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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曙把那颗子弹还给了茅昴,按民生的说法,这颗黄豆就是茅昴的孩儿啊,血肉骨亲啊。茅昴看着这颗子弹差点没用镭射眼给溶解了,发誓,那个混蛋要让他丫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任曙又是一阵颤,胸前作十字,佛祖,原谅这帮混蛋吧,阿门阿弥陀佛。
后来茅昴的伤好了很多,也可以到处走动了,躺在病床上要么就玩游戏,要么就看电影,不过他还有个更好的消遣方式。
“对,对,站远一点,站到窗户那里,嗯,好,别动啊。”茅昴指挥着任曙。
任曙哭啊,为什么是他啊,民生去哪里了?
“你是想问民生去哪儿了吧,他也要上班啊,案子一大堆呢,所以只能小老鼠来代替了啊。”上班儿?调戏小护士都忙得来不及了。
代替什么啊?到底要干嘛啊?
“你拿,拿刀子干嘛啊?”任曙就看见茅昴操起了水果刀,晃了几下。
“玩儿飞镖啊,我看你顶什么好,苹果还是香蕉呢?”说着就开始挑水果。
什么?飞镖?这明显是黑道的人逼问罪犯时用的招数,警察训话都这么训的吗?这人果然是流氓。不行,得赶紧逃。
确认好逃跑路线,逃生口就在五米之外,一路没有阻碍。向前弯曲90度躲开茅昴,再反弯曲45度保持平衡,跑啊!!
诶?怎么跑不了了,怎么离开了地面?流氓猫按着老鼠的尾巴,想逃?别说门了,跳窗户都没用。猫爪子拎起老鼠的尾巴,在空中来了个360度大回转,跟玩儿溜溜球似的,一弹一弹的,每一下都正好拍在老鼠圆滚滚的肚子上,老鼠身上的鱼尾纹都被拉直了。两只前爪按在墙上,把颤抖着的小老鼠框在怀里,嘿嘿嘿,逃?逃得了吗?我要给你相应的惩罚!
小老鼠眼眶里转着眼泪,扑闪扑闪的,我不想死啊,天下的奶酪还在等着我啊……
☆、站那儿,顶个芝麻就成
任曙抽着鼻涕战战兢兢地重新站到窗户前,茅昴先把梨放了上去,摇摇头,拿下,再放上苹果,摇摇头,拿下,再放上一根香蕉,拍拍手,就这个顺眼。往后退,退到床边,拿起水果刀,摆好了扔镖姿势,这姿势倒是标准得很,跟扔棒球一个样!
任曙在那儿不停地抖,这香蕉结构就是怪,它是弯着的,着地面积就是太小,这不,一动,就掉下来了。任曙赶紧拿起来再放到头上放好,那个小眼泪掉的,小汗滴的。一边放香蕉,怎么都放不好,抬头模糊地看着茅昴那儿的气场越来越暗,生气了,肯定是生气了。生气你妹,你这是谋杀啊,谋杀!
“老大,我又来看你啦,有没有想我啊~”张同学快活地飞奔进病房。
“哟,这是干嘛啊?马戏团表演飞镖,还是电锯杀人魔的新作?”看着两眼含泪的老鼠医生,这表情,踩大便了吧,不禁心生同情。
“飞镖,好久没练了,今天无聊,试试。”
民生飞身扑到了任曙的身上,拿下了香蕉。
“老大,你也真是,太小看自己了,居然拿了根这么大的香蕉。”
什么?!这还大,大你大爷啊!你来试试啊!你信不信我用香蕉戳瞎你双眼啊!
民生忽然看到自己卫衣上黏着颗芝麻,刚才吃芝麻饼掉下的,于是,直接拿了下来,拨开任曙的头发,放在了头皮上。
“老鼠医生,我们老大飞镖很厉害的,别怕啊。”民生这个贱人拍拍任曙的肩膀,做了个请的动作,恭迎茅昴老大的表演。
“诶?诶?医生,你干嘛啊,你别爬窗户啊?你要跳楼啊,跳楼有害健康,再说这才二楼,跳不死。”民生抱着任曙的腰,任曙扒着窗户一心向死。
你们让我死吧,我不想活了,不想活了啊!
“民生,给我按好医生,等我飞完这次再让医生去死。”茅昴再次蓄势待发。
你们还是为人民服务的警察吗?还是这伟大中华民族的公民吗?还是这颗美丽蓝星的人类吗!!
“得令!”民生扛过任曙,往墙角一扔,拎起来,站好,自己瞬时就逃飞了,躲到门后去了。
尼玛,你不是说他飞镖很准吗?你干嘛跑那么远啊混蛋!
死啦!任曙大喊一声,当然是心中大喊,眼睛一闭。茅昴一扔,瞬间换成了把水枪,喷了任曙一脸。
病房里瞬时大笑声爆出,民生从门后出来,笑得前仰后合,爬着到了床边,茅昴笑得各种捶地捶墙。任曙睁开了眼睛看着这一切,瘫倒在了地上。
茅昴捂着肚子想起来扶任曙,任曙一下子站了起来,直接撞到茅昴的下巴,那个痛的啊,合着笑出的眼泪各种叠加。还想回神来揍任曙,任曙倒大哭着往外跑走了。
“老大,这医生真可爱,哈哈哈~咳咳~哈哈……”一边笑还一边洽气儿了。
“本来就打算逗他的,他的反应不错。”
“啊?我真觉得你可以用刀的。反正动画片上飞刀戳进脑袋也不会死。”
一个爆栗。
“抽死你这贱人,不会死是吧,好,站那儿,我要用刀削你的头皮,掀了你的天灵盖。”
“救命啊~老大杀人啦~电锯杀人狂重出江湖啦~”民生贱人对着窗户外大喊。
茅昴一把拎起他,扔出了窗外……
一个小姑娘指着住院楼外的一棵杏树,摇妈妈的手。
“妈妈,那儿有只猴子。”
“别瞎说,那是精神病院逃出来的神经病,走,我们去告诉医生叔叔。”
“嗯!”
茅昴站在天台上抽烟,低头看楼下风景,一群条条服的病人,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如果条条能横着看的话,就变成了一群犯人。一群病怏怏的人里面,一只微笑着的小肥老鼠倒成了茅昴眼中的一道风景。
任曙陪着小朋友正玩儿呢,小朋友们都想要任曙抱抱,任曙还真是有些吃不消,只能一个个来。有个小女孩还在任曙脸上香了一口。
“医生叔叔,等我长大就当你的新娘子。”
“嘿嘿嘿,等那个时候叔叔就成老头子了,小月就不喜欢我了。”
“医生叔叔整个容,打个针不就行了,就是我妈经常打的那种,不疼的。”
“……”还好她妈妈不在场。
抱起了个小胖小子,小胖蹄子在任曙脸上揉来揉去,看得茅昴就不爽,他也想揉~那手感还真不错。茅昴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任曙的笑脸,嘿,这小子,还真有点可爱。
可惜今天医生不值班儿,不能受他的摧残。到下班儿的时候,一个长得挺温和的男人来找任曙,两个人还挺亲密,搞得茅昴还挺膈应。任曙笑着坐进了男人的车里,那男人笑得真他妈一甜蜜。尾气一喷,人家扬长而去。切,这车真污染空气,坐什么车啊,坐坐轮椅多舒服啊,还保护环境,帮助植物生长。
茅昴这货,怎么看那人怎么不顺眼,为什么任曙对着别人直笑,对着自己都是在风中颤抖。
还不是你自己老吓他,臭流氓!
☆、老鼠就是爱磨牙
常青架起了副无框眼镜,拿着板子,一支笔放在嘴下当话筒。
“咳咳,请问茅昴先生,今年芳龄?”
“33。”
“小女子今年刚满25,常大爷您看我合不合适啊?”民生贱人捻着兰花指,犹抱手绢儿半遮面。
“大爷我重口味,只玩儿老太太,等你牙掉光了,秃头了再来找爷吧,龟婆,再换个姑娘来~”
“那女婢只能伺候别的大爷去了。”贱人轻擦泪,甩了水袖,小碎步地踏出门去了。
“咳咳,垃圾排出成功。再请问茅昴先生,海拔是多少呢”
“185。”
YES,完美!擦下哈喇子。
“现在单身否?”
“单着。”妹妹哎,哈喇子。
“有车有房吗?”
“有。”妹妹哎,流下来了。
“贷款呢?”
“没有。”妹妹哎,悬在半空中了,哈喇子。
“找女朋友的标准呢?”
“这个嘛,对眼就行,会做饭拾掇屋子。最好可爱一点,乖一点。她喜欢我我喜欢她,她喜欢我妹妹她妈妈喜欢我,最重要一点,她不准喜欢我家老头子。身材嘛,不要太高,决不能比我高。”
正常女生也不会长到185好吧。还有你就别再纠结那哈喇子了!啊,小常,真流到地上了,哈喇子。
“肯定不能太胖,但也不能太瘦,手感不错就行……”小老鼠那个手感就不错。诶?怎么想着想着就想到小老鼠了,话说他人呢?
常青还在那儿擦着哈喇子自己一一对应着茅昴的这些要求,茅昴这人做老公太合适了,关键就是自己好像对不上茅昴的女朋友要求,不对不对,不是对不上,应该是自己实在太好,而且过剩,茅昴的要求都太低。
“为什么不能喜欢你爸?嗯~难道说茅昴哥的爸爸比茅昴哥更有魅力?”
“什么破魅力,他能及我的一根小脚指头就不错了,他是社会祸害,跟他接触你也会被传染病菌的。”
哦~原来茅昴哥他爸是搞生物研究的啊。
“哎,小常,老鼠医生呢?”
“任曙哥啊,去食堂啦,他那胃钟叫的真堪比人家大本钟了,于是我就替他来给你查房啦~”
“那我也吃饭。”
“得嘞,我去给你打。”
“不用,我自己去食堂吃。”得赶紧去观赏观赏老鼠磨牙的样子。
茅昴推着自己的移动吊瓶往食堂挪动,食堂人还真不少,但是任曙却很好找,因为他那个吃像实在是太那啥了。
坑着头,一手包子一手筷子,那个肉塞的,满嘴泛着油光,原本就婴儿肥的脸被肉挤得就更明显了,难得地没带眼镜,在碗里四处搜索着肉类,青菜什么的全被拨到一边,明明没有汤类,还被吃的滋溜滋溜的,真绝了。
茅昴在对面坐下,可是任曙完全没有意识到,现在填饱肚子最重要。
“有人跟你抢吗?”
对面人摇头。
“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点头。
他还真点头了,难道他的潜意识里已经意识到他的上辈子是饿死的?
诶?真的有人在跟自己对话,不是自己心里的默默念。任曙抬头就看着茅昴邪笑着看着自己。
“啊!茅昴!”
“我靠,我是阎王爷啊,你这么害怕干嘛啊。”
“没,没有。”任曙戴起了眼镜,继续吃,慢慢地吃,特绅士地吃。
“你刚才的气势呢?现在怎么吃得跟个娘们儿似的。”
“我,我没有。你也是来吃饭的吧,我帮你去打饭吧,要什么餐?”
“A,快点儿。”
两人对视,任曙特尴尬,这什么情况,你看什么看啊,吃啊混蛋,看我能看饱啊,我是肉包子啊?诶?我的肉包呢?
再一抬头,就看到茅昴正啃着那半个肉包呢,A餐里面没有肉包。
你要吃肉包你干嘛还点什么A餐啊,明摆着要抢我的啊。
茅昴伸手就把任曙的眼镜给摘下来了。
“茅昴,你干嘛?”任曙莫名其妙。
“好了,开吃吧。”
“哦。”任曙根本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凑到饭碗前才能翻到肉,于是,刚才的吃相又开始了。
茅昴笑了,这样吃饭才带劲儿嘛,这样多香啊。这个眼镜跟美国的英雄动画片上差不多,放在任曙身上就是一脱下就能变成饿死鬼的装置。
最终,两人可是把碗舔得干干净净,拍着肚子,打着饱嗝才放手的。任曙吃完了满足地傻傻地笑,正准备戴上眼镜呢,只见身前那个身躯慢慢地靠近自己,手抚上了自己的脸颊,任曙又全身紧张了起来,他要干嘛?
“我说你怎么又那么紧张啊?”
“啊?没有,我脸上有饭粒吗?”
“没有,牙齿上有片菜叶儿。”
“……”任曙瞬间烧透了脸。
茅昴偷笑着扑棱了任曙的乱毛,这个小笨蛋。
晚上,茅昴打着哈欠出来上厕所,病房里的厕所被自己的神尿浇坏了,这是他自己认为的,其实就是不小心故障了。只好推着吊瓶出来上。
医院,这可是医院啊,传说中的医院啊,什么传说没有啊,永远不开灯的404病房,忽闪着灯的过道,打开门就能见血的厕所。茅昴才不信这些东西呢,都是把妹的小把戏,他才不……信……呢。
刚从厕所出来,就听到什么细细碎碎的声音,是从旁边的楼道传过来的,不是吧,那里不会是无头鬼在烧香吧。楼道的灯还开着,有灯就好,就是太他妈昏暗了吧,如果有人走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