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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
“小呀小二郎,背著那书包上学堂,不怕太阳晒也不怕风雨狂……”
纪唯抓起歌声大震的手机,打开来自Angle的信息:“他来了。”
不愧是猎神第一杀手,好快。
“我有点事情要出去一下。”纪唯快速穿上外套,将连衣帽也套到头上。
“什麽时候回来?”齐野盯著电脑屏幕,手握鼠标,在机枪干掉三个敌人後又换了匕首。
“在你没打输之前。”纪唯轻松地笑了笑。
“已经输了。”屏幕上的模拟人形被打成了马蜂窝,齐野斜倚在椅背上,头部有意无意地靠著身後的纪唯。
纪唯弯下腰,俯视著下面那张仰起来的脸,撩开他额前的头发,四目相对,齐野的眼寂静幽深,在午後折射著碎金的阳光。
“那是因为你不够专心。”纪唯克制住自己想吻他的欲望,将耳机塞进齐野的耳朵,音量调到最大,“专心点,要我顺便帮你锁上房门吗?”
“先管好你自己吧。”
房门在身後哢嚓关上,落了锁。
齐野眼中的温度骤失,拉开抽屉,提起枪,冷静的将子弹推上膛,调整一下耳朵上的微型听筒:“Angle,我是齐野,看到我了吗……”
临出门时将手机上的短信删除,顺手将屏幕上最後一个敌人干掉。
第五章
第五章
“右拐,十步,左边的门,十秒之内没有人,动作要快。”生硬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音从听筒传来。
纪唯调调音量,“我只需要三秒。”话音刚落,门上的锁应声而开。
“呆在里面别动。”
※※
“一楼,右拐,十步,右边的门,三十秒之内没有人,要快。”同样是生硬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音。
“这种细铁丝要怎麽用,要弄成什麽样的形状──”
“多试几次。”
“天啊──我要短路了,这都是什麽乱七八糟的东西。”
“再弄一个圈……好,就这样。”
“开了。”齐野长舒一口气,立刻闪身进门。
“呆在里面别动。”
※※※
中午,给潘凌送饭的侍应换了个蓝发乱蓬蓬的男人,潘凌注意到他左耳上大概有十一个洞,眉毛三个,鼻翼一个,开口说话好像还暴露了舌头上的一个。
穿环成瘾──潘凌看的目瞪口呆,半天一句:“你头发的颜色很不错。”其实是想说,流光酒吧根本不允许工作人员染头发,你这个奸细,太不敬业了。
蓝发男人最高兴别人夸他的头发,立刻从口袋掏出一面镜子将蓝发抓出一个造型,像个小孩子一样得意:“这可是我最喜欢的颜色,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蓝,咦──你的眼睛像我的头发一样。”
蓝发男人一张平淡无奇的脸凑近潘凌观察,那双蓝色的眼睛纯净浩淼如阳光照耀下的海水,当然他觉得自己的倒影在那双荧蓝色的眼睛里也很迷人。
蓝发男人迷恋的看著自己的倒影:“我觉得我跟你的眼睛很配。”
潘凌干咳一声,捂著脸掩饰状地去喝那瓶酒。
蓝发男人咬著自己的麽指,闷闷道:“为什麽会那麽蓝,好嫉妒。”
潘凌猛灌几口。
蓝发男人凑近观察潘凌的眼睛,看著那张温玉一般的面孔,喝酒的时候一动一动的喉结,酒渍顺著大理石一样的皮肤滚落──很、性感。
男人不由咽了口唾液,舔舔干燥的嘴唇,飞快地往那张毫无防备的脸上亲了一口。
潘凌一口酒喷出来,呛得直咳。
“味道不错。”蓝发男人回味地咂咂嘴巴,“又凉又滑,像在吃果冻。”
“你──”潘凌掏出白手绢拼命抹脸。
蓝发男人擦掉被喷到脸上的口水,捏著潘凌的下巴,深情款款道:“你放心,既然你的身上已经烙下了我的印记,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混蛋!滚!”潘凌忍无可忍的挥拳。
“真够辣啊。”蓝发男人擦擦脸颊的血,突然伸舌舔舐,勾唇邪笑,“不过,我喜欢。”
潘凌果断又给他一拳。
“很够味,我更喜欢你了。”
刷──
潘凌果断开了枪,消音子弹落在墙上打出一只极深的弹孔,那个一秒锺之前还大放厥词的无耻男人,在一枪之後却像蒸发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有那行萦绕在耳边的话,还在向潘凌证明刚才的经历不是一场梦:“美人,我会再来找你。”
潘凌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进得来,还能出得去?自投罗网的白痴。”随即一拳落在餐桌,波澜不惊的天空色眼睛瞬间掀起惊涛骇浪,“绝不放过你!”
※※※
“好,就是现在。”电子女音机械而迟缓。
纪唯立刻对著木门一阵扫射,木门很快被打穿,子弹透过木质的缝隙系数落到对面的墙上。纪唯边射击边退向床边,在最後一发子弹射出之後从窗口纵身跳了下去。
倒挂在走廊天花板的男人将尖利的手指剑又刺进瓷砖几分,在子弹停下後的一秒破门而入。
人影在窗外一闪,蓝发男人紧随其後,在四周的墙壁射出子弹之前跳出了窗户,落地时正是一楼的阳台,长发男人在消失在一楼门口的一瞬掷出一枚黑丸。
飞速旋转的黑丸像电影的慢镜头,蓝发男人的眼睛如鹰一般雪亮,电石火光的一瞬一侧身,黑丸擦著胸前的衣服堪堪掠过。
紧接著是四周铁壁的落下,蓝发男人的嘴角一勾,紧随长发男人飞身追去。
如果他没有计算错误,他理应在房间安装的急速下落的铁壁落地之前逃出去。但是计算有了失误,蓝发男人只能眼睁睁的看著铁壁在自己的面前落下,随即房内一片漆黑。
四周的铁壁露出密密麻麻的小圆孔,圆孔里面红外线瞄准器对著正中央的目标一阵扫射。
片刻,灯亮起。
蓝发男人躺在房间正中央,全身蜂窝一样的弹孔汩汩流出鲜血。纪唯从窗外跳进来,吹著滚烫的枪口,好整以暇的向蓝发男人笑笑:“逮住你了,幽影。”
“恭喜你。”幽影吐出一口黑色鲜血。他顶喜欢鲜血的甜香气味,却顶讨厌自己流血。
“原来传说中的幽影也就这两下子。”一袭白衣的潘凌从门外走进来。
幽影看看他,喉结不自觉动了动,眨动眼睛:“美人,我不叫幽影,我叫小蓝。”
“哦,是吗?”潘凌面无表情,翻过幽影富有弹性的身体,对著皮下的肌肉布局惊叹,“怪不得行动那麽快,原来是个怪物。”
“美人。”幽影盯著潘凌的侧脸一动不动,一脸痞笑,“能在临死前还能看到你,我可真是好运。”
潘凌冷笑出声:“你的好运真是应该感谢我,因为让你身体移动迟缓的毒雾是我研制的。”潘凌指指二楼的房间。
幽影目瞪口呆,片刻叹气:“唉,阴沟里翻船了。”
“别小看流光,”潘凌推推平光眼镜,从来没戴过这种东西,有些不舒服,掩盖下的天空色眼睛毫无温度,“栽在Angle手里,你不亏。”
“难道刚才是流光的老板操控?”幽影感叹,“那恭喜我。”他的呼吸越来越弱,肺部穿了洞,憋得他的脸通红,而笑意却不减一分。
“知道就好。”潘凌在判断出幽影的脑部与心脏没有伤到之後,悠闲地将一管淡蓝色药液注射到他体内,“我会让你好运到底。”
“难道是让我安乐死?”幽影微微一笑,“黑桃K。”
黑桃K是Angle手下的最为出名的杀手,此外他还有个外号叫“温柔一刀”,因为他开枪杀人从来不肯打要害,每次的伤害只是左颊上一点小小的擦伤。暗红的一小块,像是情人伏在颊上用嘴唇刻意留下的温柔惩罚。
然而就那一点温柔惩罚,却足以通过一个微小的创口使人在三秒锺之内毙命。没有任何疼痛。
潘凌双臂抱胸,居高临下冷冷道:“今天正好给我试药的小白兔死了,你来补缺。”
※※※
纪唯在潘凌与幽影面前完全被忽视後没有呆到最後,他回来站在齐野身後十几分锺,齐野的那个模拟警察还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他的水平今天又是大有进步。
“我们回家吧;幽影已经死了。”纪唯在齐野身後看著他打死最後一个敌人,蓦然出声。
“好,等我打完这一局。”齐野神采奕奕转入另一个场景,又上来一夥蒙面敌人。
※※※
纪唯与齐野从流光回到家,开门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乔!雨。
“乔哥!你怎麽来了!”纪唯脱口而出。
“小唯,”乔!雨碰了碰纪唯的头发,笑容如阳光般耀眼。“有人在追杀你,为什麽不告诉我?”
“我不想总麻烦乔哥。”纪唯红著脸,眼睛只盯著地板,
“小唯,”乔!雨皱皱眉,黑色的眼睛望过来,“以後有事要告诉乔哥好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齐野突然大笑,捧著肚子倒在床上打滚。
纪唯退後乔!雨一步,对齐野表示著不满,“你又在做什麽?”
“没什麽,刚刚听到了一件好笑的事。”齐野将床单滚成一团糟,还不小心碰翻了柜子上的一杯水,起身时只将湿淋淋的手随便在衣服上蹭了蹭,向乔!雨伸出手去,“你好,乔旗主。”
“你好。”乔!雨与齐野一握,刀削斧劈的利落面颊展露微笑,“不知道齐副帮主刚才听到了什麽好笑的事?”
“你知道不是吗?”齐野眯起眼睛,眼角尖尖地勾起,突然凑近乔!雨的耳朵暧昧吐气,“乔哥──我猜你对我很感兴趣。”
乔!雨侧开头,笑容不减:“谢谢你救了小唯一命。”
齐野抓著脑袋,对乔!雨的话做著补充与讲解:“啊,那个事儿……跟小唯说的有点出入。其实我是为了躲子弹,跑过去的时候不小心绊倒了纪唯,但是纪唯认为我舍生取义。”
“真的?你是为了躲子弹?”纪唯半信半疑,直到怀里抱著的史莱克汪汪叫了几声。纪唯将视线收回来,满脸愧疚的小声向史莱克道歉,对不起,抱的太紧了。
“我眼看著那颗子弹向我的头飞过来。啪──”齐野食指顶著自己的额头,“那个时候,躲子弹是本能吧。”
纪唯愤然拍案:“那你不往旁边躲,朝我扑过来干什麽?”
“我那时想寻求你的保护啊,”齐野一脸委屈,“你不是说要誓死保护我吗?”
这句话是纪唯与齐野见面时,他在青锋帮老大面前许下的誓言,那时说这话只不过是走任何一个保镖都会走的过场。纪唯绝不信齐野会拿这句话当真。
齐野嘟起嘴巴,满脸的不高兴:“小唯,怎麽说也是我救了你一命,如果你想报答我,我建议你以身相许。”
“噗──谁要对你以身相许,娘娘腔!”
“喂喂,跟我这个娘娘腔做你又不是没爽到,在床上的时候你可没嫌我叫的难听……”
正在给史莱克喂奶的手又抖了一下,呛得史莱克不断地细咳,纪唯怒吼:“齐野你给我闭嘴!”
以前怎麽不知道他说话这麽下流,怎麽到了乔!雨面前突然就变成这样。
乔!雨暗暗捏了捏手心,与齐野握过的那只手起了腻,不舒服的感觉就像是逐渐蔓延的火势,一点一点旺起来。不舒服。
轻浮,刻薄,流气,口无遮拦,还有那双让人不舒服的眼睛,不屑一顾自又以为是的冷笑──齐野真是个容易招人鄙夷的男人。
乔!雨靠近齐野,让人难以忽略的男性强悍的气息喷在齐野耳边,“你是个很有趣的人。”
“多谢夸奖。”齐野冲乔!雨一笑,慵懒又不怀好意,典型的祸国殃民的尤物,随即闲闲点了支烟,毒瘾犯了,他有些应付不来眼前这只豺狼。
纪唯喂好了辛巴,从厨房出来,浑然不觉沙发上并排坐著的人有什麽猫腻,他提议请乔!雨出去吃饭。
“不必,你好好休息,在青锋帮没有对你撤销悬赏之前,我会让莫辞在暗中保护你。”
“谢谢乔哥。”
楚莫辞对乔!雨的话总是惟命是从,跟随乔!雨这几年,为乔!雨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出生入死,不顾性命。道上的人对他又恨又怕,称他为乔!雨最忠实的狗。
这绝不是什麽好听的名号,尤其楚莫辞还是前任帮主的儿子。
齐野拉开窗帘,看向街对面一家咖啡店,靠窗的位置坐著一个身量颀长的男人,一张英俊的脸沈寂如死水。
“喂──如果你是楚莫辞,你会怎麽做?”乔!雨走後,齐野望著窗外,突然问道。
“什麽怎麽做?哪方面?”纪唯若无其事的逗著小狗。
“两个最爱的人相互残杀,剩下的那个你选择去爱还是恨?”
“你说老帮主和乔!雨──也许楚莫辞与老帮主感情不好也不一定。”
“不要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