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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你降落-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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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岫,有什么事情你也要跟我们说说……你独立我们一直很尊重,但是独立不是隔离,该让我们知道的,你也得让我们知道。”
  “嗯,爸,我明白。”
  严岫抽了一口烟,没有继续下去的意思。
  电话那边叹了口气:“算了,你不说我们也没办法。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你妈觉得,如果你需要平调,或者说你需要脱离原来的生活圈子,那是不是干脆考虑回来……”
  回去接他爸的公司,其实他也考虑过。但是总觉得事情好像没到那一步。
  “爸,我不是排斥回去,只是觉得……不至于吧。当然,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们需要我回去,就直接告诉我,我这么大的人了不会不清楚轻重的。”
  “嗯,那就行。”
  两人之后就没有再提起这件事。
  严岫问了几句家里的事就把电话挂了。回去接公司……是早晚的,他心里清楚。其实父母还是希望他能一直在公司呆着,毕竟真到出了事自己空降回去,很多事情都会不好做。所谓需要他了再叫他回去很多时候也只是他单方面的想当然吧,他明明知道他们虽然想他回去却也开不了口,大概真到自己被召回去,那就是万不得已了。
  自己能被纵容到现在,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好歹自己还在民航这个大范围里。
  朋友圈子里知道他家情况的人其实不多,闻斌毛东张载焓,一个手数得过来。当初知道自己请调之后,张载焓有小心地提过一次让自己回自家公司。也就是那次之后,严岫开始认真考虑这种做法。
  毕竟再平调到华北空管局耗几年并没有任何意义,这样做唯一的好处就是易于处理自己和闻斌的问题。——可这种好处,毕竟还是太单一了。
  严岫灭了烟,低头拿手机群发了条短信让张载焓他们几个过两天出来聚一下。名义上是自己要走了践个行,实际上还是想就回不回公司这个问题征求一下这几个人的意见。
  当然群发的人里是没有闻斌的。
  他倒也不担心闻斌会知道。毕竟最后说出来那些话,闻斌现在不可能主动出来见自己。
  原来太了解了,反倒更易于拉远两个人的距离。
                      
作者有话要说:我非常纠结。。。。。。。。。。。。总觉得就这么把商飞扯进来 会不会显得严岫太玛丽苏了。。。(突然就有了一个开外挂的中国商用飞机龙头老爹是怎么回事。。 但是明明是早就设置好的啊望天。。




☆、曾经是中国商飞

  大概是去巡航的次数太多了,以至于严岫有点忘了所谓的一般酒吧和gay吧的区别。
  没错,这是很难想象会被忽视的区别,但是仅就这点来说,巡航确实做到了。
  这也得拜圈子太小所赐。这里的气氛比较淡,甚至有时候让你有点身在工作场合的恍惚感,身边都是那个八小时里熟悉的面孔,全部搬到工作外的八小时里,说没点穿越感是不可能的。
  气氛单一甚至工作化的效果就是乘务们很少来这里,玩不起来。即使巡航出现女性面孔的频率并不低,那也仅仅是因为,男人们会带女伴。
  圈子太小,加上空管飞行行政几个方面加起来,男女比例也根本是两位数,再和着巡航那种过于男性化的气氛,就让这个酒吧出现了一个很奇特的地方。
  这里的小姐个个出色。
  可同样出色的还有几个MB。
  是的,就这么在这里聚首了。
  在巡航,就算你带了一个MB出场,也更倾向于被怀疑是想换换口味。这一代人开放的还是占大多数的,反倒如果你对着人家跟带出场的MB斜一眼,都会被打口号“撑同志反歧视”。
  因此巡航唯一不好的“太容易碰见熟人”这一点,某种程度上讲也是可以被比下去的。这里气氛太舒服,严岫好几次心情不好也顶着碰见熟人的风险来这里。甚至有次带MB出场的时候碰到领导,他也只是打了个招呼就错了过去。
  可按现在这种情况,严岫想,自己以后恐怕很少能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点惆怅,他比跟张载焓他们约好的时间早到了将近一个小时,就是抱定了想法要在这多坐一会,多喝两杯酒,多打几个招呼。
  走进门的时候迎上来的保安碰巧是个干了很久的老人,严岫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可还是难得热情的打了招呼。那人同样热情地回了招呼——大概对他来说,整个空管飞行圈的男性他都脸熟,没几个真的没见过的。
  严岫因此心情还算不错,可是还没走到吧台就被叫住了。
  “严哥。”
  叫他的是场子里比较没存在感的一个MB,叫温一辰。没存在感是因为他几乎从来不主动搭讪客人,但是偏偏他是这里很长久的几个人之一。
  严岫应了一声没说什么,把人领到了吧台前边,点了两杯酒。
  “怎么?叫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温一辰一听这话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不合平常行事的事情,怕严岫误会,低头笑了笑:“没有……就是看严哥的状态不太一样吧,觉得……总之就是不太一样。”
  他也说不清楚,就是觉得严岫一脚踏进来的时候好像满身飘着“今天想跟人打交道”的气味,然后自己就下意识叫了一句,坐到吧台被严岫问到脸上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也许人不希望自己这么明目张胆的。
  “严哥别介意,可能就是我敏感了……”
  “没有,我没介意。”严岫摆了摆手,想到了什么一样笑了一下,“不过你倒是真挺敏感的……”
  “职业病吧。”
  这种职业病,温一辰说出来也带着比较重的无奈感。
  其实他也很奇怪,平时明明不会把自己的真实情绪流露出来,碰到了严哥,他就跟被扒光了一样上赶着诚实,把他几年混出来的人情世故忘得毛都不剩了。
  严岫因为这句话回头比较认真地看了温一辰一眼,叹了口气,跟哥哥对弟弟一样揉了揉温一辰的头发:“我带你出过几次场?”
  “啊?”
  大概没想到严岫突然问这个,温一辰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会在心里数了数,才惊觉原来他一直以为的关系比较近的客人之一严岫真正做自己客人的次数并不算很多。
  “我印象中五六次吧。想想原来也不是很多啊……严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对于你来说不多,对于我来说足够了。”严岫喝了一口酒,“既然如此,跟你说了也没什么。我这应该是很长一段时间里最后一次来这里了。”
  一下子涌出来的失落让温一辰自己都吓了一跳。
  “严哥你要走?”
  这句话问得很巧。走?走到哪里?可以只是不来这个酒吧,可以是离开这个城市,同样可以是离开这个圈子,甚至离开这个国家。
  “嗯。算是吧。现在还没决定,但是不管是哪种决定我都不太可能再经常出现在这里了。”
  温一辰惊觉他是来道别的。
  “严哥你还约的有朋友吧?我看我还是先不打扰了——”
  “一辰,怎么了?”
  后者被叫住也没有回头,开口时候声音低得下了自己一跳:“怎么说,严哥,你也知道,做我们这行的,天天迎来送往……我不能把这些太当回事。”
  不然做这么些年就太得不偿失了。
  “那行,你去吧。”严岫知道话说到这份上再留人就有些强人所难。
  尽管他很想留,尽管温一辰也算是他比较在意想让对方知道自己情况的几个人之一。虽说并不可能真的发展出来什么关系,但是既然处着舒服,就会喜欢。本来跟温一辰还有可能做个朋友,可自己现在既然要走,那又何必给人添堵呢。
  所谓的人有悲欢离合,这种事情放谁心里都多少是苦的。
  想到这里,严岫仰头把酒灌了。
  Bartender很有眼色地及时送上了一杯新的,他就顺势拉着人也聊了两句。一直聊到他远远地看见张载焓毛东几个人来了,回头正准备交代服务员开个包间的时候,却又被那人叫住了。
  “您是准备最后一次来这儿了吧?”
  严岫不动声色:“刚才听见我跟别人说的话了?”
  “也不算吧。您一进来我就这么觉得了。”
  操,这干酒吧的各个长得是什么眼啊!
  “而且,我冒昧问一句,您离开这里是跟上个月您跟闻机长在这儿发生的争执有关吧?”
  严岫听完一愣,然后没忍住苦笑了一下:“我说你这听起来哪里像是问句了。”对方知道自己有点冒犯了,一脸的不好意思倒也挺真诚,严岫见这样干脆重新做到了吧台高脚凳上:“你认识闻斌?”
  “也不算认识吧,只不过他挺常来的,后来他不也挺出名的。”
  后边一帮人已经找到了严岫,朝这边走过来了。
  “你那句‘争执’,话里有话吧。”
  “您既然这么说,我也就不拐弯抹角的了。基本上我在这呆的久了,打眼一看谁在表白,接受或拒绝,都不会错。”
  严岫不多说浪费时间,只等着对方把剩下的话说完。
  “但是,说真的,您其实给人的感觉挺明显的,估计很多人都看出来您对闻机长的感情了吧,至少您告诉过的那些人,觉得惊讶的其实挺少的吧?”
  我告诉的人本来就不多,严岫没忍住在心里反驳了一句。
  “那既然这么明显……您觉得闻机长他自己感觉不出来吗?”
  有一瞬间严岫觉得自己被雷劈了,只是靠着一种惯性死绷着不动声色。
  “倒也不一定说他知道,但是他不可能没感觉的吧……但是他那天在这儿听完您说的话之后在这儿喝酒喝到三点半,劝都劝不住,不可能仅仅是因——”
  “好了,我知道了。”严岫冲对方摆了摆手,还是没忍住自己心里翻腾起来的那股烦躁,小声咒骂了一句,喝干了杯子里的剩的酒,应着几个朋友的叫声就走了。
  那位Bartender一直到看着一行人走进包厢,都没把握自己多这几句嘴到底对不对。
  不过反正人都是最后一次来了。
  随他便吧。
  
  四个人往包厢里一坐,突然就冷场了。
  他们几个都是在等严岫开口,严岫则满脑子还是刚才那个Bartender的有些微妙的逻辑。最后张载焓坐不下去了,起身夺掉了严岫手里正缓慢匀速往手里送的酒杯。
  “我说你发什么呆啊!没看一帮子人坐这等着你呢!”
  严岫回过神来询问的看着依旧暴躁的张载焓:“我怎么觉得你最近越来越暴躁了。”
  “还不都他妈因为你!因为闻斌!你们两个这三个月恨不得把我们折腾死。”张载焓一看严岫那没良心的表情还想继续炸毛,但是被毛东按住了,“我操,你们什么时候能消停下来……”
  他也承认自己最近情绪有点一点就着,主要是发生的事情都太大了,又都是切实关系到他最亲近的几个人。带着点消不去的烦闷慢慢坐下,他手里的酒杯放在大理石的台面上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响声。
  气氛从冷一下子就变得有点压抑了。
  严岫努力把自己的思维从Bartender的微妙逻辑中解救出来,放在眼前切切实实正在发生的事情上:“载焓,你可能是把这事想严重了。我今天叫你们出来不是求安慰的,也不是做道别的,我是有正事要商量。”
  他顿了一下,想伸手拿酒杯先喝杯酒才意识到杯子已经被张载焓拿走放在了对面够不到的位置。倒也没有怎么尴尬,就是突然的,他觉得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很扯淡。
  “这样吧,咱们先把情绪调一下。”
  几个人都很配合把注意力放在了严岫身上。
  严岫这个人在进行谈话方面其实很有自己的方法,毛东刚认识他的时候最先注意到的就是这一点。——基本上,严岫在谈正事的时候逻辑非常流畅冷静,而且视角很全面,他不仅会注意自己的表达,也一直在注意对方的反馈,并且在根据反馈调整自己表达的同时自我审视,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其他更好的交流切入点。
  所以真的谈起来的话效率相当高,而且会让大家都很舒服,绝对不浪费精力和时间。
  而在严岫看来,在一个谈话中达到自己目的的最重要前戏,就是让参与谈话的所有人都能明确地意识到这个谈话需要的是什么。
  “我知道,以大家对我的了解,一定都认为我请调是一时冲动的决定。——关于这个,我现在拐回头看着自己当时的想法,基本上也觉得自己冲动了。”
  申晨听到这话皱起了眉,张载焓则冷哼了一声,而毛东纹丝不动,表情还很玩味,好像就是在等严岫后边的那个但是。
  “但是,”严岫很淡地扯出了一个不太好看的笑容,“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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