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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真是便宜晋松那小子了,今天居然不是他值班。”蒋睿恒说。
“倒也不是,晋哥出差了。”李嘉宇说。
“出差?”蒋睿恒愣了一下,他看了看沈严,却发现后者显然也不知情。于是他问道:“晋松去哪儿出差了?”
“悉尼。”
“悉尼?!”蒋睿恒大吃一惊:“澳大利亚的那个悉尼?”
“不是澳大利亚的,还哪儿有悉尼?”李嘉宇翻了个白眼。
“不是,我是说,他怎么跑那么远的地方去开会?什么国际会议啊?”
“是一个刑侦技术的交流会,晋哥好像也是临时接到的通知,他这会儿应该才上飞机。”
蒋睿恒点点头,再次看向沈严。
沈严低着头,看不太清脸上的表情,蒋睿恒怕他心中不舒服,故意自言自语道:“怪不得,今天重案组和我白天都休息,难怪我们都没听说……”
沈严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也不知听进去没有。而这时,江厉却似乎发现了什么,突然挺直了身子。几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一个人正在向这边跑来。
“那秘书到了?”蒋睿恒诧异:“速度够快的了啊?……”
“好像不是。”江厉皱眉摇摇头。
人影渐渐清晰了起来——居然是苏墨涵。
“墨涵?你怎么又回来了?”
“这里太冷了,我拿了点东西,给大家暖暖手。”苏墨涵说着,将手中的东西分发给大家。
三人接过一看,竟然是暖宝宝!
“这……”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所以墨涵,你刚才回去就是去取这个东西啊?” 沈严笑着问。
苏墨涵腼腆地笑笑,发东西的手却没停:“天太冷,如果不注意保暖的话,很容易会冻伤的。所以我就多预备了些,你们拿着焐焐手,也能暖和点儿。”
保暖贴已经拆封了,正在隐隐透出热度。虽然小东西不大,但是捂在手里,总归多了些暖意。
蒋睿恒笑着接过去:“那就多谢了。”
苏墨涵将保暖贴一个个分发掉,最后发到江厉手中:“喏,给你的。”
“谢谢。”江厉接过,没带手套的手指已经冻得微微发红。
“诶你怎么没戴手套啊?”苏墨涵问。
江厉一怔,继而淡淡说:“习惯了。”
“这个习惯不好,冬天不戴手套,很容易冻伤的。”说着,苏墨涵将自己的手套脱下来递给江厉:“你先戴我的。”
江厉有点意外,他摇摇头,举起手中的保暖贴:“不用了,你不是给我这个了么?”
“可是你现在手已经有点冻到了,冷热相激,一会儿会更难受的。你先戴我的手套把手缓过来,然后才能用这个。”
苏墨涵不容分说地抢走了江厉手上的保暖贴,然后将手套塞到了他的手中。江厉一怔,待回过神来,手上只剩了一副手套。拿着那副还带着主人余温的手套,再看看已经转过身去的苏墨涵,江厉脸上露出从未见过的微暖表情。
又过了十几分钟,路边再次响起了汽车的声音。那车子在路边停下,一个身影迅速从车中钻出,然后立刻向这边跑了过来。
“来了。”沈严说。
那人很快来到了众人面前,这人大概三十一二岁,脸上带着几分书卷气。沈严问道:“王秘书?”
“是我。”王秘书点点头,急匆匆地问道:“人呢?”
沈严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尸体。
王秘书一下子呆在当场。
“尸体是一个多小时前被发现的,你知不知道死者的家属,我们需要联系他们一下。”
那边,王秘书终于从惊呆中回过神来,他向后退了两步,磕磕绊绊地说:“你……你先等等……等我打个电话……”说完,也没等沈严开口,这人便跑到一边急匆匆地拨起电话来。
蒋睿恒凑到沈严身边,低声问:“他去联系死者家属了?”
沈严摇摇头,心中也对这人的反应感到奇怪。而江厉却看着停在路边的那台车的车牌号,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一会儿,那个秘书放下了电话走了回来,他的神情比刚才冷静了一些。沈严刚想开口,王秘书却先说道:“我已经把这件事汇报给你们领导了,你们领导一会儿就会过来。”
其他几人同时一皱眉——打给我们领导?!……
而就在这时,沈严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沈严一看电话号码,就是一皱眉。他看了一眼那位王秘书,然后才接起了电话。
“喂,王局,是我……”
其他几人听到沈严的回话,心中也都一惊。他们同时看向那个秘书——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这么快就让王局亲自打电话过来?
那边,沈严已经挂断了电话,他转过头来,面容严肃地开口:“江厉,打电话把其他几人都叫来。这次的事情严重了。”
Chapter 10 他乡遇“故知”
半个多小时后,重案组的其他几人陆续到齐。很快,王局也赶到了现场,他身边还跟着几位不知是什么身份的人。几人看了一眼尸体,都是一脸的凝重。王局将沈严叫到一边,开始询问事情的经过。
“诶我说,”秦凯走到江厉身边,压低声音问:“死的这个是什么人啊?干嘛把我们都叫来?”
“大概是市里的哪个领导吧。”江厉看向路边。
路边停着两台车。其中一辆是死者的秘书过来时坐的,另一辆则是刚刚那些人过来时的座驾。这两辆车的车牌号分别是“SO00008”和“SO00005”。一见这车牌号,秦凯立刻便明白了——O字母开头的都是政府机关的车,而数字越小,就证明乘坐者职位越高,这两辆车都到008和005了,大概是什么级别的人,也就不难猜了。
就在这时,那边的对话似乎也告一段落。王局带着沈严向这边走来,在他们身后跟着另外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那位王秘书。
“各位,”王局用凝重的目光扫视了一圈眼前的几人,然后才沉声开口:“两小时前这里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我们现在已经确定,死者是我们市城东区的区长,冯建民。”
所有人眼中都露出惊诧的神色。尽管早有准备,但听王局亲口说出死者的身份,大家还是难掩心中的惊讶。
“冯区长是我市的重要领导,他被杀一事市里相当重视,这起案子就交给你们负责。”王局说着,指了指身边的两个人:“这位是城东区区长办公室的主任肖国越主任,这位是冯区长的秘书王维轩,他们会配合我们来进行调查。你们大家要严肃对待,抓紧时间,尽快破案!”
“是!”众人回答。
王局又跟肖国越和王维轩说了几句,然后才与其他几位领导一起离开。肖国越走到沈严的身边,对沈严说:“沈队长,在没有查清楚冯区长被杀的原因之前,还希望你们能够将这件事暂时保密,以免引发外界不必要的猜测。”
“这个没问题。”沈严点点头,接着对肖国越说:“按程序,我们现在应该通知一下冯区长的家人,不知你们知道冯区长家住在哪里么?”
“这个……”肖国越稍微犹豫了一下:“这么晚了,我们就这样通知冯区长的家人,会不会对他们打击太大?……”
“这件事早晚是要做的,何况我们还需要跟他的家人了解一些情况,越早开始询问,他们记得就越清楚,这样也有利于我们的侦破工作。”
看到沈严态度坚决,肖国越只得点了点头:“那好,我安排一下。不过……”他看了看沈严的身后,对沈严说:“沈队长,现在天很晚了,冯区长家里就她爱人和女儿,我们就不用去这么多人了吧?……”
“这个我明白。”沈严回过头去:“礼源跟我去,其他人先回去吧,具体的调查等明天再说。”接着他又将目光转向蒋睿恒和李嘉宇:“睿恒,麻烦你回去稍微做下准备,明天早上冯区长的家人应该会过去认尸。嘉宇,你先把证物带回警局,后续的工作就麻烦你们了。”
所有人各自领命,沈严带着方礼源离开,蒋睿恒和李嘉宇看着沈严离去的背影,又看看身后的尸体,脸色都有些沉重。
蒋睿恒叹了一口气:“晋松这个差出得可真不是时候……”
沈严和方礼源跟着肖国越上了那辆尾号为008的轿车,沈严问道:“肖主任,冯区长家都有些什么人?”
“冯区长一家三口,妻子姓李,比区长小了几岁;他们有个女儿,今年上初中了。”
“冯区长的父母呢?”
“区长的父母已经去世有些年头了。”说到这里,肖国越顿时伤感起来:“没想到区长居然也走得这么早……”
沈严听完没有做声,又将目光转向坐在他身旁的王维轩:“王秘书,你跟冯区长工作几年了?”
王维轩脸色有些憔悴,似乎还没有从冯建民被杀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他微微愣了一下才开口:“有快五年了。”
“那你应该很了解冯区长了,他今天为什么会去那里?”
“区长今晚去那边是去见一位朋友的。” 王维轩回答。“我们下午的时候把区长送到了他朋友家,之后区长就让我们自己回去了。可能他是从朋友家出来才会路过那里……”
“他是去什么朋友家?”
“是市局的一位领导。我可以告诉两位他的住址,不过如果两位要去的话最好提前通知我一下,我陪二位一起去比较好些。”
沈严点点头,接着问:“在王秘书你来电话之前,还有一个人打给了冯区长,我看电话上显示是办公室……”
“哦,那个,那是我们办公室的另一位同事打的。区长后天有个会要开,有个发言稿交给了办公室的一位新人来写。结果她也不太懂事,竟大晚上的给区长打电话……”
沈严剑眉微挑——他注意到了王维轩在说这番话时的不自然。那通电话绝对不可能是秘书打的。王维轩这么说,究竟是想瞒骗自己,还是瞒骗肖国越?……
后面的事情乏善可陈。冯建民的妻子李光玫听到丈夫暴毙的死讯,震惊到久久没有说出话来。肖国越和王维轩在一旁连番安慰,沈严和方礼源的身份也不便多说什么,只是定下明天认尸的时间,然后便起身告辞。
走出冯建民家时,已经是后半夜了。沈严抬头,看着缀满繁星的夜空——他,现在应该已经飞到大洋上空了吧?……
第二天,重案组的组员们都早早就来到了警局。
“冯建民,男,45岁,祖籍山东,中共党员,毕业于XX大学工程系,曾任S市道路交通管理局局长,城东区区长。”秦凯念着从网上搜索来的冯建民的个人信息,又比对了一下自己从警队资料库搜集来的信息,惊讶地说:“诶,这个冯建民干的也算不错了啊!他父母都是普通老百姓,他却能干到城东区区长,有点本事诶。”
程海洋左右看看,凑到秦凯身边小声开口:“我跟你说,我昨天听那几个领导说,本来明年市领导改选,打算让冯建民当市长呢!”
“真的啊?!”秦凯惊诧,继而感叹:“唉,点儿背,没那个命啊。”
“议论什么呢。”方礼源用文件夹轻拍了一下秦凯和程海洋,提醒道:“你们可别忘了王局说过什么了,这次的案子要调查人好多都是区市的领导,得罪哪个都够我们受的。不该说的话千万别往外头说。”
“那当然不会了,这不也就咱们自己人说说么。”秦凯说着凑到方礼源的身边,好奇地问:“嘿礼源,昨天你们不是去区长家了么?怎么样,区长家是个什么模样?”
此言一出,就见程海洋的眼中也闪出八卦的光芒。
“独门独户,安保严格。我们也就在客厅待了一会儿,也没见到太多。”方礼源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冯建民的老婆倒是挺厉害的。”
“厉害?怎么个厉害法?”
“一般我们通知被害人死讯时,他的家属都会大哭一阵吧?但是昨天我们告诉冯建民爱人的时候,她完全没有。”方礼源回忆起昨晚的见闻,接着说:“没有哭闹,没有崩溃,最后我们走的时候她还能送我们到门口。”
秦凯程海洋对视一眼:区长的老婆,果然不太一样……
正说着,就听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方礼源站起身:“你们不是想见见区长的老婆么?说曹操,曹操就到。”
李光玫是在王维轩的陪同下过来的。与昨晚相比,李光玫的面容憔悴了不少,眼睛也有些些微的红肿,看得出曾经哭过。王局和沈严陪着李光玫来到法医室,这边,蒋睿恒已经做好了准备。
“冯夫人,节哀顺变。”蒋睿恒说完,领着李光玫走到一张蒙了白布的尸体台边。
李光玫在那里站立了好久,才颤抖着手掀开那张白布。当看到白布下的人时,李光玫再次哭了起来。
“冯夫人,请冷静。”王局和沈严在一旁劝慰道。
正在此时,王维轩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王维轩有些尴尬,立刻拿着手机离开了房间。
李光玫哭了一阵子,终于渐渐止住了哭声。她抬眼问蒋睿恒:“请问,我丈夫是怎么死的?”
蒋睿恒刚准备解释,就在这个时候,王维轩快步走了进来,他走到李光玫身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李光玫一听脸上一动。
沈严和蒋睿恒对视了一眼,都不知发生了什么。
那边,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