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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站去哪--looking-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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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的人,单单是对自己最感兴趣的东西一窍不通。喜欢音乐,却偏偏连五线谱都不会认,喜欢绘画,却只能用一个圆圈几个方块来画出一个人,喜欢摄影,却拿着D90都拍不出人家傻瓜机拍出的效果。“你还是乖乖的欣赏,自己创作这么高难度的事情,留给别人就好,总要给那些靠这个吃饭的人留点活路啊。”对于唐禹哲的折腾,辰亦儒是这样劝解的。而那位吴姓外国人,则说的更直白:“禹哲,你没有艺术细胞我们也不会嫌弃你的,你们不是也没有嫌弃我讲不好国语吗?”好吧,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就不用纠结了,术业有专攻,每个人的特长也是不一样的。这并不能说明自己就不优秀,也不能说明自己不聪明,只是某些方面没有别人的天赋而已。如果什么事都比别人强的话,那别人也会很痛苦,很自卑的不是吗?给别人留点余地吧。
  越想越生自己的气,翻出酒店的便条纸和铅笔,开始画画。不就是房子、风景、人物吗?有什么难的?拼命画拼命画,还有画不好的道理?一个小时后,扔掉已经写不了字的铅笔,唐禹哲不得不承认,辰亦儒说的有道理,自己应该厚道一点,给那些以此为生的人留点活路,所以,算了,不就是不会画画吗?又不是丢脸的事情。明天去看小美人鱼!哼!
                  第 6 章 
  6
  海滨公园,是每一个来到这个城市的游客一定不会错过的地方,那位从海底深处走来的美丽少女,成为不同肤色、不同语言的人们共同赞叹感动的对象。为了一份不能言说的爱,化作海底的泡沫,无怨无悔——即使再也回不去最初的地方,在这宁静的海港一坐千年。有人赞美向往这样执着纯洁的爱情,也有人嗤笑这种感情的痴傻。无论人们如何评说,美丽的人鱼公主只是那样静静的坐着,面朝着海港,不言不语。
  来到这里,是计划中的事,虽然不是充满天真幻象的小女生,对于小美人鱼的故事也是耳熟能详的。对于这个为爱牺牲的执着少女,汪东城充满了敬佩和同情,内心却不怎么赞同那样的做法。既然深爱着王子,既然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他,连自己的身体都可以亲手破坏,连自己的生命都可以为他放弃,有这样的勇气,为什么却单单没有勇气对爱的人表白呢?眼睁睁的看着深爱的人把别人当成自己,真的能够带着无悔的心化作海底的泡沫吗?这海港周围,人来人往热闹不已,但却不会给人嘈杂的感觉。不知道是因为这是一个需要安静聆听的故事,还是因为人们不忍心打扰那千年不灭的童话。
  打开随身携带的画夹,汪东城知道,自己应该开始工作了。可是,这样宁静的海港,这样美丽的小美人鱼,这样悠闲的人群,应该如何去描绘?油画太过厚重,这样明媚的阳光、哀伤的故事,汪东城不确定自己能驾驭好。水彩绚丽洒脱,却不够细腻,那样的感情,这样的人群,哪里是光靠色彩就能写意出的?还是……用铅笔吧,素描,绘画中最原始最朴素的方式,没有色彩的渲染,只用线条表现所有的景象。可以勾勒,可以擦,可以抹,看似简单的方式,却可以发展出千变万化的画意。
  想要画小美人鱼,是已经在心里想过千百次的事情了,但当真正面对这般场景的时候,汪东城发现自己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画面并不难,他甚至有信心可以像相机一样把眼前看到的所有景和人呈现在纸面上,可是,如果绘画仅仅是这样的要求,那还要画家做什么?摄影师们可以做得更好。
  虽然困难重重,但还是要动笔了。汪东城有个优点,就是不管面对的挑战再大,只要开始动笔了,就会尽全力做到最好。这是一个不被祝福的爱情故事,那个拥有神奇力量的巫婆要的是小美人鱼动听的嗓音,姐妹们不理解她为什么选择这条断送自己生命的道路,王子不知道她是谁,别国的公主借着她的名义得到王子的爱情……当全身心投入到这个故事里去的时候,用画笔呈现所思所感就不算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了。在这样的前提下,描绘小美人鱼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如何处理她周围的景物又是一件颇为头疼的工作了。抓了抓自己的宝贝头发,汪东城发现自己是给自己找了一个伤脑筋的任务。早知道,就不要那么坚决的跟出版社表示要来这里了。不过……来这个童话之城是一直以来的向往,如果因为一点困难就放弃的话,就太不像汪东城了。
  还是到处走走再酝酿一下吧,灵感这个东西很奇怪的,你一直想一直想,她未必会来眷顾你,放松一点,说不定就会自己上门。扫了一眼还没完成的画和满地的画具,汪东城决定就让它们维持现状,带着它们到处走很不方便,也有种很做作的感觉,反正,这些东西应该也不会有人会来偷。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有道理,于是,简单的把画具收拾一下,让自己占用的那一小块地盘不那么凌乱。
  这个不大的海滨公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小美人鱼的关系,每一处都给人舒心温暖的感觉,即使只在这里走走看看,心情也会好很多。和煦的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好舒服~~~不想回去画画了啊~汪东城很没原则的想,要是能一直住在这里,那该有多美好啊。
  昨天洞房,今天不用说,不到下午是不可能出现了,唐禹哲出门的时候恶狠狠的对着新婚夫夫的房门瞪了好几眼,我去看小美人鱼了!不带你们去!哼!
  出了门,唐禹哲才发现自己忽视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不认识路!其实,在异国他乡,不认识路完全是一件可以理解的事情,但是,唐禹哲小朋友的问题在于,即使在台北,如果去一个不怎么去的地方,也会迷路。什么?地图?是啊,有了地图,对于很多人来说,应该就不是问题了吧,可是,唐禹哲看到地图就像看天书一样,有地图反而更迷糊。好在,在这个陌生的国度,语言不会成为障碍,不认识的时候,就找个人问一问。凭着乖乖的笑容和温柔的嗓音,问个路嘛,小意思。
  那就是闻名世界的小美人鱼吗?很奇妙,周围的人声或高或低,却无论如何都打破不了她周围宁静温和的空气。
  咦?谁把画板放在这里了?还有专业的画具?是有人在这里画画吗?可是,人呢?唐禹哲转头四处张望,应该没有走远吧?看这个架势,应该是个专业的画家吧,那……在这里等一等好了,还从来没有看过画家创作呢。电视上的画家画画的时候要么颓废,要么癫狂,要么沉默……总之,就是跟正常人不一样的。只要想想可以看到这么特别的“真人秀”,唐禹哲就兴奋起来,好期待啊!创作中的艺术家耶!那是多么的让唐禹哲这种热爱艺术又完全不会创作的人崇拜啊!
  
  
                  第 7 章 
  7
  从海港边经过的风带着海洋特有的淡淡腥味,吹在脸上却不会给人刺骨的感觉,风到了这里,也不由得进了一个安静的港湾,放慢的脚步,轻柔起来。和煦的阳光混着不远处飘来的阵阵咖啡香钻入鼻腔,让人的嘴角都不自主的微微翘起。不想回去了,汪东城真的开始生出这样的想法。不过,想归想,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大不了在这里多留几天好了。
  怎么还不回来?唐禹哲扁扁嘴,该不会是自己弄错了吧,或许这其实是是人家不要的东西?看看画板上只完成了一半的画,和已经磨损挺严重的画具,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非常大。那……如果继续在这里等的话,应该是等不到人了吧,好可惜啊,好不容易遇到一次,竟然是个不负责任的画家,不仅不能亲眼看看人家是怎么作画的,还在这里白白等了这么久。有些愤愤的开始收拾起散落在地上的画具,既然没人要,那么自己带回去,应该也没什么的吧,一边收拾一边想。可是,为什么画的好好的,就把东西都扔掉不要了呢?也不是没听说过有一些艺术家会将自己不满意的作品毁掉,可是,这显然是一副还没有完成的画,为什么就不要了呢?而且,只听说过毁掉作品的,没有听说过把作品连同创作工具一起丢弃在路边的啊。
  汪东城站在路边,有点不太确定刚才是不是把东西放在这里了。为什么自己的画板前站了一个陌生人?不仅如此,那个人还在收拾画具!甩甩头,再定睛看看,那确实是自己的画夹和画具没错,那么,那个人是在干嘛?
  “喂!你干什么?”想想就生气,这个人怎么这么没礼貌,自己放在这里的东西虽然没有做说明,但是,不经过允许就乱动别人的东西,实在很让人生气。情急之下,也顾不上这是在哪里了,纯正的国语就脱口而出。“嗯?”有人回来了?唐禹哲心中一跳,有种小孩子做了恶作剧之后被发现的局促感。一边慢吞吞、小心翼翼的回头,一边想着应该怎么跟人家解释。是个华人,沟通起来应该会比较方便一点吧,看在他乡遇“故知”的份上,应该可以体谅的吧?大不了,请他吃巧克力蛋糕好了,实在不行的话,两份!
  金灿灿的阳光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小美人鱼的身上也打上了星星点点的光斑,不是全然的光亮,也不是全然的阴影,原来,这才是小美人鱼最美的时刻。小美人鱼的爱情有心甘情愿的付出与甜蜜,也有不为爱人所认识的伤心和失落,即使是最后化作海底泡沫的一瞬间,也不是全然的甘愿或遗憾。在那段爱情中,所有的情绪都不是只有一面。甚至,汪东城大胆的猜测,在某个瞬间,她是不是也动过揭穿所有事实的心思,是不是也想过,让王子陪着自己一起化作泡沫,永远沉沦入海?这大概才是属于小美人鱼的双面爱情吧。所谓豁然开朗,大概就是这样吧。
  豁然开朗?是不是就是这种眼前一亮的感觉?不不不,汪东城说的不是想明白关于小美人鱼的事情,汪东城说的是……当那个人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慢慢转过身来的时候,那突然撞进眼睛般的冲击感。阳光撒在水面上,经过水面高高低低的折射,又将柔和的光线轻轻的拍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脸出现了一个个小小的波纹状光圈,不大,也并不刺眼,甚至说不上柔和,而是水波一样一圈圈的晕散开来。无意间闯入镜头的精灵,被人硬塞了花球的无辜宝宝,看到巧克力蛋糕就走不动路的大孩子……汪东城很惊讶,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人有这么深刻、这么清晰的印象,甚至记得他在每一个场景下的每一个表情,他只是一个在异国遇到的陌生人,不是吗?
  “对不起,我以为这里没有人了,想说这个画画的很好,所以,所以……”唐禹哲想着该如何解释才能最大程度的取得对方的谅解,
  “你说画得好?”作为一个小有名气的画家,汪东城听过的赞美可以说五花八门,这么简单直接的,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竟然有那么一点激动。
  “是啊,”这个人好大度,没有经过同意就动了他的东西,竟然一点都不生气,唐禹哲在心里给这个人打了个不错的印象分,这样看来,应该不会多计较吧,“你是不是要继续画?很抱歉打扰你了……”
  “没有没有,我刚才思路有点打结,所以到处走走。”真是个有礼貌的花球,汪东城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你是不是要继续了?我可以看看吗?”这是个好说话的人,唐禹哲见气氛不错,于是提出自己的请求,声音里习惯性的不自觉带上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是啊,”刚才,某个瞬间,想要找的东西已经降临了,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她用自己的画笔呈现出来,“你要看?看什么?”
  “看你画画啊,可以吗?”
  “看我画画?”
  “可以吗?”如果是漫画的话,唐禹哲现在就是一副心心眼状大眼睛望着汪东城。
                  第 8 章 
  8
  这是第一次遇到有这样要求的人,汪东城有点手足无措,其实,不可否认的,还有点害羞啦。汪东城知道,不管这个男生记不记得自己,自己对他是有些特别的感觉的——两天之内遇到那么多次,怎么说也是缘分吧。
  拜托,不要用这么可爱这么少女的表情看着我啊~汪东城在心中暗暗呼唤,如果是一个女生,那么,这会是多么美好的一场邂逅啊。偶像剧里的一切或许都会真实的上演。短暂的时间里多次遇上,又在这样一个有阳光、有故事的海港面对面。女主角会钦慕男主角的才华,会崇拜他,会爱上认真创作的他……然后,写成一篇完美的童话。可是,那是写给小女生们看的,可以向往,却不能当真。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咯?”唐禹哲扁扁嘴,鼓足勇气对着汪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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