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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非捏紧的拳头慢慢松开,笑了笑说:“我干嘛去找他,犯不着。”
“那就好。”陈阳说罢就绕过彭非想走,彭非忽然又在身后叫住了他:
“我能不能问,你是不是…喜欢莫颖浩?你上回说…‘我的人’…你们在一起过?”
陈阳转过身来,瞧着彭非意味不明的神情片刻,慢慢吐出几个字:“关你屁事。”
彭非倒似不介意,站起身呵呵一笑,先陈阳一步往门口走去,“确实不关我的事,当我没问过吧,再见。”
丁瑒的口语考试很顺利,抽到的考官是个口音不重的中年女人,几分钟对话下来像是普通朋友交谈一般轻松,丁瑒还恰如其分的开了几个玩笑,逗的考官呵呵直笑,口语考试这便算是拿下了。
出了考场老远就看到莫颖浩站在警戒线外东张西望,丁瑒朝他走去,刚下了台阶就被一群学生围了起来,一个个拿着笔纸急切地询问他抽到的题目。丁瑒被安排在下午考试的第一个,也难怪这么多考生向他求题。一一回答过了,丁瑒拉住被人群挤到外围的莫颖浩往出口走。莫颖瞅着丁瑒的神情浩问道:“怎么样?有抽到准备的题目吗?”
丁瑒瞧他一脸的关切,玩心忽起,佯装失望的皱着眉,莫颖浩立刻眼睛黯了黯,但又很快笑起来鼓励他说:“没抽到也没事儿,你英语那么棒,肯定考的好。”
丁瑒见他黑亮亮一双眼睛望着自己,心里头直发痒,要不是顾虑还在大街上早就把人搂到怀里了,揪了揪他耳朵挨近了些说:“抽到的题全是你昨天下午帮我蹲的题,我怎么可能考的不好?”
“真的?”
丁瑒笑着点点头,莫颖浩也弯眼笑起来,像是心头大石头落地一样松了一口气。丁瑒瞧着好笑,拉了他就拦了的士坐进去:“考完了放松一下,请你吃大餐!”
两人在海底捞海吃了一顿,埋单时丁瑒还很不要脸的问服务员多要了两袋锅底料和秘制辣椒,他一个人的话倒还没必要,现在有莫颖浩这个大厨在,这些材料收着,在家就能吃上地道的家乡火锅了。
回到双泉堡丁瑒在床上躺了半天还撑得不消化,莫颖浩去阳台收晾干的衣服,抬头看见柜子上摆放的丁瑒送自己的那副油画,收衣服的动作就慢了下来。
昨天挂了陈阳的电话他就很想问,可是考虑到丁瑒第二天还要考试,就没敢叫他分心。现在考完了,再又看到生日那天收到的这份礼物,心中挥之不去的那个疑问又慢慢爬了上来。虽然已经说好了大家都不再介意,可是那天是自己的生日,他又那样的期待过,便总像是心头卡着根刺一样不舒服。
莫颖浩背对着丁瑒,在小床上叠起衣服:“丁瑒,我生日那天晚上,你是和…彭非在一起吗?”
背后没有声音,莫颖浩有些紧张的蹲在那里,也不知道自己是害怕听到不想听到的答案,还是怕丁瑒因此而生气。没一会儿身后的大床“吱呀”响了一声,丁瑒走到小床边蹲下勾住莫颖浩的脖子,莫颖浩下意识的就半转了身倾了倾身子,离丁瑒更近些。
“那天杨老师找我们吃饭,他确实在场…另外还有十几个同学。”
听到了答案,莫颖浩“哦”了一声,心里头酸酸的。
丁瑒犹豫了一下,继续说:“我本来可以提前走,但是彭非突然晕倒了,我就送他去了医院。”丁瑒低头去瞅莫颖浩表情,手掌在莫颖浩后脑勺上轻轻摩挲,“我没想瞒你,只是那天你生日,我不想提起他扫兴,你,生气了?”
莫颖浩摇摇头,问:“后来呢?昏倒…病得严重吗?”
丁瑒顿了一下:“…不知道,送到门口我就走了。别管他了…反正我不是想着瞒你,你别多想啊。”
莫颖浩点点头,一些隐秘的情绪在心头鼓噪,犹豫了一会抬起头鼓足勇气说:“我没有说让你别见他的,可是你不要瞒我,不要不让我知道,好吗?”
丁瑒心里一紧,赶紧保证似的说:“不会的,我不会再见他了。”
雅思考完就只剩下公务员和研究生的考试。丁瑒对公务员考试一点头绪都没有,想到黄侃当年是考过了笔试的,就打电话约了人出来吃饭,顺便询问他考试的事情。
黄侃把当年考试用的还没扔掉的参考书都拿给丁瑒,又建议他报个当年他上过的辅导班,说自己当年报的那个班还是有些用的。
公务员的事问完了黄侃喝着酒问起丁瑒跟莫颖浩的近况,丁瑒笑着说,挺好。黄侃哈哈一笑,说你们转了那么大个弯,最后还能走到一起实在不容易,念念有词的叫丁瑒好自为之,好好待浩子什么的,丁瑒听他那口气跟莫颖浩是他家孩子一样,笑骂了两句就调侃起他跟李燕两人,谁知黄侃愣了一下便低头喝闷酒,沉默了一会才说他俩已经分手了。丁瑒怔了一下,也没再多问。
丁瑒当真去了黄侃推荐的辅导班,上课的地点在呼家楼那一站,因为离考试还有好几个月,课程都比较重基础和技巧,另外就是大量的卷子试题,丁瑒听了半个月觉得也就那么回事,就准备等卷子发完了拿回家自己复习得了,何况辅导班附近没什么吃饭的地方,每天中午的伙食都无法保障,被莫颖浩养出来的胃口,已经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应付得了了的。但让丁瑒没想到的是,在这里也能碰到彭非。
彭非被确诊为尖锐尖锐湿疣而非那个可怕的病后整个生活习惯都着意改变了,除了严格按照医嘱吃药治疗,自己还查了一堆有关的注意事项,勤换衣物,用性质温和的内衣皂手洗内衣,饮食清淡,新公司的工作并不是很忙碌,作息上也能保证规律。
做了没几天的案头,上司就找他谈话要他也要积极跑业务和其他的工作,聊天时得知彭非有在装修公司认识的朋友,适逢公司准备搬迁,经理就让彭非一起跟着跑装修的事。彭非哪懂这些事,可经理都明发话了也只好去做,这天就是找了许成楠陪他去看房子。
刚进写字楼就看到丁瑒正往外走,丁瑒也看到了他,眼睛在他身上扫了一眼,就像是根本不认识他似地继续迈步。彭非死死望住丁瑒,几步走过去拦住了他的去路。
“丁瑒…”
丁瑒戒备的看了他一眼,就又看向他身后的大门,示意他让开。彭非又迈了一步,眼里满是压抑的火热:“你真要拿我当陌生人吗?”
丁瑒撇开头,声音冷而淡:“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往后也没什么机会再联系,就当不认识吧。”
许成楠在一旁瞅着两人脸色,从彭非难得的紧张和眼前这人的冷漠渐渐悟出点什么,他大概知道这人是谁了。
彭非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在丁瑒抬脚要离开时,他一把扯住了他,力气大得拇指的指甲都扎进了自己的手指上,眼见丁瑒皱着眉想挥开他,赶紧又松开了手,“你不用躲着我,不用…”彭非咽了口吐沫说:“我马上要离开北京了,我换了工作,单位准备派我去杭州的分公司…所以,所以你不需要躲我。。以前的事…以前的事就让他都过去吧,我之前急着找你,是因为我可能生病了,可是现在…现在可以好了,所以我…我不会去烦你,真的…你不要当不认识我,我们至少,至少还是同学吧…”
彭非顿了顿,转身拉过徐成楠:“这是我男朋友,我们现在住在一起…”
许成楠僵着身子,看了一眼满脸急色的彭非,挪了半步抬手揽住了彭非的肩膀:“咳,你好,我叫许——”
“说完了吗?”丁瑒只扫了一眼身旁的陌生人就又冷冷的看回彭非,“行,知道了。”说罢,连再见也没说的走出了写字楼。
第54章 第 54 章
54
丁瑒是逃了一节课提前走的,路上给莫颖浩打了个电话,却是占线中。等过了几分钟再打过去,依然是嘟嘟声,直到下了地铁又打了一次,居然还在占线。丁瑒愣愣的看着手机,这一通电话都打了快半个钟头了。
回到家时莫颖浩正在电脑上忙着,手机放在桌上。见丁瑒进了屋,转了身招呼了句:“回来啦!”
丁瑒随“嗯”了一声,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空调,莫颖浩已经转回身继续上网了。
丁瑒吹了会儿冷气,默默走到莫颖浩身后,看着他手边的手机问:“刚给你电话,一直占线,跟谁通话呢?”
莫颖浩并没有立即回答,关闭了网店的对话框才又转过身抬头看向丁瑒,他听出丁瑒声音有点不高兴。
“是齐叔叔…”
“我舅舅?”丁瑒闷闷有些不悦,“他打电话给你做什么?有什么能聊一个多钟头?”
莫颖浩没回答,他是在想怎么说给丁瑒,可他的沉默在丁瑒眼里却像是并不愿意告诉他。丁瑒本就不是脾气多好的人,之前齐越突然出现在莫颖浩身边,一出现就焦急地守在他的病床前,后来他出国后齐越三番五次来北京看莫颖浩,被自己一气之下不讲情面的质问时也不曾否认,这些都已经让丁瑒十分介怀了,现在又背着他跟莫颖浩通这么长时间的电话。上次那个电话莫颖浩没有提他也就当不知道了,可现在呢,如果不是恰好被自己发现,他还不知道他们已经这么长时间通话过多少次了。
生气的话刚到了嘴边,莫颖浩已经开口解释了:“齐叔叔是在给我念文章…”
丁瑒的情绪还有点拐不过来弯,莫名其妙的问:“念什么文章?”
“念…念我爸爸写的文章。”
丁瑒愣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满脑子都是不解的疑惑。莫颖浩斟酌了下句子继续说:“其实,齐叔叔和我爸爸,是一个学校的,他说我爸爸以前在学校发表过好多文章,他前些天在家里找到了,就打电话念给我听的,”莫颖浩勾起嘴角,眼睛里带着喜悦,“齐叔叔说好多都是发表在学校报纸上的,还有的发表在书上,还有得了奖的。”
丁瑒渐渐找回自己的声音,柔下声音问:“你爸爸和我舅舅是同学?你怎么知道的?”
莫颖浩说:“上回齐叔叔陪我回家拿东西,看到了我爸爸练的字就问我爸爸的名字,才发现他们原来是同学。”
这些事齐越从未和丁瑒提过,听莫颖浩突然讲出来一时间脑袋还有些懵,看莫颖浩似乎还沉浸在分享了属于父亲的东西的喜悦中,心中的不快也撇开来,不由的问起那些文章,莫颖浩眼睛里都是无法掩饰的骄傲,丁瑒听他说得笑出来,方才有的重重疑惑也就没再细想了。
这天晚上丁瑒收到彭非的短信,开头几个字说想见一面,丁瑒刚按上删除键,扫到后面的内容手指就不得不停下动作。短信上说,和莫颖浩有关的一些东西要交给他。丁瑒迟疑的时间里,短信就又来了一条,彭非说,如果你不想见我,那我把东西寄给你。丁瑒这回没犹豫,很快回了短信问是什么东西,彭非说,是莫颖浩写给你的信。
丁瑒夜里躺在床上,打定了主意后在莫颖浩耳边说:“明天,我要跟彭非见一面。”背对着自己的人没有动,过了一会才问:“做什么?”丁瑒揉了揉莫颖浩的耳垂说:“大学里的一些东西,还给我。”
莫颖浩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言,丁瑒把他身子扳过来让他面对自己说:“我拿了东西,就走。”
莫颖浩点点头,道了句晚安。
那一叠装在文件袋里厚厚的信摆在面前时,丁瑒还是没法做到想象中的淡定。一想到浩子给自己写了这么多信自己却不知道,而彭非却冒充着他却跟浩子通信那么久,心里便越发愤怒悔恨。
彭非避开丁瑒的眼神,低着头说:“我收拾屋子找到了这些,早该给你的。之前的事…抱歉。”
丁瑒把那一叠东西装进包里,没多说什么转身便离开了写字楼大厅,徒留彭非一个人呆在原地。
第二天丁瑒一早就离了家去听课,莫颖浩在家里打包手工玩具。先前接的几个订单都准备齐了,正好一次性的都送了去。核对地址时莫颖浩发现,其中一个地点离丁瑒听课的写字楼很近,想到他最近老抱怨中午都没有地方吃饭,莫颖浩就准备把地址临近的这份生意安排到中午前送,顺道能做份饭带过去给丁瑒。
完成上午的几个送货比预料中快,背着的装满成品的登山包也轻了不少,莫颖浩提着饭盒就去找丁瑒听课的写字楼。呼家楼这片区域莫颖浩不是很熟悉,按照从网上抄画下来的路线穿了几条街,挺顺利的找到了地图上的天桥。
过了天桥再过个马路就到达目的地。莫颖浩看看时间,才11点半不到,丁瑒还没有下课,先到了地方等着,下课了再打电话给他吧。
或许人真的有那种能力,在熙攘的街头,茫茫的人群中,能一眼就认出自己熟悉的人,因为他和你有着太多的联系,他的轮廓和姿态都已经深深印在你心底。甚至,你还未看见他,就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就好像真的能心心相印。
莫颖浩走下天桥时忽然朝相反方向望去,没有任何犹豫疑惑,就是那么望过去。然后就看到了坐在有透明落地窗的快餐厅里的丁瑒。莫颖浩折回身朝那家快餐厅走近两步,才反应到丁瑒对面还坐着的人是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