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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中转着这样的念头,严律心中着实是松了口气的。他收起钥匙晃到沙发前坐下,双手交叉放于膝上,默默的呆坐了一会儿。
桌面上只有一个喝空了的桃汁瓶,一罐未开封的桃子罐头,他盯着那罐罐头许久,脑中乱成一团,似乎想到了什么,又似乎甚么都没想,不过是望着它发呆。
如此大约十分钟左右,玄关响起了开门的声音,严律抬起头,就见杨岑风正开门走进来,弯下腰一面将手中的袋子靠墙放置一面伸手欲取拖鞋来换,而后,动作便僵住了。
是看到他的鞋子了吧!
果然,下一刻杨岑风霍地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镜片后的目光有些激动的闪烁着,而后归于沉寂,开口:
“你怎么……”
虽然极力掩饰,平静的声音中还是透出些惊喜。严律看着这样的发小,心中有些酸,轻咳了一声才道:“回来啦!我想找你谈谈。”
镜片后的双眼垂了下来,杨岑风不再说话,一言不发的取了拖鞋换上,而后拎起地上的袋子去了厨房。这样的反应太过平静,严律还以为他没听清楚自己说的话,急忙跟着他走到厨房门口,重复了一遍:“我想找你谈谈。”
这次杨岑风总算转过头面对他,目光微闪:“……谈什么?”
严律靠在门边斟酌了一下,道:“先来客厅吧,这里不方便。”说着伸手指指客厅的沙发。
闻言杨岑风笑了下,有些嘲讽的意思,但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在沙发上坐定,谁都没先开口。这样的环境让严律觉得憋闷,他抓了抓头发,终于开口:“桃桃,你那天晚上……”
“我不是在开玩笑,是真的。”
杨岑风在他刚开口的时候便打断了他的话,斩钉截铁。这样的态度让严律有些焦躁起来,他伸手抓抓头发:
“你怎么能……!桃桃,你知道我一直拿你当亲人,我没兄弟,你就是我的亲弟弟,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么?”
杨岑风苦笑了一下:“但我不拿你当哥哥!从来没有!”
“这……”严律不知道杨岑风居然这么冥顽不灵,话题才开始而已,他并不想激动,但有些话下意识便吐了出来。“这是不对的!”
“我喜欢你,有什么错?”杨岑风看着他,那样不经掩饰的□裸的眼神让他心惊。他压低嗓音又问了一遍,“我喜欢你,有什么错?”
“杨岑风!”
被那样坚定的爱语震慑,严律觉得心中一阵阵激荡,几乎忍不住想拍案而起,拿出什么东西敲醒他那颗榆木脑袋,“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拍案而起的却是杨岑风,他霍地站起身,动作太大,眼镜在鼻梁上摇摇欲坠,被他随手推了推,动作太大,镜架戳在眼侧,留下一道醒目的红痕,“严律,给我个你不接受的理由!别拿什么亲弟弟哄我,咱们没血缘关系,我也不记得叫过你‘哥’!!”
“你!”严律觉得自己的情绪也被激了起来,“就算不是兄弟,那么友情呢?那么多年的友情,就此否定了?”
被他突然冒出的这样一句话说的怔住,杨岑风不明所以的看着他:这关友情什么事儿?
“咱们之间的感情,从来都是亲情,友情。”话说到这里,干脆说个清楚。严律深吸了口气,滔滔不绝的接续下去,“十几年一直生活在一起,照顾依赖,在我而言,那些都是友情。如今你忽然冒出一句你喜欢我,就要否定掉我们之前的其他感情么?你要说那些都是爱情?为什么我感觉不到?”
“你——”听到他这句话,杨岑风先是怔愣,而后居然笑了,“友情?严律,你别犯傻好不好?能说出这样的话,你心里根本就是有我的对不对?你只是不想承认而已!”
“胡说!”严律被他突然冒出的笑声惊了一惊,下意识否认。
杨岑风却忽然成竹在胸一般看着他:“否认的这么快,你心里有鬼是吧?承认就这么难么?”
严律顿时恼羞成怒:“没这回事!杨岑风,你别……”
“我记得你欠我一件事。”
杨岑风微笑着打断了他的话,忽然提起了一件风马牛不相干的事情。严律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他的思维,下意识反问:“什么?”
“之前帮你照顾岳修婷那次,你说过若我做到了,你就会帮我做一件事,不管多难。”
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经他一提,严律记起了当初的承诺,随即便是大惊,不可思议道:“桃桃,你总不能用这个条件让我跟你交往吧?你知道这样根本得不到所谓的爱情!”
“我当然没这么傻!”
杨岑风此时已经冷静下来,像是想到什么很有趣的条件一般,甚至微微眯起眼笑了:“我要你做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看着发小笃定的态度,严律有些戒备的问道。
杨岑风翘起嘴角,一字一句:“跟我上床。”
这样一句话说出来,严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无法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疑问的声音都变了声调:“你说什么?”
“跟我上床。”杨岑风毫不犹豫的重复了一遍,见他开口想要拒绝,便又补上了一句,“只此一次,之后无论你是想跟我断交还是想做朋友,全都随你!若是你依旧不接受,我绝不再提一句喜欢你,从此断了这份念想!”
……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严律闭着眼抬起头,任由花洒中喷出来的冷水扑面而来,想要藉由水流冲去自己荒唐的想法,冷却先前发热的大脑。
那样的条件,他怎么就头脑一热答应了?
关掉花洒,胡乱扯了条浴巾围住自身,严律开门走出来,正对上坐在床边穿着睡衣的杨岑风。
他到现在都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头脑一热答应了这个条件。事实上在开口答应的那一瞬,他就有夺门而逃的冲动。
可是一想到发小那句“从此断了这份念想”,终究还是留了下来。虽然觉得荒唐,若真能藉此让发小断了这个荒唐念头,从此走上人生正轨,那他做这一次又如何?
看到他走出来,杨岑风抬起头看看他,歪了歪头,一声不响的伸手去解自己的睡衣衣扣。严律被他的动作惊到,急忙冲上前赶在他解了一半的时候按住他的手:“你干嘛?”
“不是要上床?”
岑风说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他沐浴过后并没戴眼镜,双眼有些朦胧的水色,那样的眼神让严律被电到一般收回手,皱眉道:“不用……”
“不用脱衣服么?”
严律被发小大胆的话语震得说不出话,他不认识一般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眼前的男子一身米色的睡衣,衣领被拉扯开,露出大半个胸膛,因为不常运动的关系有些瘦弱,刚刚洗完澡使之看起来莹润而有弹性。配上服帖在耳际的头发以及略显氤氲的双眼,看起来居然有些——秀色可餐。
严律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发小让他惊艳。可这种惊艳,实在让人吃不消。
“你不用。”说出这句话,严律很可耻的发现,他居然有些口干舌燥。
杨岑风歪了歪头,完全不在乎他的神色一般,只是勾了嘴唇微笑:“不脱我的,那么脱你的?好吧,既然你不想,我不介意主动。”说着便伸手扯上了他的浴巾。
严律急忙抓住他的手,几乎是有些疾言厉色:“别动!”话音一落,便意识到自己态度实在太差,反应也过于激烈。看着发小僵住动作看着他,居然有些委屈的样子,心中深深叹了口气,闭上眼,赴刑一般贴上了他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会H么?这是一个问题
23
23、第二十二章: 。。。
对不起
当心中有障碍的时候,再美好的事情也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严律觉得,这是自己这辈子做的最糟糕的一次亲吻。
不是恶心或者厌恶之类的负面感情,事实上在这匆匆一触便结束的吻中,除了勉强,他几乎忽略了其他的所有感觉。
“……真觉得讨厌的话,现在喊停来得及。”
睁眼时便听到发小明显压抑着的声音,看到杨岑风带着失望看向他的眼睛,严律心中忽然升起一缕负疚感。
之前——分明就是敷衍。
若是只有一次的话,带着敷衍的态度混过去,对他来说不啻为一记响亮的耳光吧!无怪他会失望——
都已经是这种情况了,何必再推三阻四?严律在心中深深叹了口气,说了一句“对不起”,而后主动解开了身上的浴巾,揽着他爬上床。
杨岑风却在他刚刚上来的那一瞬忽然翻身压下他,一口咬上了他的嘴唇。动作有些粗暴,这一下与其说是“咬”,不如说是撞。血腥味在彼此口中蔓延开来,严律反射性的想推,忽然又想起刚刚发小的目光,终于强忍住推开的冲动以及全身上下僵直的不适感。
他这辈子在床上还从来没居于下风过,仅有的两次都是因为因为杨岑风。不习惯,真的不习惯,心理上的排斥感远远凌驾于生理上的享受。他闭上眼,暗自忍耐着,不断说服自己不要在意。
但越是如此想,越无法忽视被同性压在身下的屈辱感。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他的想法,杨岑风支起身,看着他道:“我知道你不习惯,这次……就当是一场梦吧。”说着他低下头,开始时轻时重的啄吻着对方的脸颊,下颌,唇角。
动作很轻,带着珍视般的小心翼翼。这种感觉很舒服,严律垂下眼,无声的叹气:
他不习惯的并不是亲昵,而是……无法过自己这一关。
可惜杨岑风终究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生涩的挑逗着身下的人,用手指缓慢的碰触着他的身体,神情因紧张而显得越发肃然。严律看着他这样的表情,心中渐渐绵软起来,等到他颤抖的手指爬上自己胸口的时候,终于下定决心一翻身将对方压在身下,试探着伸出手去抚摸他的颈项。
“嗯……”
才触上皮肤而已,杨岑风便忍不住呜咽一声,他自己也震惊于如是敏感的反应,下意识咬住唇,随后不甘示弱的伸手继续袭向他胸口。
严律此刻只觉脑中乱哄哄的,手指抚摸着对方的颈项,对方温热的皮肤与略显急促的呼吸让他有些激动起来。他伸手将对方的睡衣彻底扯开,看着面前平坦的胸膛上可爱的粉红突起,迟疑了一下,按照以往上床的习惯俯身贴上对方的胸口。
杨岑风感觉到胸口那里濡湿的感觉,急喘了两下,下意识缩了缩。他垂下眼,严律能做到这个地步,是不是他已经有感觉了?
心中升起期冀,他偷偷伸出手想要去碰触对方的□来确认,手到半途犹豫了一下,转而扶住对方的腰。
——才开始而已,哪有这么快……而且,若是让他反感了,不是得不偿失?
看着埋首在自己胸前的人,感觉到胸前凸显的快感,他悄悄伸出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之前那只则探索着所爱之人的身体,从下而上抚上胸口,刺激着对方同样的位置。
说起来好笑,主动提出这件事的是他,刚一开始气势上占据主动的也是他,但是在床上,他的经验却仅止于从对方目前的举动中学来的。
某一类“教育片”自然是看过,然而言传毕竟不如身教,那些个理论知识在严律俯□的那一刻基本都从大脑中被格式化掉了。他现在本能所想到的,就是将自己所感受到的快感,尽数依样画葫芦还给对方,仿佛这样,所有的感觉就都能同步,心也能靠得更近一般。
严律感觉到对方的小动作,有些好笑,也有些不习惯。他以往的女友或者女伴并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情,而且——男人和女人本质上就有所不同,感觉自然也有差异。他舔吻了一会儿抬起头,正思索着下一步该如何去做,杨岑风却忽然直起上身,学着他的动作咬上他的胸口。
“呃……桃桃!”
被他的动作惊了一下,严律实在无法习惯这样主动的发小。感觉到胸口漾起一阵阵颤栗的暖意,他下意识的伸手揉上对方的发顶,手指穿梭过柔软的头发,而后下滑,在对方身上无意识的游弋着探索。
对方生涩的举动很能引起快感,严律几乎忘记了他现在为什么会躺在这里,只是随着本能动作。他压制住对方的主动,一手环抱住他,微侧过身吻上他肩膀,一手向下游弋,拂过之前曾品尝过的突起,滑到平坦下凹的小腹,接触到布料的阻碍时,毫不犹豫的挑开潜了进去。
可就在下一刻,他的动作僵了一下,手指微缩,而后顺着腰线滑到了后方。
杨岑风并没感觉到他那一刻稍纵即逝的变化,仍旧沉浸在对方仿若疼惜的亲吻爱抚中。感觉到他的动作渐慢,他便试着掌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