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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保证不对朋友做非份之想吗?”
“我可以保证。”他举手做发誓状。
我笑了,伸出手去与他握手。“一言为定哦。”
“一言为定!”
于是我们并肩坐在夜色阑珊的院子里,一直聊到半夜。
回到房间时,林锦晖仍然睡着。我爬上床,躺在他身边,轻轻地拥着他的身体,闭上了眼睛。能与他同床共枕的日子不多了,虽然心酸,我却释怀了。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我醒了,却发现林锦晖不在身边。原来没有他,我果然是睡不着的。
我下了床,去洗手间看了一下,他不在里面。回头找房间钥匙,果然不见了。这个时间,他会去哪里呢?喝了那么多酒,还有精神头夜游吗?
我想了想,决定出去找他。
在院子里徘徊了好一阵,我才恍惚听见有些奇怪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小树丛那边传来,当我循声而去,果然在黎明前还有些昏暗的夜色里发现那个树丛后面的山石上靠着一个人。那些奇怪的声音从那个人影的嘴里发出来,像喘息、像j□j,也像哭泣。当我慢慢靠近,当我完全认出那个人影就是林锦晖时,我也明白了那奇怪的声音因何而发。他仰着头,闭着眼睛,咬着嘴唇,偶尔也会张开眼睛低头看一眼,然后微笑,同时发出更大声的享受到极点的j□j。在随风浮动的枝条后面,可以隐约看到有一个人正跪在他面前。
我停下脚步,呆愣了片刻,然后默默转身,悄然离去。
在旅馆外面的回廊里,我无力地坐在台阶上,静静地流下泪水。
原来,睡在他身边,并不等于拥有他。原来,我还是放不下,看见他偷情,我仍然心痛不已。
是走到尽头了,无论在别人眼中,我们是多么相爱,也无论我们是不是还相爱。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我立刻擦了擦眼泪,回头看去。
“你在这里干嘛?”乔屿从旅馆里走出来,看见我坐在台阶上,立刻向我跑过来。
我摇摇头,轻声问他:“你是不是出来找孟小天的?”
他点点头,很快发觉我不对劲,奇怪地问:“你怎么了?你刚刚哭过?”
我也点点头,没有必要对他说谎,很多真相他比我知道的更早、更多。“不用找了。”我说:“他们两个在一起,我刚刚看到的。”
乔屿整个人垮下来,也在台阶上坐下,然后在鼻子里喷出一股气来,咬了咬牙说:“他们做的有点太过分了!如果想来火山偷情,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来,干嘛还要叫上我们两个!”
我皱了皱眉,压抑着心底阵阵上涌的痛感,轻声说:“反正也要分手,我不想计较了。”
他忧虑地看着我,说:“不计较并不等于不受伤啊。”
我也看着他,苦笑一下:“我当然会受伤,但我也会好起来的。”
“现在就好起来吧。”说着,我忽然把我整个搂在怀中,用力地抱紧。
我没有抗拒,我并不是想要用他疗伤,我只是没有力气推开他。他说对了,不计较并不等于不受伤,我受伤了,我的心在痛,甚至整个身体都在痛,痛到无力,痛到呼吸困难,痛到快要晕倒。当肢体不再受自己控制,意识也似乎无法能够控制,于是,泪水不由自主地涌出,顺着脸颊滑落。
我的眼泪似乎是弄湿了乔屿胸前的衬衫,于是他把我扶起来,给我擦拭泪水。我看得见他哀伤而心疼的眼神,想和他说不必为我难过,我只是身体不好,我并没有悲痛欲绝,我早已经学会承受痛苦。但我没有对他说话的力量,我只能靠着他的肩膀,任他爱心泛滥,甚至低下头来吸吮我眼角的残泪。
这时,林锦晖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并不由分说地就一把将乔屿大力地推开,没有了乔屿的肩膀,我整个人摔在地上,头也磕在了台阶上。痛!我不由得叫了一声,这突然而来的疼痛反而刺激了我的小脑,让我的肢体很快可以活动。于是我慢慢坐起来并伸手去摸磕痛的额角,竟然摸到粘稠的液体,仔细一看,是血。
看到我手上的血,乔屿向我冲过来,却又一次被林锦晖用力地推开。看到两人都已经握起了拳头马上就要打架的样子,我连忙说:“我没事,我没事,只是破皮伤。”
听我这样说乔屿才没有再动,林锦晖也松开了拳头,然后蹲下来,查看了一下我的伤口,确认伤的不重之后,才把我扶起来,然后拉着我的手把我拽回旅馆房间。
关上门,他用力地将钥匙丢在地上,然后坐在床上,怒声问我:“你们刚才在干嘛?”
我看着他,愣了一下,仍然隐隐作痛的心脏也痉挛了一次。本来我不想回答他,但还是开了口:“我们什么也没干,我在哭,他在安慰我,只是他有些忘情而已。”
“忘情?”林锦晖打鼻子里哼了一声。“我看他这两天对你是动情才对!我一眼看不到他就对你大献殷勤,你何时变得这样轻浮随便?被他抱被他吻的感觉很美是吗?比我抱你比我吻你的感觉更好是吗?”
我瞪着他,用力地咬着下嘴唇,让这种痛觉大过胸腔内部的痛觉,让自己忽略心脏缺血的感觉,只有这样才可以有足够的力量站在他面前,看清他的脸,对他说话,并且说了我本来永远也不想说的话:“锦晖……刚刚出去偷情的人是我吗?和孟小天在树林里偷偷摸摸的人是我吗?这些日子以来天天不回家的人是我吗?因为在对方身体上无法得到满足常常出去乱搞的人是我吗?你怎么不问我刚才为什么哭?因为我亲眼看到了你和孟小天在树林里做什么。你们两个的事我是今天才看到,但不是今天才知道。”
林锦晖听完说完,整个人呆住,甚至两眼发直。
我走到沙发边上,无力地坐下。我已经没有力气再说什么,更没有力气再支撑自己的身体了。这一场身心疲惫的爱,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只是我发现得太晚了,才到了今天这种局面。
我们就这样坐着,不再说话,甚至不再看对方。
天亮了。外面隐约传来鸟鸣声,走廊里也偶尔会有一些轻细的脚步声。
我站起来,身体虽然疲惫,心情却不再深重。我拉开窗帘,打开窗户,迎接新生般地用力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尽管我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新生。
“酉真。”床上的林锦晖忽然叫了我一声,我回头去看他,发现他目光柔情似水,不禁让我一愣。“对不起。”他说,语气也柔和的像初恋情人。“我承认这段时间以来,我有些迷失的感觉,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对面你。如果你早一点告诉我你的不满,我可能不会走这么远。”
“我没有不满。”我说:“我现在不是怪你,如果有错也是我的错,我之所以说这些话,是想让你明白,我对你的感情和感觉并没有变,变的是你。你不用强迫自己变回来,有些改变是无法再回头的。”
“给我时间,给我迷途知返的时间,好不好?你说过,我是一个好伴侣,以前我做得到,以后我仍然做得到。你相信我。”
我低下头,没有回答他。我相信他,可我也相信时间能够改变一切你相信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8节
最后一天的行程是上午看看腾冲的其它景点,中午吃饭购物,下午返程。
林锦晖自打早上表态以后就一直跟在我身边寸步不离,别说乔屿没机会接近我,就连孟小天他都躲着。我能看到他的诚意,但这改变不了我们即将要面对的结局。
当我们登上前往机场的大巴,腾冲之旅也宣告结束。
经过数个小时的长途飞行,我们终于回到自己的城市,这时已经快到半夜,大家都很疲惫,我更是感到头昏沉沉的,浑身无力。
孟小天的车还在机场停着,所以他坚持要送我们回家,反正也是顺路,我以为林锦晖会同意,可他很坚定地谢绝了。孟小天似乎有些意外,很认真地看着林锦晖,意味深长地问:“你没事吧?”
林锦晖摇摇头,笑了笑说:“酉真晕机,我陪他在外面透透气,等他感觉好点以后我们打车走,反正也不太远。”
“那好吧。”孟小天拍拍他的肩膀:“改天再联络,我们先走了。”
而乔屿和他转身离去的那一刹,我看到他望着我的那双眼睛仿佛在说:你是我的。
我知道林锦晖是有意躲着孟小天,因为他们的车刚刚开离机场,他就叫了一辆出租车。
到家以后,他放好洗澡水,把我扶住浴缸,然后他也跳了进来。刚住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偶尔会一起洗澡,但最近都差不多一年没有这样的节目了。今晚林锦晖似乎是想要努力寻找过去的感觉,还点了薰香。
看着他有点羞涩地从背后抱住我,让我躺在他的胸前,我就知道他想要干嘛,于是我回过头去,对他笑了一下说:“别闹了,我们都累坏了。”
他孩子气地在喉咙口里“嗯”了一声表示抗议,然后低头吻我的脖颈,轻声说:“想要了,都想好久了。”
我无奈地笑:“可我恐怕不行。”
“就试试吧,我不会让你太累。”
“如果不行你又会失望。”
“如果行呢?”他鸡啄米似地在我后颈的敏感带上又亲又吮,还发出“叽叽”的响声,让我的意识有些迷乱。“你不想要我吗?”他低声呢喃着,开始从上至下一下挨一下地舔我的脊背,一双柔软温暖的手也在我胸前抚摸按压。
我逐渐陷入意乱情迷的状态。身体是累的,但还是有本能的反应,精神也是累的,但抗拒不了他的柔情蜜意。特别是当他抬起头,把我的脸扭过来,吻住我,并用他那灵巧的舌头在我口中挑逗的时候,我完全迷失,由他去了,也跟他去了。
还是第一次在水里做;爱,那种感觉有点奇怪,但也感觉很棒。他尽量采用不让我花力气的姿势,并且借着水的浮力,我的确没有感到累,反而越来越轻松,越来越兴奋。我想我今晚应该可以高,潮,于是我也在努力寻求快感,甚至不时地告诉他应该怎样我才会感到更舒服。我知道他喜欢我提要求而不是一味配合,所以当我主动吻他,当我要他变换速度与姿势的时候,他都异常兴奋。
我们不断亲吻,喘息、呻,吟,甚至叫喊,整个浴室里弥漫着淫,乱的味道。很久没有这样激烈而融洽地做过了,对我们两个人而言这绝对是惊喜、是感动!
今晚的j□j让我也清楚一件事,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对他无欲无求,不是身体不好的原因,而是因为我感受不到他的温柔体贴,这是一种精神抗拒。现在没了这份抗拒,我的欲望被释放出来,很顺利地高,潮了,并且比他还要先一步。
他既满意又得意,不顾自己的疲惫将我抱在怀里,亲吻了好久,还不时坏笑着问我:“够不够?还想要吗?”
我是已经连张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除了扯扯嘴角用微笑回应他,我完全垮掉了。
后来,我只恍惚记得他放掉了浴缺里的水,帮我擦干身体,把我抱回床上,再后来的事就根本不记得了,只知道早上我是被他吻醒的,当我刚一睁开眼睛,他竟然甜蜜地对我说了一句:“早安,宝贝。”
苏醒过来的我,回想起昨晚的事,看着眼前这张充满溺爱表情的脸,多少感觉这份美好有些不真实,像梦一样美丽而虚幻,但我确定这一切不是梦,我不确定的是,它会不会变成梦。
接下来的几天,林锦晖天天都在计划着我的生日该怎么过,在哪里过。他还拿了好几个饭店介绍如何做生日宴的宣传册子给我看,想让我在里面挑一家。
其实哪里都无所谓,我没有什么要求,我只是觉得很奇怪,他为什么要搞生日宴会?这世界上我认识的人全加起来也不超过二十人,而且就是全部邀请也多数不会出席,难不成他要一堆我不认识的人在我的生日宴会上群魔乱舞吗?
况且,他也知道我不喜欢热闹。八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我的生日宴会上,我几乎整晚都在找地方躲藏,要不是父母计划好了要在那天把他作为我的家庭教师介绍给我认识,我都不可能会同他说话。再后来我就拒绝父母给我办生日宴会,最后一次则是我大学毕业那年,父母一是为了庆祝,二是为了答谢林锦晖,因为身体的关系我无法像普通学生一样每天去学校上课,没有林锦晖我考不上大学更不可能读完大学课程并拿到毕业证书。只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林锦晖在做了我整整六年的家庭教师,替他们实现了预期的愿望以后,竟把我从他们身边“拐走”了。
我人生的转折点都与生日宴会有关,可我现在害怕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