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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认为自己是个好学生,一个所谓的好学生,是很听老师的教诲,与同学有着良好关系,然而,我并不是个这样的人,我只是成绩比较好罢了。我老是想着做些刺激的事,如翘课、迟到、说粗口,与同学的关系更是疏离,只有跟数个读书比较好的人友好,级会和上课时更不太会听老师在说什麽,只顾看着手中的书,令我成为他人口中的…高分低能。我不否认自己在书本以外的事物上显得很笨,常常闹出笑话,然而,在这间充斥着纨絝子弟的学校里,有什麽人是值得我去交往?不,正确来说,这学校,除了在树林那边经常出现的兔子外,没什麽值得我留恋。
这就是为何转校生来了差不多一个月,我只知他叫苏文迪,却完全不知他是什麽样子的原因。我很後悔,我实在应该留意这个人,留意他望向我的目光是多麽的偏执而疯狂,留意他的神色是如何不正常、如何的变态,而不是到了今天才发现这事实。
今天,圣诞节假期,父亲将在黄昏时回到家中,而我亦藉父亲还没回来的时候,换上校服,来到学校的图书馆看书。正如我所说,这学校什麽也不好,就只有设备好,图书馆内的藏书多得令人眼花撩乱,更令人爱不惜手,我坐在空无一人的图书馆里,看着心爱的百科全书,一直到黄昏时,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没想到,意外就这样发生了。
才步离图书馆不久,我便被两个看来来者不善的男生胁着,来到一个暗角处,那里早已有一个跟我差不多年纪的男生在等着,一见到我来,便开始上下打量着我的身体。
这人是什麽回事?藉着从外透入的微弱街灯,我看到眼前人是个样子平凡得有点模糊,态度嚣张的男生,正有着一种我看不明白的目光,望着我的脸,然後缓缓往下滑,最後别有深意地笑起来。
到底那是什麽意思?怎麽我一见到,便觉得毛骨悚然,全身发抖了?这感觉就像小动物知道自己快被生吞下肚似的,但我们是人,又怎会有这种情况?
我连忙清清喉咙,开口说道,却说得结结巴巴的:「干干什麽?我…我没得罪你们…」看到那男生闻言挑起眉,一脸不快的样子,我的身体便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
该该不会是惹怒了他吧?
「放心,我们没想对你怎样,只是呢,」幸好那男生并没有动手打我,只是皮笑肉不笑的,毫无感情地说道:
「我个人对你的身体好有兴趣,我给你一百镑,把自己卖给我,好吗?」
轰隆~!我终於明白为何自己会有被盯上、好像自己是猎物,快被吃掉的感觉了,原来这个人…这个人竟然在看着我之时,心中想着各种变态而邪恶的事…他甚至向我提出性交易的要求…他以为我是什麽?他不觉得自己在侮辱他人吗?
想着,我便鼓起勇气,大声地叫着:「你…你疯了吗?我是男的啊!放手!」
想不到这人无赖,不,是呕心至如此地步,在我拒绝过後,他竟然开始提出更高的价钱,二百镑、三百镑,更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他简直是欺人太甚了,他以为只要有钱,便铁定可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吗?
「一千镑都不要啊!你以为我是什麽?男妓吗?你少侮辱别人!」
想着,我不禁握紧拳头,完全忘了之前的害怕,忘了自己还在他们手中,气得全身颤抖不己,愤怒地打断对方的话。
这是我做得最错的一件事,我实在不应该这样说话,所以很快,我便後悔了。
说要买我的男生被我气得一脸通红,把我压到墙上,随即便要扯下我的衣服,这叫什麽?叫老羞成怒吗?不,我想他是认真地要占有我,他的双眼一片血红,带着深沉的欲望,看似要把我拉入黑暗混浊的旋涡里…
「你这小子别得意了!我看得起你才买你,你竟不领情?我看你是敬酒不喝喝罚酒!」
不知为何,我有强烈的预感,要是我真的被他占有了,我便无法再回到过去的平凡生活,我的生命将会变得一团糟。
该死的,即使没有这不祥预感,我也知道情况不妙至极。不行,不可以任由那男生继续胡作非为、毛手毛脚,我要挣扎,推开他又好,踢开他也好,不可以再这样下去…然而,我思想上是冷静,但身体却是一片的冰冷无力,只懂不停发抖。
不要我不要这样,抬头一看,只见另外两个男生一副看戏的样子,根本没打算插手;想奋力地挣扎,但双手只能软软地拍打对方,看来我是死定了。
「不要放开我不…救命救命啊…」
呼救,是现在的我唯一可做的事,然而,在假期中的学校里,会有人出现的机会有多大?我完全不敢乐观,更不敢奢望有奇迹的出现,但若说靠自己,我又挣扎不了,只能勉强地遮掩重要之处。
这算是叫天不应,叫地不闻吗?我深觉现在的无助,并忍不住示弱的哭出来。怎办好了?有谁来救我?我很怕,眼前这个人很恐怖啊…
「救命…呜救命啊…你放开我…」
2
文迪篇 (2)
我讨厌被人拒绝,更讨厌被人打扰。而当这两件事同时发生,而打扰我的主角更是自己极度讨厌的人时,我的心情,绝对会不爽到极点。
就在我快要得到小兔子的时候,程慕南那杂种狗不知从那里窜了出来,更态度嚣张的要我住手。
哼!本大爷从来要得到的东西都要得到,而且他凭什麽阻止我?要我听他说?门都没有!
「呵!大家不用理他,只是一只狗杂种在乱吠,我们继续玩。」
话甫说出口,我再次转过身面向小兔子。此时的小兔子,还是一脸恐惧的说着不要。不知怎的,我觉得小兔子这副泪眼婆娑的样子很诱人,让我的情绪更是亢奋,更是想把他压在自己的身下向我哀求、要我抚慰。
一手抚到小兔子小巧的俏臀上搓揉,我听到他倒抽了一口气。下一刻,我另一只手要按到前方的敏感时,身体突然被提了起来,然後是肚子感到一痛。
「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茫然地望一望周围的环境,我的两个跟班原来已被程慕南搁下,而小兔子的身上亦已多了一件衣服。那是程慕南的外套,是那狗杂种的衣服!妈的!小兔子的身上怎麽可以穿上他的衣服?我不允许!
伸手想要脱去那肮脏的外套,小兔子却已被程慕南骂走。我狠狠的盯着那个态度恶劣的男生,而他却以一副不屑的目光望向我!去你的!你那是什麽眼神?我怎麽可能让你看不起?
紧握拳头就是一拳,我却忽略了狗只最擅长的就是左闪右避。被他避过攻击时,我一个不小心的跌到地上,艰难地爬起後又送了几拳,可惜还是被他避开,更让他趁我失去平衡之时打了我数下。
卑鄙!龌龊!乘人不备!程慕南这无耻小人,我发誓一定要找他报仇!
当我以为自己会被凶狠残暴的程慕南打死之际,救星适时地赶到现场。那些好像是学校的老师呢!看到我被程慕南虐打,他们立即制止了他,并把我扶起。
「文迪少爷没事吧?」
「我的样子看起来没事吗?我要去见校长!我要他立即处理今次的事!」
「呃…其实校长也在找你…苏先生来了。」
「什麽?爸爸来了?」
点一下头作出回应,得到确实答覆的我,心情豁然开朗起来。以父亲对我的疼爱来看,我想,程慕南殴打我一事的惩罚会更重吧?看来,今次他想不被退学也不行了。
踏进校长室,我一眼便看到父亲那严肃的俊脸。父亲在见到我时,明显是有露出笑容,但在下一刻,脸上却变成了担忧与生气的复杂神色。
「文迪,你怎麽受伤了?」
既然父亲这麽问,我当然会好好作答。不过…加盐加醋外加夸大,总会有的吧?为了让受害效果更迫真,我还故意挤出一点眼泪出来。而结果,当然是疼我的父亲相信我的说话,满腔的怒意完全开发过来。
「与…与程慕南无关…与他无关…」
「不要再问他了,人是我打的,我不会否认。」
听到声音,我转过头望向声音的出处,那是小兔子与程慕南。看情况,刚刚在我与父亲聊天时,校长亦向二人作出询问。当我的视线对上小兔子时,他即如同看见一只猛兽般不断退後,而且眼神充满恐惧。
为什麽他要那麽怕我?我手上没有拿着刀子亦没拿着枪,而我的样子也不是那麽丑,让他那麽讨厌吧?为什麽他就是那麽怕我?还有…为什麽他要为程慕南那恶劣的家伙说话?就算受到他的斥责及冷漠对待还要这样?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
「我明白了。葛雷同学,你先离开吧!还有苏同学,先去找保健老师处检查一下,再好好休息吧!」
望了父亲一眼,父亲只是露出一个叫我安心的眼神後便着我离开。与小兔子一起离开校长室门口,我还未开口说一句话,小兔子已唯恐走避不及的跑离,只剩下我一个人木然地伫立原处,目送他的背影离开。
就算我是一个再怎麽自以为是的人,从他的反应中,我知道自己是彻彻底底地被对方讨厌了。这样的认知,让我心头刹是一痛。
痛?我会觉得心痛?只是得不到宠物而已,我根本没必要痛吧?而且这一刻得不到小兔子,不代表迟永远得不到吧?而且现在父亲来了,程慕南亦闯了大祸,面临退学处分,我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对…我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压下心中不快走到保健室让老师替自己治疗,我满心期待地等候父亲给我带来好消息,只是…结果却非我所想的。
「爸,为什麽?为什麽不让他离开这所学校?到底你心里是疼他多过我,认为我被他打是应该的?」
「你说什麽?虽然他根本不应该打你,但你认为你自己对那男生的行为是对的吗?你想玩女人也好,男人也好,当爸的随便你。但你刚刚的行为是构成强暴罪的!藏毒的话,我还可以护着你,强暴却是大罪,再多钱也未必保得到你啊!」
「保不了便保不了!」我就是要得到小兔子!
「文迪!」一声叱喝,把我差点要说出口的话打断。「你是苏氏的继承人,亦是我的儿子啊!我有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送入牢狱吗?文迪,我知道你讨厌程慕南,我亦不喜欢他,但我不知道他怎麽与奕义拉上关系,让对方说明不能把他退学,否则两个企业的生意合作便会告吹。」
「忍耐一会,好吗?这次的合作机会,苏氏是不能失去的。我答应你,他会考後便不会再在这里出现,好吗?」
爸,我可以说不好吗?我知道,生意绝对会比我的心情重要。
「怎样?吃晚饭了吗?我们父子俩好久没一起过圣诞节了吧?一起外出吃饭,好吗?」
不是很久没一起过圣诞节,而是从来未试过!不过我没说出口,因为我知道,口硬的父亲说来英国做生意,然後顺道来探我,但从来没有与英国企业合作的苏氏,在这里那有生意可谈?我知道,父亲是特地从香港来见我的。一想及此,那些孩子气的不满即时烟消云散。
新的一年就在父亲离开英国当天悄然来临。在这个学年,或者我该说这学年的第一个星期,可算是我到这学校就读自来最开心的一个星期。原因绝对是因为程慕南。
当我知道父亲不能让他离校时,我确实很不满很生气。但我作梦也没想到,校长让他留在学校的条件是那麽的苛刻。一星期内不能缺课不能生事,否则他会被退学之馀,他的监护人沈凛也会受到革职处分。
真是一个不错的惩罚啊!以程慕南的树敌度来看,就算他不惹人,亦有人会找他晦气吧?换句话说,事,总是会生的。天知道当我得知此事时,已经笑不拢嘴了。看来我可以藉此机会,解决掉两根眼中钉。
不过…我才不会那麽轻易让他离开,我要程慕南跌入地狱,而且更是从天堂跌入地狱!害我失去了得到小兔子的机会?我是不会轻饶他的!
葛雷篇 2
说明是奇迹,那想当然,它的出现率跟中六合彩的机会率差不多,今天的我,是注定逃不过这劫数,然而,想不到奇迹真的出现了。
一声怒吼就如天籁似的,出现在本应没人经过的校园里,也惊醒几乎要放弃自己的我。
该死的,我在想什麽?我竟然想着,既然躲不过,倒不如认命,或者眼前那施暴者同情我可怜我、会放过我、又可能他会对我温柔一点?这算是天真想法的一种吗?我怎可以想着眼前人会有良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