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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居者-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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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提醒又颇有自嘲的味道。
  这时候主持人又在介绍下一位参赛者了,看见女孩撅着嘴的模样,他更多的是一种茫然。
  他的父亲在不久前接他回来,这样的话题于他未免是讽刺,他不懂,楚君心他也不知道是谁,设计大赛有什么用他也不知道,更别提上届的夏之幻。
  柳陈安心思缜密,他脸色平静可终归不对劲,咧嘴而笑,两酒窝深陷,“你还欠我钱没还,打算什么时候还啊?”
  上次资料费的钱柳陈安给自己先垫上,后来就忘记了,不好意思地笑说,“我真的忘记了,礼拜一再给你成吗?”
  “这样吧,明天一起吃顿饭。”柳陈安狡黠地眨眨眼,深怕他没明白,“你请客,就当是还钱。”
  一听要吃饭,他就显得没了分寸,看着那水灵灵的女孩,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到最后还是柳陈安拉着他的手击掌,说不能反悔才算是真正尘埃落定。
  “接下来登场的选手是本次大赛里服装大厦论坛里冠军呼声最高的一位选手,初赛时候的作品《野狼赤壁》横扫整个论坛,引起了本届各大举办方的热议,今天他带来的作品《燕归来》,有请权凯霖和他的模特。”
  两位男模,三位女模首发走向T台,以深蓝为基调,以此呈现渐变效果,若隐若现的翅膀在转身之际依旧应接不暇引人深思,最后设计师手拉两名模特弯腰道谢。
  柳陈安感叹:“终于等到权凯霖了,论坛上的照片简直帅呆了,没想到还真见到真人,男神啊!”
  而他的脑袋轰然炸开了锅,锅里的油达到了一定热度,一盆冷水浇灌,于是满是霹雳啪的声响。
  是阿凯霖,阿凯霖怎么会来,他几乎是叫出了那三个字。
  难以抑制地激动喷薄而出,顾不得谁了,他要见阿凯霖,他有话要对阿凯霖讲,匆匆一别之后,再见面谁能料想会是这样的情形。
  后台里的人虽然扎堆,也不至于没秩序,模特们化妆的化妆,闲聊的闲聊,玩手机的玩手机,他的出场不过是舞台下拿道具的幕后,没人会去抬头看他。
  路稣年正和年轻的化妆师聊天,见到那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此刻还四处张望,眉头微皱,说了声抱歉大步走过去,“你挡道了。”
  “对不起。”他偏头看见是路稣年,沸腾的心冷凝了不少,“我只是进来看一看。”
  他满脑子都是阿凯霖,他真的很想和阿凯霖说一说话。
  “不知道小少爷是来看人还是欣赏设计者们的作品,嗯?”路稣年语气里是直白的嘲讽。
  可是他必须要见到阿凯霖,失了这次机会,他觉得可能会很久很久才能再见面,不该是这样的,阿凯霖就在这里,他不甘心就这么错过。
  “哥,我不打扰你也不打扰谁,你就让我在这里呆一下,就呆一下好不好,我不会影响他们的,我只要十分钟,给我十分钟。”
  近乎乞求的声音,还夹杂颤抖,他怕失去,也怕他的驱赶,他要的时间并不长。
  “你有什么事?”路稣年直言不讳奔入主题。
  “我……”我只是想见一见阿凯霖,可是这话对着路稣年,他说不出。
  另一间休息室的门打开了,男孩抓抓额前的刘海,卷边的裤脚,运动鞋左边是三叶草的标志,面容里透着不耐烦,却让人怎么看都觉得好看。
  忘记了,一并都忘记了,他看了路稣年一眼,几步的距离他硬是用着奔跑的速度,脸不红心不跳地堵在休息室门口,“阿凯霖。”
  眼看男孩不耐烦的表情要爆发,却在看见眼前的人时,慢慢收敛了戾气,阿凯霖手抚上路锦丰的脸颊,“怎么了?”
  这一刻他盼了好久,连在梦里都在等待,此刻阿凯霖就在身边,千言万语……
  他很争气,可是眼泪不争气,他受不了这样的自己,看得越久,眼睛就越酸。
  阿凯霖啧了一声,有些没办法,语气里虽然不耐烦可是却听着温暖,“怎么跟女孩似的,不是羞答答就是抹眼泪。”
  “我不想哭的,可是眼睛就是好难受,我忍不住。”极力为自己辩解,却又更显得委屈,到最后眼泪就真的滑落了。
  阿凯霖把他拉到独立休息室里,拿来纸巾小心翼翼抹去脸颊两边的眼泪,“就你这样的以后娶了老婆被老婆骂几句指不定夜里还躲在被窝里哭。”
  这人总有办法让自己狼狈的时候还能忍不住笑出声,他说:“才不会,我要娶一个比我年纪大的老婆,贴心善解人意,不会无理取闹。”
  “好,以后你就在家带孩子,你老婆又当爸又当妈,处处让着你,还要养着你。”他坐在沙发上,阿凯霖半蹲在他前面,仰头说。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2。醍醐灌顶

  他用额头顶撞阿凯霖,想用力的到最后只是额头相抵,他声音很轻:“你是不是怪我一声不响就来南岛了?”
  “要听实话吗?”阿凯霖如是问道。
  他点头,只听阿凯霖呵了一声气,双手自然搭在他肩上,脸上的表情不算凝重,常年冷峻的脸上此刻依旧是冷若冰霜,“塔沐说人有改变不了的现世,命运捉弄在所难免,但我还是很生气,你总是不听话。”
  “对不起。”说这话,他哽咽了。
  “说你傻你也一点不谦虚,南岛不比林镇和烟市,像你这样的被人卖了怎么好呢?”阿凯霖看着他,露出一抹似是而非的笑。
  啫喱水的气味随着呼吸扑鼻而来,不会浓重,淡淡的,就像阿凯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他讨厌浓重的香水味亦如刺鼻的烟味,可是在阿凯霖身上他就觉得不那么难闻了。
  那种因为压抑而不得释放硬是要逼迫自己噎着藏着,直到无疾而终欺骗自己说没什么的的事,因为这样的人的存在,他就觉得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阿凯霖,”他在他耳边,一边又一遍唤着。
  阿凯霖摸摸他有些凌乱的头发,“现在过得还好吗?”
  “我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好,大概每一种好都需要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这样才算是好吧。”
  要是说好,阿凯霖怎么会相信,要是说不好,阿凯霖的脾气很火爆,处理事情偏激不计后果,于情于理,他只能选择更好地来说。
  “我希望你过得好,而且是必须要过得好,锦丰,你懂吗?”阿凯霖眼里闪着漆黑光芒,“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塔沐那样的生活方式,现在既然来了南岛,什么该争取什么该属于自己什么适合自己,都给我理性判断,有时候错一步万丈深渊退一步悬崖峭壁,我不需要你走最好的路,仅是想你对自己好一些,不要让别人欺负。”
  他不犯糊涂,阿凯霖的话他从来他明白,他眨了下眼角,吸吸鼻子,脸贴在阿凯霖肩窝,“如果你是我哥哥该有多好。”
  不是一直都充当这个角色么,阿凯霖斧正他脑袋,拍拍他脸颊,“我不在你身边,离开了林镇,也要学着好好生活,替你妈妈争口气,你要不好了,她也不会好。”
  “我妈她……”
  工作人员推门进来,冲路锦丰微微一笑,然后走到阿凯霖身边,“比赛已经结束了,结果还没出来,两天之后公布成绩,接下来是例行晚会,届时设计大赛的总负责人会在现场做大赛最后的详细解说。”
  “嗯。”阿凯霖看了路锦丰一眼,“你什么时候回家?”
  “回家?”是路家还是林镇的家,他其实是想问。
  阿凯霖不耐烦了,“算了,再说吧,手机带没,我换手机了你记下我号码,谁欺负你了打电话给我,别给我憋着,到时候我亲自教训那些惹你的人。”
  “没人欺负我,也没人卖我,你不用太担心。”他摇晃着阿凯霖胳膊,试图安抚这发怒的狮子,他总觉得阿凯霖像狮子王,威武,有干劲,而且正义感十足,同时还具备浑然天成的野性。
  他没带手机,也没刻意去记自己的号码,他记性好,阿凯霖说了一遍他就记住了阿凯霖的号码,或许都是这样吧,有些东西不刻意去记,永远习以为常,直到真正用得到的时候才发觉自己一直以来都错了。
  出了休息室直至现场他都和阿凯霖一起,期间没有见到路稣年,暗自松了一口气。
  台上正好是路稣年在讲话,听的人聚精会神,偶尔还会窃窃私语表示对路稣年的赏识,阿凯霖问:“你怎么了?”
  他微微一笑,“就觉得前三名的前途无量,奖金丰厚不说,第一名还有机会直接路家公司签约,成为设计部一员有机会韩国深造,听起来不错,你要加油。”
  阿凯霖伸手摸他脑袋的手在半空中僵住,最终放下,“说什么呢,才高中生去哪深造,再说了真要出国也不会去韩国。”
  “为什么不去韩国我觉得挺好的。”路锦丰不解地问他。
  “嗯。”阿凯霖没解释。
  等到再抬头时路稣年已经不在台上了,掌声不断,有个年轻的女孩走过来,恰好是刚才一楼的导购员,“不好意思打扰了,楼下有一位说是你朋友的人在等你,说希望你快些下去。”
  “我朋友吗?”他不确定地问。
  导购员给了他一个再肯定不过的答案。
  虽然没弄懂这朋友的意思,经不住好奇便随导购员一同进了电梯,阿凯霖说和他一起去,他没异议,只是一旁的导购员不好意思地强调说他的朋友希望他独自下去,这不免加深他的好奇心。
  南岛的夜景正如它的头衔,LED灯光炫彩夺目,荧屏上变化着的广告,鸣笛声不减,无处不彰显这个摩登时代中它所代表的中坚力量。
  站在旋转门外,等了一会后,神秘的朋友还是没有出现,好似被骗了,他哪来的朋友?柳陈安算是朋友吗?可她不会把事情弄成这样,阳冬晚?那就更加不可能了,那会是谁?
  该不会是阿凯霖吧,脑中一闪而过临走时阿凯霖的眼神,不会真的是他?
  由远至近开来一辆车,灯光正中眼睛,他慌忙用手遮挡住。
  “上车。”路稣年打开车窗。
  “不能等等吗?”
  路稣年扬起好看的嘴角,“可以,李哥有事今晚不会来了,你要么留在这里要么自己走回家,十点过后没有公交,打的也不是不可以,选择还是很多的。”
  说不清,总之是沉默,然后沉默中漂浮的尘埃吸到肺部,你难受,但是这样的难受表达不出来。
  甚至没有机会和阿凯霖道别,他又再一次先行一步。
  随时都会被引爆的炸弹横空在他和路稣年中间,不是被迫上的车,但是那样的和被迫有什么区别,他,似乎可以选择的并不多。
  一路上延至下车,共同的语言叫做沉默,谁都没有在客厅停留。
  进到卧室就解开领带,迫不及待脱掉与自己完全不相符的衣服,他需要用冷水从头到脚浇灌,头脑发热,再这样下去他都快要神志不清了。
  单就这一天,他觉得经历了太多,意外,措手不及,隐忍,兴奋,还有心慌,不是五味瓶,是比五味瓶更加错综复杂的人生百态。见到阿凯霖的喜悦之情让他忘记了诸多的烦恼,他甚至还来不及问阿凯霖他的妈妈在家怎么样,那些蜜蜂现在还好吗,临近冬日好多蜜蜂都会不幸死亡……
  他就这样和路稣年回家了。
  十月中旬的冷水,这样的冷度在南方尚且能接受,只是心里那股莫名的伤夹杂愤怒,一想到还是会有一股寒意。
  水从脖颈到锁骨流向小腹最终滑至脚踝。
  路稣年穿着浴袍,腰带松松散散,还是打了个结,看见他出来,侧躺在他床上勾起一抹笑。
  刚经历一场冷水铺天盖地的洗礼,这一刻的震惊更是弥足可怕,足足愣了半分钟才恍恍惚惚地走过去,路稣年要做的或者要说的,他从来猜不透,他不按常理出牌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他就站在床边,等待接下来要面临的,轩然大波也好冰天雪地也罢,他不介意。
  时间一分一秒,站得久了,他头发还在滴水,棉质的睡衣湿掉的痕迹很明显,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凉意。
  也许心里的冷比这冷上一千倍吧。
  好景不长,路稣年说:“时间不是太迟,我们谈谈,在此之前,你的头发最好用吹风机吹一吹,我看着心疼。”
  他没去应答,更是没话说。
  吹风机的声音是一种噪音,心烦意乱,不过此刻还好,至少掩盖了多了一个人的存在而变得不自然的心理。
  “今天的事情很抱歉。”他不知道要谈什么,不过要谈的内容少不了今天后台发生的事情。
  路稣年一条膝盖弯曲,斜靠在床头,在路锦丰没防备之际一把扯住他胳膊,沐浴露的清香混着洗发露,彼此之间不同的香味混搭成一种传入神经中枢。
  毫无防备下跌入路稣年怀抱,路锦丰慌了,赶忙着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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