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劝谂W锌憷铮缘檬中蕹ぁW苤且桓雒滥凶印N疑锨把史⑸问拢凶佣晕乙恍Γ悼瓷衔伊恕5笔蔽倚那榧睿退担骸拔颐钦舛直阋擞帜昵岬挠械氖牵裎艺飧瞿昙鸵膊⒉恢嫡飧黾矍砬敫呙靼伞!�
“我不是一个随意的人,我们可以……再互相了解了解。”他的话让我想起了李骁。
我告诉他我很累,明天再说吧。然后进去准备睡了。老周跟进来坐在床沿,叫我不要答应那个人的要求。
“出去,我要睡了。”我说。
那一觉睡了很久,无梦。我发现所谓心情不好辗转反侧之类的诗文,都是拽词。人在开心时才会兴奋得失眠,而沮丧时睡眠极深。这大概也是人类逃避自身、逃避现实的正常生理反应吧。我醒来时已是深夜了,浑身疲乏无力,挂念着尤明在我走后又遇到了什么。
走出房间的时候,一个醉汉跌跌撞撞地扑在我身上:“MD,老子找了半天找不到一个房间你居然一个人在里面睡大觉!”我见扶着他的是小四,就叫麂子来把小四花了去,叫几个人顺着窗户把小四扔了出去。我无心跟人搭讪,见老周不在,就出门闲逛。
已过子夜,街上早已不见都市的繁华,反而有种宁静郊外的清凉。偶尔有一两个人影闪过,都不乏匆匆。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有两个人边走边闲聊。我放轻脚步听他们谈话:
……算是个尤物吧?
还行吧,岁数稍大了点,但有种年轻气场,不碍事。
我早说过的么,呵呵。
这么个尤物,你自己不要,干嘛给我?
你还别说,是想要,但不是【我】要。是【他】要。
谁?你说什么呢。
一个仇人,我迟早要弄死他,但是就怕他拉我同归于尽。
所以你就想毁了那尤物,间接地摧毁仇人?
算是吧,其实我也非常憎恨那“尤物”,我想让他痛不欲生。是他把我的仇人引来的。
你也太恶毒了,啊哈哈。
是么,我先回了,再见。
嗯,随时联系。
听完这两人的对话,我震惊了。说要杀仇人的声音,就是向南,另一个声音,是今天遇到的那中年男人。
我想逃走啊,可是往哪儿逃呢。
最后我还是答应了蒋文革——也就是那个中年人——跟他在一块儿了。一路上他的左臂都没离开我的肩膀,一直说个不停,说会对我怎么怎么好,说他有多么多么喜欢我。有时候说着说着嘴唇还像是不小心地蹭一下我的耳郭,弄得我脊背发冷。谁会相信他呢?我又能相信谁呢?于是敲开小阮的门之前我打好了腹稿,我要说:“小阮,这位蒋叔叔是你哥哥我的新相好儿,我们俩想请你和李骁吃个饭。我们不久就会闹翻的,那时候再请你们吃一次。”
可惜没来的及讲,转入小胡同时遇到了李骁。当时一定是一副妙不可言的画面:三个男人挤在逼仄的小巷中,一个嬉皮笑脸,他怀里的人像个面瘫,另一个惊讶地观察这两人的举动,脸上写满了担忧。李骁是聪明人,没有多问,只说:“阮锋刚打电话叫我来。”我说:“那正好,我也正想找你们俩呢。”
蒋伸出手去:“你好,敝姓蒋。您贵姓?”
李骁点了点头:“免贵姓李。”他没有握那只犹如钢筋铁骨的大手,可不是因为害怕,倒像是出于抵触和厌恶。蒋没有在意,转而问我:“你的朋友?”我干笑了两声说是我弟媳,李骁瞪我,我就改口称他是我妹夫。
三个人一起向小阮家走去,李骁敲门,小阮一开门就挂在了他身上,没注意我和蒋的存在。
“知道我叫你来干嘛么?”他吊在李骁的脖子上问。
“你考上川大了?”
“我就这水平?”小阮说,“最后一次机会。”
“中大?”
“复旦!是复旦!!!”他丢过来一个信封,李骁只看了一眼,马上也跟着进入了疯癫状态,抱起他连转了三圈:“我知道你果然行的!”
小阮妈妈出来了,装作没有看到这一幕,警惕地打量了蒋一眼,就请大家进去坐。
待他们俩安静下来后,我向小阮介绍了蒋,并且没提刚才想好的那番话。如果讲了大概要扫兴吧。小阮到底是孩子,对蒋的初印象竟然很好。他摆出一副认真的样子说:“你要是对我哥不好,我肯定不放过你的!”
李骁烦躁地拉过他叫他去换衣服,他要请客吃饭。我去找小阮妈妈,见她正抹去相框上的泪水。
她把阮巍的遗像捧在怀里,微笑着落泪,粗糙的双手将照片的每个角落都抚摸遍了,说:“要是你长进点,像弟弟这样好好地,咱们娘仨一直在一起,还可以去乡下看看你爸爸,多好——”
阮巍,这个实在很坏又让我欣赏的少年,陪我度过了那样一段年少轻狂的时光。而今他躺在坟墓中十余年了,我也成为了一个顽劣下流的人渣。我开始想念故乡,想念亲人,想念我恨过的和恨过我的人们,想念爱过我的和我爱过的人们,唯独没有想念向南。
这是我即将变好,或即将死亡的预兆吗。
23
23、第 23 章 。。。
“只有一点,”他躺在床上悠哉悠哉地抽着烟,跟我约法三章,“必须忠于我,我讨厌绿帽子。”
“凭什么要忠于你啊。”“老周一早叫你别答应我,你既然答应了,就是跳进火坑了。谁让你逆反,这就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我又问:“什么时候可以分手?”他说:“我玩够的时候。”
我吐了口牙膏沫,发现有血丝:“不要用玩这个字好不好?”
“呵,”他掐灭烟头,又点了一根,“出来卖的,恁些个穷讲究!”
对啊,讲究个P啊,我骂自己。我钻进他的被窝里脱掉衣服,他把刚点上的那支烟戳在我胸前左边那个,我根本没有知觉了。在JOSE的时候,身体早就被烟头烫得千疮百孔。但我对蒋文革仍然不习惯,他比一般人多了一些东西,永远看不透。快完事的时候他说:“明天得给你做个标记,免得跟人跑了。”
镜子里的我又比从前丑陋了无数倍,那几个青灰色的字顽固地粘在我的颧骨上,令人作呕,令我欲哭无泪。在纹身店里,蒋文革潇洒地签下了他的名字,店员笑眯眯地模仿着他的字迹把那三个字一点不差地刺在我脸上。蒋文革三个字,不过一个拇指肚大小,却被我无限放大。听说刺青是专门为奴隶发明的,我是奴隶,这没错。我注定要一辈子接受鞭子和白眼。我将镜子打破,却并未获得那“哗啦——”一声带来的快感。丑恶的面目存在于心中,是无法打破的。
“你TM发什么疯呢?!”蒋老远地冲我吼,三步并作两步奔来推得我坐在地上:“你有病啊?好好一个镜子拿它撒什么气?”
我不加思索地站起身抽了他一耳光,这一声清脆响亮才让我绽开了笑容。他当然不会善罢甘休,上来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有什么东西从我的嘴角和鼻孔流了出来,刚才摔倒的时候撞到了床脚,撞得我眼冒金星。
我挣扎着爬起,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他眼中充满血丝,我慢慢地踱出门去,之所以慢,是因为刚才摔得头晕了。
你看街上那个到处乱撞的,被人指指点点的,不是我,是我的身体,我的身体。
朝思暮想的人,你终于来了吗。我的灵魂在天上看着:一个青年机械地走着,他像是看到了什么,因为他眼前一亮。为何我看不到?为何我什么都看不到了?
朝思暮想的人,你还在吗,你是来接住我坠落的灵魂的吗?
好黑啊,开灯啊……
向南用棉签沾了一种刺鼻的药水擦在我的伤口上,我看着他做这些,不知如何是好。他收起药箱,大拇指拂过我脸上的刺青,心疼地问:“我带你去洗掉它,好么?”
我说,别麻烦了,他还会重新弄一个,说不定刺一句脏话在我脸上呢。
向南低头默然,我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很可笑的境地。
许久,我说:“那晚你们的话,我听到了。”
他忽地站起来,我继续说:“向南,你的仇人是是谁?”
“那,那天晚上不是我——”他慌张地说,“相信我,莫北,我什么都不知道的……”
我无力去探寻什么,只想知道是什么力量让他忍心将我焚化在业火中!
可我是软弱的,一个吻便可融化。我原谅了他,我相信了他,因为他说:“说你爱着,莫北,说你爱着。”
他值得我相信,我说,我爱着。
我们恍恍惚惚地发生了那种事,事后我悄悄地离开了。在看到他的变化之前,我离开了。对于结果我是熟知的,并甘愿独自承受。我不后悔,我会珍惜这一刻春宵,我不后悔。
我以为这可以体现出我的超脱,可我错了。这样做除了置自己于绝境之中以外毫无作用。但我不是一直处于绝境之中的吗?会不会置之死地而后生呢?又来了,我又在期待奇迹,又在奢求奇迹!一如儿时我天真地希望父母会撇下莫同来爱我。
是蒋唤醒了我,我感激他。
跟向南干完那恶心事儿后,我还是乖乖地回去了。进了门蒋显得很高兴,可我一句话也不说。我不是在怨恨他,我是在想这是否会成为我与向南诀别的前兆。
蒋挡在我面前:“我错了还不行吗?”
我躲开他继续往前走,他从后面轻轻抱住我,不说话。我也沉默,等他厌了,自己会放手。他却突然一用力把我抱得更紧。
“哎——”我疼得弯下腰去,脚也绵软了。
他扶着我坐下:“让我看看伤在哪儿了。”
我极力挡住他要先开我衣服的双手,怕他看出什么端倪来。可我毕竟抵不过他的力气,他明白了一切,我有一种被扒光示众的感觉。
“我……爱他。”我说。说的跟个小女孩似的,“放过我吧,我真的……”
“你懂什么是爱!”他吼,“你爱他,他只当你是玩具,是宠物!你懂什么是爱,那个叫什么京的小子,我见过他,他对你那才叫爱!还有我,我这个耗了大半辈子的老家伙,我才懂什么是爱!”
“你恶心,你会爱!”我吼了回去,“你对我做的一切,这叫爱?你把这种无聊的买卖叫□?刘宇京他爱我这不假,但为什么我就要去爱他?”
他脖子上已经爆出青筋,双手抓住我的肩膀摇了我几下——这实在是令人痛恨的行为!他恶狠狠地悄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个‘他’,是姓纪的那作家……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么?哼,你自己在无意识的时候,喊的是他的名字……不明白?那我再说的清楚一点。无意识的时候,就是在……”
“不要说了!”我知道他马上会口无遮拦地说出一些我不想听到的词语。我会在那种时候喊出向南的名字?这个念头却让我小小地开心了一下。
蒋的双手突然松开了,我重心不稳摔在地上。我的腰一定断了,下半身完全没有知觉。蒋蹲下俯就我:“是他要我去找你的,你说,这是爱?”
我却一直坚持着相信向南。绝望令我失去了理智,他们那晚的对话我不是听得真切吗?向南那句半真半假的“说你爱着”成了我的救命稻草,我抓住它不肯放手。
“这样骗小孩子的话你也相信,我倒是没有看错人……你倒像个十几岁的中学生一样纯情,”他站起来,自顾自地说,“我发现我已经离不开你的时候,早已在你身上犯下了滔天罪行,你恨我,恶心我,我都明白……白杨,告诉我,现在我悔过,还来得及吗?”
他后来又说了些什么,我没听见。我昏了过去,不久又被剧痛惊醒。蒋用一瓶琥珀色的药酒帮我揉开腰部的淤血,见我醒了,问:“好点没有?”
我眼睛一闭,不理他。
“楼下的中医诊所你见过吧?”他拧上药酒瓶盖,把我抱了起来,“带你去看看。”
蒋抱我下楼的时候,我方明白自己的身体被毁坏到何种地步。每一级台阶引起的颤动都使我疼得眼前一黑,我发觉蒋尽量将脚步放平放轻。我的头垂在他胸前,出现了一丝幻觉,我咬紧牙关克制自己叫出那个名字。
诊所中有一个披着白大褂的老人在整理器具。他闻声转过头来时我看到了他如炬的双目和矍铄的精神,他看到我们时,脸上的微笑消失了,严厉地瞪着蒋,问道:“蒋文革,这是第几次了?”
蒋不理他,把我背朝天放在一张按摩床上,对挂着门帘的里屋喊:“小颖!”
一个女孩应着声出来了,我趴在床上看不见她,只听得护士鞋轻捷的节奏和少女柔和的责备声:“蒋叔叔,您整天这么弄可不行,您受得了,别人可不像您那么强壮。”
蒋无奈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