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纪唯离开後,乔!雨在落地窗前伸开双臂左右运动,肌肉的线条紧实利落,在照进来的阳光下有不断起伏的阴影,那节律非常漂亮。
他背对楚莫辞,嘴角勾著一抹笑:“好戏要上演了。”
楚莫辞低低叹息,无奈道:“你可真是个贪玩的人啊。”
“不过,纪唯帮我杀青锋帮的老大,我帮他杀猎神帮的老大,这笔交易真是不划算啊。”乔!雨叹口气。
“可你并不後悔不是吗?”
“果然最了解我的人是你。”乔!雨慢慢道,顿了一下,“有句话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其实,我跟徐爷也有笔旧账要算,我不介意借别人之手实现自己的目的。”
楚莫辞轻蹙起眉:“我并不了解你,也不知道你跟徐爷之间的恩怨。”
乔!雨笑眯了眼:“这件事不重要,不影响你对我的看法。”
“也是。”楚莫辞点头,面容恢复沈寂,像一口锋芒敛进沈静里的碧水剑,“我更关心纪唯,他已经被人盯上──这样好吗?就这样放任他身处险境。”
“你也看到了。”乔!雨食指一下一下点著桌面,“我无法让纪唯改变主意不是吗?”
“但是你有能力保住他们。”楚莫辞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你想试探那个齐野。不惜让纪唯身处险境。”
乔!雨背对著他笑了笑,坐下来,盯著电脑屏幕上的那张不苟言笑,眼睛直勾勾盯著他的齐野的档案,“不要说的那麽难听嘛,这一切是纪唯的选择──这样不是很有趣?莫辞?那个齐野,怎麽样?”
“很好看。”
“我知道他长什麽样,我是说,这个人。”
“不了解。”楚莫辞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依旧面无表情。
乔!雨转过身,突然靠近楚莫辞,距离近的几乎要贴上楚莫辞的鼻尖,片刻,一向从容不迫的脸出现了一道代表伤痛与脆弱的裂痕,“莫辞,你恨我吗?”
恨他总是伤害楚莫辞在乎的人。
楚莫辞的眼睛,渐渐沈寂下去。他从来不说谎,遇到不想回答或是不会回答的问题只会沈默。
※※※
纪唯去了趟药店,买了几支注射用的丁丙诺啡,给齐野镇痛用。
“齐野?”纪唯开门看见正坐在沙发上发呆的齐野,立刻微微一笑。他还担心齐野会走掉。
纪唯把刚买的挂面放到桌上,“今天我们吃面条。”
齐野眯著大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好呀。”
恩?他今天怎麽这麽听话?那个笑竟像是在讨好他?
纪唯在原地顿了一下,在看清了齐野身後被拴在床架两头柱子上的辛巴与史莱克,心疼的眉毛一抖:“辛巴──”
一人两狗抱头痛哭,纪唯抱著脖子被勒出一道深痕的辛巴心痛欲死:“齐野,我要杀了你!”
“它们跑来跑去,在地板上撒完尿还要睡到床上。”齐野坦然说,仿佛这样对待纪唯的兄弟是理所当然一样,“我只能这麽办。”
“齐野你这个混蛋!”纪唯扑来掐齐野的脖子。
齐野就地一滚,将茶几掀起来当龟壳,只露出两只大眼睛,泫然欲泣:“唯,难道你不爱我了吗?”
纪唯顿在原地,将手护在耳边:“你说什麽?再说一遍?”
齐野坦然站起来整理好衣冠,“我知道你出去找乔!雨,你们还喝了酒。我吃醋了,你说,如果我和乔!雨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你吃乔!雨的醋?”
“是。”齐野坐下来,闲闲地剥著刚才滚在地上的一只桔子,痛声谴责道,“你根本就不爱我。”
“齐野,你又转移了话题,你伤害了辛巴。”
齐野愤愤将桔子摔在纪唯脸上:“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先救我。”
“你无理取闹。”
“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这次不跟你计较,以後栓我也不要栓辛巴。”
“乔!雨是不是让你赶我走?”
“我说你是我恋人,没你我会死,他要见你。”
“好。”齐野安静了一会,张口要说什麽,一抹凶险的蓝色映入眼中,对面楼顶一道并不刺眼的亮光闪了一下,那是狙击枪的瞄准镜反射的光。“纪唯,趴下!”齐野跳起来一把扑倒纪唯,子弹打穿玻璃,啪的将玻璃震得粉碎。
射击的人计算的分毫不差,正对准纪唯的额头。
但是中间出了点小意外,一粒黑色的小丸与子弹打在一起,致使子弹偏离了原来的轨迹,最终只打穿了掷黑丸的长发男人的臂膀。
天台上一头蓝发的男人惊讶的张大眼,一瞬之後飞速沿著天台排水管飞速下落,然後走上炙热的街道,抓抓头发,仔细回想著长发男人那一瞬的表情。
是在对他笑吗?
一定是。蓝发男人迷恋的看著阳光下自己身材一流的影子,没有完成任务的挫败一扫而光,心情很好的舔了舔自己的手心,眯著眼想,其实长发男人很对他的胃口。
尤其是他那一手让高速飞行的子弹偏离轨迹的绝技,举世无双。
蓝发家夥决定了,他要杀他。
※※※
“喂──你不是很讨厌我吗?干嘛还要替我吃子弹。”纪唯面色复杂,一动不动的看著齐野。
齐野朝自己的左臂咬了一口,舔舔嘴角说,“子弹的味道不错。”
“你真的这麽爱我?”纪唯还以为这一句很难说出口,没想到真的开口会这麽容易。
“你白痴吗,骗你的话你也相信?”齐野语气不带一丝温度,样子十分可恶。
“你为什麽总是骗我,难道你就不能说一句真话吗?”纪唯对齐野面不改色骗他又面不改色承认骗他的样子爱恨交加,他生气的踢开挡在身前的桌子,“呆在这里,我出去应付他。”
“不用了,他已经走了。”
“我还没死,就这麽离开?”纪唯不解。
“一击不中,全身而退,这是幽影的规矩。”
幽影是黑道最强的赏金猎手,面貌不详,年龄不详,蓝发,还有,他盯上的猎物无一逃脱。幽影也是道上最神秘,也最嚣张的赏金猎手,因为他每猎杀一只猎物,都会在地下钱庄最繁华的展厅,将猎物的头挂在那盏最漂亮的水晶吊灯上,并扯一条横幅,上书:杀人者幽影。
所以只要幽影一有动作,地下钱庄的经理最头痛的就是那盏需要花钱清洗的水晶灯。
“那我安全了?”
“不达目的,决不罢休,这也是幽影的规矩。”
“杀人还这麽麻烦,他还有什麽规矩?”
“猎物的赏金一定要在七位数以上,不杀女人与小孩,还有,危险程度越高越好。”齐野说完,面带嘲讽,“乔!雨是怎麽教你的,连幽影都不知道还敢去青锋帮做奸细?”
纪唯负气,“我不知道幽影,也去青锋帮做了奸细,而且做得还很成功。”说话间手上不停,撕开齐野的白色毛衣,对齐野的伤口叹息,子弹打进了左臂,必须要动手术取出,而去医院取子弹是不可能的。
纪唯犹豫了一下,绷带在齐野的左臂上打了个结。
“不给我取子弹?”
“我不会。”纪唯坦然说,“我带你去找免费的医生。”
“给我准备酒精与刀,我会取。”
“这里不安全,医生那里安全。”纪唯将他的一件外套裹在齐野身上,又递给齐野一把伞, “带上这个,被雨淋了可就不好了。”
齐野眉毛直跳,想把伞揍到纪唯头上。
纪唯只有一辆机车,路上连闯了好几个红灯,半个小时後停在一家名为流光的酒吧。
说起来,“流光”好像是很流行的名字,现在很多酒吧都叫这个。齐野记得与纪唯第一次见面的那家也叫“流光”。
流光酒吧的老板是个身著红裙,手撑一把金色折扇的豔丽女郎。
“欢迎两位。”女郎折扇遮住半个面颊,只露出一双总是在蛊惑对方的妖异眼睛。齐野注意到她套在中指与食指上的那两枚戒指,两个月前在拍卖会上见过,白思棋与纪情夫妇的遗物。
女郎慢慢把扇子移开,露出半张妆容精致的脸孔,勾著珊瑚色的嘴唇对齐野微微一笑。
“Angle,潘凌在不在?”纪唯压低声音问。
“研究室。”
“谢了。”
纪唯急急带著齐野上楼,七弯八绕之後,纪唯带著齐野进入一个有人把守的昏暗走廊,纪唯上前核对了指纹与瞳孔。
在等待主人允许的空闲,纪唯道:“你不问我要带你去哪里吗?”
“我更加对你的身份感兴趣,双重卧底?”
“如果你对我说一句真话,我就告诉你。”纪唯自嘲地笑笑,他完全不清楚这个男人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真的时候会给他挡子弹,假的时候──除了替他挡子弹,其余全是。
虽然至今还在怀疑这个男人,但还是把他带到了这里,Angle的地方。纪唯脑中突然出现了一种可以命名为後悔的东西,继而发现自从上了齐野的床之後,就开始身不由己,一步一步沦陷到齐野的圈套之中。
“算了,我还是不要感兴趣了。”
纪唯暗叹,後悔,多麽陌生的一种心情。而他却依然甘之如饴。
滴──
钢木门缓缓开启,里面的强光照的眼睛一阵刺痛。
“潘凌,这次又要麻烦你。”纪唯指指齐野。
“纪唯,我以为你已经忘了我。”身穿白大褂的潘凌有一张美丽苍白的面孔,头发在脑後扎著马尾,额前一缕柔顺的头发半遮半掩著天空色的眼珠。即使很和善的笑容,看起来也像是冷笑。
“怎麽会。”
“我弟弟的事你查的怎麽样了?”潘凌边给齐野的伤口消毒。
“很遗憾,依然没有线索。”
“哇──”齐野痛的大叫,颤声道,“你好像还没给我打麻药?”
“抱歉,今天上午用光了。”潘凌的道歉毫无诚意。
纪唯小心翼翼抗议道:“你要报复也应该冲著我来……”
齐野眨巴了眨巴大眼睛,很快冒出了水花,“你们──”
潘凌阴恻恻冷笑几声,淡淡道:“纪唯没告诉你吗?我专职杀手,兼职医生。”
齐野啪地拍住额头:“我就知道纪唯恨我。”
纪唯也啪地拍住额头,无语。
缝合好伤口,两个人暂时住在隔壁的套房。
齐野不宜多动,纪唯把他扶到床上,盖上被子,自己则随便找了毯子睡在沙发上。
第二天,酒吧里的服务生过来敲门,托盘里的午餐很丰盛:“Angle交代我过来给两位送饭。”
“Angle是谁?”齐野闻闻那些饭菜,不难闻。
“Angle就是天使的意思啊。”纪唯笑著,每样菜都吃一口。
“哦──又长知识了。”齐野意味深长的看了纪唯一眼,把那瓶红酒打开,殷勤的替纪唯满上,笑眯眯举杯,“干杯。”
纪唯又一次被齐野的笑容蛊惑,全部灌了下去。
“干杯。”齐野又举杯。
“干杯。”纪唯开心地回应。
“干杯。”
有些头晕,纪唯放下酒杯,站起身,忽然发现一个齐野变成了三个,房间开始不停地晃动。
Angle下毒了?
齐野笑的倾国倾城,将嘴边的红酒放到桌上:“纪唯,Angle是你什麽人?”
“天、天使啊……”纪唯的瞳孔焦距越来越涣散。
“她叫纪纯吗?白、纪、纯?”齐野趴在他耳边,一字一顿。
“……”纪唯双眼紧闭,睡过去了。
戏弄纪唯後,齐野嘴边扬起一丝微笑,单手抱起比自己身材高大的纪唯放到床上,替他盖好被。看著纪唯平静的睡脸,突然涌起一股可以称之为幸福的东西。
Angle当然是天使,不光是纪唯的天使,也是齐野的天使。齐野想了想,还有纪唯,也是齐野的天使。
在流光酒吧避难的三天,齐野毒瘾发作过几次。纪唯趁齐野戒毒精神涣散的机会,胆战心惊的趴在齐野耳朵一字一顿吐出,“你怎麽知道白纪纯?”
纪唯知道自己就算死就算做梦都不会把那三个字透漏出来,齐野到底怎麽知道的这三个字?
齐野当然不会答言。
纪唯试过几次,便忍不住在他清醒时问,“你怎麽知道白纪纯?”
“恩?”
“白、纪、纯!”纪唯强调,生怕他听不清。
“我不知道。”齐野一脸无辜。
“骗人!”
齐野叹口气,“不是你钱包里那张画後面写的吗?”
“什麽画……”纪唯立刻拿出钱包,找到那张无聊时对著身份证画的自画像,背面果然很小的写著“白纪纯”。是自己的笔迹。
可究竟是什麽时候写上去的,自己怎麽会在这种东西上写这麽重要的信息,纪唯怎麽也记不起来。
但是,如果齐野是因此而知道的白纪纯这个名字,纪唯应该松口气了,但他的心总是不安稳。总觉得像有什麽不好的事要发生。
“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