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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饱后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边上的餐纸擦了擦嘴,就看到方越有些惊讶的抬头看着什么,我转头看了一眼,就看见一个高挑气质的女人穿着过膝长裙,挽着头发,看见我们也有些吃惊。她转头冲同行的人说了什么,然后迈着步子走了过来。
她弯起细细的柳叶眉笑了笑,“好巧。”方越站了起来,点了点头,然后同我介绍,“陌怀,这就是我同你说的未婚妻,萧云。”然后转头对萧云道,“我朋友安陌怀。”我站起来同她握了握手。没想到萧云比我想象的还要漂亮气质一些,而且眉宇间出乎我意料的聪慧。我本以为大家族的孩子莫不过都是方卓那种脑子装浆糊的,自以为聪明,完全不懂收敛型的,所以乍一看萧云,我脑子里竟然觉得他和方越还挺配的,男才女貌。
方越转头问萧云,“不是说下午有事么?”“正好陪客户来这吃饭。”萧云指了指那边等着的几个人。方越点点头,“那你忙去吧,房子的布置你挑个时间过来看看。”萧云笑了笑,“你做主就可以了。”然后同我摆了摆手到了别,带着客户入座去了。
我才突然了解,也许不是方卓不愿意,方家人才把事情摊给方越这么简单,而是萧云这个人,不是区区方卓可以驾驱的。
☆、水泥灌的心
方越把我送回了工作室,我把手头上的草图整理了一下,传给了负责联系厂子制作的小吴。没过多久老板过来,说是上回辞职的老铁设计的舞台版型好像有问题,需要马上修改。我CAD打开一看,就被满屏杂乱的版弄的头昏眼花。
修版比重置一个版还花时间,而且原先制版的不是我,很多东西和我制作的习惯有出入,等我把版修改好并且重新排版之后,才发现公司的人全走光了。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一看表都快9点了。晚饭的时候我妈打电话说去参加居委会的聚餐了,让我外面吃。所以当我揉着发疼的眼活动一□子的时候,发现人全走光了只剩下我。我收拾了一下有些乱的桌面,拿起椅背上的大衣,关了电源和灯就出了工作室。道路两边的霓虹灯闪烁,我站在路边看着来往的车流,漫无目的的走着,最后还是忍不住拦了车去医院。
医院已经快过了探病时间,我打着找林瑭的旗号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洁白的走道有些安静。叶臻的病房在二楼,我走上楼梯,正好看见方卓从病房门口出来,我往楼梯的安全门避了避,他没看见我,自顾自的等电梯。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了,他走了进去。我松了口气,等电梯关上了,我才从楼梯口出来。
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我开门的手有些犹豫。正当我放下手转身想走的时候,林瑭穿着白大褂手插着口袋开门出来,看见我有些惊讶,顿了顿,对我说,“进来吧,他已经睡着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我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叶臻和昨天一样闭着眼躺在病床上,输液瓶滴答滴答的响。头上的纱布好像换了一块,脸色也比昨天多了一丝血色,呼吸平稳的睡着。我走到床边小心的拉了张椅子坐下,就这么挨着床看着他。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眉眼,比我印象里的那个无所不能的叶臻憔悴了很多。我正想收回手,叶臻突然睁开眼睛,另只没吊瓶的手抓住了我。我有些惊愕,想抽回手,但是他手上的力度大了一些,病号服的袖口滑了上去,露出了还缠着绷带的手臂。我只感觉他抓着我手的力道越来越大,手臂上的绷带也渗出了血丝。我不敢使劲,只好对他道,“你快放手,手臂伤口裂开了。”他置若罔闻,墨玉般的眸子淡淡的看着我。我有些着急,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慌了半天才想起来要按铃喊护士来。“别按铃。”他拉了我一把,我本来就站起来弯着身子要按铃,这下重心不稳的就要往他身上倒。我想着他身上都是伤经不起我压,只好赶紧伸出另只手支在床头稳住身子,险险的停住了。他的脸近在咫尺,长长的睫毛掩住眼睛里的情绪。“别按铃。”他重复了一遍。
“你先松手,伤口都裂开了。”我支起身子,弯着腰怕拉到他的伤口。
他轻笑一声,凉凉的说:“放开你就又跑了。”他的笑意不达眼底。我心口有些闷,“我不走,你把手放开。”他静静的看了我一会,才把手松开。我拉起他袖口仔细看了看绷带包扎好的伤口,微微渗了血出来,“我还是喊护士来重新包一下比较好。”他把手缩了回去,淡淡的说,“不用了,没事,你陪我坐坐就好了。”我只好坐回椅子上,想等会儿离开的时候再交代护士过来看看好了。
他挣扎的想坐起来,我连忙过去扶他,把枕头垫好,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他垂着眼看着我,许久,才轻轻的说,“车祸的时候,我真心觉得自己会死。”我压被角的手一抖,不敢抬眼看他。他的话像钉子一般的往心尖扎去,“醒过来的时候,我觉得挺失望的。”他抬头看着天花板,继续说,“如果死了,我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在乎这一切?不用管公司,不用面对所有人的期望,也不用,不用再在乎你……你说呢,安陌怀?”他的眼神沉寂的如一塘死水,我忍不住一哆嗦。他抬起打着吊针的手看了看,嘴角扬起一丝嘲笑,“为什么我要醒过来呢?”看着这样的叶臻,我忍不住的心疼,一抽一抽的,疼的我想打自己一拳。我语气有些颤抖,我想把他的手拉回到被子里盖好,“叶臻,你别这样。你要好端端的,好端端的……”他甩开了我的手,轻蔑的笑了,“安陌怀,你的心真是水泥灌的么。既然这样,为什么又要招惹我呢。”我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叶臻的声音轻到不可闻,“可是我的心是肉做的,是会痛会难过的……”我抬头看着他,咬了咬嘴唇把要出口的话吞了下去。
“你好好养病,我……我先回去了。”我别过头不去看他的眼睛。他伸手拉住我,输液线被他的动作扯到,手背上的针头立刻偏了位置,药水在手背上肿了起来,叶臻眉头都没皱一下,另只手一把扯掉了输液针头,任由手背上淌出血来。
“安陌怀,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会知道么。”他的声音带着怒气。我掰开他拽着我衣服的手,冰凉刺骨。“为什么你总是不能相信我呢。”他自言自语一般的松开我的手。我回头看了一眼闭着眼靠着床头的叶臻,快步走了出去,关上门的一刹那,我听见输液瓶砸在地上的声音。
我赶紧走到值班护士哪里叫她们赶紧去看看,又给还在值班的林瑭打了电话,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看着他穿着白大褂匆匆的走过来,瞟了我一眼,“如果你来看他会是这样的结果,那么我拜托你收收你的好心。”然后头也不回的走进病房。
护士重新换上输液瓶之后离开了,林瑭给叶臻检查完以后,看都不看我一眼就走了。我干坐在病房门口,盯着面前洁白的墙,仿佛看见里面的叶臻皱着眉眼躺在病床上。
我一直在想叶臻的话,是啊,又可以瞒多久呢,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真相的。如果是叶臻,他会和我选一样的路么。我闭了闭眼靠在椅子上,是不是真的可以摒弃一切和他在一起呢?心底有个东西在不停叫嚣,让我抓住他不要放手,上辈子的恩怨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是叶臻而已,只是叶臻而已。
病房里隐隐的传出咳嗽声,我紧了紧拳头,就再我忍不住想要冲进去的时候,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看了一眼禁闭的病房门,转头看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叶付城,放下了握在门把上的手。
“我想同你谈谈。”他垂着眉眼和我说,表情和叶臻如出一辙,我扯了扯嘴角,点点头。他示意我和他去楼下的餐厅,我回头看了一样病房,叹了口气和他走了。
“虽然很对不起你,可是,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在见小臻。”他严肃着表情对我说。我的心脏仍不住一抽,咬了咬牙,却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叶付城叹了口气,“那件事,我想只要你不说的话,他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的。你也不想他痛苦不是么。”他睿智的眼神仿佛洞悉一切,仿佛把我刚刚的小心眼全部堵死。我的心如刀绞,眼睛有些发酸,咬牙半天才吐出一句话,“对你来说,我只是个错误的存在么,所以我只能是被舍弃的那一个么?”我稳住不停在抖的声音,抬头看着他,对他扯出一抹笑来,“对么,爸爸?”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抽的好严重= =~
☆、我心尖尖上头的人呐,他说他要嫁给我。
我站起来转身离开,快步离开餐厅,正好撞见捧着咖啡的林瑭,我低着头和他擦身而过,他一把拉住我,用只有我们听得见的音量说,“安陌怀,这就是真相么?”我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用尽了,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只觉得脸上一凉,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满脸泪水了,只看见林瑭张口说了什么,却听不见任何声音,然后眼前一黑,就没了意识……
我还记得那时候是我刚大四的时候,我和叶臻已经交往快1年了,那时候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自从我同他表白了以后,我们就迅速进入了热恋状态,叶臻对我很好,从来不介意我的任性和无理取闹。他说我任性起来很有趣,所以说恋爱中的人一般都是零智商这真的是真理啊。他还把我的那个春宫速写本收藏了起来,导致我每次想毁尸灭迹都无功而返,我很忧伤的觉得要是我哪天成名了,他一定会拿那速写本来讹诈我,或者要是我们分手了就报复我,让我声败名裂。叶臻听完我的结论的时候只是抽了抽眼角,然后挑了挑眉毛让我刷了一个月的碗。
所以除了方卓时不时的给我找点麻烦,一切都称得上圆满了。
叶臻非常尊敬他的父亲。在我看来,他的父亲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就想龙门石窟里的佛像一样完美神圣高大。叶付城和他的相处模式虽然看上去有些严厉,但终归是疼他为他好的。叶臻每个星期都会带我回去老宅一次,陪叶付城吃饭。
叶付城对我的态度一直都可有可无,但是多少算是默认了我的存在。只不过我常常会想起他对我说的话,茶虽然不错,但是他还是比较喜欢咖啡。所以虽然作为一杯茶,但是我仍然尽我所能的讨好他,尽可能的讨他的喜欢,也尽量不去想方卓在他心中的咖啡一般的存在,人心总是肉做的,他终归有一天会发现,茶才是真正的养生之道。可是长久以来,我和叶付城的相处模式虽然不会不融洽,但他对我依旧还是不温不火的,让我有些挫败。不过偶尔同他一块在老宅吃饭的时候,他也会问问我们的境况,然后隐晦的问一问我和叶臻是不是有合法化的打算。
林郁在开学初就开始筹备出国的事了,那个闷蛋虽然脸臭了一点,但是相处这么久下来也渐渐习惯了,况且在方卓找麻烦这件事情上他还是帮着我的,我们在一种非常怪异的相处方式下成为了还不错的朋友,所以他出国我还是显得挺舍不得。但是很显然闷蛋林郁不是这么觉得,他比较朴实的认为我是因为以后没人罩着而困扰。我觉得他看人太肤浅了,我怎么可能是这么现实的人,其实吧,这只能是其中的一方面,老师教育我们看问题不能太片面,要多种角度分析。毕竟翘课的时候,综合测评的时候,以及领奖学金的时候,我都还是惦记他并且需要他的。
和叶臻在一起久了,他的朋友圈子我也认识的差不多了,林然也从餐厅经理一路开外挂飞升,开始接手林家的公司了。方越的公司也上了轨道,我在那里打混的也熟悉了,并且他在工作上还常常罩着我。我还认识了和林郁如出一辙的林瑭,林然常常感叹自家两个弟弟的扭曲个性真不可爱,不过说到头还是他也不是什么正常的好德性。林然为了小猪天天往学校宿舍跑,自从我搬出了和叶臻住,学校宿舍就彻底方便林然变身禽兽了,他卷了个铺盖走了个后门就成功的在我宿舍按了个户。陈易在去年底把钱寄还给我就消失不见了,怎么也找不到,叶臻安慰我说既然他还有能力还钱,说明应该没什么大事。
叶臻有空就陪我回家看我妈,我妈倒是很喜欢叶臻,常常给他煮好吃的,让我非常的嫉妒。
再过一学期我就可以毕业了,实习的事情倒是不担心,方越那边工作挺稳定的,给我盖个章写个评语还是挥挥手的事。我和叶臻商量了一下未来的计划,他很希望并且支持我考研,但是我想早点工作,多少做出成绩让叶付城满意,当然这是官方答案。真实的想法是,只从看见广大同学们为了考研起早贪黑要死要活的背书,要我贪黑还是很好商量的,但是早起嘛,这就要命了,并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