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块的暗黄色。
回家的时候,可以暂时放松自己。坐下起来,都要缓缓行动。不像在训练房,不论多痛,也要像没事人一样雷厉风行。翻翻电视频道,惯例的给远方的人发条问候短信。
很少去打电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知会获得怎样的回应。他记得那个人走的时候,都没有跟他打过招呼。
林辛没有继续去读书。从医院出来的时候,他明白,自己的命运要依靠自己。
有人在暗中盯着他,处心积虑的给他阴谋陷害。身边最强大的人,对他不够确信。把水果刀偷出来的时候,他知道要靠自己,去挽回当前凄惨局面。他知道,恳求和眼泪已经对那个人没用。他知道必须自己手狠,才可能换得那个人些微的动容。
而现在,他依然必须对自己狠。
训练的时候,每次倒下,都想着要爬起来,起来把那个害自己的人撕碎。所有的力量宣泄给假想的对手。他还记得,出院之后的第一件事,是拿了周致平留下的卡,换了一皮箱的现金,去了自己出事的地方。要用一摞一摞加起来的纸币高度,去换对方的实话。
小出租屋的主人,却推掉了那一把把的钞票。把来人推出去,关上门,不再应答。
林辛奇怪,他背后的终究是多强大的人。让一个小小的出租屋老板,守口如瓶。对着大把的钞票,无动于衷。
悄悄雇佣私家侦探,跟踪过住在家里的另一个人。拍到的照片一无所获。那个人大多数时间跟周延在一起,偶尔自己去谈工作,进去的地方,会见的人,不在能获取信息的范围之内。
两个月后,那个人坐了飞机,飞去了美国。
线索断掉。他回归日复一日的训练生活。慢慢的身上伤少了,晚上回家的时候能抽出些时间上网聊天。
把自己的事情,改头换面和陌生人聊过。大多人说他的爱人对他没有足够信任,应该选择离开。之后就是变换着方式推销自己。林辛把对话框一个一个关掉。
只有个叫“子鹤”的人,聊了很久。偶尔提建议,大多时候是彼此纾解心情。时间久了,对方提出要见面。林辛约在了自己训练的地方。
见面的时候,两人互相惊讶,林辛指着他,
“竟然是你。”
竟然是见过的人。
上一面,是在自己受伤之前。
那天被周致平带回家问话的时候,林辛撒谎了。
放学的那天他不是直接回家的。从学校到家的路条条宽敞笔直,连他自己都不认识什么没有人烟的小道。那天,他虚荣心作祟,陪着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喝了一杯茶。
被周致平问的时候,林辛没敢提这件事。他怕说了,整件事更加抹不清。
那个男人说自己是个经纪人,看中他形象好,想请他拍部片子。林辛没有明星梦,但是这样的事从天上掉下来的时候竟然有些稀奇感。每天在学校的生活压抑,莫名其妙的就答应陌生人去喝茶聊天。
聊完的时候,男人留下了名片:顾言希。
他把这件事当做无心插曲,过去之后也没再回头想过,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曾在网上闲聊很久。世界真是很小。
————————————————————————————————————
世界很小,几个月前,景轩遇见了自己以为一辈子都不用再遇上的人。
那个人,在他过去的生活里,如同梦魇一般。闭着眼睛回想过去,他甚至觉得,如果没有碰巧遇见这个人,所有的一切都有可能改变。
有可能变得更糟,可能母亲会更早的去世。可能自己一个人孤身在香港活不了现在这么久。
也可能变好。可以不用在很小的时候就进了牛郎店;可以不用找到一种讨巧却可耻的谋生方式;可以不用现在,为了过去的秘密而任人摆布。
那个人,曾经介绍给他牛郎店的老板,在他把自己送上门之后,掉进一个逃不掉的陷阱。那个人,曾经不定时的飞抵香港,在他年幼的身上留下各式的痕迹。那个人,最喜欢做的事,不是折磨人,而是把景轩搂在怀里,向开牛郎店的兄弟打听景轩的最新“业绩”。那个人,喜欢一边听兄弟渲染他装作“清纯”骗人的经历,一边在他身上各处掐出痕迹,美其名曰是给他的“夸赞”。
每次那人到来,他总会被迫想起一些拼命想忘记的事情。那些自己的哭喊和恳求,即便相隔很久,依然像是环绕在耳边,
“我只是想要换一点钱,我不要在你的店里做生意。”
“我不想做这种生意,求求你不要打我。”
“你放了我吧,我一分钱都不要了,求求你放了我。”
是过了多久?两个月?三个月?因为不听话,被安排给没有任何人愿意应对的客人,每天除了被打就是被一些不是人的混蛋蹂躏。这一切,都是拜那个人所赐吧。
曾经逃过,被老板抓起来折磨的更惨。曾经逃出去告过,进了警察局才知道自己忽视了那家老板的黑道背景。
时间久了,开始逆来顺受。催眠自己说一切都是自愿的。是自己送上门,自甘堕落。是自己天生自甘下jian;喜欢用这种方式满足自己。
可是那个时候,他才十一岁刚出头吧。没接触这个世界的时候,他死都不会相信有些没人性的人能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
时间久了,就自己在心里把年龄加上几岁,见客人的时候也说自己十五,十六了。虽然看上去不像,但是这样的假话,反而能让那些人的折磨不那么变态残忍。
时间久了,景轩都不记得自己反抗过,年幼的时候,他强迫自己忘记被逼迫的日子。强迫自己,说服自己,是自愿到了这个地方,是自愿要用这种方式,活下去。
因为这也许,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方法。于是渐渐的,他开始在这种生活中游刃有余的为自己争取利益。他开始说服自己为了改变命运,可以付出一切。
时间久了,改变命运的念头盖过了一切。只有这样的信念在,才能够忍受当前所有的折磨。只有这样的信念在,才能忘记自己遭遇过的疼痛和伤害。只有这样的信念在,才能相信当前忍受必有所得,日后某日,有出头机会。
他带着憧憬幻想,认定自己能逃离此时的生活。
于是他遇见了周致平,遇见了周延,他有了个好身份,他在一家公司,从最简单的工作做起,用一夜夜的不曾关掉的灯,试图洗刷自己的身份,试图挣到一个光明的未来。
积攒了太多秘密的他,在艰难中长大,面对周致平唯一一次的残忍,到后来共同生活的时候其实说不上有太多的恨。
也许这样的经历,在更早的时候就习以为常,家常便饭。所以他到了那个人身边,面对着平白无故给他的好身份,面对突然不用去应对那么多客人的生活,面对着去韩城在周家和周老爷子一起度过的天伦之乐。
面对去美国需要他照顾的周致平。
和国内完全不一样的周致平,给了自己现在一切的周致平,说会好好报答他的周致平。
某个瞬间,他有一点心动过,尽管很快就被自己扼杀掉。让那个在黑暗经历中长大的自己浮现出来,要争得一己之利,要现实不要感情,要清醒不要沉迷,不要为任何人沉迷。
可他从来只想过,用自己在公司的努力、认真、辛苦,去换得未来的光鲜生活。用自己的听话、懂事、悉心付出的照顾,去换得那个人心中更多的位置。努力的去喜欢上周延,把自己真的当做简单的少年,去为一个人的付出而忐忑心动。
他以为从今以后,可以顺着这个方向,毫无意外的成长。不需要再去做会让自己恶心、厌弃,违背自己心愿的事。
直到他重新遇见那个人。
那个掌握他所有过去,用过去威胁着他现在生活的人。
那个他在十岁时遇见,偷错了钱包的人。
那个他在走投无路时,不该打电话求助的人。
那个打电话之后,把他送给了牛郎店老板的人。
那个在之后所有生活里,像梦魇一样纠缠他的人。
那个他以为飞到T城,从此可以甩掉过去的记忆的人。
那个十岁时,用一夜,换来的钱包,钱包里名片上的名字。
顾言希。
25
25、藤条伤残。 。。。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更新补完,多加了2500字~~~~~~~~~~~进来的姑娘们不要忘了~~~~~~~~~~~~如果剧情接不上了就去翻上一章…………
第一次被打回原形,是在公司门外,那天景轩和周延刚吃完甜品,两个人说笑着回公司,有个不认识的人,递上了一张字条。
景轩把字条揣进兜里,任凭周延怎么问,就是不说。他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将叠好的纸条慢慢摊开。里面是一句放在这里显得可笑的名言:
“忘记历史就意味着背叛。”
可是景轩对着这张字条,一点都笑不起来,因为字条右下角留了一个字:顾。
他不用想也知道是哪个顾。原以为离开香港,就可以和过去有所了断,没想到,那个人竟然还能诡异的出现在身边。
下班的时候,就在公司门口见到了那个身影。穿着一件枣红色的开领衬衫,背后靠着一辆白色保时捷,非常张扬。他和周延一起出现在门口,却一出门就听见那人叫:
“景轩。”
周延奇怪的问他是谁。还没等自己编出合适的答案,那个人就凑上来,
“您好,周大少,我是景轩在香港的钢琴课教师。他来内地这么久,都不主动去拜访师父,周大少您管教的不好哦。”
周延思想单纯,真的就把他当做老师,也不去想想,以景轩在香港时的窘迫,哪有机会去学钢琴?
顾言希是“教”过他学钢琴。错一个音符,抽一下藤条。沾了水的细条,抽在身上是一道道凸起的红印。任凭私下里他把琴练的多好,那个人下次总会带来更难更快的曲目。
这是顾言希最喜欢的游戏,他说看着被藤条抽的战栗的人弹钢琴,是最好的享受。
景轩事后曾经给周延解释,这是一个好心的内地经纪人。住在香港的时候自己在他开的酒店做过服务生,机缘碰巧跟他学过钢琴。
每一句都像是真的,真的是“酒店”的“服务生”,真的是“学”过钢琴。
所以初见的那天,周延即使不情愿,依旧在两个人的协商下,同意两人去叙旧。景轩不敢不协商,他怕自己不去努力,局面更不可收拾。他有不能被抖落出的过去,他想留住身边把他当做瓷娃娃一样宠着的人。
那天跟着顾言希走的时候,他像是又回到了从前。像是第一次被他堵在巷子里,听他说,陪我睡一晚,这些钱都归你。
晚上在床上,顾言希无所不用其极。最后的时候,那人在他耳边吹气般的说了句:
“周小少爷,我的服务您还满意么。”
景轩咬着牙不吭声,接着又看到了那人的藤条。
在他身上打断的藤条,都不知道有多少根了。而今抬头看见的,阔别很久,不知在多少人身上,试过手。
咬着被子的时候,听到那个人说:
“宝贝,你没有以前乖了,是不是当了少爷,脾气见长了?”
手下的更狠,对着一个位置,不挪动方寸,速度越来越快。
“要不要我去告诉你那个好心的爸爸,以前你也是给我当‘少爷’?”
景轩突然转过身,喊了一声不要,凌空而落的藤条,就打在他下shen最脆弱的位置上。
而后听到那个人说,要他去整周致平身边的男孩。
景轩说不愿意,顾言希却回答,
“你不是喜欢那个人么?叫你去整那个男孩,我这是帮你。”
景轩在折磨之下不曾松口。他曾经下决心不再去害无关的人,下决心要用自己正当的手段一步步赢得自己的位置。尽管在周致平要求给林辛安排工作的时候,他动了一点小私心。可是在更多的时候,他认命自己是多余的人,想着一旦周老爷子去世,不再有人关注他住在哪的时候,就搬出这间屋子。
传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