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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帆磕磕巴巴的回应:“呃……那麻烦带我们去……去看看也好……”
一直一声不吭的陶夜羽似乎终於下定决心,将手伸过去,谈帆愕然低头,两人已是十指交扣,手心相贴,从男人身上传来高得骇人的温度,透过紧紧相触的肌肤如过电般直冲谈帆脑际。
谈帆呼吸猛地一窒,眼前景色陡然全部变作黑白,又在转瞬间恢复了五颜六色。
四周越加鲜豔明亮的色彩,越加急促跳动的心脏。
怦怦,怦怦。
陶夜羽牵牢了他的手,冲笑得意味深长的售卖小姐露出俊朗迷人的笑容,坚定道:“我们需要一张尺寸足够大、足够坚固,哪怕两个人在上面玩跳床都不会塌的床,价格不是问题。”
谈帆很想反驳他那句毫无疑义会让人往歪处想的“玩跳床都不会塌”的定语,但终究面红耳赤,血管里流淌的血液好似熔浆一般滚烫,没有办法出声。只得任由男人牵了他手,步履从容的跟在售卖小姐身後往VIP区走去。
旁边有人投来好奇、豔羡、也有茫然不解的目光,谈帆一概屏蔽不理。
手心暖融融的感受,近在咫尺的男人平稳绵长的呼吸,才是他眼下最珍惜的。
****************
“陶夜羽迟到就算了,怎麽连你也跟著晚到了?”
总监会议上,谈帆一叠连声的抱歉,凌台手背叩击著会议桌,没什麽恶意的问,纯属好奇的看著这个素来严苛待己的属下。
陶夜羽情变一事举台皆知,尚晓晓为了避开他,甚至申请调去了华北广电集团的另外一家电视台,远离了这个伤心地;凌台对於谈帆边上班边照顾他的义气之举颇是赞赏。当然,这义气当中是否包含了其他情愫,凌台下了严令不准台里其他同事交头接耳议论。
不过,既然陶夜羽已经恢复了常态,正常来报到上班了,怎麽第一天就害谈帆跟他一起迟到?
谈帆低著头,目光一直聚焦在脚尖上,呐呐道是自己起床起晚了。
他自然不能说陶夜羽搬去了他家,更不能说他俩为了挑那个KINGSIZE的大床,在家居商场磨了整整三个小时!
凌台也不追究,感情是年轻人的事,只要还有一口气,活泼健康的出现在台里就足够了。
他漫不经心的说:“本来给陶夜羽那小子准备了婚庆礼物,虽然婚礼取消了,但我拿著也没其他地方可送,一会会议结束了你让他来找我拿。”
谈帆正尴尬著,随口就问了一句是什麽。
凌台低头开始研究本月全台的整体策划案,道:“跟双人床配套使用的情趣用品。”
作家的话:
是说,凌台你一定是故意的吧……
第二十九章 情趣用品神马的
第二十九章 情趣用品神马的
抱著从凌台那里拿来的包装精美的大礼盒,陶夜羽几度想在办公室里就打开看看里面装著神马神秘礼物,但谈帆总是阻止。陶夜羽一脸狐疑的看著谈帆:“难道是炸弹?”
“如果你当众打开,後果跟收到炸弹没什麽两样……”
“你知道里面是什麽?”
谈帆涨红脸扭过头:“我不知道里面是什麽!!!”
虽然凌台不知道陶夜羽搬到他家去住,但有几个帮忙的热心同事已经掌握了这个讯息;若陶夜羽众目睽睽下打开那一整套号称“跟双人床配套使用的情趣用品”,会收到怎样喜庆的猜测可想而知……
“那你不让我看?”两人在走廊上并肩而行,迎面走过来出外采访完毕,回来赶稿子的同事。鉴於有线一台源远流长的八卦传统,几个同事与他们擦肩而过时,不约而同选择了竖著耳朵偷听台里两只话题人物的对话。
於是他们听到了下述对白──
“这种事回去再做!”
“有什麽见不得人的,(当场拆封礼物)大家都这麽做啊。”
“都说你不怕丢脸,我怕!”
“又不是第一次。”
“不准!”
“好吧~~~”男人又晃了晃手里礼盒,里面满满当当放了不少东西,他著实很好奇。“我去一下洗手间。”借尿遁去查看一下,总不是当众打开了。
这对白本身毫无问题,因此也没有降低声音交谈的必要;可惜进入到有心人耳朵里,就蕴含到了另外一层深意。
陶夜羽去洗手间偷看礼物的期间,上述对白已经给知道他俩同居的同事们添油加醋传成了这样的版本:
“你知道吗,夜羽那小子前脚刚跟晓晓分手,後脚就跟谈总监同居,搬进去的第一天就害谈总监起床起晚了!”
“哇擦,这麽激烈?”
“岂止,刚刚我在走廊上还听到夜羽关心的问他身体怎麽样了,说要替他看一看~~”
“我勒个去,夜羽这混蛋太得寸进尺了!谈帆肯定不会从他吧?”
“当然不会肯,人家含蓄多了,哪里有那小子那麽饥渴!肯定是回去才能‘检查’。”
“诶诶,夜羽借尿遁去洗手间了,一定是聊出火来又消不掉~~”
“所以只好自己去‘解决’吗?噗哈哈哈哈──”
一传十,十传百,不过一刻锺的功夫,全台上下已经明了了谈帆和陶夜羽的最新进展;蒙在鼓里的谈帆进入机房审片时,总觉得今天机房的气氛各种不对,不只陪同审片的记者和编辑都意味深长的看他,就连来台里实习的小女生,都面带桃花的瞟他一眼又赶紧把目光收回去,一副跟他共同享有秘密的表情?
谈总监皱著眉头问责编:“今天有上报什麽很精彩的线索吗?”
比他年长十岁的责编呵呵一笑:“还好,还好。”
──所以说,电视台是个可怕的地方,八卦的同事是最可怕的存在~~~~~
***************
在外面八卦以燎原之势发展的同时,陶夜羽毫无戒心的在洗手间台子上打开了凌台好心赠送的礼物。
然後陶大记者石化了。
他终於明白谈帆为何苦口婆心阻止他在办公室当众打开这个坑爹的盒子。
标记著“印度神油”的散发暧昧香味的小黑瓶,两打各种型号各种口味的套套(陶夜羽想摔盒子,居然还有不同口味!),仿真手铐,按摩棒,爱抚指环,润滑油……陶夜羽见过的,这个盒子里都有;陶夜羽没见过的,这个盒子里也有。
──凌台神通广大,这种包罗万象气吞山河的气魄!!你还做什麽电视台总监,直接去开家批发零售情趣用品的成人连锁店不是更赚钱更对口?
忍不住扶额吐槽,陶夜羽边黑线的赶快把东西一样样收进盒子里,边琢磨著要不要找个垃圾桶把盒子扔了。
他根本就用不上好不好,这东西拿回谈帆住的地方去,难道是说要跟谈帆一起用?
难道要把浴缸里放满水,把谈帆拷在浴缸里,用按摩棒和爱抚指环让他惊喘呻吟,再直接提枪上阵……
等到陶夜羽回过神来,他居然已经在脑海里自动预演了一遍把所有情趣用品施於谈帆身上的过程,耳边清晰回响著谈帆低低的泣喘和求饶──
“!当”,陶夜羽很干脆的把东西扔到了洗手间的垃圾篓里。
转身刚从门口走出去几步,给一个刚上完洗手间的同事高喊著名字在楼道里堵住了:
“──夜羽你忘记拿东西啦,这些情趣用品加起来至少合2000美元,扔了多可惜~~~~!”
男人扭曲著俊脸接过同事明显不怀好意递过来的盒子,默默的,默默的,飘回了自己办公室。
谣言止於智者,但是当你身边所有人都热衷於空穴来风没事找事时,事态往往只会往假戏真做的境地发展。
谈帆和陶夜羽在下班前终於得知了这些流言的完整版本,两人坐在谈帆的车上,谁也不看彼此,车里气氛紧张肃穆到不亚於国际社会面对伊朗宣称断油时的威胁。
做贼心虚的陶夜羽尝试著想打破尴尬,比如对好奇心害死猫之类的真言发表一下看法云云,还没开口,谈帆僵硬著问了一句:“你为什麽不扔掉?”
我想扔来著,给别人送还回来了。陶夜羽原本想这麽回答,出口的却鬼使神差:“2000多美元的礼物,扔了多可惜……”
“那你是想用在哪里?”
男人迟疑:“可以送人,或者──”
谈帆一脚油门,一口气催到100码,车子狂啸著奔了出去,把陶夜羽的後半截话憋回了肚子里。
──或者你不介意的话,我们试试……
作家的话:
噗,这章写得好欢乐
第三十章 意乱情迷
第三十章 意乱情迷
KINGSIZE的床果然名不虚传,往卧室里一摆,整间房一推开门就直接一张大床映入眼帘,不像家居过日子的床铺,倒像挂著令人遐想名字的可疑小旅店里才有幸得见的专业品。
尤其是当客厅里还摆著一大盒从各种成人商店搜罗而来的“东西”时。
原本可以说服自己问心无愧的陶夜羽,时锺过了凌晨两点还猫在书房里写稿子,一杯咖啡接一杯咖啡灌。
他满脑子都是之前在台里打开礼盒时,眼前瞬间掠过的一幕幕关於谈帆赤身裸体的画面。
不能继续胡思乱想,绝对不能给台里那帮惟恐天下不乱的家夥牵著鼻子走!
心静自然凉,心静自然凉……
陶大记者边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八字真言,边在键盘上敲打组织语言。
但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却总是不合时宜打断他的思路,不断在他混乱的思绪里添入新的活色生香画面,不断唤回他那日酒醉後与谈帆交欢的难以言喻销魂感觉……
陶夜羽悲哀的发觉,倘若对方是谈帆,他或许真的不能再理直气壮坚持说自己是个直男了。
啪啪,啪啪啪,书房里时断时续的键盘敲打声清晰无误传入到热气蒸腾的浴室里,就连陶夜羽偶尔的咳嗽,都在寂静的夜空里传播得飞快。
明明隔著几层门还有水声遮耳,为什麽那家夥的一举一动自己都听得无比分明?
谈帆咬著唇,挫败的把莲蓬头水势开到最大,站在浴缸里的双腿发软,提不起力气跨出去。
他洗了将近四十分锺了,跟陶夜羽一样,也是在借此拖延上床睡觉的时机。
挑选双人床时还能克制住自己不心猿意马,天气冷两个人挤一挤──但真的要并肩躺在一张床上才晓得口头说说永远比实际做来简单,他俩年轻气盛,他又对陶夜羽抱持不言自明的心思,这样子睡得著就有鬼!更何况还有那些该死的情趣用品……!
浴室里氤氲水汽越来越多,二氧化碳积累了不少,呼吸也慢慢变得有些艰难。
出去,还是不出去?
摇了摇有点昏沈沈的头,谈帆稍微把身子倚靠在洁净的白瓷砖面上,决心敌不动我不动,熬到陶夜羽先上床……
咦,眼前怎麽有金星在乱冒,谈帆伸出手去想把眼前乱舞的光点驱散,却一阵力不从心,膝盖一软,噗通一声滑入注满温水的浴缸中。莲蓬头的流水还在源源不绝倾泻下来,水平面漫过谈帆胸口、肩膀,再漫过下巴,他眼睁睁看著水面逼近口鼻,无力出声。
浴室门给轰隆一声推开,大惊失色的男人冲了进来,浴室中逼面而来的热气一时让人无法视物,但之前听到的那声重物坠入水中的声响已足够让人辨清谈帆的方位。
谈帆只觉得一双有力手臂把自己从浴缸中捞了出来,他微微开启唇瓣,想喊出陶夜羽的名字,但手脚虚软,他唯有把湿淋淋的脸庞埋入男人胸膛,吃力喘息。
“洗个澡洗这麽久,我就说你会缺氧!”陶夜羽气急败坏,谈帆能够听见他的心脏在猛烈跳动,显见这个家夥受惊程度不轻。他勉强抬起头,却给男人压低下来的唇覆盖住。
“唔……”搞什麽啊,居然在他快晕倒的时候占便宜!
给热气熏得绯红的脸庞,再染红晕,谈帆欲要挣扎,男人的唇却迅速离开他,再深吸一口气,又俯低下来。口内被陆续渡入空气,这才明白陶夜羽不是在吻他,而是在做人工呼吸。
绷紧的身躯放松下来,谈帆索性眼一闭,心一横,将错就错,大大方方让陶夜羽渡气,从下巴到额头,却不知不觉间嫣红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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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横抱出浴室,放到卧室那张大得离谱的床上,陶夜羽此刻心中只有让人快速苏醒过来的念头。身子半压在谈帆身上,恨不得把全身氧气都一口气输送进去,甚至顾不得谈帆赤裸著白净身体,湿漉漉的躺在柔软被褥里。
“阿嚏──”
从热气弥漫的浴室里出来,骤然进入没有暖气又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