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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地的坟地是建在一个荒山上,周围没有人烟。谭临来到坟地,按照管家的说法,果儿因为是未婚女子自缢而死,其坟不能立碑,只能葬在果儿爷爷坟的旁边。
谭临一个个找坟头,是这了,李宝贵之墓。谭临看着坟旁有个微微隆起的土包,就是这。谭临伸手一摸,土还是软的,掏出香来点上,默念:果儿,我从未亏欠之事,望你能早登极乐,现在如有冒犯之举,全为还我清白,安抚你的家人,不要见怪。说完,拜了三拜,起身挖坟。
没挖多久,就挖到一个草席,谭临想贫民家的女儿纵使闹出天大动静,死了也不过草席裹身。谭临将草席拖出,打开一看,尸体死后多日,已经开始腐烂,一股恶臭扑鼻。
谭临解开尸体上的寿衣,掏出器具,准备验尸。谭临先看了看尸体的外观,奇怪,果儿是自缢而死,脖子上怎么没有痕迹。抬起尸体手臂,手臂上沾染了很多泥土,谭临拿出布,擦拭干净,这时尸体的手突然抓住了谭临的手臂,谭临一惊,再一看果儿,正张开眼睛直直看着他。
“大人,你终于来了,果儿被你害得好惨。”
谭临扭身一看,果儿站在他的身后,再看眼前,草席上竟然无一物。“果儿,我从不曾对你做过什么,你为何这样说。”
“大人,果儿被你害得好惨。”说着,果儿一步一步靠近谭临,谭临步步往后退,感到果儿的头发渐渐缠上了自己的脖子,谭临感到呼吸困难,“果。。。。”果儿的手臂缠上了谭临的腰,紧紧抱住。
谭临感到一股热气吹在耳边,随即脖子上缠绕的头发消失了,果儿也不见了,就是腰间的手臂越缠越紧,谭临喊道“救。。。”一直胖手捂住了他的嘴,“看你吓的,就这胆还夜探坟墓呢。”
谭临转身一看,不是佟胖是谁,佟暄正笑嘻嘻地看着他,再看草席,果儿的尸首好好的放在草席里。
这一天从早到晚,被佟暄从早气到晚,现在又被这死胖子吓死了,谭临捡着佟暄最厚的一块肉,狠狠掐了起来。
“臭竹竿,你掐哪呢?要是我绝了后,你拿什么赔?”
谭临捂住佟暄的嘴:“小声点,这是什么地方。你怎么来了?”
佟暄说道:“我得了你的信,就来找你,刚好看见你鬼鬼祟祟从家里出来,我就跟在后面了。你这是来验尸啊?”
谭临经刚才那么一吓,本来想走,这会经佟暄这么一提醒,既然来了就做完再走。
谭临点了跟蜡烛,递给佟暄,“拿着。”
谭临专心致志验尸,过了一会就听见“谭。。。临。。。谭。。。大。。。人。。。”谭临一抬头就看见佟暄把蜡烛放到下巴那,从下往上照,“别闹了,我正忙着呢。我看你装神弄鬼的,一会真把鬼招来可怎么办。”
“果儿要报仇也找不到我啊。你说是吧?”佟暄不怀好意的说道。
“我都听说了,还不是你胡说八道。我。。。”
“恩?”佟暄把果儿的衣服解开。
“你干什么?”
“你看,果儿的身上是不是画了什么?”
谭临顺着佟暄指的地方看去,果儿的前胸上画着一个人像。
“这画的人怎么这么眼熟?”佟暄说道。
谭临把果儿寿衣敞开,胸前竟刻着一个女子的头像。
“嘘。。。好像真有人来了。”
谭临一听,黑夜中的脚步声格外清晰。谭临吹灭了蜡烛,把尸体用草席子包好,二人合力把尸体放回墓中,草草掩盖。
谭临一看情势不对,拉着佟暄就躲在坟头后面。“你怎么判断来人的方向?万一是从后面来的,不一下子就看到我们了。”
“闭嘴,你想把人引过来啊。”
只听见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李果儿,你阳寿已到,还不快快出来。”
只听见那坟中有女声说道:“大人,我冤屈未了,不甘心啊。”
谭临听出这竟然是果儿的声音,从坟后探出头去一看,竟是两个一黑一白的男子,黑白无常?
来人说道:“李果儿,阎王已经确定了你的死亡,今夜你的魂魄必须要回归冥府,否则你将永世不得超生。”
“何必和她废话,小小贱逼,也敢逆天。”说完,一个铁链重重打在坟上,一个女子从坟里被铁链拉出来,哭哭啼啼跟着黑白男子走了。三人走了没几步,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谭临看呆了,“这是黑白无常来拉人了?佟暄?”谭临回头一看,佟暄已经昏倒在地上。
谭临无奈下只得将佟暄背起,谁想放到背上,竟然把谭临压趴下了。
谭临被佟暄压着,心里大感不妙,天哪,那夜我房中的人不会真是果儿吧。
“啊啊啊啊啊啊。”
谭临吓得把佟暄一推,真正跳起来。
“谭大人,你把我怎么了?还是。。。我把你怎么了?”佟暄惊恐地说道。
“你吓得昏过去了。”谭临说道。
佟暄瞅瞅自己,再看看谭临,“胡说,我那是困的。三更半夜,谁不瞌睡啊?说起来,你为什么这会来验尸?”
谭临看佟暄又活蹦乱跳了,起身就走,边走边说:“这事闹得这么大,我看整个奎地除了我,都知道了。我要是提出验尸,估计也是找杜陵春来。我想自己看看。”
佟暄跟在身后,“上次梨花尸案就是你这样,才中了蕙俎之咒。你当心哦。”
谭临笑笑:“是祸躲不过。上次之事,说到底也是人为。我看这群人装神弄鬼,必有原因。”
佟暄说:“刚才可是亲眼所见。你觉得是人装的?”
谭临拍了拍佟暄:“要真是黑白无常,也就罢了。咱们又没死,奈何不得。你想我来此没和人说过,你是看见我才跟上的。要是活人,想必一定是咱们身边的人,而且现在指不定在哪注意我们的一举一动呢,这种防不慎防才是可怕的。”
佟暄下意识看看四周,出了坟地,还是一片荒凉。
谭临问:“是你告诉果儿娘去告状的吗?”
佟暄说:“怎么会呢?是果儿她娘找童天师算命,抽的签“临风怀谢公,山晓望晴空”。咱巡抚大人不是叫沈碧山嘛。“
谭临觉得好笑:“那要是抽出“带允字的,她还打算去告谕状啊。”
谭临看佟暄没接话,一看只见佟暄镇重其事点点头。“你莫要小瞧这童天师,他和婉怡做法后,这果儿就安生了。这两天师,现在在奎地说话比咱可管用多了。”
谭临不满说道:“那我们就任由他们这样下去?”
佟暄嘿嘿一笑:“急什么,这两尊大神岂是我们这小小奎地可以容下的。他们撺掇果儿娘告状,不就是为自己去巡抚那铺路嘛。”
谭临说:“你这又拿本官当枪使?”
佟暄伸手把谭临一搂,“谭兄,会诚,咱两谁跟谁啊。你看一个蕙俎我陪着你,挖坟验尸我陪着你,要是真有别的,我不会抛下你的。”
那夜的人是不是你,谭临看着佟暄,这一句话卡在唇边,就是问不出口。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9 章
那夜一别,谭临回府后,第二天一早就派衙役去调查果儿的人事关系,却意外得到消息,果儿的尸体不见了。谭临心想:这黑白无常勾魂,还勾尸体吗。而奎地关于果儿的事,却越传越玄乎,说什么果儿是当世的窦娥。现在谭临倒是一门心思,希望巡抚大人能够受理此案,还以公道。
三天后,师爷回来了,带回一个消息:巡抚大人让谭临自己审理此案。谭临接到这个命令,有些不解:“巡抚沈大人不是一贯亲自受理这种案子吗?”谁不知道巡抚大人最爱名,尤其这种涉嫌欺男霸女的案子一概亲自审。
师爷说:“大人,巡抚家出事了。”
谭临问:“有什么事?”
师爷看看左右没有旁人,才小声说:“杜大人和巡抚的四姨太私奔了。”
“什么?”谭临突然觉得这厅室都亮了起来,死胖子这会不知怎么难过呢,是不是食不下咽等着我去安慰呢。“这话可有凭据?”
师爷点点头:“杜大人亲笔给巡抚留了一封信,还有四姨太的金钗。巡抚家里都乱套了,也不好声张,听说正暗地里派人寻找呢。”
“下去吧,告诉果儿她娘,有何冤屈有何凭证都递交上来,本官会会同佟将军秉公办理。”谭临说道:“对了,佟将军知道杜大人的事吗?”
师爷说:“这个,就不知道了。”
谭临从枕头下把《风阳秘史》拿了出来,包起来,又让下人蒸了一笼包子,带着去见佟暄。
刚进将军府,就看见简卫一身戎装,正在清点兵士。谭临见了佟暄,看见佟暄大热天披个盔甲,拿着剑,“谭大人,我正要出发呢,刚好你来了。”
谭临不解问道:“将军这是在做什么?”
佟暄拉过谭临,给谭临一封信:“大人,请看。”
谭临打开一看,信上写了四个字“遇险,救命。““将军,这是。。。”
佟暄说道:“这是春弟给我的。”
谭临问道:“何以见得,这纸条上没有署名,何况这什么都没写,将军去哪救呢?”
佟暄一脸悲痛说道:“大人,没有听说吗?杜陵春和惠娘一块消失了,据说还留了封信。我想肯定是惠娘那个半老徐娘拐骗了我春弟,春弟心中肯定万分不愿意,但又有不得已的苦衷,于是让我前去相救。”
喂,你的脑子那天被黑白无常勾走了吗?惠娘拐骗杜陵春,你也想得出来。谭临说道:“将军,打算去哪救人呢?”
佟暄眼泪汪汪说:“我已经派人侦察过了,春弟和那女人藏在会地,我这就去救他。”
你以为你谁啊,英雄救美啊,这么大阵仗。谭临劝道:“依我看,这事还是谨慎点好。这惠娘是巡抚四姨太,这封信也来得蹊跷,你这样大张旗鼓,难免落人口舌,对杜大人也不好。”
佟暄想想:“那你说怎么办?我晚去一天,春弟就多一分危险。”
你晚去一天,人家就安生一天好吗。谭临心里都快炸了,嘴上还得安抚:“咱们从长计议,既要救回杜陵春,也要保全杜陵春的仕途才是。”
佟暄想想,“谭兄,说得有理。简卫,计划取消。”说完,开始解盔甲,里面穿着中衣,早就湿透了,汗淋淋地贴在身上,佟暄虽然胖,但也是习武之人,除了肚子软点,身上倒是硬邦邦的。谭临上前帮忙,顺手摸了一把,人胖就是软啊,掏出手巾给佟暄擦擦脖子上的汗。
佟暄脱下盔甲后,握住谭临的手,一往情深说道:“谭大人,看不出你也有这一面,我就说嘛,果儿那事不会是你做的。你虽然瘦了点,小了点,短了点,也不至于那么欺侮一个姑娘。”
谭临瞟了眼桌上的剑,心里默默计算有多少胜算,能一刀宰了这个胖子。
佟暄当着谭临的面,直接把上衣脱了。 “谭大人,你会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咱出发。”
谭临被白花花的一片肉,照的晃眼,一时没回过神“去哪?”
佟暄说:“解救我春弟啊。你不是说要低调吗?”
谭临看看白胖子,点点头:“好吧,我和你去。”看你个死胖子,到时候怎么心碎。
“要是杜大人不跟我们回来怎么办?还有果儿的事还没完呢。”
佟暄拿起一个包子放在嘴里,“春弟不会不跟我的。这包子肉多油大,不错。果儿的事吗,咱就去一天,误不了。”
谭临很是失望,看了这胖子伤心的样子今天是看不到了,起身告辞,二人约定,明日一起去会地。
第二天天刚亮,佟暄就来敲门,得知谭大人还未起,径直走到谭临卧房中,看到谭临还在睡,手伸进被子里,屁股上大力一拍:“懒虫,起来了。”
谭临猛地坐起,看着杵到眼前的大猪头,赶紧把被子捂身上:“你干什么?怎么如此无礼?”
佟暄直接把被子扯下来,摸摸身上,摸摸身下,“哎呦,你我也算生死与共,瞎客气什么?”
和你生死与共?还能活命?谭临推开佟暄:“出去出去,我要穿衣服。”
佟暄也不答话,伸手往枕头下一摸,掏出本书:“一日之计在于晨,我先研习,你慢慢洗漱。”
佟暄出来卧室,“来人,给我上笼包子,再蒸盘枣泥糕,熬锅玉米粥,再切些香肠来。谭大人饿了。先给我上杯豆浆。”说完,就在外室一坐,津津有味看起来。
这是你家啊?你怎么知道我这有香肠?谭临只得赶紧洗漱。
等谭临收拾完出来,佟暄已经吃上了,桌子上香肠是没了,包子也没了,还剩几块枣泥糕,“给谭大人乘碗粥,恩,我托你买的书到了嘛?”
谭临接过碗,“佟将军,我和你何时如此要好。可以直接把我家当你家?”
佟暄放心筷子,一脸委屈地问:“真要在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