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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秦心里嘀咕:你们也没认识多少天……
不过这话自然不能说出口。
刘备一路碎碎念,苏秦充当优秀的倾听者,也不说话。
两人进了食堂,刘备请客点了一大堆菜,苏秦也不好阻拦,因为学校食堂买不到酒,刘备拿了两听雪碧重重往桌上一放。
苏秦低头安静吃起来,刘备又骂了一会儿,可能一直是自己一个人说太没趣了,捏着筷子不满的看苏秦,“你就不能安慰我两句?”
苏秦咬着一块牛肉,闻言几口嚼了吞下去道:“别生气了。”
刘备:“……”
苏秦想了想又道:“其实是你不对。”
刘备怒道:“你说啥?!”
苏秦放下筷子正色道:“在没有事实根据的情况下,你不该随便这样污蔑别人。好歹是个女生,这样对人家声誉不好。”
刘备被堵的一愣,想说什么,却又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隔了会儿才叹气道:“我只是……开个玩笑。”
苏秦点头,“你没有恶意,但听的人却不一定这样认为。大勇打你也有他的不对,你们见个面,把话说清楚吧。”
说着,又指了指刘备的鼻子,“你先道歉。”
刘备竖起眉头,苏秦又拿筷子去夹他面前的糖醋里脊,刘备一下将盘子端起来躲了开去。
“不给你吃了!”
苏秦筷子停在半空,想了想,又转移目标去夹排骨。
刘备:“……”
两人正闹着,旁边有人经过。刘备下意识抬眼去看,见是陈淼和几个女生,旁边还有张勇义。
张勇义一眼看见刘备,脸色尴尬了一下。陈淼走过来打招呼,“苏秦!刘备!”
刘备也有些尴尬,放下盘子哟了一声,随后不知道说什么了。
陈淼道:“早上就想问你了,你脸上的伤怎么搞的?”
张勇义摸了摸鼻子,淡淡道:“我先去点菜。”说完转身走了。
陈淼有些莫名其妙,“怎么回事?你们吵架了?”
刘备拿筷子戳了戳米饭,没吭声,陈淼也不搀和他们的事,见人不想说便识趣道:“我先走了,你们慢吃。”
说完跟苏秦摆了摆手,朝另一边的桌子走去。
苏秦刨了几口饭,道:“你不道歉?”
刘备有些恼羞成怒,“这么多人怎么道歉?”
苏秦哦了一声,随即道:“不如去问问陈淼昨晚的事?”
“别!”刘备瞪大眼,“你还嫌不够乱啊!”
苏秦无辜道:“问清楚比这样好啊,大勇心里说不定也有嫌隙了。”
刘备撇撇嘴,咕哝了一声,“谁管他。”
苏秦耸肩,学着刘备语气道:“谁管你。”
刘备:“……”
吃完午饭,两人在食堂里待着吹空调。期间袁杰和几个药学院的走了过来,几人坐在一处聊天,说的无非是学业上的事,刘备听着就觉得无聊得很,想离开,又不知道去哪里。
苏秦余光瞄了刘备一眼,在桌下踢了踢男人鞋子。刘备没看他,也在桌下踢他,两人就这么面无表情的互踹起来,踹到后面,刘备阴沉的脸色缓和了好些,甚至露出了笑容。苏秦勾了勾嘴角,一脚踩上去,却不想刘备两只小腿一夹,将苏秦的脚踝夹住了。
苏秦收了收腿,对方不放。他看向刘备,刘备一手撑着下颚,吊儿郎当的面上狡黠的眨了眨眼,那意思——看你怎么办!
苏秦好笑,另一只脚也伸过去踹人,刘备往旁边一让,身子撞到桌子,嘭的一下。
聊天的几人一下停下来,侧头看刘备。苏秦忍不住笑出来,刘备这才放开了他。
苏秦的性格并不是活泼外向型,具体说来,应该更加安静成熟一些。即便露出笑容,也不是露出牙龈的大笑,只是很浅很淡,却让人觉得明媚夺目。面上像亮起了光,明明不能用灿烂来形容,但却让人觉得舒服。
刘备看着他润泽的嘴唇弯出好看的弧度,不由自主想起了对方醉酒的时候撒娇的样子。
“苏秦。”他突然道:“今天我去你家住吧。”
严戈今天回来的有些晚,在楼下买了烧烤和啤酒,进门时目光落到沙发上的两人身上,愣了愣。
“你好。”刘备转头看他,认出是那晚接过苏秦的男人,转头说道:“你不是说他不是你的合租人?”
苏秦点头,一边换台一边道:“现在是了。”
严戈用脚踢上门,将东西放到桌上道:“这小子怎么来了?”
苏秦道:“他来住一晚。”
严戈挑眉,“睡哪里?”
刘备揽过苏秦肩头,“当然和我兄弟睡!”
严戈莫名有些不愿意,看向苏秦淡然的脸,“你答应了?”
苏秦终于抬眸,“没有。”
说完又转头看傻眼的刘备,“你睡沙发。”
“啥?!”刘备哀嚎,“你怎么能让我睡沙发!”
严戈笑起来,将烧烤盒往两人面前推了推,“吃吧,我请客。”
刘备不客气的接了过来,严戈转身准备去洗澡,就听身后苏秦道:“不然你睡床,我睡沙发也行。”
刘备道:“那也不行啊,你是主人。”随即换了一副耍赖的音调,“一起睡怎么了!我又不会吃了你!”
严戈嘴角抽了抽,转头漫不经心道:“别争了,主卧的床够大,我和苏秦睡,你小子睡我房间去。”
13
13、12 。。。
当天晚上分配的睡房是这样的:刘备和严戈睡主卧大床,苏秦去睡严戈的次卧小床。
这样的分配好像没有任何问题,但又隐隐让人觉得不满。熄灯之后,刘备面朝天花板面无表情:“我为什么必须和你睡一起?”
严戈睡在外侧,同样面无表情看着天花板,“你以为我想吗小鬼?”
刘备:“……”
而另一边,苏秦洗了澡吹干头发爬上了严戈的床。那是严戈在搬过来之后去买的二手床,劣质的红木,铺着白色的床单,被子和枕头也同样是白色。别看严戈看起来邋遢,床被却是干干净净,睡上去竟还有淡淡的沐浴香味。
床头对着墙,整张床在气窗对面,抬眼能看到角落堆满的杂物纸箱。老旧的衣柜沉默的站在阴影里,陌生感让苏秦竟然有些紧张。
他在黑暗里盯着气窗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爬起来拉开床头灯。昏黄的光线照亮苏秦的脸,一圈斑驳橘黄在矮柜和枕头上洒下光辉,其他地方依然隐藏在黑暗里。
他坐起身子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目光落到柜顶放着的几本书本上。抬手拿下来,书面上落满了灰尘,因为封着书皮,看不出是什么书,抬手翻开来看,里面的书页已经泛黄,大概是什么小说,排版和如今的书籍排版还不太一样。苏秦有些好奇的翻到最后,落款处印着出版社,下面是价格,才不过两元两毛钱。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苏秦的目光被压在最后的照片吸引了。
那是一张黑白照,照片上是四个人,两男两女,两个成年人站在后面,手搭在前面两个小孩的肩膀上。小男孩笑的极其灿烂,露出白花花的牙齿,小女孩扎着羊角辫,抿唇笑的腼腆。
他们都穿的很朴素,背心衬衫,短裙小皮鞋。照相的位置看上去在某个公园里,苏秦将照片翻过来,后面落着几个字——严戈,五岁。
苏秦微微诧异,没想到这看起来天真可爱的男孩竟然是如今的严戈。男人邋遢的长刘海,沧桑的胡渣子,说话流里流气的语气哪里看起来都和这个男孩扯不上半点关系。
这是家族合照吗?苏秦暗自猜测,又把目光落到旁边小女孩身上,这又是谁呢?严戈似乎没说过自己还有姐妹。
隔壁房间传来动静,有拖鞋哒哒的走进走廊,苏秦赶紧将照片塞回去,又将书放回柜顶,转身轻手轻脚上了床,关了灯。
洗手间的门被关上,大概是有谁起来上厕所。隔了会儿传来水声,门打开,拖鞋又啪嗒啪嗒的回了隔壁房间。
苏秦转了个身,面对墙壁,困意终于袭来,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晚,他做了个梦。
梦里他还在那个偏僻的小山村中,大概是傍晚的时候,橘红的夕阳给大地穿了好看的霓裳,他提着一只水壶站在村口等人,心里有些焦急又有些雀跃。没多久,远处有黑色的轿车开了过来,车牌号模糊不清,但他知道那是谁,是常易,常易来了。
他笑着跑去迎接,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愉悦。常易从车上下来,手里提着礼物,其中一个是红色的四方盒子,他将那盒子接过来,听到常易说:“这是给你两个弟弟的。”
“谢谢。”他回答,又将其他东西帮忙接过来,一边道:“累了吧?先洗个澡休息一下?”
“不累。”常易的声音醇厚温柔,带着一丝宠溺,“为了见你,再远也不累。”
他应该是脸红了,但心里却很开心,发自内心的开心。景色突然变了,变成了夜晚,漫天星星好像要落下来,山村里的风凉爽沁人,丝毫没有热度。
他和常易坐在山坡上看远处的灯火,寥寥几盏灯火和天上的星星相称,常易说,这样的景色在城里是从来看不到的。
他靠在常易肩膀上,心头雀跃的像有只小鸟要展翅飞出来。常易握着他的手,微微偏过头,他们接吻,气息纠缠,常易的手指带着灼人的温度,解开衣领时让他不自觉的颤抖。
“苏秦。”常易亲昵的叫他,男人的重量压在身上,带来一丝紧张又带来安全感。
他闭着眼,任由常易的吻沿着下颚往下落,身体里欢愉在心尖累积,他想说话,却发现常易突然淡漠的看着他,“我们分手吧。”
“诶?”
“我要去北京了,以后,大概不会再见面了。”
“为……什么?”
他伸出手想拉住对方,景色却突然倒转,自己被一个人紧紧搂在怀里,对方的胡渣刺的脖颈生疼。他叫出声,男人却吻了上来。
纠缠的舌尖,来不及吞咽的银丝往下滴落,这个人和常易一点都不一样,不温柔也不缠绵,只有无尽的霸道。
“苏秦。”
对方的声音突然在脑袋里炸开,苏秦惊慌失措,“严戈?!”
明明想躲开,却被掌握住了双腿间的脆弱,对方的侵占带着不容拒绝的野蛮,快感强迫的堆积,他不自觉的呻吟出声。
“唔嗯……不……”
铃铃铃——
闹钟惊扰了梦中人。
苏秦猛地坐起来,被单滑落到地上,他尴尬的看着自己身下,熟悉的黏湿感贴着裤子传来。
糟糕透了……
他爬起来,将被子扔回床上,小心翼翼开门往外看。
六点,隔壁没有动静。他轻手轻脚往洗手间去,刚到门口,洗手间的门毫无预警从里拉开了。
严戈像是刚洗了澡,浑身还滴着水珠。头发湿淋淋的搭在额前,乌黑的头发更如墨般,长长的刘海微微有些卷曲,挡住了眼睛。高挺的鼻梁下嘴角一动,“苏秦?”
随即目光落到了苏秦的裤子上。
苏秦的脸无法抑制的红了,随后耳朵、脖子通通红了起来。他下意识想找地方躲,可他站在走道上,背后是墙壁,前面是……严戈。
他抬手微微挡住裤裆,低着头小声道:“你……你好了吗?我要用洗手间。”
“哦……哦。”严戈也有些愣,随即赶紧让开,苏秦低着头就冲了进去,头也不回关了门。
不一会儿水声哗啦啦响起,严戈站在走道上还有些傻,他一手拿着毛巾帕,脑袋里不停重复着苏秦红的像只大虾的模样。
糟糕……
他抹了把脸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起来的声音,□竟也有了反应。
还是十八岁的青少年吗?居然这么容易就硬了。
严戈转身往客厅走,打开冰箱拿出冰冻的啤酒打了开来。
清冷的早晨,啤酒的冰凉冲淡了那丝若有若无的欲、望,水未干的身子在冷空气里抖了抖,打了个喷嚏。
洗手间的门打开,苏秦下、身围着浴巾狼狈的走了出来。他看也没看客厅里的男人,兀自推开自己卧室的门进去了。
门里刘备睡得四仰八叉还在打呼,苏秦拉开衣柜取了内裤,回头看了看床上的人。
去洗手间换,显得自己矫情了,就在这里换吧……
他解了浴巾,背对着刘备弯腰穿裤子。雪白的臀翘起来,暴露在冷空气下,床上的人动了动,苏秦拉上裤子回头又看了一眼。
刘备闭着眼,依然睡得很死。
错觉吗?苏秦有些不解,感觉刚才好像听到谁抽气的声音了。
用早饭的时候,三人的气氛有些尴尬。苏秦不敢看严戈,刘备则是不敢看苏秦。
严戈咬着筷子见苏秦进厨房添饭,转头对刘备道:“看见了?”
刘备一下呛住了,咳嗽起来。
严戈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