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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糟糟的,杜唐还在他们手里,他们会不会虐待他?他的性子那么直,会不会得罪那个领头的?
不,他不能睡。
施译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车子驶过的路,但周围黑黢黢的,一点灯光都没有。车子颠簸得厉害,想必路况也十分崎岖,他一路看过来,都没有看到什么标志性的建筑物能让他辨认出方位。
就这样闷声开了十多分钟,前面突然有几束刺眼的车前大灯刺过来,施译一手挡住眼睛,心里却在纳闷,这样偏僻的地方,怎么好端端冒出来这么多车子?难道是他们的帮手?再看身边这两个人,他们显然不是这样想的,一个个绷紧了身子,如临大敌。
“老八,怎么回事?”
那个老八却闷声不吭,双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几乎青筋暴起,接着只听砰地一声,施译只觉得整辆车子被撞得一震,他没有系安全带,当下就被甩得重重地撞上了椅背,撞得他七荤八素的,内脏好像都移了位。
他还没缓过来,接着就看到老八拼命地打方向盘,似乎想躲过那辆车,车轮在路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对方几辆车瞬间一起包抄上来,团团堵住了他们的去路,老八还不死心,一脚踩死了油门,引擎发出一阵轰隆的轰鸣声,看样子是想硬撞出去。
施译旁边的流里流气男一手拽过施译的胳膊,嘴里狠狠骂了句操,操起家伙对老八狠狠说,“看样子是来救人的!老八,别硬拼,兔崽子在我们手上。”
老八把车子熄了火,也操出家伙,两眼狠狠盯着前方车窗外的那几辆车子。
对方大概是看这边没了动静,便也纷纷熄了火,接着就有十几个人下了车,刺眼的车灯让施译根本看不清是什么来人,只是好像人多势众的样子。
“喂喂,对面的车子,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紧给老子滚下来,饶你们不死。”
这声音……
施译骂了句操,这他妈的不是陈又涵吗?!
搞哪出?!
“啊,老子数三下,赶紧给我滚下车,放下武器,否则老子把你们打成筛子信不信,一……”接着就是一阵枪响,车子一下子矮了下去,看样子是打在了轮胎上。
流里流气男一边打开车门,拽着施译一块儿下了车,一边骂道,“操||你||妈的二三呢?!”
陈又涵手里抓着个对讲机,倚在一扇打开的车门上,样子要多风骚有多风骚,“真男人只要知道一就够了。”(看过银他妈你们懂的)
流里流气男差点被他气得一口血吐出来,他眼中精光一闪,接着就把施译往前一推,刀子抵在施译的腰上,“人质在这里!你敢乱来老子就一刀捅了他!”
“啊?人质?你要捅就捅吧,反正捅死了东西拿不到,上头也不会放过你们,自便啊各位,顺便提醒一下,你从那里捅是捅不死的,架在脖子上嘛亲!好莱坞没看过TVB总看过吧?!”
施译心里骂了句操,这人究竟是来救他还是来害他的?那刀尖就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抵在自己的腰上,要是真捅进来,他不死也得重伤了。
“妈的,疯子!”流里流气男骂了一句,看向一直一言不发的老八,“怎么办?对方有枪。”
“要商量多久啊亲,数三下够不够啊?”陈又涵懒洋洋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过来,“一……”
“等等!”这次出声的是老八,他的脸色沉沉地咒骂了一句,放下了刀子,举起了双手。
陈又涵惊讶地说,“哟,我连二和三都还没喊呢,真识时务啊亲。”
流里流气男也把武器哐嘡一声扔在了地上,举起了双手,慢慢走到一边。施译出了一身的冷汗,整个人像被水淋过一眼。
陈又涵走向他,上下打量一眼,“哟,小译译,别来无恙?”
无恙你大爷!哪里无恙了!
身后跟上来一个男人,嘴里叼了跟眼。他一手搭上陈又涵的肩膀,“哟,这就是我们家老大的儿子?不错嘛,打成这副□样都没哭鼻子?”
陈又涵把他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拍走,“有本事在你们家老大面前说一遍去啊,看他弄不死你。”
施译冷着眼看他们两个,“你们到底去不去救杜唐?”
那个陌生男人呸地一声吐掉嘴里的眼,用脚尖捻熄了,“走着!”
接下来救杜唐的局面连施译这个受害者都忍不住要替对方叫屈,这几乎就是一面倒的营救活动。本来双方人数和实力就相差悬殊,再加上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因此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只用了半小时不到。
本来动作会更利索一点,但先是陈又涵拍给那男人一沓钱,“等五分钟,我要好好看看杜唐是怎么被虐的,千载难逢。”
接着那男人把钱拍回给陈又涵,接着又扔给他一张卡,“密码474747,等十分钟,我从小到大就没看老大被虐过。”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把钱各自揣回自己口袋,施译阴测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数三下,你们再不进去,我就把这些都告诉杜唐。”
接着陈又涵就两手转着手枪一脚踹开了大门。
为了不长陈又涵这神经病的风头,施译决定不再赘述他是怎么单方面对对方施虐的。
事后施译问杜唐这一切是怎么回事,这才知道原来当初他最后关头打出去的电话被他接到了,但对方很快就断了通讯,他推断施译是被人绑架了并很快反应出对方所为何事,又因为对银行那一套了如指掌,所以他猜对方应该会再找一个人下手去替换人质。由于这事情牵扯的东西比较敏感,所以他没有找警察,而是直接求助于杜家,结果没想到刚联络完自己就被对方绑了,于是杜家老二和陈又涵就上演了以上这一出救援行动。
几个人陪着这对父子去医院处理伤口,杜唐的伤算轻的,但施译就严重多了,领头的那几下都没有留手,所以医院要求他住院疗养几天。
医院里,那痞里痞气的陌生男人向施译自我介绍道,“来,叫舅舅。”
陈又涵一巴掌呼在他脑袋上,“有没有常识?叫叔叔!还舅舅,你当杜唐是妹子?”
杜唐看了这无比闹腾的两人一眼,“你们先出去。”
陈又涵和那个叫杜秦的乖乖闭上嘴溜了出去。
杜唐在施译床头坐下,淡淡地看着施译那张肿得高高的脸,眼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施译想到杜秦说的“这副□样”就脸颊一烫,本能地别过脸去,“你看什么,别看了,像猪头。”
谁知杜唐居然浅浅笑了一下,手指轻轻地摸了上去,用指腹温柔地摩挲着,但施译还是嘶地一声,皱紧了眉头。
“痛?”他收回手,却被施译抓紧了握在手里。施译摇摇头,心疼地看着杜唐包扎起来的右手,“倒是你,疼不疼?”
两人都没有注意病房门没关紧,而是留了一丝小缝,门外陈又涵和杜秦俩人脑袋叠着脑袋,一手扒着门框一手拽着门把手,眼睛滴溜溜地往里窥探。
“哎,你猜他俩要问几遍疼不疼?我赌三遍。五百。”
陈又涵嘘了一声,“我赌五遍,一千块。”
病房内,施译问杜唐,“真的不疼?”
杜唐摇摇头。
接着……
就没下文了。
“操!”陈又涵低低骂了一句,“不算不算。”
杜秦又看了会儿,“哎,我怎么觉得他们俩这气氛这么不对劲啊?略暧昧略暧昧。”
陈又涵啧了一声,没多想,“他俩一直这样。”
杜唐站起身,陈又涵还想看看他想干嘛,没想到杜唐径直朝门口走来,他连忙后退,假装和杜秦在走廊上抽烟,但烟都还没来得及掏出来就被杜唐逮了个正着。
“你们可以回去了。”杜唐并没有和他们计较的意思,“杜秦,你回去替我谢老头子一声。”
杜秦点点头,“的确这次要不是老头子,你那宝贝儿子还真没这么快救出来。”
“这事就不要在施译面前再提起了。”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更,再强调一遍,我写什么你们都要有准备,都不要相信哟,要本着唯一一个信念,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痛苦越深,爱越醇美(pia飞)~~~~~~~~~~~~~~~~~~~我好像从新进榜下了,我不知道我这可怜的点击和收藏要怎么继续了。。。。另,叶开和陈又涵的坑你们有兴趣吗?目前大纲完整走向结局确定。。。。。
☆、我真的只是第33章……
送走了两人,杜唐又折回病房,施译已经困得上下眼皮打瞌睡,但仍旧撑着,就是为了等杜唐。
“生气吗?”杜唐在他身边坐下,撩开他额前的刘海,“我又和家里联系了。”
施译摇摇头,“不生气,如果不是他们,我们现在都不知道会怎么样。”
“你很勇敢。”杜唐摸摸他的眼角,凝视半晌,吻上他的唇,温柔缱绻。施译因为脸颊肿着的原因,根本没法回应他,只好由着他细细地用舌尖描着自己的唇线,又钻进嘴里来,捉住他的舌尖含着。俩人这样吻了半晌,杜唐才分开,“谢谢你,保护我。”
施译被他说得不好意思,“我好歹也是男人,我已经可以站在你身边,陪你一起承担一切,如果你有危险,我当然要奋不顾身来保护你。”
杜唐轻笑了一声,小幅度地摇摇头,像是被施译稚嫩的宣言逗笑,眼里闪过莫名的情绪。
施译心里又突得慌了一下,来得莫名且突然。他只好转移话题,“对了,既然那份文件这么危险,我想,还是取出来还给爷爷比较好。”
杜唐顿了一下,低头沉思了片刻,“为什么?”
“这种事情,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看来现在已经有人知道它的存在了。爷爷以前得罪过很多人,所以一定有很多仇家等着要呢,我交给爷爷自己保管,这样我们俩就可以清净了。”施译摸摸鼻尖,有些不好意思,“好像有点自私?”
杜唐摇摇头,“施文的意思本来就是让你自己决定怎么处理,我支持你取出来。”
施译嗯了一声,“我出院就去取。”
在医院呆了两天,直到医生首肯他没有大碍以后,施译才获得解放。出了院他先是马不停蹄地去了银行走完那一套程序,接着就是回家等15了。
课业当然也是不能落下的,回学校时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成功获得了同学们的围观,施译只好呵呵笑着说自己走路撞电线杆了,不出意外被鄙视了好久。校园生活永远是那么平静又充满生机,回想起绑架事件,施译几乎要觉得是自己做了一场梦。但那场噩梦的定时炸弹还绑在自己身上呢,如果不及早取出来,那么他随时可能炸伤自己最重视的人。
施译就这样扳着手指数着,15天时终于如约接到了银行的通知,他一刻也不敢怠慢,马上请了假赶去银行,同时又和斯温约好半小时后在银行门口见面。
取出文件袋后,他微一犹豫后注销了那个账户,惹得顾XX一下子就黑了脸。他又和斯温通了电话,得知对方还有五分钟就到后,他就到银行门口去等。
手里拿着薄薄文件袋的少年在银行门口实在太没存在感了,施译心想总不会有人打劫打到自己头上来吧,因此当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在自己腰上时,他瞬间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太不和谐了。
“把手上东西交出来,不许叫。”那个男人长得太不起眼了,也难怪他接近施译时施译一点也没点防备心。
半个多月前他才见过那玩意儿,因此他很快就反应过来顶在自己腰上的就是黑洞洞的枪口。施译全身神经一下就绷紧了,冷汗刷得就流了下来。事实上根本不用他“交”出去,对方已经很上道地直接把文件到劈手夺了过去,上了一辆黑色的奥迪扬长而去。
靠,这年头连劫匪都开奥迪!
施译刚骂完,就看见那辆自己十分熟悉的大奔停在了银行门口。他等不及老爷子和斯温下车,就自己三两步下了台阶跑过去,“爷爷!”他气喘呼呼的,大概是脸色实在是太过难看,老爷子很快就冷哼一声,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被抢了?”
施译来不及说话,只能胡乱点着头,大口喘了两下后急忙道,“黑色奥迪A4,车牌号是XY…15347。”
老爷子看了他一眼,像是为他在那种情况下还知道注意车牌号而讶异。他摆摆手,“先送你回去。斯温,吩咐下去,查出那辆车。”
“不要了爷爷,我自己回去吧,你……”
老爷子打断他,“上车,我有话问你。”
施译便只好跟着他回到那栋别墅,老爷子把斯温也给屏退了,让施译在这件小会客室里坐下,半晌后才问道,“听说你被人绑架了?”
“半个多月以前,爷爷怎么也知道了?”
“哼,我听说,杜唐那小子也被绑了?”
施译啊了一声,“爷爷你打听得还挺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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