要说我就是有股不怕死的精神,不但面无惧色,还口气忒冲地跟那几人说:“你们谁啊,都围着我,我脸上长小喇叭花了啊——什么好看!”
我刚说完,他们一个个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七嘴八舌地说起下流话来:
“操,你们甭说,这小家伙长得是挺不错,真他妈勾人。”
“又野又辣真够味,原来菲哥喜欢的是这种货色啊,瞧的我心里也怪痒的。”
“吆,美人儿,跟几个哥哥玩玩去啊,哥哥们有好东西招待你。”
“别害怕啊,哥哥们吃不了你,要吃也是很温柔地吃,哈哈哈哈……”
妈的,这些比狗屎还臭还恶心的话让我勃然大怒,想也没想,便用力推倒了自行车,一拳挥上,“砰”地狠狠揍在面前那位猥亵笑着的高个儿下巴上,打得他头猛地一扬,后退几步,“扑通”坐在地上。
“你个小王八蛋!”旁边那个满脸凶恶地伸手抓我,我抄起书包死命砸在他头上,他哎蚴叫声,就捂着头就不动了,过了会儿,只见血他手指缝里涔涔地往出流,止都止不住。
算那小子运气不好,书包里有哥们塞给我的两块泰山石,我准备拿回家给老爸做盆景的,现在先招待他了。
把书包提在手里,眼角隐隐地发着热,血液里有什么可怕的怪兽出没着,有些想玩命的冲动。可那几个却不想玩,他们不可置信地盯着我看了会儿,最后都闪了。
第19节
结果那天,我没等菲德就走了。
回到家,我躲进卧室,躺在床上,略略心悸地想:我竟是那么恐怖的人吗——见了血,立刻有了施虐的欲望,恨不得当下把那几人一刀一个都给捅了。
等第二天,我才知道自己惹出大祸:
被我打出血的那个是菲德拜把兄弟的弟弟,他一直死缠烂打追菲德,菲德却不怎么甩他。后来他不知打哪儿听说了我的事,就特地招呼了几个够凶悍兄弟,到校门口找我的茬,本来他那意思吓唬吓唬我就得了,最好能让我自己退出喽,没成想我下手这么狠,他自己倒挂了重彩:脑袋上开了个大口子,去医院缝了好几针。
中午,菲德一见我,就拿手指头狠命戳我脑门子,戳得我眼前直冒金光灿烂的小星星:“看不出来啊,你他妈倒真毒!”我冷冷看他一眼:“他先惹我的。”
见我态度不怎么好,菲德再也压不住性儿,火光起来:“操,你这么牛,干脆下午放学出去跟他们火拼去,老子才不管你,你就等着被人家活活打死好了!”
“火拼就火拼!”我听了立刻炸了,“你在外面招惹的臭狗屎,骚烘烘的都倒我头上了!操,以为我是软柿子好捏怎么地,想也别想!另外,姓菲的,你以后也少他妈招我,这种破烂事一次我就受够了!”
我气得饭也没吃,就掉头回了教室。回到教室第一件事,就是到处扒翻找“冷兵器”,咱也不能傻到送到人家跟前打不是,怎么着也得拼一下。
放学后,我也没去推车,书包里藏着从席侃那儿搜罗来的铁棍子,晃晃荡荡地出了学校。
天气预报有中到大雨的,教务处贴出了通知:当天晚自习停上。这不,一打下课铃,高中部、初中部的学生就都着急了往家赶,只我一人状似无聊,杵在个大门口,眼睛到处介寻摸:咦,人呢人呢,怎么连半条鸡毛也没有?
“哎,找啥呢?”有人在后面踢我屁股一脚,我忙得也没顾上回头,皱起眉头硬邦邦地丢还他一句:“操,没看见啊——我这儿找人火拼呢!”
“那你慢慢找,我不等你——先走一步了。”
“赶紧地滚,赶紧地滚!”哪儿那么多废话。
等一问一答都结束掉,后边那位彻底陷入到沉默里,我才突然反应过来:操,谁啊这是!一回头,那位正阴了脸怒视着我呢,原来是菲德。
“看来我真不该管你,你这都打算跟人玩命了,我多一劳么干嘛呢?”菲德吊起眉眼来讽刺我,我抄着手东看看西望望,琢磨着那些人怎么还不来,再不来我可闪了,没那工夫瞎等。
“我跟你说话哪,你聋了怎么地!”菲德突然动手扯我耳朵,我哎呦叫声:“痛痛痛——痛死了,你把我耳朵都拽长了。”他“噌”地伸过脖子,嘴里说着:“我看看,我看看,成小白兔了吗?”
等我好容易回过神,他手劲忒大忒野蛮地“砰砰砰”拍着我脑袋:“别他妈傻了,不会来了——哥已经替你摆平了!”摆平了?摆平了!哇塞,你真他妈的伟大,太伟大了!我这一激动,就想冲上去抱他啃一口,他大概看出我意图了,急忙地退后一步,差点儿被脚后头的马路砑绊得摔一跟头。
结果菲德送我回家的路上,心情大好的我不停扭脸冲他笑,可人家的反应那叫一个奇怪:我越冲他笑,他越绷着脸忒严肃,最后还说一句:“求你了,别对俺那样笑好不好。”我不解地问他为什么,他说你知不知道,你笑得跟个花痴似的。
操,气得我马上把车子放慢速度,跟在他后头。瞅他回头看我的空儿,我猛一蹬,前轮正撞上他车屁股,把他顶得往前一冲,他怒了,刹了闸大声骂我:你个兔崽子活得不耐烦啦。
等骑到植物园东门,菲德又腻歪起来,说什么也要进去坐坐。操,坐鬼啊!我马上不乐意了。那时,天已经阴得很厉害了,乌云密布,没有风,气压低得很,好象随时就会飙起雨来,我再看看头顶上飞的一团团黑压压的蚊子,说你打算把咱俩都喂蚊子啊。他不说话,一只手扯了我,硬把我拖进去。
才一进去,老天就开始不作美,“啪嗒啪嗒”直往下砸雨点,本来公园里就没几个人,一见下起雨,就都“呼啦啦”地往外跑。我刚咋呼声下雨了咱也找地儿躲躲,菲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