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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厕所出来,就听到什么细细碎碎的声音,是从旁边的楼道传过来的,不是吧,那里不会是无头鬼在烧香吧。楼道的灯还开着,有灯就好,就是太他妈昏暗了吧,如果有人走过这里不小心看不清跌下去怎么办,那么就骨头开裂,脑浆四溅啊。那,那,这个楼道这么偏,难道没有人走这边,专门给……不想了不想了,回被窝才是对的。于是,掉头,一溜烟儿往自己病房跑。
茅昴的病房靠那个楼道不远,滚进被窝的茅昴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声了,妈的,自己是个流氓警察,这些东西还怕,而且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鬼啊,都骗小孩儿的。心渐渐平静,茅昴的气息也平静了不少,正准备安然入睡的时候,忽然一声什么东西的撕裂声又冲击了他的脑神经,紧接着就是什么东西碎开的声音,一直不停地响,一声大一声小……
不行不行,赶紧睡觉,人家鬼也就只能晚上出来一下,不能去打扰他们。可是,腿却不受自己的大脑控制,人就是这样,越是害怕却越是想知道后面是什么,用两个字来表达,犯贱!
茅昴小心翼翼地接近楼道,声音越来越大,声色也越来越脆,茅昴感觉自己的腿不停地抖,还有一种再去尿尿的感觉。手抓住了门把手,身上起了一身白毛汗,努劲儿一推,睁大眼睛,特殊的瞳孔瞬时放大,诶?什么都没有啊。但忽如的一声小声叫唤足以让茅昴吓得直接屁滚尿流,魂飞魄散。
“啊!茅昴!”
低头一看,一个满嘴薯片香肠的肥老鼠正鼓着腮帮子不停地嚅动着。
“妈的,你要吓死我啊。”狠剋了任曙一下,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水平线。
“你也吓着我了。”任曙摸着头含糊不清地咕哝。
“我吓你?你在这儿啃,胆小的人还以为你在这儿吃人骨头呢。”看到一个大塑料袋,里面放着各种垃圾零食,薯片和香肠居多,刚才的脆脆声敢情都是咬薯片的声音。
任曙红着脸颤着举起一包薯片。
“你要吃吗?”
“吃你大爷。”
“是吗?”任曙忽然脸上诞生了笑容。
合着你就是客气一下,你才舍不得把吃的给我是吧。
“我说你不能在办公室吃啊,躲这儿干嘛啊?”
“今天主任也在,本来不该吃的,可是肚子它自己叫了。只能躲在这里吃。”任曙低下了头,可嘴还在动。
茅昴无可奈何地笑着,这小老鼠也太可爱了吧,果然老鼠就是喜欢磨牙。直接上手揉那小鼓腮帮子,小老鼠直反抗,但是在猫的肉爪之下无可奈何。
“你要再吃该多肥了啊,到时候肚子大了,讨不到好看的媳妇儿。别告诉我你有女朋友了。”茅昴拿起一根香肠咬了一口。
任曙还真是一脸舍不得,又少了一口肉。
“还,还没有。”低头。
“那就是没有咯,和哥哥一样嘛。”
“也不能说没有。”低头。
“你有?早说嘛,估计是暗恋吧。”居然有暗恋对象,居然想着母老鼠。
“那个,茅昴,你该去休息了。”忽然抬头,脸却还红着。
“哦,对吼,你这小老鼠把我给折腾醒了,周公大爷估计都快追不到了。那个,老鼠啊。”捂着下边还真有点为难,小踏步了起来。
“怎么了吗?”
“我想去交水费,你能不能陪我一下。”搁这儿一闹,厕所都不敢去了。
“可以是可以……”
茅昴直接拉着任曙,任曙拎着粮食袋,进了厕所。于是,茅昴掏出家伙开始撇尿。
任曙低着头红着脸,不敢抬头。
“喂,小老鼠,脸红什么啊。看哥哥的兄弟,够大吧。”
“嗯,嗯。”任曙紧张地点点头。
“咱兄弟可是让不少女人欲仙欲死哦,厉害吧。”
“嗯,嗯,厉害。”敷衍地答着。
听到茅昴按下的抽水声,任曙迫不及待地想往外走,可是,刚走了一步,突然茅昴从后面拽下了任曙的裤子。
“你,你干嘛啊!”任曙扔了粮食袋,赶紧去拽自己的裤子。
“哦吼,看看小老鼠的兄弟怎么样,让大哥来给你检阅检阅。”茅昴露出流氓的笑容看着任曙的手忙脚乱。
臭流氓,臭流氓,臭流氓,臭流氓,臭流氓,臭流氓,臭流氓,臭流氓,臭流氓,臭流氓,臭流氓,臭流氓啊!!!!
☆、贱人,乖,你哥是个好人
茅昴很不爽,问他为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就从那天午夜惊魂开始,他不爽了。“也不能说没有。”就是这句话,让他很不爽,老鼠有暗恋的母老鼠,有没有搞错,自己还没搞到母猫呢,他就有母老鼠了,开什么玩笑!
任曙来检查了,他就摆了张臭脸,搞得任曙就更加紧张了,自己也不肯脱衣服,还得任曙亲自来给他解纽扣,可常青忽然拉开任曙,流着哈喇子要帮茅昴解扣子检查。茅昴看了眼任曙,忽然就拉过常青,挑起了常青的下巴。
“小常,谢谢你给我解扣子,哥哥也得回报你不是,哪天,我帮你解。”散乱着住院服,带着伤疤的肌肉若隐若现,一派散漫景象。
常青直接哈喇子落地,各种晕眩,还不忘直点头。任曙看不下去,拉过常青,低着头,捏着拳头颤抖着对着茅昴。
“茅昴,你是人民警察,不要做出这种事情,小常还是个孩子……”
“茅昴哥,我觉得还是从约会开始比较好。”还没等任曙说完,常青就把任曙撞飞了,擦了哈喇子冲着茅昴煽情地回答。
喂!这小丫头发春发得也太严重了吧,这流氓哪里好啦!
就在这儿气氛紧张又尴尬的时候,一声熟悉的尖锐男高音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
“老大,救命啊~~”民生忽然就冲了进来,紧接着就冲进了茅昴的被窝,还把茅昴拽了下去,死死地抱住茅昴的腰,任曙和常青就看着被窝里各种发抖。
“混蛋,你干嘛啊,鞋都没脱。”
“嘘——他来了。”
看这架势也知道是谁来了,茅昴钻出被窝,招手让任曙过来,坐在床边,掩护好民生。任曙正莫名其妙呢,病房门开了,是民生的哥哥,张人泽,手里还拎着一果篮儿。
“茅昴,好点了吗?医生也在。”绅士一笑,把果篮递给了常青。
“嗯,检查。”任曙微笑,这么绅士的人居然是这臭流氓的朋友。
“那是,当然好了,过两天就出院了,到时候请我喝酒啊。”
“那肯定的。对了,那贱人呢?”
妈的,谁是贱人啊,我可是刑侦部的第一把交椅……旁的一棵草!!民生躲在被窝里气冲冲。
“没见着啊,在警局吧。”
“绝对没有,自从你住院,他一直住你家,还没上过班,天天往医院跑。”
一脚踹到了民生的肚子上,好嘛,没了我就给老子偷懒。
“怎么了,被窝里怎么动了一下?”
“哦,腿抽筋了一下。贱人今天应该没来吧,我还没看到他。”
“是吗?哼。”
任曙忽然全身抖了一下,怎么感觉整个房间整体降了几度。
“我可是在他身上装了GPS,所以我确信他就在这个屋子里。”
啊?GPS?哪里,这个变态居然在我身上装了这个,我怎么不知道。
“那他还不会直接丢掉啊。”茅昴佩服张人泽。
“他是不会发现的,我可是趁他睡着放在了他的菊花里。”
瞬时,任曙烧透了脸,常青鼻血乱喷。茅昴忽然有一种想跪下来膜拜的感觉,五体投地都表达不了对张变态的佩服之情。
张贱人忽然冲出了被窝,撞开了为他做掩护的任曙,幸好茅昴一把拉住了他,一个踉跄倒在了茅昴的怀里。张贱人跨立在茅昴的身上,破口大骂。
“你个死变态,居然把GPS放在我菊花里,你没听说电子产品容易爆炸啊,我屁股爆了怎么办。妈的,你信不信老子我干死你丫的,玛丽隔壁的。”民生卷起袖子,蓄势待发。倒是张人泽,一脸淡定地看着他家小弟弟。
这让民生更加气不过,拿起了水果刀。
“你丫的有种别动,你要是现在逃就死定了,最好烧高香祈求下半辈子生活能够自理。你,你怎么不跑啊!”
张变态环着胳膊抱着胸看着贱人耍贱。
“妈的,给老子滚下去。”茅昴一脚踹到民生的屁股,民生就这么咕噜地滚到床下去了,那个晕眩的。
“妈的,拿个会爆炸的屁股对着老子,找死啊。”
“老大~”民生滚着小泪水可怜兮兮地看着茅昴。
茅昴哪儿理他啊,怀里颤抖着的老鼠可是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力,任曙只顾怕了,也没注意自己就在茅昴的怀里。
张变态捏了两下拳头,咔咔作响,对着滚着眼泪的张贱人,居高临下地阴笑。
民生看是拼不过了,一蹦老高,冲到茅昴的另一边,抱住茅昴的胳膊,这下可好,茅昴可真是一边一个啊。
“我,我跟你说,我早就是老大的人了,我我我跟老大早上过床了。我不会跟你回去的,老大,你说是不是?”那个眼睛眨的,冲着茅昴直招呼。
茅昴享受着左肩膀,厌恶地好像看到一坨大便地看着右肩膀的民生,嘴里不屑地啧了一声。
任曙也缓了过来,连忙从茅昴身上起来,一边一个劲儿的对不起,一边往后退,正好退到了张人泽的怀里。
张人泽微笑地捡起了地上的水果刀,更加微笑地看着任曙,忽然从背后把任曙环住,水果刀架在了任曙的脖子上。
“茅昴,我真是看错你了,一直以为你是直的,你居然跟民生发生了关系,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放了民生,二:放了民生,你选吧,要不,这医生就……”
什么情况,为什么这事儿把我参进去了,我什么也没做啊,为什么我脖子上会有把刀,尼玛,一群混蛋杀人狂啊!
“那个,张人泽先生,你冷静点,我,我,我……”任曙又害怕地讲不出话来了。还以为张人泽是个文质彬彬的人,原来又是个脑抽。
茅昴一把把民生拉到床上,面对面坐着。
“民生啊,你知道你哥一直都是个白痴。”
“嗯,我知道。”
张变态黑脸。
“所以啊,你得善待残疾人士。”
张变态发出怨色气场。
“可是我到他手上,我就会变成残疾人士了。”
“没事儿,我相信变态和贱人是同一个团体,两种人只会惺惺相惜,不会互相残杀的,乖,跟哥哥回家吧。”面容慈善地摸摸民生的头。
“好,老大,如果我死了,到时候到坟上给我泡杯芝麻糊,咱兄弟俩喝上三天三夜。”
“好!”
民生英勇就义样站了起来。
“放了老鼠医生,妈的,张人泽,别以为小爷我怕你,今天我不干死你我就跟你姓。”民生甩着膀子抡起拳头就冲了过去,张人泽刀一扔,把医生往前一推,推到了茅昴的床上。摆好架势,大吼了一句。
“信不信我断了你丫的生活费!”
只见张民生脸色一变,惯性冲到了张人泽身上。
“哥~我最喜欢哥哥了,我才没跟那只猫发生关系呢,都是他意淫的,小弟这就回家伺候哥哥。”贱人在张人泽身上直蹭蹭。
张民生是标准的半月光族,半个月能把工资全部用完,基本上都是为了泡妞,生活费都是从张人泽那儿搞,后来连做警察的工资也都是直接打给了张人泽,他就彻底变成了赖兄族了。
张人泽笑笑,拎着张民生跟黑着脸的茅昴打了声招呼,再意味深长地对着任曙笑了下,出了病房,扬长而去。这个小医生不简单啊,那只臭猫估计要一探老鼠洞了。
这就是张家两兄弟,一个鬼畜腹黑无限变态,一个脑抽不要脸无尽犯贱,茅昴总是不禁感叹,这就是兄弟,血浓于水的非人类手足啊。张家是警察世家,张家老头子的身份不好明说,不管这么说,这俩兄弟也可以称得上是将门虎子,张人泽和茅昴是高中和大学同学,张民生是张人泽八岁生日时收到的一份大礼,从懂事开始,这小子一直以作为张人泽的玩具为荣,后来,追随哥哥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哥哥的母校,××政法大学,进了大学才知道,玩具这种工作在社会上并不吃香,果断地离开了变形金刚,跳入了芭比娃娃的怀里。最后以全系最后一名的成绩光荣勉强毕业,但从大学里带出的理念完全没变,女人还有她们胸前的馒头才是最实在的。可是,大哥张人泽不这么想,他是个占有欲极强的人,玩具就是玩具,再怎么总动员,他都是玩具,于是,张民生怎么闹腾也逃不了张人泽的魔爪,直到一次酒后乱性,张人泽当了次□犯,并且把报案者扼杀在了摇篮之中。终于,两人的关系在简单之中变得复杂,又从复杂变得简单,兄弟兼情人,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