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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圆润,不会粘在一起并且有着浓浓的米香味。
煮好鸡蛋用锅里的水泡着牛奶盒,一会儿牛奶也热了,两全其美。
苏秦将早饭摆上餐桌,自己草草吃了之后用绿色的小笼子将桌上的碗盘罩起来,随即背着书包出了门。
日复一日的军训要持续一个星期,苏秦在家里的时候就总是最早起床的一个,所以早起并不会难为他,可其他人就不见得了。尤其刘备这样的,早晨总是顶着黑眼圈,一副睡不饱要杀人的模样。
晚上八点,苏秦搭公车回来,因为菜场早就收摊了,只能去超市里捡了些被人挑剩下的。他提着购物袋往回走,路过托儿所的时候进去跟人打了声招呼。
陈珍正在陪最后一位小朋友等家长来接,看到苏秦的时候露出笑容。
“珍姐。”苏秦道:“不好意思,我这周忙军训……”
“没关系。”陈珍道:“昨儿个你回来的早也帮我看了一会儿,别勉强,等你军训完了再来也行。”
苏秦感激的笑了笑,又从购物袋里掏出几颗糖递给那小孩,对方喜滋滋的接了,一边乖巧的道了谢。
陈珍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来,“你很会照顾小孩子。”
“还好。”苏秦道:“因为家里有两个弟弟。”
陈珍了然的点头,两人正说着话,就听门口一把男声道:“苏秦!还不回家煮饭,想饿死我吗?”
苏秦转头,就见托儿所门口站着严戈。对方高大的身子看起来有些压迫感,一手还提着一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叠在一起的饭盒。
苏秦跟陈珍道了再见,走出去和男人并肩往家走,一边道:“拿的什么?”
“好东西!”严戈嘿嘿一笑,“我兼职的地方拿的,下面是水煮鱼,上面是蟹黄豆花。”
“蟹黄豆花?”
“没吃过吧?”严戈推荐道:“味道可好了!清淡又鲜!”
苏秦哦了一声,随即想起来了,“兼职的地方?你不是卖什么佛珠佛经吗?”
“那也是兼职啊。”严戈道:“我兼职的地方多了去了。”
苏秦大汗,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到了家。开门进屋,闷热的空气像蒸笼一样,严戈干脆拿椅子挡住门,让门敞开着好让空气对流。
苏秦进屋放了书包出来做饭,一边将严戈提的饭盒拿进厨房里温热。严戈在客厅里三下五除二的脱光了衣服,只穿着大裤衩摊在沙发上看电视,门口有野猫探头探脑,严戈转过头看见了,弯下腰伸出手来,“啧啧啧……”他像逗狗那样逗猫。
苏秦手脚麻利,将买回来的菜放进冰箱,刚好有严戈提回来的现成菜,就只拍了个黄瓜煮了一锅稀饭当晚饭。
他端着热好的菜出来时,看见的就是严戈按着遥控器,脚边蹲了只晃尾巴的黄色大猫。猫眼圆溜溜的看着苏秦,苏秦放下碗盘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也蹲□嘴里道:“啧啧啧……”
晚饭的时候饭桌边多了一位。用小盒子充当猫盆,盛了点稀饭喂猫。猫儿吃得喉咙里呼噜呼噜响,饭桌两边坐着苏秦和严戈,一个咬着筷子看电视新闻,一个则在翻手里的书本。
水煮鱼有些辣,蟹黄豆花清淡带着鸡精的鲜味。苏秦刨了几口稀饭,抬眼道:“你在饭店兼职?”
“嗯。”严戈答应了一声,“打打下手而已。”
苏秦好奇起来,“厨师?服务生?”
“掌勺大厨的助手。”严戈漫不经心道,“总之就是打下手的活计,也不是每天去,对方缺人的时候才会联系我。”
苏秦哦了一声,严戈终于将目光从电视上挪回来,看他,“没其他想法了?”
“啊?”苏秦不解,“什么想法?”
“对我这人的想法啊。”严戈夹了块水煮鱼道:“我比你大五岁,没有正式工作,在不同的地方兼职打工,也没什么钱。你不会觉得我做人很失败吗?”
苏秦喝完稀饭,将碗一放道:“别人觉得你很失败,你会在意吗?”
“不会。”
“那还问来干嘛?”苏秦翻了个白眼,起身收拾碗,严戈一愣,“你就吃完了?”
“嗯。”
“多吃点。”严戈皱眉,拿筷子压住苏秦的碗,“再多吃两碗。”
苏秦无奈,“我饱了。”
“你看你瘦的这样子。”严戈不让苏秦收碗,抬手把碗抢过去,又给他舀了勺稀饭,“这只野猫都比你肥。”
苏秦哭笑不得,低头看脚边的大黄猫,大黄猫尾巴卷在腿边安安静静的,好像感觉到有人看自己,抬头看向苏秦,粉色的舌头舔了舔嘴角。
苏秦只得坐下来,接过碗慢慢吃起来。
敞开的大门和窗户对着,流动的风让气氛也活络了一些。苏秦一直没什么时间和严戈说说话,作为合租人,互相了解对方虽不是必要的,但也是需要的。严戈将电视声音调小了一些,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苏秦说话,别说两人虽然有着年龄差,但代沟却不明显,也许是因为苏秦本不是城里人的缘故,许多思想也挺直接朴实的,两人聊起来并不费力。
严戈从苏秦的话里了解到苏秦的家境,他道:“我家比你家好一些,不过自从我到南城来之后就很少回去了。”
“你老家是……?”
“北京的。”
严戈道:“母亲娘家在广州,十几岁的时候回去过一次,之后再没去过了。”
随即又顿了顿,解释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苏秦了然,也不多问。谁都有自己的故事,有自己的隐私。严戈吃完饭将碗盘收拾了一下,看了下时间还早,道:“碗我来洗,收拾完出去逛逛怎么样?”
苏秦还没怎么逛过这一片,每天军训回来都累得不行,早早就睡了。今日精神还好,也可能是适应了,闻言想了想便点头,“好啊。”
待严戈洗完碗出来,套了件背心就往外走。苏秦与他一起下了楼,就在附近散步当乘凉。
晚上的空气很清新,夜色被霓虹灯渲染像沉没的大船。一半在海浪上,呈现出深蓝色,一半在海浪下,带着霓虹灯和路灯的光晕。
星星是完全看不见的,不过月亮很亮。夜风里传来附近KTV里男人的狼嚎:“那一夜!你没有拒绝我!”
苏秦猛然就想起和严戈尴尬的那一晚了,顿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严戈却像是没注意,只跟苏秦道:“这边的KTV隔音效果真差,你要是没副好嗓子,最好别去。”
苏秦想笑,勾了勾嘴角还是忍住了。
严戈又道:“你小弟还没到上学的年纪?”
“嗯。”苏秦点头,“二弟上小一,幺弟要明年。”
“也真难为你了。”严戈掏出根烟,苏秦看了一眼道:“别抽那么多,这东西对身体不好。”
严戈一愣,眉眼在路灯的光晕下柔和下来,“这算是关心我?”
苏秦不回答,只道:“我爷爷就是抽烟太多,最后肺癌死的。那玩意儿不好受,痛起来要人命。”
严戈顿了顿,又将烟塞回裤兜里,道:“男人应该学会抽烟,女人喜欢抽烟的男人。”
苏秦好笑,“但是她们也讨厌抽烟的男人。”
“所以说女人矛盾。”严戈漫不经心道:“抽烟抽得很有味道的,她们就喜欢。”
苏秦发起了怔,因为严戈的话让他想起了常易。
常易每天只抽三根烟,那是他自己给自己定的规矩。
每天三根,早上、中午、晚上。曾经自己劝他趁瘾还不大赶紧戒了,常易却笑道:“男人就该抽烟,而且要抽得有味道。”
彼时正是寒假,苏秦的手被常易抓着塞在对方衣兜里,他半开玩笑半酸道:“抽得有味道?是想抽给谁看?”
后面的话,苏秦不想记起来了。越是甜言蜜语,在最后就越是伤人。
他与严戈溜达了一圈,回家时严戈给他买了个冰淇淋。
苏秦道:“又不是小孩子了。”
严戈却笑:“至少和我比起来,你还是。”说着,抬手揉了揉苏秦软软的头发。
开门时,大黄猫从里面溜了出来。眼睛在夜色下发出恐怖的光,严戈道:“啊,出门前忘记让它出来了。”
苏秦走进门里,也没多想,只是到了卧房门口才停住脚步。窗台下装着小金鱼的玻璃瓶摔碎在地板上,红色的绳子断在一边,小金鱼早就没了踪影。
12
12、11 。。。
其实不过一只金鱼,买了也没多少天,苏秦觉得自己不该有很大的触动,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堵得发慌。
手里的冰激凌慢慢融化,水滴到地板上,严戈走到他身后道:“愣在这里干什么?”
随即目光也落到碎玻璃渣上,“我去拿扫帚,你别用手碰。”
苏秦嗯了一声,转身走回客厅里坐下。他一边吃着冰激凌,一边看着严戈的背影发呆。
男人高大的身子像坚固的堡垒,又像极有安全感的防护墙。他几下扫了碎玻璃,为了以防万一,又用抹帕在地上细细擦了一遍。
出来时,严戈看见苏秦瞪大眼咬着冰激凌看他。
“看什么?”严戈莫名其妙,跟着坐下来,“那玻璃瓶里是什么?”
“鱼。”苏秦答了一声,又沮丧道:“我应该买一个大些的鱼缸,将它好好放起来。”
而不是因为觉得好看,就任由对方挤在小小的瓶子里,吊在窗沿下。自己本来可以让它生活在更宽敞一些的地方。
说不出心头是什么滋味,苏秦又觉得自己太过感伤了,有些好笑。整理了一下心情,他几口吃完冰激凌,将小木棒扔进垃圾桶里。
“我睡了,晚安。”他道。
严戈却道:“有话想说的话,我可以听你说。”
苏秦一愣,站在门口转头看他。男人伸长着腿,有些痞气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张开手臂,“来吧,我可以抱着你,让你枕在我的肩膀上哭泣。”
苏秦一下笑了出来,刚才突然涌起的伤感顿时烟消云散了。他摇摇头,面容在惨白的白炽灯下显得有些脆弱却不失坚强,道:“你要是有什么心事,也可以告诉我。”
他学着严戈的动作,张开手臂,颇有气势的顶回去道:“我会借你肩膀哭泣的。”
严戈一怔,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第二日是严戈做早饭,苏秦起来时严戈已经将饭都端上了桌。桌上还摆着一个精致好看的鱼缸。
“我跟大婶要来的,她以前也养过金鱼。”严戈指的大婶,就是隔壁的房东。
苏秦有些错愕,半天才道:“我没想再养了……不过,谢谢。”
严戈道:“以后若是想养了再用就是,下回记得放在猫碰不到的地方。”
苏秦笑了笑,点头。两人气氛融洽的吃完早饭,随后各自出门走向不同的方向。
到学校的时候,操场上已经陆陆续续有了不少人,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坐在石阶上聊天,不远处的男生咬着吸管喝着牛奶也正说笑着什么。
清晨的空气很新鲜,凝聚的水珠挂在树叶上衬得叶子更加鲜亮。
苏秦和袁杰等人打了声招呼,陈鸣打着哈欠,推了推眼镜,他的衣领没有翻好,苏秦正想提醒,又注意到对方根本是把衣服里外穿反了。
多大的人了居然还能把衣服穿反。苏秦好笑,想起自家小弟突然说不出的思念。看来自己也还没长大,否则才来南城几天,居然就想家了。
他朝陈鸣走过去,只是还没到近前,操场那头传来一些骚动。他转眼看过去,见刘备从操场那头走过来,脸上带着伤,一只眼睛还是乌青的。
他惊了一跳,见对方面无表情站进队伍里,教官们也到了,他不好再去过问,只得先集合。
等到中午休息,队伍解散时刘备主动寻了过来。
“一起吃午饭吧。”他道。
苏秦点头,又欲言又止地看他,刘备道:“想问什么就问。”
苏秦伸手指了指他的眼睛和一脸的伤。
刘备眼里闪过一丝怒气,“昨晚上和张勇义那混蛋打了一架。”
苏秦惊讶,在他的印象里,这两兄弟简直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感情可比亲兄弟还亲。
刘备看出他的疑惑,一边与他一起往食堂走,一边道:“昨晚我去打开水,在花园里看到陈淼了,她和母陈浩在一起。”
苏秦皱眉,刘备接着道:“我回去告诉张勇义,半开玩笑的让他别被骗了。万一陈淼脚踩两只船,结果话没说完,就被揍了一拳。”
苏秦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显然刘备气得不轻,捏拳愤愤道:“王八蛋,为了一个女人揍老子?他们才认识多少天?!”
苏秦心里嘀咕:你们也没认识多少天……
不过这话自然不能说出口。
刘备一路碎碎念,苏秦充当优秀的倾听者,也不说话。
两人进了食堂,刘备请客点了一大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