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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苏揽夜一直不明白的一点,为什么实验体在病发的时候只想要吃人却对动物没有反应。如果只是单纯的肆虐心,那应该会对所有的生物都有所反应才对,可偏偏这些扭曲的实验体只对人类有所反应。这真的是因为研究失败了吗,那为何最开始的陈曦就没有这样的反应?哪怕这万中之一应该也有所显示才是。
那个研究所肯定是有古怪,而且说不定还是在策划着什么。
苏揽夜眨了眨眼,他握紧了汪白竹的手指,哪怕他在心有不安,哪怕他想要做什么,汪白竹始终是他无法舍弃的爱人。心脏去掉一半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心里骤然缩紧,苏揽夜蜷起身体,不明白为何全身都是钝痛,一遍遍的在侵袭他。他抓住自己的胸口,那痛苦正是在那里传出来的。
'降低!降低!他受不了了!''不行,再升高点,现在不能放弃,我们的实验很快就要成功了。'脑海仿佛要炸掉一样,苏揽夜就感觉自己的神经仿佛猛地被拉直到最大然后腾地放下手,他闷哼了一声,彻底的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汪白竹终于睡饱了醒了过来,苏揽夜就躺在旁边,外面的天色已经黑沉了下来,乌压压的云不断地飘动着,看起来是马上要下雨的节奏。看到手机显示的时间竟然已经八点多了,汪白竹轻轻的坐起来,他这一觉睡得还真够久的。身体好有些疲乏,估计也是睡太久了的缘故,他将苏揽夜搭在身上的手轻轻放在床上,想着去卫生间洗把脸。
一路走过去,看到石头杵在卫生间门口的时候,他喊了声就走进去里面洗了把脸。说起来最开始在森林里根本没办法好好睡觉,他现在脸色还有些糟糕。对着不甚模糊的镜子看了半天,汪白竹想着是不是应该把自己那冒出头的清渣给除掉的时候,就看到石头也走了进来,还顺手关了门。
汪白竹一呆,马上笑起来,“你要上厕所?那我先出去好了。”
石头健硕的身体抵在了门上,他的目光并没有直视汪白竹,而是盯着了那模糊透出光的镜子,“我想你能和我一样明白吧,我不会让宵圳死的。”
一把水扑在脸上,汪白竹脸上露出一个仓促的笑容,紧接着他动作极快的左手出拳朝向石头。石头本来就是在防备着,他早就听宵圳说过汪白竹很聪明很厉害,饶是他也不一定能打得过,自然那一拳出手的时候他已经伸出右手挡住,汪白竹紧接着又是右手也砸过来,一拳打在了石头的肩膀上,而这时候石头也转动了右手手腕抵住了汪白竹的脖子。但因为那一力道大的拳的冲击他的力道也被缓冲了下,所以那回应并不重,汪白竹一脚抵在了后面的墙上,两只手则是将石头的右手扳住往下别过去。石头怎么会如他意马上就伸出脚过去往他腰部踹。
卫生间位置太狭小,又是两个高大健硕的男人,他们施展的范围并不大,所以很快两个人就鼻青脸肿。汪白竹处在被动的位置,一是因为他不是很擅长近身搏斗,二则是石头竟然还想要咬他。他知道这些实验体只要咬了人一口就会感染,因而根本不敢被他牙齿靠近皮肤一下。
“你这样做宵圳不会高兴的。”汪白竹脸上又被挨了一拳,同时他的脚也踹上了石头的大腿,两个人几乎是同时退了一步。
石头脸上已经现出了狰狞的表情,他一把抹掉脸上流血的伤口,毫不在意的笑的冷酷,“不用劳烦你想这些。”他刚才有一瞬间牙齿划过了汪白竹的肌肤,他相信他一定可以做到的。
汪白竹沉下脸来,他们两其实不相上下,但对汪白竹明显还是不利。时间一长,更是弊端就会显露出来。想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看来对这偏执的人是不可能的事了,几乎就是在同时两个人就已经动了起来,相比来说汪白竹几乎都是戳着石头几个要害攻击下去,所以其实石头伤得比他更重一点,不过那牙齿是利器实在是头疼的一件事。汪白竹一拳揍在石头肚子上,石头则是趁此钳制住他两只手,一只腿踹在膝盖上迫使汪白竹被迫跪了下去。汪白竹另一条腿想要绊倒石头却被石头一把把他的头磕在了洗漱台上,猛烈地碰撞让他有一瞬间的晕眩,他甚至觉得后脑勺开始在流血,但这时候哪里管得了这些,汪白竹抓住石头的手,指甲都要陷进他肉里了。
“你他么是不想活了吗?!”汪白竹眼前一片血色,红的吓人,当初李铮被感染也是狂叫着想要吃人,如果不是被陆皎原阻止,但他现在面前只有石头一个活人。
石头反抓住汪白竹的手,牙齿几乎是狠狠的透过皮肤插进了肉里,他脸上似是悲哀又似是解脱,“你不会懂。”
汪白竹真的很想大笑,他怎么可能不会懂。如果苏揽夜和他同样的情况,只怕他早就做了。
苏揽夜就是他的软肋。
石头放开了汪白竹,突兀的笑了几声。他在等,等着自己死亡的时间。
另一边苏揽夜从头疼中醒过来,他不明白刚才的剧痛是怎么回事,只是发现自己旁边汪白竹早就不在了,心不知怎么就突然慌了下。
“汪白竹他去卫生间了。”许尧尧从被子里探出头来,他看起来整个人都阴沉没有任何生气,手指了下前面的卫生间,“去了大概半个小时了,还没回来。”
苏揽夜有一瞬间的心酸,许尧尧变成这样让他看着难受。现在还是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让他更想要找到汪白竹,他对许尧尧道了谢就匆匆往卫生间走去。
卫生间的门是关着的。
“白竹,白竹你在里面吗?”苏揽夜轻轻敲门。
起初还没有声音,突然就是剧烈的碰撞声,苏揽夜心头一跳,敲门更加大力起来。门是开了,只不过这门不是自己打开的,而是被人用力踹坏了的。苏揽夜愣在了那里没办法动弹。
石头看起来很是狼狈,一只手上的血肉淋漓,他裸露出来的胸口则是被抓了好几道血条,满是伤口。
他的白竹。。。。。
嘴里咀嚼着刚才要下来的肉块,那双眼毫无感情的盯着苏揽夜。
“看来是我高估了自己,被感染的汪白竹现在根本没办法制服住。”石头笑的苦涩,他那只手已经快要被咬光了。
汪白竹在一步步走向苏揽夜,他觉得眼前这人看起来更加的美味。
作者有话要说: 嗷我要努力更新!
还没去研究所肿么办=…=
☆、回家(二)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没有惊慌的神情呢。他自己都觉得他的样子看起来很可怕的样子。汪白竹无意中瞥了眼镜子,那上面一张脸看起来既陌生又熟悉。一双混沌的双眼,满面的血迹和伤痕,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牙齿想要咬着什么东西。
石头已经没有了力气,他跌坐在了地上,朝似是发愣的苏揽夜嘶声力竭的喊,“你没。。。。。。没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吗!还。。。。。还不快跑!!”
然而之前的动静已经吸引了很多人,连宵圳一眼看到浑身是血的石头,想要冲过去却被链链一把抓住,担心疑惑害怕让他那张脸看起来更加的虚弱苍白。他不明白为何这时候链链要阻止他。那是他喜欢的人啊,那伤看起来那么深,还有那只手,白骨嶙峋,依旧在不停的流血。
“链链。。。。。。”
链链满脸戒备的挡在连宵圳面前,她已经看出来汪白竹已经被感染了。不死则复发,伤口感染继而食人鲜血啃人骨肉,连石头都败下,她没有把握能够制服汪白竹。
林怀枝也急急忙忙赶过来,她一眼看到卫生间的场景几乎要吓晕了过去,连忙开口,“这是。。。。。汪白竹怎么了?”
汪白竹的眼神,吓人的可怕。他一眼就瞥向林怀枝,嘴里甚至嘶吼着什么,哪怕这样他依旧是厌恶着林怀枝。
苏揽夜怔怔的往前走了一步,明明他们之间不过是这几步的距离,他却觉得那太过遥远。每一步,他都觉得像是踏碎了时间的重重枷锁,一步一步回忆起每一个和汪白竹相处的场景。
“揽夜,你不能过去,会被。。。。。被。。。。。。”林怀枝紧张的双手放在胸前,可她依旧不敢拨开人群去拉住那个已经站在汪白竹面前的人的手。
这还是他熟悉的人。汪白竹抬起那被啃咬而鲜血淋漓的手,面前的人明明是面无表情的,他却觉得他一定是强忍着保持镇静,也许内心会藏着一个人在无声的哭泣。手指掐住那细白的脖子时,脆弱的血管在手中跳动的感觉让他迷恋不已。
这个人的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
汪白竹歪了点头,他觉得眼前这人痛苦的神情让他有点难受。
陈曦急急忙忙赶过来的时候苏揽夜脸色已经蜕变成了苍白,想要救他的人已经被汪白竹打趴在地,他们根本就奈何不了他。他极快的看了眼下意识双手抓住汪白竹手的苏揽夜一眼,紧接着明明是看起来软绵绵打在汪白竹手上的手背一推却让汪白竹放开了手,随即陈曦又一把拉过苏揽夜将他护在身后,右手则是摆成了格挡的姿势摆在了胸前,左手则是搁在腰前不远的位置,整个身体微微下蹲。林怀枝看到这姿势觉得很眼熟,很快她就想起来,大一体育课老师教过他们的太极正是这样的姿势。紧接着陈曦明明感觉慢吞吞的动作却很快的手背打在汪白竹胸膛,另一只手则是抓住汪白竹的手猛地用力将他扣在了地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就连汪白竹都没反应过来。
陈曦微一用力将汪白竹身体一沉,紧接着就看他手上一用力竟是一个手刀将汪白竹给弄晕了。
“到底怎么回事?”陈曦沉声说话,他刚才听到消息赶过来已经过了五分钟,竟然没有一个人制服住汪白竹。如果他跑到车厢里,那后果岂不是不可设想?
苏揽夜身体一顿,其实刚才发生的时间很短,不过是还没二十几秒的时间陈曦就把汪白竹制服了,此刻他们都还没反应过来。他冲过去抱起已经晕沉的汪白竹,那手臂上正是牙齿咬出来的伤口。饶是他,也不由怒气冲冲的等着石头。他不明白为什么石头要这么做。
因为连宵圳从小就身患重病,所以他都随身背带着一些药品和急救品。链链已经急匆匆拿过来分了一大半的绷带给苏揽夜,自己则是细心的替石头清洗伤口,右手是已经废了,伤成那样只能做些急救护理而已,好在其它伤口都不是很严重。链链一边小心的替石头包扎,一边又是心酸。如果不是为了救宵圳,他根本不屑做这样的事情。
“揽夜,我很抱歉石头做了这事。”连宵圳心疼石头,可现在必须得补救他和苏揽夜之间的关系,“他都是为了我。就算你想要杀了我我也不会反抗的。”
苏揽夜只沉默的给汪白竹包扎伤口,他低垂着眼睫毛,仿佛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老天看他们太幸福了所以要找一些事来考验他们吗?可他宁愿这伤是在自己身上。低下头轻轻抚摸着那张脸,他在抬起来时依旧是面无表情。
“我这样做的时候就没想着活下来。”石头跌跌撞撞的站起来,他的脸上毫无悔意,“只要能救宵圳,我什么事都愿做。”
连宵圳闭了闭眼,他觉得心里的痛仿佛在切割着他的心脏让他都无法呼吸起来。他知道石头不会罢休,毕竟自己曾经也说过如果能够得到苏揽夜帮忙,他们成功的几率就会更大,可是他不希望是以这种方式。然而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事实,已成既定。他走到石头面前,如果苏揽夜要杀石头,那么干脆就让他一起死了吧。他知道自己自私,他做不到伟大,那么就和爱人一起长眠吧。
他们一心都为了对方,却从未想过,如果对方知道,又是该如何心碎。
苏揽夜揉了揉额头,他觉得太累了,甚至眼前的一切都那么不真实,幸而他们这里是车厢后面,要不然越来越多的人到时候该如何解释?
“我不会杀你们,如果要拿到抑制剂,你们还有用。”
苏揽夜吃力的将汪白竹扶起来,他又再一次瞥了连宵圳和石头一眼,只有淡淡的叹息了一声。林怀枝一脸担忧的看着步履蹒跚的苏揽夜,眼中却是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
危机解决,被打晕的实验体由链链毫不怜惜的叫醒了之后,连宵圳满脸疼惜的带着石头离开了。他觉得就算自己一脚踏进鬼门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