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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我在想什麽?我竟然想着,既然躲不过,倒不如认命,或者眼前那施暴者同情我可怜我、会放过我、又可能他会对我温柔一点?这算是天真想法的一种吗?我怎可以想着眼前人会有良心的存在?
这又很难怪我吧?在刚才那叫人绝望的环境里,我是绝不可能想到如何反抗,而是如何屈服吧?
毕竟我并不是个三贞九烈的人,我怕痛、怕被人打啊!
所以当我见到那男生出现在面前,并与眼前人争执起来时,我便知道救星来了。只是他真的救得了我吗?虽然那男生看来挺强的样子,但那变态色魔的同伴也不是善类,而且还是二对一的情况,形势看来很不利的样子…
世上最坏的感受,肯定是有了希望後,却又要绝望的感觉吧?即使有人听到我的声音,跑来救我又如何?他救得了我吗?他甚至可能因为我而被殴打至重伤啊,这是我害了他吗?
「不要…不…」
想着,我不禁无助地掉下眼泪,喃喃自语的不断重覆着同一句话,但我在叫那色魔停手吗?还是在叫他们不要再打?我已经分不清楚了,我只知道胸口很难过,还有更多的不解,为什麽偏偏选上我?为什麽我会这麽的不幸?是我做错了什麽,所以上天要这样惩罚我?
泪水,并没有令色魔良心发现,反而如催情剂般,使他的情绪更为高涨兴奋,一手抓到我的屁股上。我的天为什麽这人可如此变态、如此的丑恶?他真的是人类吗?
完了…我不禁闭上眼,不敢迎接接下来的事实…
对不起,爸爸、妈妈,葛雷不能再孝顺你们了,我想…我是到此为止了吧?身为男生却受到如此的屈辱,我实在没颜面活下去…
「喂,你没事吧?」
咦?声音不同了?我肯定那不是变态色魔的声音,但这会是谁的声音?而且肩上突如其来的重量是衣服?
带着恐惧的张开眼,眼前人不再是那个有着扁平鼻子的变态色魔,而是一个样子很好看的男生,所谓相由心生,我想这人应该不是坏人吧?再战战兢兢地四处一望,我赫然见到之前欺负我的男生们都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这时我更加相信眼前人是好人。
「离开这里。」
咦?离开这里?为什麽了?我还未说谢谢啊!张开口,才想说一声多谢时,才明白为何那男生叫我快点离开。
只见之前被打低的不良份子们,正如生化危机中的丧尸一样,正挣扎起来,而其中说要买我的那个人,更用一种诡异的目光望着我。很很恐怖…当我接触到那目光时,身体马上便不由自主颤抖起来,只感觉到一阵恶寒,就如小动物被补猎者盯上时一样…
不我不可以再留在这里,再留下来,我会被猎杀,我会死的!跑该死的脚,给我跑啊…
「还不走!」
不快的低咆自头顶响起,吓了我一跳,同时也令软弱无力的脚跑起来,於是我还没感谢恩人,便落荒而逃。
我总觉得这样逃掉是件很不光彩的事,尽管即使我留下,也无法帮忙,但我不应该把恩人留在三只禽兽之间。但我可以做什麽?我实在没勇气回到刚才的地方,我突然觉得自己没用至极点。
人家多勇敢了?为了保护一个不认识的人,竟冒着危险留在三只禽兽之中,但我呢?除了逃走,我还有勇气做些什麽?
「喂,你是谁?为什麽在学校里乱跑?」
抬起头,只见面前正站着一个神色不耐烦的老师,我终於知道自己可做些什麽了。我连忙表明身份,带着老师来到案发现场。没事的了,恩人,我来救你了。
「程慕南,你在干什麽?」
一看到四人纠缠在一起的情况,老师马上咆哮,令四人分开,见状我不禁松一口气。原来那变态的男生叫程慕南吗?我知道他是谁,程慕南是学校中有名的不良份子,经常打架闹事,是问题学生来的,听说最近在沈老师的教导下来乖了一点,但想来他是本性难移,今次突来奇想,说要买我…
「文迪少爷,你没事吧?」
这句话却有点令我迷茫起来。什麽?原来变态男生才是那个不知犯了什麽事而被流放在此的苏文迪?而救我的却是校中有名的不良少年?还有为什麽老师会一脸谄媚地走向苏文迪?我开始搞不清现状了…
原以为到了校长室後,一切便会清晰起来,然而,在校长室等待我们的,是一个跟程慕南有九成相似的男人。
我绝对相信,这男人一定跟程慕南有着最密切的血缘关系,大概是父子吧?相对来说,苏文迪跟此男人却绝无任何相似之处,照理说,该男人应该站在程慕南那边吧?然而,我又错了。那男人望着程慕南的眼神是充满厌恶的,但望向苏文迪的目光竟是充满疼爱。
怎会这样?为什麽今天发生的事会如此离奇?一切完全超出我想像以外,这是我无法理解的事,我唯一所知的,就是事情的发展不妙得很。
校长与老师对苏文迪的谄媚态度…
苏文迪那望着我,如要把我吞下肚的可怕目光…
那男人望着我如望垃圾的轻蔑眼神…
一切一切只跟我说明了一个事实,除了我和程慕南,其他人全都互相勾结!不管今天发生什麽事,所有人都会包庇苏文迪…天,这实在太荒谬了,我知道世上是有这种肮脏勾结,但这里是学校啊!他们不怕教坏下一代吗?
我觉得自己好像被背叛似的,慌乱、愤怒,还有更多的害怕,我怕要是自己指证苏文迪会招来更可怕的下场,所以当校长问我发生什麽事时,我只能回答:我不知道…
真是很没用的回答…然而,现在的我只想马上逃离这个肮脏呕心的世界,逃离那男人和苏文迪的视线范围,逃离那个因救了我而将会被惩罚的人,逃避去面对一切都是我惹出来的祸的事实…
我真是个没用的胆小鬼…
3
文迪篇 (3)
要说世上最让人痛苦及难以忍受的事,我相信绝对是在给予他人希望後再让那个人绝望。那种由到达天堂的喜悦在刹那间被打入地狱的悲痛,绝对有够让人绝望得要死。
而我要对程慕南做的,就是要让他品嚐这样的绝望。
第一天,我不用说一句话,已经有一票与程慕南结了梁子的人替我打了他一身。第二天、第三、四天也是一样。据情报所得,平均每天,他都会有两次被人带到无人的地方痛殴一顿。我看嘛!他果然是顾人怨,世上所有人都讨厌他。
第五及六天,可能是大家觉得气已出够,而且打不还手的人很没趣,所以再没有人去找他。那时的程慕南,好像是松了一口气。但事实呢?他不知道最坏的情况已在他面前。
第七天,约定日的最後一天,在程慕南明显地松懈起来时,我叫了我的一众跟班集合,於放学前最後一刻把程慕南逮到学校的某一个角落。
「喂!你们干嘛把我带来这里?我已没有惹你们了,你们现在却跑来惹我?」
我就说嘛…程慕南是一只杂种狗,凡事不用大脑,只知道不断吠。不过我是一个很好心的人,我不会让他死得那麽不明不白的。
「因为…看着你哑忍那麽久,在快要成功时却功亏一篑,比一早逼使你离校的感觉让我更爽呢!」
「你想怎样?若想打一身,我站着让你打过痛快。」
「打你?傻啦!我可是斯文人,才不会做这种卑劣的事。」
不过…要怎样玩他好呢?嗯…要他扮小狗好像挺不错?
「我要你当狗。」
「什麽?」
真是的…想不到这个人除了没大脑外,还要是一个严重失聪症患者。不过他那不解的眼神实在太有趣了,看後我不禁轻笑几声,重复了刚才的「要求」。
然後更有趣的事发生了。程慕南的脸色,於听後一瞬变成铁灰。我看到咬牙切齿的,手亦握成拳头状,准备攻击我。
呵!还在死忍吗?我看你忍得了多久。
「沈凛的工作…丢了也没所谓吗?」
来吧!动手吧!我不相信听到这句话的你,还可以无动於衷。
然而,程慕南这个人真的很会带给他人意外。那家伙…竟然愿意为了那只四眼田鸡而点头答应,而且他的样子,还一副为了沈凛、要他去死也可以!天啊!我绝对相信,杂种狗对四眼田鸡的感情,一定不止师生关系那麽简单!
在有此认知的这一刻,恶意再次袭入我的心头。若让自己珍而重之的人看到他那副没自尊、如同摇尾乞怜的模样,不知他会如何?
「这里不适合溜狗,我们到温室附近吧!」
一声令下,跟班们即围着程慕南,把他压到温室附近。或者是他自己也明白是怎麽一回事吧?到达目的地後的他,面色变得更难看,态度亦变得犹豫不决起来。
混蛋!我生平最讨厌他人言而无信!当初我只是惹他生事好赶他离校而已,是他自己没脑,答应当狗而已!既然答应了,那他现在一定要当给我看!
「啊?不扮吗?那…喂!你打我一拳,然後说是程慕南打我的。」
我知道这样的行为,根本就是损人不利己。只是一想到那家伙言而无信及曾经破坏我的好事,让我得不到小兔子,我就无名火起,想用尽一切方法羞辱他,然後让他消失於我的眼前。
眼看跟班的拳头快要打到脸上,噗的一声,程慕南双膝跪到地上,双手撑起身子,一脸愤恨的,学着狗儿在地上行走的爬行。
这样便可以满足我吗?不够…他得到的羞辱还不够…他害我不能拥有小兔子,我亦不会让他不能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抬得起头!
「狗不是会叫的吗?快点叫几声给我听听!」
「…汪…汪…」
不错!再多叫几声,还要叫得大声一点!看到程慕南终於屈服於我面前,我的情绪就更高涨、肆虐心就更疯狂!作出更过份的命令、不断恶意地羞辱对方,再让人按下他痛殴一顿,殴得自己的手也感到痛楚时,我才愿意放过他,让他离开。
赶程慕南及沈凛离校的计划虽然失败,但这一刻,我终於把藏於心中的乌气一次过吐出来,这让我心情爽了好几天。
之後的一段时间,程慕南没有在我的眼前。听他人说他曾经生了一场大病,亦听闻他半死不活了一段日子。只是,一切与我无关。
在教训程慕南後的时间里,我的心思再次放到小兔子身上。我曾试过到他的班房找他,想与他聊聊,但他每次都惧怕地避开我。
为什麽他要那麽怕我?为什麽他的眼神中,总是出现那种兔子碰上野狼时的恐惧?我已经没对他怎样了,至少我没有强行要拉走他,亦没有像上次般说要买他啊!为什麽他看到我时,还是总露出厌恶的表情?
再次认知到自己被讨厌了,亦经过了多次被拒,渐渐地我没有再去找葛雷小兔子,而是在他上下课时从後跟着,或是到他喜爱的花园,看他与那群真正的小兔子嬉戏。
「乖,不要吃得那麽急。哗啊!不要爬上来啦!嘿…别舔。」
好…好可爱啊!葛雷与兔子们玩乐时所展现的甜美笑容,实在太可爱了!好想…好想葛雷能够像抚摸兔子般摸一摸我的头发,好想像兔子般能够被他拥在怀内,好想像兔子般舔一舔那红润的双唇,甚至是亲吻…
不知道…若果能变成一只兔子,我是不是会受到葛雷的青睐?
如同偷窥狂般的行为一直持续着,而在不知不觉间,我到英国已经有三个月的时间。这段日子中,葛雷在我心里的印象愈来愈深,而他对我情绪的形响亦愈来愈大。每次当他开心得笑时,就算我当时的心情再差,我亦会突然觉得很幸福,嘴角会不自觉地往上扬。而当他难过的时候,我亦会不知怎样的,就算当时的心情不错,一刹那亦会变得布满阴霾。
然而最近,情况又有了改变。现在不论葛雷笑得再开心、笑得再甜,我还是觉得讨厌得要死!
「南学长,请等一等。」
不要…葛雷…不要亲近我讨厌的人,好吗?不要对我讨厌的人,露出那个甜美如蜜的笑容,好吗?你的笑容,我只想得我一人看到;你那如银铃般的笑声,我只想得我一人听到…
程慕南,你这狗杂种,与我抢父亲还不够,现在还缠上我的小兔子?狗杂种,我与你誓不两立!
葛雷篇 3
当我回到家时,父亲已回来,正坐在客厅看高尔夫球比赛,而母亲则坐在厨房,看着邮购频道,在我出现在他们面前後,才聚集到厨房。他们没有问我为何迟了回家,但我却心虚地解释,说自己只顾看书而忘了时间回来,关於苏文迪的事,我是只字不提。
身为父母的儿子,我明白自己实在不应该隐瞒任何事,然而,亦因为我是父母的儿子,我才不愿说出来。
想想便觉得这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