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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若桃夭-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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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指沿着腰线来回抚摸,而后向下,带着渴望覆上了对方的□,而后不敢置信的顿住。
  “……!!!”
  仿佛魔咒突然失去效力,所有的动作一瞬间都定格起来。杨岑风慢慢抬起头看进严律眼中,后者的神智清明,明亮的双眼中含着歉然,哪有丝毫沉浸在情|欲当中?
  手掌之下,他的身体平静的一如平时,不见丝毫激动。
  原来一开始投入的,只有他么?
  
  “对不起。”
  严律看着发小深受打击的神色,再度开口说出这句话,无论如何爱抚与亲吻,他都无法克服心中的障碍,投入不进去,也——做不出该有的反应。
  他试着去努力了,亲吻爱抚,将对方想象成他喜欢的人。但是做不到就是做不到,只要想到和他在一起的是个相同构造的男人,身体就会自发的冷却下来。
  
  杨岑风依旧维持着半压在他身上的姿势呆呆的看着他,仿佛无法置信一般,确定对方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他动了动唇,慢慢垂下头坐起身,无法抑制的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到最后简直有些——凄然。
  这样的笑声像锯子一般来回啃噬着严律的胸口,他不忍的坐直身体:“桃桃,你别——”
  “滚开……”
  从带着颤声的笑中听出这两个字,严律觉得胸口疼的更厉害了,从没有过的陌生感铺天盖地袭来,让他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反射性的伸手想去抬起对方的脸,看看他此时的表情。
  手在碰到他的那一刻被狠狠的甩开,伴随着清脆的拍击声,杨岑风猛地跳下床大吼:“滚!”
  “桃……”
  “滚出去!”
  喊出这句话,他伸手粗鲁的扯着他的手臂,几乎用出全身的力量将他向下拖。严律本想挣扎,但对上发小的眼睛时,忽然呆愣住。
  那是……
  
  直到被重重的关门声惊醒,他才陡然反应过来,看着对方丢在自己身上的衣服,机械的伸手拎起穿上,脑中兀自惊于先前看到的那个神情。
  他——哭了?
  
  而屋中,半裸着身体关上门的杨岑风,终于忍不住绝望的坐倒在地抱头痛哭。
  ……
  那天之后,两个人的关系仿佛彻底结束了,严律不再回熟悉的小区,在公司的员工宿舍安了家。齐季给他的三天假期只休了两天,第三天便若无其事的销假上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平静。
  但作为好友的齐季发现,严律不再张口闭口谈论他的发小了,而且每天一下班后不是独自在家就是去酒吧买醉,明显有心事。
  齐季原本担心好友的状态,但看到好友比之前更认真的工作态度后,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感情上的事儿,他自己的现在还夹缠不清,实在腾不出心力去给好友做知心哥哥。
  
  他在这边担心,严律那边却整天没心没肺一般跟他玩笑,连他和自家小逍遥见面的事情也要参合一脚,对此齐季很无语,真不知道严律这家伙到底是什么脑回路,有时候拐了十七八个弯,有时候又干脆一根筋通到底。
  想到自己游戏中认识的那个小逍遥,禁不住叹口气:他们之间阴差阳错弄成现在这个样子,那小子还不知道怎么纠结呢!之前那次乌龙见面稀里糊涂发展到上床的地步,他也觉得头疼的紧。
  并不后悔抱了他,但是后悔在那种情况下发生。
  当时虽然很笃定的提出交往,其实他也很紧张。网恋这种事情太过虚无缥缈,更何况他们之前根本就没捅破那层窗纸——现在只希望那小子不要太钻牛角尖才好。
  不过他们毕竟还是有希望的,比起他这里,严律那边似乎更头疼一点。看着好友如今的状态,齐季忍不住想,这两个人,该不会就此一拍两散吧?
   

作者有话要说:上回忘记碎碎念,于是这次一起念叨一下吧!

造成这场H半途而废和他的心理活动以及世界观有很直接的关系,文中写的这点并不是我为了虐刻意写的矫情,我是真的不止一次见过类似的场景,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某个钙片,受诱惑很久,什么招数都用上了,攻就是没反应,最后悲催的攻变受……
而且我也认为,真的是很直的直男不会因为同性蹭蹭爱抚之类的活动就有反应的,除非他有弯的潜质——不过严律这里有上述原因,严律是直男,和齐季不同,他真的是个很笔直的直男。所以岑风注定要更加辛苦一些。




24

24、第二十三章: 。。。 
 
 
  旁观者清
  
  “所以你打算放弃了?”
  电话中传来对方沉默半晌后的询问,杨岑风靠在床边,抚摸着手中相册的动作微微一顿——接起这个电话之前,他正在看着过往的照片,那些从小到大的记录,有些甚至都已经不存在记忆中了。
  “不放弃又能怎样?”他用手指搓着相册的页脚,有些自嘲的反问。
  对方叹口气:“你们能闹成这样,也真够可以了。需要帮忙么?”
  杨岑风轻笑:“谢啦——我才知道,你这个人居然有些鸡婆。”
  对方微哂:“你当我愿意管闲事?咱们又不熟。”说着听到他咳了几声,便问,“病了?”
  “老毛病而已。”杨岑风扯了张面纸擦去咳出来的污物,“刚刚下楼买饭,店里有人抽烟,呛到了。”
  “……我看你不如直接装病好了,没准那小子——”
  “你当我是西施么?”他好笑的截断对方的话,想起他和严律现在的情况,又实在是笑不出来,最终只能垂下头盯着相册上的照片发呆,“说实话,我真不想放弃。”
  电话那端隐约传来旁人的声音,对方匆匆道了句:“等我一下。”声音便拉远了。杨岑风听着那边隐隐约约传来的谈话声,有点茫然:那个人干嘛不直接挂掉电话?
  
  他歪着头夹着手机,腾出双手来,一只按在相册上,一只从中抽出一张照片,那是他十八岁生日时父亲给他们拍的,图像中除了站在蛋糕前搞笑的闭眼低头双手合十的他,还有正准备出国的严律。
  他还记得当时他的愿望之一是希望严律出不成国,可惜愿望没实现,就算严律每年都会抽时间回来,他毕竟还是离开了。
  翻过照片,背面的右下角写了个词:绝望。
  断绝的愿望。
  那个时候他觉得喜欢的人出国远去已经是很令人绝望的事情了,在严律上飞机的那个夜晚翻出这张照片,一笔一划写下这两个字。少年的情怀免不了大半围绕着风花雪月的想法,单蠢的举动让他在后来的岁月中回想起来都忍不住好笑。
  那时所谓的“绝望”,哪里是现在可以相比的?
  十八岁断绝的只是愿望,二十五岁,断绝的是希望。
  
  “喂,还在么?”
  电话那边重新传来对方的声音,杨岑风“嗯”了一声,想不到他们还有什么要说的。
  然而对方显然不是这样想,毫不陌生的继续着之前的话题:“你刚才说你不想放弃,那就是还想努力一下了?”
  “你居然会关心这些事?真不像你的作风!”
  那人笑了起来:“我的作风?没记错的话,咱们好像并不了解彼此。”
  “我到现在都觉得,你会给我打电话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杨岑风对此有同感,他并不觉得他们的交情好到可以在电话中聊这些事。
  “你姑且认为我是关心好友吧!”对方不置可否,回答的敷衍。
  关心好友?
  他撇撇嘴,懒得深究下去:“我打算出国散散心,想不通的话也许会回来,若是想通了,没准就在外面定居了。”出去旅游一则散心,二则能够避开严律,一举两得。
  “……你打定主意逃避了?!”对方似乎有些惊讶,尾音大幅度上扬。
  “不然怎么样?掰弯他?我试过了,可惜做不到。”
  “你……”
  “强制掰弯我更做不到,毕竟……”他永远不想真正强迫他。
  对方并不在意自己的话被打断,听他说完这两句,才不紧不慢道:“其实我很好奇,你究竟是怎样‘试着’去掰弯的?”
  “你——”完全没料到对方会如此直白的问出这个问题,岑风才一开口便抿起唇,半晌才道,“齐总裁,我真不知道你是个爱八卦的人!”
  他真不觉得自己和这位齐总交情好到能够谈论这些隐私!这人未免交浅言深了——他们不过是一面之缘而已。
  之前他替涛子出国那次去的公司就是齐季他们在国外的大本营,两人仅止于工作上那点接触罢了,因为有个共同的“好友”,勉强算是比旁人多点交集,仅此而已。
  
  电话那端的人——齐季听出他语气中的羞怒,敛去脸上的笑意安抚道:“是我的错,不过我实在无法忍受这小子每天一身酒气的来公司,虽然效率摆在那儿,这样日夜颠倒的疯对身体还是有害——我只想找回原来那个办事利索的员工。”
  “他爱喝酒,你劝他就行了,找我有什么用!”岑风哼了一声,他真是有点薄怒了。
  “别生气。”齐季清了清嗓子,“我真不是故意打探你们的隐私,不过就算交浅言深,有些话还是打算提醒你。”
  “……”
  “严律那小子是个直的,这段时间跟我聊天一直苦闷着的只有一件事:他只是无法理解男人——尤其是当作亲人来看的男人——怎么会爱上同性。”他说着看了眼旁边紧闭的房门,有点好笑,“其实我也很诧异,这小子居然是个思想守旧的。”
  杨岑风皱起眉:“……那又如何?”
  齐季道:“他只是有心障,对你未必没感觉。旁观者清,也许我的话你可以考虑考虑。这种情况下,你能指望一个直男心甘情愿被压么?毕竟他二十多年里从没有过这种想法。”他在电话那一端笑了笑,“而且以我的经验来看,你应该偏零吧?”
  杨岑风被他这话说得眯起眼:“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对方心情似乎好了起来,又想说点什么,那边传来一阵响动,半晌才续道,“醉鬼醒了,先聊到这儿吧!回见!”
  “喂——”
  
  没等他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挂了电话。岑风瞪着手里的手机,满头雾水一腔窒闷。
  这人到底搞什么?
  丢开手机,他盯着手中的照片,心里乱成一团。
  ……
  迷雾之中,视野所及的是诱人的躯体:衣衫半褪,邀君品尝一般诱惑。灵活的手指缠上他胸口,在敏感处打着转。严律迷迷糊糊的抚摸着身下人的肌肤,用唇膜拜着对方的颈项,渴望的思绪中参杂着些许莫名的放纵感。
  咬上对方胸口的突起,听到隐约的呻吟声,身下的躯体鼓励一般挺起胸膛。他顺着优美的线条一口口咬上去,舔舐过挣起的颈项,舌尖意外划过不该存在的突起喉结,他狐疑的抬眸看向对方的脸。
  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底,对方带着些许绝望的神情看着他,有晶莹的液体从眼角滑落,一字一句的轻声询问:
  “我喜欢你,有什么错?”
  
  霍的睁开眼,严律感觉到汗水瞬间湿透了后背的衣衫,他猛地坐起身,却因晕眩带来的头重脚轻感差点跌下床。
  急忙扶住旁边的桌角,挥舞的手臂不慎碰到什么,劈里啪啦的一阵声响,他盯着地面上寿终正寝的玻璃杯,头疼的呻吟了一声。
  耳边响起开门声,有人倚在门边咂舌:“别告诉我你头疼的只能靠扔东西发泄了?”
  “擦!”严律低咒了一声,懒得去看门前的损友,只是用力按揉太阳穴,“你没给我吃醒酒药?”
  “塞到你嘴里又被你吐掉了。”齐季走进门,伸出手递过两个药片,“水被你弄洒了,干嚼吧!”
  “谢了。”严律伸手接过丢进嘴里,嚼都不嚼的吞下,“几点了?”
  “上午十点,不算晚,你再睡一会儿正好赶得及吃午饭。”
  知道齐季这话明摆着是在讥讽他醉酒误事,严律哼了一声,难得有些心虚。他最近心情实在不太好,只能每天晚上下班后去酒吧散心,十次中免不了有七八次喝醉了回来——不过醉的像今天这么厉害的很少。
  也许是吃了药之后的心理作用,感觉到头疼程度减轻了一些,严律翻身下床:“这次是意外,下次不会了!”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齐季哼了一声,转过身道,“给你留了一堆工作,忙完了滚起来上班!”说完走到门边忽然回过头,若有所思的瞥了他一眼:
  “火气大的话早点解决,憋着伤身——真搞不懂你在别扭什么。”
  “啊?”
  看着好友说完便开门出去,严律一时间没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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