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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毛一洛洛-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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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撇开靖远事务所不提,来看毛老大。
  毛老大给自己寻了个小祖宗,一大早不得安宁。
  乐洛川摊手摊脚倚在床头,身下动用了毛老大家所有的枕头。
  毛老大恭恭敬敬奉上小菜四样,虾饺一笼,蟹黄包一对,肉粥一份,床头柜上摆的满满腾腾。乐洛川嫌弃地皱皱眉毛,不情不愿地张嘴,啊。
  毛老大赶紧狗腿地把粥端起来,喂口粥,夹个虾饺,填两根烫油菜。
  乐洛川老佛爷附体,嚼得那叫一个安定从容,没吃两口,粥凉了,小屁孩儿门头皱得那个紧,吩咐毛老大:“都凉了,去盛份热的。”
  一瞬间毛老大觉得自己两腿间的某事物好像啪地一声灰飞烟灭了,两股战战几欲跪下诵一段千古名句:喳,奴才这就去办。
  毛老大起身去热粥,乐洛川拍拍床头柜:“这也凉了,可怎么吃,一起端下去!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毛老大觉得自己好牙疼
  毛老爷子掀开毛楠的被子,拿着拐棍对着屁股一通抽。
  毛楠气急败坏地跳起来:“干嘛啦干嘛啦!”
  “日上三竿了还在这撅着腚睡,在学校也是这德行啊!”毛老爷子手上不停。
  “哎呀这不是放假呢吗?放假了!”毛楠夺不过来被子只能蹿起来躲拐棍。
  “放假了就帮家里干活去!起来跟着你吴叔集上买东西去!”
  “就知道支使我!你怎么不叫毛柏啊?!他不也放假了?!”毛楠捂着屁股嗷嗷叫。
  “小柏一大早就去市里学习了!都跟你个不上进的兔崽子一样不气死我!”毛老爷子看他咬自己兄弟更生气了,趁毛楠穿衣服又抽了两拐棍。
  毛楠两步窜出去把衣柜们拉开:“你打!你抽!”
  老爷子拿拐棍杵地:“兔崽子你给我出来!”
  老吴闻声爬上楼来搀:“别打了别吵了,您下去坐着,小楠一会儿就收拾好了。”冲毛楠眨眨眼。
  毛楠把人拿柜子门挡上,嗖得把睡裤扔了出去。
  “你!”老爷子举棍又要打,被老吴揽住了把人扯出去了。
  毛楠跳着脚蹬裤子,一大早被扰得烦躁无比,还有,毛柏果真一大早又去金采那了?真是说了也白说。
  金教授揉着惺忪的睡眼开门,看见外面背着小书包手里拎着热乎乎早饭的毛柏,心里哀嚎:你怎么又来了!
  毛柏笑得无比纯真:“采哥,你刚起?太好了,我还担心你已经吃过早饭了呢,一起吃吧。”
  金采吸溜吸溜鼻子:孩子你是不是太早了一点?
  毛柏把早饭往金采手里一挂,麻溜地从书包里掏出双拖鞋换上,然后接过早饭突突突地跑到厨房找碗去了,边忙活边嘱咐:“采哥,你洗刷了没?先洗刷咱们一会儿吃饭了。”
  金采抓抓脑袋:这孩子原来也是这么自来熟的么?
  事务所的电话震天响,宋铭还没来得及喊:“别接!”罗勇军的声音已经连珠炮一般从电话里传了出来:“小师弟啊!你宋师兄胸怀宽广还让你在靖远待着呢?什么时候混不下去了就去联系我给你名片那位,你肯定可以当个好编剧。好了我不跟你废话宋宋”
  陈礼言“啪”一下挂了电话。
  没出三秒电话又震天响,宋铭气势汹汹地过来,陈礼言嗖地躲了出去。
  宋铭看一眼电显,接起来瞬间挂掉了。
  罗勇军锲而不舍,宋铭被烦得没办法忍,把电话线拔了下来。
  肃静了没出五分钟,毛檀从外边急匆匆地回来:“咱们电话出故障了?我接的那个离婚的案子说咱们电话不通,打我手机上了。谁把线给掐了,耽不耽误事啊!”
  宋铭还没来得及解释加阻止,电话又响了。
  毛檀:“喂,是罗师兄啊有阵子不见了最近怎么样挺好的?前两天我去老师那了,是,他老人家身子骨还是很硬朗的不用担心,老爷子问你什么时候去看看他呢说好久都没见了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怕不是把他给忘了吧。哎呀老爷子就是年纪大了格外地怀旧你也多去走动走动,老爷子还惦念着说你和宋师兄还不对付呢劝你们两个消停一点都不是小孩子了。对了我前两天还在海隆饭店看见你了和个姑娘高高兴兴地吃饭呢怎么又去相亲了?什么?小点声不能让宋师兄知道没关系他已经知道了那天我们在一块来着”
  半小时后,毛檀神清气爽地挂了电话,关于案子的事一个字也没让罗勇军问出口。宋铭在一边竖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那当然,必然会输的案子需要什么态度?”
  “从容,优雅,漫不经心,笑看生死,无谓去留。”宋铭谄媚地看着他师弟。
  毛檀悄声问:“礼言呢?”
  “放心,出去了。”宋铭起身拍拍毛檀,恢复了那一副人五人六的样子:“要让那傻小子知道有人偷偷给我们送证据还了得?要骗过敌人,首先要骗过自己人,尤其是自己人内部的傻小子。”
  “你就不好奇那些东西都是谁送来的?”
  “也许是,我们上次去找得那个项目主管?”
  “你是说,一个小小的项目主管,闲着没事搜集了整套自己集团设套诈骗搞房产黑幕的证据?”
  “那可说不好,说不定是想以此要挟呢?”
  “那还给我们做什么?”
  “想那么多干什么!”宋铭给毛檀一下:“就你脑袋里道道多,想事情都得比别人多转两圈。说不定是他们更高层的人自己窝里反呢,那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现在咱们就只管打好咱们的官司就行,这场官司赢了,靖远就真的得出名了!没看见现在报纸上,都请专家预测了,荣盛必输,是咱们来场硬仗的时候了!”
  毛檀叹口气:“但愿吧。”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到了这里···这个案子,还是很重要的···


☆、乐洛川属猫

  乐洛川给猫起名“我爱鱼”。
  我爱鱼在床腿上蹭来蹭去,冲着乐洛川喵喵叫,背一弓就想上床,被毛老大眼疾手快一把拎住了脖子。
  我爱鱼挥着爪子凌空挣扎,被毛老大一把按在了浴缸里。
  我爱鱼往浴缸外扑,又被毛老大扯着尾巴拽了回去。
  我爱鱼瞪眼,呲牙,挥爪子,毛老大端个盆,拿手试试水温,哗地浇了下去,我爱鱼成了落汤猫。落汤猫懵了三秒,然后开始使劲挣扎,惊恐地想躲起来。毛老大看它好像是怕水,伸手想抓它,被没头没脸地给了一爪子。
  手上赫然三道红印子,不过不是太疼,也没有破,毛老大一手按住猫,一手把它爪子扯过来看,指甲明显是被人修理过了。
  一番人猫大战,毛老大把热乎乎新出炉的我爱鱼抱了出来,我爱鱼刚在浴室里欣赏完了自己落水的英姿,被镜子里那个毛趴趴着瘦骨伶仃的自己吓坏了,蔫蔫地有点萎靡不振。
  毛老大拿吹风机过来,它终于老实了一回。
  吹完身上吹尾巴,吹完尾巴吹肚子,我爱鱼仰面躺着吹小暖风,喉咙里发出呜噜呜噜的声音,看来还挺享受。
  毛老大刷完浴缸,打扫完卫生出来,看见乐洛川正抱着猫有一下没一下地顺毛,我爱鱼谄媚地凑到小屁孩儿下巴那儿一通舔。
  猫也享受人也享受,只有毛老大怒了,冲上来就要抓猫。小屁孩儿那是他毛老大的专属领地,哪容得一只猫撒野!
  话说,我爱鱼是个势利眼。
  乐洛川怒视毛老大:“想干嘛?!”
  猫也怒视他:“喵呜呜!”
  毛老大蔫了,讪讪地收回了爪子。
  乐洛川爱抚猫头:“它饿了,你还不去做饭?!”
  我爱鱼往上扒扒,亮晶晶的鸳鸯眼朝毛老大扫一扫,猫脸凑上乐洛川的耳朵,“嘶溜”就是一舔。
  毛老大当即炸了毛!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啊!
  愤怒地把猫一把抓过来按在怀里,毛老大咬牙切齿阴腔怪调:“乖哦~我!这!就!喂!你!吃!饭!”
  乐洛川倚在床头:“你这是什么语气什么态度?”
  毛老大抱着猫转过身,回眸一笑抛个媚眼:“当然是好态度啦~洛~洛~我这就去喂猫~”
  乐洛川被那声“洛洛”激出身冷颤,汗毛一根根直立起来,觉得有点恶心。
  我爱鱼蹿起来从毛老大肩膀上露出个脑袋,喵呜喵喵呜喵,被一把按了下去,再动弹不得。毛老大把卧室门带上,转身把我爱鱼扔进了大纸箱里封好,只戳了两个孔通气,哼,让你再动我的人!
  猫在纸箱里扑扑腾腾,喵呜喵呜叫个不停,毛老大把箱子扔进书房,把门反锁上:面壁思过去吧!想出来,等爷心情好了再说!
  乐洛川在屋里问:“什么动静?”
  毛老大狗腿地跑过来:“没什么动静,洛洛你给它起名我爱鱼,那它必定爱吃鱼,我这就出去买鱼。”
  乐洛川狐疑地看了他半天,点点头:“我也想吃鱼,猫至少有一晚上没吃饭了,肯定饿得不轻,你快去快回。”
  毛老大转过身去阴恻恻地笑:小猫崽子,饿了想吃饭,等着吧
  毛柏在金教授家写作业,语文也问数学也问英语也问,大题问小题问连概念题也问。只要金采把眼睛从毛柏身上挪开,问题马上就来。
  金教授的嘴巴不落闲,真真苦不堪言,错,是有苦难言。
  最后金教授受不了了:“小柏啊,学习这事要劳逸结合,学了这么久了,可以休息一下。”
  毛柏看看表,很认真地点点头。金采松一口气,跑到客厅沙发上舒舒服服地仰着琢磨怎么让这傻小子回家去。
  “采哥,你平常有什么爱好?”金教授正在出神,冷不丁被毛柏吓了一跳:这小子走路怎么悄无声息的?
  天知道话痨金教授现在是真心一句话都不想说,不,是一个字都不想说!他今天实在说得太多了,多到自己莫名其妙地心烦,给j□j十个学生上大课都没有这么累过!
  况且,平常有什么爱好这种话题,你不是来相亲的好嘛孩子!你让我怎么跟你说,说你敬爱的采哥平常喜欢到gay吧买醉钓男人,最喜欢冷面腹黑筋肉受?!
  金教授在心里咆哮着吐了半天槽,笑得假兮兮地开口:“我喜欢看看书听听音乐,出去散散步,偶尔去看看戏,看看歌剧。”
  “哦,歌剧啊,那您看过《图兰朵》吗?”
  “《图兰朵》啊,”金教授装B状态启动,开始滔滔不绝:“那可是意大利歌剧的经典,普契尼描绘了一个西方人想像中的东方世界,那种不局限于传统惯性思维所带来的充满想像的张力的美,反倒令真正的东方人难以企及,真想去再看一遍啊”
  所以,当毛柏惊喜万分地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歌剧票时,金教授真是后悔得想把自己的嘴撕裂。
  可惜已经晚了。
  金教授盯着票嘴角抽搐:“三百八,这票还真不便宜哦”
  毛柏很高兴地说:“采哥帮我辅导功课,我只是想表达一下谢意,我就猜采哥这样高雅的人肯定喜欢看歌剧。而且,我买票的时候有活动,这是联票哦,还是很合算的。”
  金采把票拿起来使劲瞅,总算看见票的右下方有一行小字:加赠,《洪湖赤卫队》。
  所以,《图兰朵》也就罢了,还要再加一场《洪湖赤卫队》是吗?金采真是默默无语双泪流。
  热腾腾的鱼出锅,毛老大伺候乐洛川用膳。
  吃饱喝足,洗完锅,刷完碗,毛老大拎着袋猫粮优哉游哉地进了书房。
  我爱鱼被饿得蔫巴巴的,蜷在纸箱角落里一副可怜相。毛老大把鱼形的猫饼干倒在手里,戳戳它:“来吃!”
  我爱鱼一副怯怯懦懦的样子,犹犹豫豫地不敢过来,毛老大笑话它:“那点猫胆!”把手里的猫饼干放在箱子里。
  我爱鱼闻一闻舔一舔,凑过身子来吧嗒吧嗒吃了。
  毛老大拿过相机来咔嚓咔嚓拍了两张,又伸手划拉划拉猫头:“这样才听话嘛!你在家怎么娇纵我可不管,在我这里就要认清形势,不要站错队!”
  我爱鱼低眉顺眼地“喵”一声,有点听懂了的意思。
  毛老大很满意,站起来拍拍手,一个一个来,先收拾猫,再收拾人。
  毛楠在家里给旺仔喂食:老大把小屁孩儿拐走,怎么还不送回来?
  旺仔呱唧呱唧边吃边哼哼:小王八蛋不在真是好,我吃得香睡得甜,小王八蛋肯定是属猫的,和我这么不对付。
  作者有话要说:  


☆、开庭了

  陈礼言很纠结。
  荣盛的案子是他擅自接下来的,本来想荣盛既然要再告远大,手里总有实打实的证据,或者如他所想,远大也总会露出些蛛丝马迹。可时间一天天过去,远大那边无从下手,荣盛更是没有原告的自觉性,屡次三番显得不情不愿,倒好像是被迫无耐一样。这案子真是处处透着诡异。
  陈礼言束手无策,宋铭和毛檀虽没说不管,却也都是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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