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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当然,我会好好关心他的!”陆靡信誓旦旦地说。
陆夫人感动得热泪盈眶,自己的儿子终於长大了,跟以前大不相同。
晚上温习功课时间,陆靡问陆安:“上次我写的篆体你会写没?”
那4个字,是陆安第一次学到篆体,自然花费很多心思去练习,於是手执毛笔,潇潇洒洒地写了出来。
陆靡兴奋不已,一把搂住陆安。
“写得不错,今晚就赏你做我的抱枕!”
“……”
陆安正哭笑不得,陆靡又以极进的距离在他耳边轻轻说著:“难受的时候记得吭声,别再像个木头似的了。”
陆安听到从没有过的男性温柔声音,心里治愈极了,用鼻音轻轻的“嗯”著。
可事实不是如此!
夜过一半,陆安保持右侧身姿势,那边身子已经麻了,踌躇著尝试轻轻呼唤了下陆靡。
回答他的只有平稳的呼吸和树木在冷风中摇曳的声音……
陆安无语,喊不醒,那挣扎下应该会松开了吧。
轻轻地动了下手臂,陆靡还是跟死猪似的圈著自己,纹丝不动。
陆安加大力度挣扎,“啊嚏!”散乱的发不经意间挠到了陆靡的口鼻,陆靡打了个喷嚏。
这下醒了吧,陆安窃喜。
谁知陆靡迷迷糊糊地嘟哝了句:“别动……”之後,圈著陆安的力度居然还加大了。
最後还轻而易举地翻个身,连带著陆安一起换了个侧身姿势,从右侧睡改成了左侧睡。
失去了放松希望,又本著已经翻过身了的陆安,只好这麽将就著睡著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陆靡更加黏著陆安了,几乎形影不离,甚至到了一起共用澡盆的地步,而陆安也渐渐开心了起来,不再那麽谨小慎微,开始活泼起来,露出自己的真实性格。
甚至真的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可现实终究残酷,下人终究不能变成家人。
两人就算再形影不离,也总会有形单影只的时刻。而那个时刻,注定预告著分离。
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干活了的陆安,在陆靡中午小憩的时候,偷偷挣脱开他的“束缚”,塞了枕头进他怀里後,帮他盖好被褥。
一个人来到花园里对著母亲安身处静坐。
“陆安。”
正悠闲享受著冬天少有的太阳的陆安,听到有人叫自己,自觉地看了过去。
“陆夫人好。”是陆夫人,陆安高兴地跟她打招呼。
“我不好,陆安你怎麽能把你母亲的灵坛带入我家里?”
我家里……刹那间,陆安最近有点混淆了的思维,顿时清醒了过来。
“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陆夫人,陆夫人,我……我。”
陆安正口吃著怎麽解释,陆夫人继续说:“还有,你是不是忘记自己什麽身份了,你要记得你──是下人,他──是主人,成天这样子算什麽?”
後半句话的强调和停顿,就像刺骨的冷水,淌过他的肌肤,渗透肌理,直达骨髓。
陆安随之由内而外地发著抖。
“我们家已经容不下你了,你走吧。”陆夫人冷冷地抛出伤人的话语,转身优雅的离开。
陆夫人从一开始就把陆安当下人,只不过陆安的遭遇值得她同情,所以之前才那样温柔对待他。
她细心敏锐,从头到尾一直观察著,发现事态从好到坏的恶化著,宝贝儿子对陆安已经不只有关心,还有别的东西在萌芽。她绝不容忍自己的宝贝儿子跟男子纠缠不清,既然萌芽了,那就掐掉!
正好发现陆安偷戴骨灰,於是拿此事为主,不正当关系为辅,赶走他。
陆安心灰意冷的坐在院子里,温暖的阳光怎麽也无法将他的寒冷驱散掉。
他突然觉得陆靡的怀抱是那样温暖,就算会有些难受。
有得必有失嘛,陆安自嘲著。
想起这句话,陆安最後竟笑了。
的确,有得必有失,我得到了陆靡的关怀、照顾,失去了作为下人的身份和思维,也就从而失去了陆靡的关怀。
那我最终得到的就只有回忆。
那我真的就该离开了。
好累,不想再过回以前那谨小慎微的日子,离开了这里,何去何从。
就像母亲,她原本可以不用死,可她累了,因为一直的痴痴等待却换来那般结果,於是宁可选择偿命也不想再活下去。
而我,等待我的是什麽?
陆安应付完事情後,只带著母亲的灵坛,和一点点碎银就想离开了。
可走前还想看看陆靡最後一眼,那个真心对自己好的人,於是来到房内。
陆靡睡得很酣,抱著枕头还在梦呓。
陆安深深看了他,留张字条後,轻轻地合上了屋门。
许久,陆靡醒了,发现怀中只剩枕头。
懒散地呼唤了几声,没人回他。
直到他发现并拿起桌上留著的字条,字字入目。
“少爷,谢谢你和夫人对我的照顾,可我还是觉得无法融入这个家,於是,我只能离开这里寻找适合我的家。”
“靡儿,你睡醒啦?我来给你介绍新的书僮吧。”
陆夫人带著新佣人走进屋里,扰乱陆靡的思考。
陆靡显然刚睡醒有些迟钝,看著字条没反应过来。
陆夫人叹了口气,说:“靡儿,陆安拿他家的房契赎身就走了。”
“不可能。”陆靡丢下这句话,开始在宅子里疯狂寻找陆安。
没有,都没有。他把一切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了,还是没有。
说不定是闹著玩的,他最近挺调皮的。
陆靡站在在花园里这麽给自己希望。
眼前的景象让陆靡爆发了。
“你们在干什麽!”
陆靡看到有几个下人正在捣弄他俩藏坛的地方。
那些下人看到陆靡发飙,瞬间跪了下来,战战兢兢回答他。
“少爷,我们刚才看到这片土壤……被人挖掘开了一个坑,我们……来填上的。”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般击中著陆靡的心。
“我也觉得陆安最近怪怪的,人好像变了似的,原来是打击太大了。”陆夫人适时的出现,持续打击著陆靡受伤的心。
哈哈哈哈!陆靡大笑起来。
是啊,陆安从一开始见面就说想走,现在就真的走了。
陆安啊,陆安,本少爷对你这麽好,你却还是要离我而去,你不是要寻找适合自己的家麽?
你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本少爷面前,不然,我倒要好好看清楚什麽才是适合你的──家!
☆、第六话 重逢
时间过得很快,陆靡19岁了。已经不再是从前那翩翩少年了,他变成了肥头大耳的胖公子。
陆靡的身高和体重的比例几乎持平,现在站著真的就像活生生的一堵肉墙。
没办法,陆靡这些年一直过著养尊处优的美好生活,少动多吃,结果必然如此。
跟在一边服侍多年的书僮似乎早已摸透他的脾气,这些年从未更换过。
陆夫人看著被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的儿子,心里高兴极了。
其实陆夫人也是个可怜人,她的身份只是一个小妾,多亏自己肚子争气生了男孩,她得到陆家的看好,得来此地居住。然而她不是丈夫最疼爱的女人,丈夫只在搬家来这里的时候过来看看,至此很少再来,来了也只待一下看看陆靡近况就走了。
於是乎,陆夫人只有将希望全部给了宝贝儿子陆靡。
像她这种女人,这时总会有很多离奇的想法,比如盘算著应该让自己的孩子出去逛逛青楼,见识下大人的生活。
陆夫人唤来那照顾陆靡的书僮,吩咐著:“小权,你带你少爷去逛逛青楼吧。”
小权微微一愣,心想居然有母亲会希望自己儿子逛青楼的,不过愣归愣,夫人说什麽自己照办就好。
“是,夫人。”
“欸欸,记得要干净点的。”
“……”青楼还会有干净的?
隔天傍晚,小权领著陆靡就去所谓“干净”的青楼去了。
要说最干净那只有情楼了。
因为陆靡现在不喜欢走路,所以都用轿子抬,这可苦了那些轿夫。
“小权,晚饭都没吃你带我去哪啊?”陆靡掀开轿帘询问著。
小权立马讨好的笑著回答:“少爷,今个儿去别处吃!”
“哦。”陆靡放下轿帘,在轿里对他说,“快点,饿著呢!”
“是是是……你们几个手脚麻利点!”
当小权说到了的时候,陆靡再次掀开轿帘时,天已经全黑了。
刚想呵斥下那些轿夫,可陆靡却被眼前的景观深深吸引住。
是一座大大的四角阁楼,如果光是这样还没什麽,可那楼身居然散发著荧荧的光华,就像是被无数的萤火虫包裹著那样。
咦?这楼怎麽感觉那麽熟悉?
陆靡觉得有些淡淡的熟悉感,可回忆不全。
“少爷,快进去吧!吃的都准备好了!”
陆靡一听到吃的,管他什麽熟不熟,也许是自己的胃熟悉吧,开始移步楼里。
陆靡的出现,成为全场焦点。
有人这麽肥,还这麽高!
庞然大物啊!
太……匪夷所思了!
陆靡无视著一切会说话的目光,在小权的引导下来到自己的包间。
紧接著一中年男子随著他们进入了包间。
陆靡早已吃的不亦乐乎,当其余人不存在。
小权悄悄在中年男子耳边说:“老板啊,少爷第一次来,上些清纯点的女子来给他。”
中年男子怪异地撇了下只顾著吃的陆靡,转身出去了。
再次进来时,身边多了几个妙龄女子,个个穿得争奇斗豔,跟容貌大不相称,可能是应了小权要求~清纯些,都把妆卸了,要不然……
陆靡还是感觉到了周围人数的激增,抬起头看向众人。
小权赶忙问他:“少爷您觉得谁漂亮?”
眼睛一个一个扫视著,陆靡最终停在了老板身上,看了挺久觉得眼熟。
想不起来感到无趣得很,陆靡干脆继续低头转战美食。
小权无奈,朝老板抱怨:“不行啊,少爷不喜欢,要不再换一批?”
这次老板开口了,语气有些冰冷:“剩下的要麽没完工,要麽生病著。”
小权一咬牙,心想著反正是夫人叫带少爷来见识的,不管了!
“那叫男子来。”
老板这回没说话,扭头又出去了。
小权看著吃得正欢的陆靡,眼神充满无可奈何。
老板去到大厅,选了几个还没被人点走的家夥之後,走在回陆靡包间的长廊上。
这时旁边一包间的门被打开了,一个身穿黑衣脸戴黑纱的女子走了出来,手里还端著药具。
老板停下脚步交代了下身边的某人,让他们先过去找陆靡,自己和黑衣女子聊了起来。
“是小黯又被玩坏了麽?”
黑衣女子点点头。
“我进去看看他。”
包间里吃得差不多的陆靡,看著眼前几个穿得鲜豔的男子,语气不善的问著小权:“刚刚女的,现在男的,你们是在轮流观赏我吃东西?”
小权扶额道:“少爷是要你挑选来那个的?”
“那个?哪个?”陆靡不懂。他从小被母亲净化教育得很好,现在体现出来了。
小权崩溃,不知该怎麽解释给他听。干脆拉他去其他包间鉴赏下。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小权终於拉著沈重的他出来了。
轻轻把身边一扇门开了条缝,看了眼里面的春光无限,点点头,对陆靡说:“少爷,你自己看,就是做里面的那些事!”
陆靡不习惯门缝看,直接推开了门往里一看。
乖乖,灯火地照耀下居然是两个男子在赤身裸体地纠缠在一起!
陆靡下意识地用力关上门,怒斥小权,声音极其洪亮:“你不早说!还只说是来这里吃饭的!”
周围路过的人开始“咯咯”笑了起来。
陆靡暴怒。
“笑什麽笑!”
看到陆靡生气了,又被他身材震慑著,周围的人匆匆走开。
“客人请息怒。”
老板的声音幽幽的出现了。
陆靡还火著,转头就想骂说话的人。
可一转头却先看到了依偎在老板身上的人。
“陆安?”
☆、第七话 常客
一刻锺前,老板和黑衣女子进包间里去看望小黯也就是陆安。
陆安臀部刚上了药现所以在趴在床上。
“小黯,你这几年是什麽客人都敢接,甚至很少使用这里的特权。”
“特权?那个一个月的拒接10次?”陆安反问老板。
“不是拒接,是卖艺不卖身。”
其实就是给他们喘口气的机会。
“不需要,他们快乐了,我也就快乐了,何必煞费苦心。”
其实陆安有时撑不住了还是会使用特权,只是很少很少。
老板沈默了会儿,准备离开。
“老板,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