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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言离失望的去捏袁朗的耳朵,哼唧了一声:“工作狂。”
袁朗起了床,穿好衣服之后,把扔在地上的符言离的衣服团成一团扔到他的胸口:“快穿衣服,去楼下吃饭。”
袁朗不会做饭,早餐是在楼下的小店解决的,符言离倒是会做饭,可惜看一眼时间,要是大展身手的话可能会来不及,因此再一次失望地跟袁朗下楼吃饭。他一边喝着馄饨,一边不忘了凑上来问:“那今天晚上,是回你家还是回我家,要不我找人来接你?”
袁朗喝了一口汤,抬起眼来看他,轻轻巧巧的摇了摇头,四个字简洁明了:“各回各家。”
此时符言离的心里,着急,委屈,期待各种情绪糅杂在一起漫上来,他眼巴巴的望着袁朗,活像一只大型犬类动物,就差没有伸出舌头来吐气了。
袁朗看他一眼,笑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你知不知道,人无法在伸出舌头的同时,还急促喘气。”
“是么?”符言离眨了下眼睛,伸出舌头来急促喘了几口气,几秒钟之后脖子一伸,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尼玛这不是小狗么!袁朗这是在耍他呢!
他气哼哼的瞥一眼袁朗,埋头喝馄饨,袁朗看见他刚刚吐气的样子倒是笑了起来,而且难得笑得这么明朗。他抬起手来摸摸符言离的头:“哈哈,天然呆。”
符言离不说话,喝得哼哧哼哧的,耳朵却不引人注意的慢慢变红了。
早晨是袁朗开车先把符言离送到了公司,自己再去上班的,上班的路上,他有些不自觉的想起和符言离在一起的一些事情,像是刚刚陷入甜蜜爱情的少女一般。他停下车,在路边的自动贩卖机里买了一听冰可乐,贴在脸上,力图让自己恢复到平日的冷静的思维之中。
其实到了办公室之后,他就发现那听冰可乐是多余的了。
门刚打开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一般自己前一天走的时候,都习惯性的把窗帘拉上,第二天进来的时候再拉开。可是今天进门的时候,明亮的太阳光线叫他不适应极了。
再一看,自己的办公桌后面,自己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人。
这么多年了,看见这个人的时候,袁朗的牙关还是得要紧咬着才能不打颤,他握了握拳让自己镇定,然后用和平时一样的步子走过去,把公文包放到桌上,不卑不亢的喊了声:“总裁。”
欧阳亦点点头,目光随着袁朗的走动而移动,直到袁朗在办公室里待客的沙发上坐下来,他的目光也才随之停下来。
“总裁找我有事?”见欧阳亦不说话,袁朗追问了一句。
“嗯……也没什么,”欧阳亦的目光调转,扫了下办公桌面,说,“身为上级,应该关心一下下属,你来的挺早的。”
袁朗心里隐隐有不安的感觉,甚至后脊背都开始发凉:“没什么,只不过现在天气暖和了,起的也就早了些。”
“原来是这样子,我知道了。”欧阳亦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理了理西装的领子。
袁朗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一下。
看见袁朗的举动,欧阳亦浅浅的笑了一下,他虽然上了年纪,可是因为曾经当过兵,看起来一点也不显老,身板挺得很直:“你别紧张。”
袁朗低下头,有些不敢直视他:“还好,只不过我这个人见到不熟的人,一般都……都会下意识保持距离,不好意思总裁。”
“呵,我倒是头一次听下属把我称作‘不熟的人’,袁朗,袁朗……”欧阳亦把他的名字念叨了两边,“你挺有意思的。”
袁朗站起来:“多谢。”
“你业绩不错,几个高层都挺看好你的。”
袁朗半垂着头,没有说话。
欧阳亦再次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拍拍他的肩:“好好干,我会关注你的。”说完,便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袁朗不明白欧阳亦清早坐在他办公室的真正意图,可是事实上他表现的就跟上级正常的关心下属一样。袁朗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打开电脑,启动的那段时间里,他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去一趟小艾那里,把情况说一下。
乱世佳人还是一样的喧闹,小艾的头发重新染了个颜色,亚麻绿,也许是刚染没有两天,在夜店的灯光下显得很亮。小艾朝袁朗走过来的时候,特地甩了一下头发,意思是:怎么样?
袁朗笑笑:“很漂亮。”
得到赞赏的小艾心满意足,手肘撑着吧台,背对着袁朗,一开口又故作消沉:“漂亮有什么用,可惜啊,没有多少人能欣赏的到啊……”
袁朗朝四周看看,说:“谁说的,我可听说你自从来这儿调酒,好多回头客都是为了你而来啊。”
小艾挑起自己的一缕头发在手指间把玩,悻悻然道:“我看上的看不上我,看上我的我看不上。”
“世界上百分之七八十的人大概都面临过这种问题吧,”袁朗耸了耸肩,“不过我想知道的是,你看上谁了?”
小艾转过身来,半个身子趴在吧台上,倾身看着袁朗,笑着说:“你呀。”
袁朗惊了一下,身子微微朝后。
“啊哈哈哈,看你吓的,跟你开玩笑的,有主儿的人我才不碰。对了,你跟上回那个符言离怎么样了,有何进展?”
小艾的目光咄咄逼人,袁朗饮了一口,淡淡笑了一下。
小艾眼睛瞪大:“你跟他好上了!?”
袁朗不语。
小艾又是猛地一拍桌子,惊得四周都朝这儿看:“你们上床了!?”
袁朗眼神略带恼怒的看她,责怪她说话怎么这么大声。
“啊哈哈哈,难怪我看你最近桃腮水目,面带桃花,原来得了云雨之滋润啊~~~”
袁朗脸色渐渐泛红:“你还是女孩子么,怎么一点也不稳重。”
“你还是女孩子么,怎么一点也不稳重。”小艾怪腔怪调的把袁朗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模样十分之欠扁。
“别闹了,”袁朗挥挥手,面色恢复郑重,声音也压低了下来不少,“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老K的事情的。”
小艾是见好就收的人,她表面上虽然表现的还是漫不经心,语气却已经透出几许认真:“你说。”
“老K今天一早坐在我的办公室里,虽然似乎没有明显的表现,但是,我觉得他在怀疑我。”
“没有明显的表现?”
袁朗缓缓摇了摇头。
“如果是这样的话,”小艾思忖片刻,“要不要我跟上级说一声,把你调离这次行动?”
“不用。”袁朗很快接口。
小艾有些困惑的止住了接下来要说的话。
袁朗无法跟她说出“老K”就是欧阳亦的事情,如果他说了,上级通过调查一定会知道欧阳亦和自己之间的关系,自己也就无法再参与这次行动。说实话袁朗知道自己的这种行为是自私的,可是偏偏是这件跟欧阳亦有关的事情,他想亲自调查出结果。
“突然离职只会让他更怀疑我,那我们的第二批人员就很难再打入其中,目前还没有什么事……”袁朗盯着杯中的伏特加,声音轻飘飘的,“至少目前还没有……”
小艾不放心的看着他,良久,才点点头:“那好吧,你万事小心,我就先不跟上级汇报。”
袁朗的目光一分分沉下去,周围的喧嚣在他的耳中渐渐淡去,一直到失去声响。
刚从乱世佳人出来的时候,袁朗接到了符言离的电话。
符言离说他下周要去法国出差,他希望袁朗能够请假,和他一起去一趟法国,权当是度假。
袁朗沉吟了片刻,心想最近神经的确是绷得太紧了,这样不管对哪方面的工作都有害无益。他“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下来。电话那头的符言离语调明显的欢快起来,他甚至试探性的问了一下:“你愿不愿意……搬到我家来住?”
袁朗站在灯光流彩的街道,看着车辆一辆一辆的驶进自己的视线,又驶出自己的视线,隔了很久才说: “让我想想。”
☆、符少骅
符少骅
袁朗向公司请了十四天的假期,和符言离一起去了趟法国。
到了巴黎,刚下飞机便感觉到空气的不一样,周围都是操着法语的工作人员,符言离的法语还算流利,可是当袁朗试图用英语跟机场人员沟通时,他们却听不懂了。
袁朗有些诧异,为何国际机场的工作人员,会听不懂英语。符言离接过他的行李,笑着跟他说,虽然在欧洲,但是懂英语的法国人其实不是很多。
不过这也是他第一次感觉,自己离不开符言离了。
出了机场后有车子来接,符言离和袁朗坐在车子的后座上,这个季节法国的风吹起来最是舒服,空气里似乎都弥漫着淡淡的葡萄酒的味道。袁朗一直在看着窗外,表情虽然仍是淡淡的,没有什么大的起伏变动,但是符言离知道,他的内心其实很兴奋,而且对看到的一切事物都感到新鲜。
前两天符言离陪着袁朗在巴黎的街头转了转,不顾他人眼光,从头至尾都是手牵着手,符言离甚至趁袁朗不注意,亲吻了一下他的后颈。两个人在埃菲尔铁塔玩完之后,晚上又去吃了一顿正宗的法国大餐。袁朗从未吃过如此繁复的一顿饭,前前后后竟花了三四个小时,从开胃菜开始,接着是主菜,沙拉,袁朗以为没有了,结果餐厅按着刚才的流程又上了一遍鱼、肉和家禽,最后又上了一块奶酪。烛火虽然很浪漫,葡萄酒也很美味,可是袁朗真的吃不下了。
第三天开始需要处理公务,他担心袁朗一个人会感到无趣,便吩咐司机平时带着他多出去逛逛。
可是袁朗并没有按照符言离希望的那样去做,他安安静静的待在酒店里,安安静静的看着电视里自己听不懂的电视节目,安安静静的上着网。等到符言离回来,他也同往常一样,帮他去解领带,符言离与合作方斗智斗勇了一天的劳累,就在闻到袁朗头发上的清香的时候,消失殆尽。
幸亏的是,这次与合作方的洽谈还算是顺利愉快,合同很快签下来,符言离这次出差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毕竟有十四天的假期,不能浪费了,符言离又带着袁朗去了趟英国,接着又飞去了意大利,几天玩下来,最后因为某种原因,还是再次回到了法国。
这个原因就是……
符言离在一次情事过后,刮了一下袁朗的鼻子,说:“有人要请我们吃饭。”
那个符言离所说的要请他们吃饭的人的庄园,位于法国东部,一个盛产香槟的地区。庄园很大很漂亮,外边可以看见一片果园。刚走到门口,管家就殷勤的迎上来为他们开门,请他们在客厅就座,女佣推着饮料车为他们送上果汁和甜点。
面对这种奢华的生活方式,袁朗感到明显的不习惯。
符言离握了握他的手,说:“没事的,这里的主人很和蔼,你不必紧张。”
袁朗摇摇头,他凑近符言离的耳边,轻声说:“我只是担心,今天不会又像上次的法国大餐一样,吃那么久,明明吃不下了还说不能剩下。”
符言离笑起来,拍了拍他的手背:“不会的,你看到就知道了。”
等袁朗看到的时候,他们二人已经坐在餐桌前了,一直到管家把他们带进餐厅,这家的主人还是没有出现。他们坐下来不久之后,女佣开始上菜,袁朗看见之后吃了一惊,摆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中式的餐前凉菜。
没有等他吃惊完,不远处传来稳健的脚步声,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符言离站了起来。
见他站了起来,袁朗也慌忙站了起来。
一个大约五十多岁的男人,鬓间有些许斑白,带着一副金属的黑框眼镜,西装笔挺,走路时腰杆挺得很直,甩手幅度也不是很大,倒有几分军人模样。
就在袁朗踌躇不知该如何称呼的时候,符言离走上去与这个男人拥抱,然后说道:“爸,好久不见了。”
爸?
袁朗僵在原地。
这个男人是,符言离的父亲?
父子二人分开后,符少骅的目光转向了恍然不知该如何的袁朗,上下打量的动作让符少骅看起来仿佛是在点头对袁朗表示满意一般。他问符言离:“这位就是袁先生?”
符言离揽着袁朗向父亲介绍:“这就是我曾经跟你说过的袁朗。”
袁朗深吸一口气,眉目低垂走上前一步,与符少骅握手:“你好,符伯伯,我叫袁朗。”
符少骅这回才是真正的点点头,松开手之后,他说:“都坐下吃饭吧。”说完,管家把符少骅的椅子拉开,三个人一起坐回到座位上,管家摇了摇铃,示意可以上菜了。
在法国庄园里吃中国菜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还有一点说奇怪也并不奇怪的地方,就是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