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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说怪谈之坟树作者:鼠丰-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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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将这事说给了何夫人听,何夫人听了来龙去脉也没个回应,只道:“柳儿的身子不大好,还是请个医术好些的大夫来瞧瞧吧。”

  没过几天,衙门又传出话来,何青柳的罪名没了,因为县太爷暴毙死了。

  这事真真是极蹊跷的,脑袋活心思多的人一想,就将县太爷的事与何家联系在一起了,可是这浪端风口的,谁还会提这事?但是怀疑终究还是被埋了下来。

  FOUR

  这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现在这县里众人的谈资便是何家这一连串的倒霉事儿。问起这何家,就会有人神神秘秘的冲你嘀咕:“唉!你不知道啊!这何家原本……现在却……真真是极晦气的,偌大的家业都被人捞了去,据人说是招惹了什么妖怪!哎,我跟你说这妖怪……”

  总之就是一传十十传百,还月传越不像话,什么天上地下仙啊妖啊都被扯上了,而何家就是那个倒霉的被牵连的,更有甚者,还说这何家出了个煞星,克父克母什么的,总之就是五花八门千奇百怪,人人躲何家人跟躲瘟疫似的,就怕衰运上身,不解真*相的老百姓更加不解真*相,半真半假中一层神秘而又恐怖的面纱就笼罩在了何家头上。

  秋儿早从别处听说了这些话,心里那个气啊,可是再气也不能跟她家少爷说,她家少爷还病着呢!跟夫人说?夫人她又不主事……

  事实上,何青柳不过风寒而已,只是因为这一连串的坏事加重了病情,已经过了十多天,这病再怎么拖拉也好了大半,只是这何府一连串事儿着实让他心烦得很。

  他怎么会想到家中的亲戚会棒打落水狗般的卷了财物就跑呢?也更不会想到县令居然如此卑鄙还想从他身上捞一把,记得年幼时见到的县令还是个和蔼可亲的,现下县令死了,死者为大,又没什么损失,只好作罢不去计较,只是心中这根刺把何青柳与周遭的人隔离开来,充满了失望与不信任。

  家道中落,何府愈发的萧条,好在何员外生前有几条生意线关系过硬,即使何青柳年纪不大但多年的耳目渲染间总还是知道该怎么做的,家中的生计也不用太过担忧。

  这街坊邻居背地里的嘀嘀咕咕何青柳还是听到了点风声,但他从小信的是儒家的子不语怪力乱神,自然是不会去在意这些,连那黑衣人说的话他也都忘了个干净,原本以为福祸相依,熬过了这一节之后总会峰回路转,苦尽甘来,可惜世事无常,何府又死了人了。

  不,死的人现在已经不是何府的人了,是何青柳的二叔,亲戚里卷了最多,跑路最快的家伙。

  这何二叔的妻儿上了衙门哭天喊地,要寻个明白这何二叔怎么就不明不白的死了。仵作验了尸,目眦尽裂,惊吓过度而猝死。何二婶自然是不甘也不信的,新上任的县太爷也是不大信的,这一联想到何家的诡异之事,就请了何青柳来衙门询问一番。

  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新上任的县令好在是一个刚正不阿的主,就因为太正直谏言才会被皇帝一个不高兴趁机贬来受受苦,挫挫锐气。他一来也听闻了何家之事,琢磨着怎么着也得弄清楚个究竟。

  何青柳进了衙门也不下跪,就拱手作了个揖,眼角瞥见了何二婶,心中也就明白了七七八八,嘴上也不露馅:“草民见过于大人,不知于大人请草民前来有何要事?”

  县令于大人见来人是位脸色微有些苍白的翩翩佳公子,心想也不好刁难他,也就拐弯抹角的把事情说了一边,询问了一些情况。

  何青柳一一据实回答,态度不卑不亢,博得了县太爷的好感,何二婶在一旁想要插上几句辩驳,可惜何青柳的话有理有据,效果甚微。

  最后于大人还是放何青柳回去了,而何二婶也无可奈何。

  出了衙门之后,何青柳觉得身心俱疲,这些日子一波接着一波的事让他无所适从,手足无措得很。莫不是老天爷看他从小到大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所以故意给他使些绊子让他磨练磨练?

  何青柳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苦笑,他茫然的走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避他如蛇蝎,心中的苦涩越发浓郁。

  酒楼上有一人斟酒自饮,此人一身黑衣,沉溺在一片墨色之中,黑色的瞳眸深不见底,透过窗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一人,沉默而内敛,面无表情。

  被他盯着的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一抬眼与他的视线交错,怔了一下,随即又错开,犹豫了片刻,往酒楼里走去。

  不多时,从楼下走上来一人,一身月牙白长衫,彬彬有礼的富家公子气质,只是身形略显单薄了些,来人正是何青柳。

  只见何青柳带着点犹豫的步伐来到了黑衣人的酒桌前,开口问道:“敢问兄台……可是与我见过一面?”

  黑衣人抿了一口酒:“正是,你找我何事?”

  何青柳心中暗道果真是此人。

  “当初你说的那事是怎么一回事?”他反问道。

  “就是如我所言的那般,信不信由你。”黑衣人答道。

  “这……”何青柳不知该如何回他。

  “你最近家中是否有些祸事?”黑衣人问道,语气却是笃定。

  “是不错……”何青柳回道。

  “你身上沾染了不少妖气。”黑衣人道。

  “额……”何青柳被他的神来之语给吓到了。

  “你是否想找我作法?”黑衣人问。

  “这个……能否让道长来我府上小住几日?作法什么的倒是不急,先探探动静也好。”何青柳委婉道。

  黑衣人沉吟一会儿,答应了。

  这何青柳心中到底是打着什么名堂呢?鬼神何青柳本是不信的,但是古人云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见到黑衣人之后何青柳心中的孔子学说动摇了,怀疑的念头不断在心中缠绕:莫不是……真有妖怪作祟?

  何青柳带着黑衣人回了何府,丫鬟秋儿急急忙忙的跑来:“少爷少爷,你怎么才回来啊?夫人说你一回来就唤你过去呢!”方才匆匆忙忙没有注意,现下秋儿才见到何青柳身边还有一人:“少爷,这位是?”

  “哦,这位是……”何青柳想了想,还是扯了个慌,“这位是我刚刚结识的朋友,与我志同道合,便来小住几日,母亲唤我?我这就过去给她请安,嗯……兄台也随我来吧。”说着便领着黑衣人往何夫人的院子走去。

  黑衣人一路以来沉默不语,目光一直都是跟着何青柳,连秋儿问起他来时,也只是微微一颔首,连个正眼都没给秋儿,秋儿心中有些不满,看着黑衣人与少爷远去的身影,嘴里嘟囔着:“一身黑的跟乌鸦似的,连句话也吝啬得不肯说,莫不是个哑巴?少爷从哪里认识的这么一人,半点教养也没有,就这么直愣愣的盯着少爷……”

  就这么直愣愣的盯着少爷……?秋儿呆了一下,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古怪,这么一琢磨,突然间就张大了嘴,怔在了原地。只见黑衣人状似不经意的一回首,给了她意味深长的一眼,秋儿莫名打了个寒颤——

  这眼神好可怕。

  秋儿吓得躲进了里屋,过了会儿才敢出来做事。

  ————————————————————————————

  何青柳轻叩了几下房门,何夫人的声音传了出来:“进来吧。”

  何青柳推门而入:“孩儿给娘请安,今日……孩儿新结识了一位友人,交谈甚欢,便邀他来小住几日,现在就在门外,是否要让他进来让娘瞧瞧?”

  “让他进来吧,”何夫人坐在床沿刺绣,暂时把绣品和针放在一边,抬头看向他,“你是因为他才回来晚的?”

  “是,孩儿与他……交谈甚欢,不知不觉间才发现时辰已晚,这会儿才回府。”何青柳恭恭敬敬的回道。

  说来何夫人并不知道何青柳被请去衙门一事,这事被何青柳压了下来,为的是不让何夫人担心。何青柳这人生性温和,但对谁都温和有礼客气得很,连他爹娘也是一样的,却又细心体贴,有时处事周道得甚是有些世故的圆润,却也透着一股少年般的生涩。

  黑衣人进了屋子,向何夫人行了一礼:“在下廖北辰,见过夫人。”

  “廖北辰……”何夫人喃喃,目光一凛,却又柔和了下来,“真是个好名字啊。”

  “多谢夫人谬赞。”廖北辰恭恭敬敬的回道,垂下的眼眸却越发的凝重。

  “好了,柳儿先带着你的朋友四处逛逛,等会儿来我屋里一趟,我好与你说些私话。”何夫人道。

  何青柳应了,带着廖北辰在何府内四处闲逛,最后把廖北辰带回了他自己的院子里,他走进里屋:“先委屈兄台在这里待会儿,家母有些事要交代我,估摸着晚膳前能赶回来,到时候我带你去。”

  这么说着,何青柳倒了杯茶,放在桌上,有吧装着糕点的盘子往廖北辰的方向推了推:“这是今早厨房刚做的桂花糕,虽然有些凉了,但口感尚好,你先用它填填肚子。”

  廖北辰一路上沉吟不语,待到这时才斟酌着开了口:“你这府邸……妖气有些重,恐怕妖怪就藏身于此,而……你的母亲有些古怪,还是当心点她的好。”

  何青柳往外走的步子顿了顿:“你这话……罢了,待我先见过家母后再回来与你细说。”

  何青柳匆匆的离开了,留下廖北辰坐在桌前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无声的叹息……

  FIVE

  何青柳进了何夫人的屋子,听到何夫人道:“先把门掩上。”他迟疑了会儿,还是照做了。

  “你这朋友什么来历?看上去与你先前的那些朋友不大一样啊。”何夫人问道。

  “他是……孩儿在酒楼里遇见的,有些本事,见识的也多,孩儿在他那里听到了不少奇闻异事,因此而心生倾慕,所以才请他来府上做客。”何青柳说的有些慢,但也顺畅,一点也看不出来他在说瞎话。

  “柳儿啊,不知道是不是娘多心了,你这叫‘廖北辰’的朋友似乎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一身漆黑的装束着实让娘有些幕牛故遣灰叩锰暮谩!焙吻嗔镏匦某さ牡馈�

  “这……娘*亲,他只是看上去有些……不易亲近,但孩儿与他相处之中还是觉得他人挺好的……”何青柳觉得何夫人的这番话有些莫名,但还是按着他自己的想法照实答了。

  何夫人面上一冷:“柳儿!你不听娘的话了吗?娘这么多年过来见识过多少人多少事,娘还会说错不成!你看看你爹先前收留的亲戚们,个个都是白眼狼!何家富裕的时候个个凑上一脚,这下落难了就跑了个没影!还卷了多少财物!娘劝你爹你爹不听,现在劝你你也不听吗!非得吃了苦头才肯回心转意?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何夫人说的有些激动,一手颤抖的指着何青柳,一手捂着心口一副气坏了的模样,何青柳怕她气坏了身子,急忙上前给她顺气:“娘*亲别说那些不吉利的话!孩儿听您的还不成吗?莫要再气了,孩儿不想您刚刚好起来的身子又变坏了,您消消气,消消气。”

  何夫人的何夫人的心情渐渐地平复下来:“唉,也罢,既然你这几日留他小住,便去好生招待,以后莫要交往过密才好,我怕你出事。”

  何青柳低敛着眉眼,看不出什么表情:“孩儿照做便是了。”

  “啊,对了,”何夫人拿过一旁的绣品,“刚刚差些忘了唤你来的本意了,你看,这绣的如何?”

  火红的绸布上一对鸳鸯交头依偎,一旁还绣上了一排娟秀小字: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何青柳瞧了一眼,赞道:“娘*亲的手艺自然是极好的,这鸳鸯绣的栩栩如生,就好似活了一般。”

  何夫人被夸赞得笑了:“就你嘴甜!你看你这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该说门亲事了,可否有中意的姑娘?”

  “这……”何青柳迟疑道,“这恐怕是早了些吧,孩儿年纪尚轻,还未及弱冠,这成亲之事……”

  何夫人由喜转怒瞪了他一眼:“最近就会忤逆我是吧!你看隔壁林家的小儿子早早就成了亲,现在孩子都有了,再看看你,唉,”何夫人叹了口气,接着道:“这不是我太寂寞了吗?自从你爹走了之后,就剩我们娘俩了,连个贴心说话的人都没有,现在我老了,想抱个孙子都不行,真是命苦啊!”

  何青柳默默地站在原地,也不说话,似乎是被勾起了伤心事。

  “看你这模样就知道连个意中人都没有,你看这叶家的小女儿如何?我今天瞧见了她,人长得好,有心灵手巧,那一手刺绣真真是极好的,你觉得怎样?”

  何青柳看上去有些窘迫:“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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