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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事儿?”
“我们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详细的谈谈吧。”
“我看没必要,我和江川朝没瓜葛。”
“有没有瓜葛不是你我说了算的。”
“你什么意思?”
“希少爷,没必要和一个死人较劲吧。”
“死人。”
“请吧,希少爷。”
我和于正去了一个很隐蔽的工作室,一度我有些担心他图谋不轨,还好,他打消了我的疑虑。
“这是江川朝先生的遗嘱”
“我不感兴趣。”
“你和他很像,真的很像。”
“谁?”
“一个朋友,一个很善良又很有才华的故人。”
“李月白”
“你知道了。”
“李月白死了,你们怀念他了,他活着的时候,怎么不见有人帮他。”
“月白是个高傲的人,他不想任何人知道他的遭遇,我是他死后才知道的,我尊重他的选择。”
“他死的痛苦吗?”
“不,他解脱了。”
“谢谢你。”
“江川朝把20%的股份留给了你,只是要等你满18岁才能公开,否则作废。我一直等着你长大,可是前些年听说你死了,我很遗憾。”
“我活着。”
“我也是这次回国才知道的,所以就马上找你。”
“我对江家的东西没兴趣,只是我好奇江川朝怎么会把股份留给我,而且比江质的还多。”
“这世上没有什么比人心更难测的了,有些人是等到最后才知道想要什么,什么最重要。”
“把别人的人生当垫脚石才明白什么事重要的,这是无比肮脏的。”
“如出一辙”
“什么?”
“月白也说过类似的话,你们真的很像。”
“于律师,帮我一个忙。”
江质因为李晓希的出现杀人罪名不成立,但是公司方面出了很大问题。有人给各大董事发了传真,上面详细说明了,江质并没有多出的20%的股份,这几年全是谎言。于是,董事会召开临时会议,决定罢免江质。
“江总,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如果不这样做,江氏就完了。”
“江氏是我们一辈子的心血,你理解理解吧。”
“过些日子,我们在想办法。”
“江总,对不住了。”
董事们并不愿意江质下台,这几年江质的表现有目共睹,没有谁能代替的了江质,他下台意味着江氏开始垮塌,但要不罢免江质,江氏立刻会崩盘。他们只能祈祷,奇迹出现。
“各位董事,打扰了,外面有个律师要参加董事会”
“什么?”
“有位律师说他有重要事情,说是有份江川朝先生的遗嘱”
“什么?江先生”
“快,快让他进来。”
“各位打扰了,我是于正,我曾经是江川朝先生的律师,现在我代表我的新委托人李晓希先生正式将他持有的20%江氏的股份无条件转让给江质先生,并投资1亿给江氏。”
“晓希”
“1亿”
“老天,江氏有救了”
“江总”
“太好了,我的上帝。”
江质重新坐回巅峰位置,此刻他心绪难宁,对于李晓希把股份转给自己他太震惊了,更多的是内疚和自责。他曾经杀过的人,在自己生命和事业受到危险的时候忍着巨大的痛楚救自己,然后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小岩,你来公司一下”
“哥?”
“我要去美国。”
“哥,哥”
“小岩,我想重新开始。”
“你想好了吗?”
“我不想错过。”
“哥,晓希已经伤痕累累,经不起任何事情了。”
江质下了飞机直奔李晓希住的地方,他心跳的太快,下一秒要爆炸,他慌得连拿咖啡的手都不稳,滚烫的液体撒到手上,他都没有知觉。
李晓希牵着狗,站在树下,和几个外国孩子讲中文。时不时的孩子们发出笑声,偶尔的相互打闹,李晓希含蓄的笑着,摸摸他们的头,随声附和着,接着又缓慢的用英文讲解着,大狗“汪汪”的叫了几声。
李晓希转过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又转头和孩子说了几句,孩子们跑开了。
江质没想打扰,他只想静静的、远远的看着李晓希,这样的李晓希美的令他窒息,他甚至觉得自己不该来,他破坏了美。
“你来了”
“来看看你”
“咖啡凉了,去我家喝点热的吧。”
“好”
“受宠若惊!”
“啊!”
“你的脸上写着受宠若惊四个字。”
“的确如此。”
“你以为我会放狗咬你,还是找人把你偷偷埋在这片农场里?”
“都好。”
“江质,你个王八蛋。”
“小云,冷静。”
“孔二,孔二,孔二你在那,江质那个挨千刀的来了。”
“对不起啊,小云他太激动了”
“沈浪你个叛徒,狗腿子。”
“小云,小云。”
“孔二,孔二。你情敌来了。你情敌来了。”
“小云,这是晓希自己的事情,你别乱参合。”
“乱参合,当初是谁把晓希扔火海里的,谁怕他死不透给他一枪。”
“啊!”我的一声尖叫,一切都平静了。
“江质,江质”
“我靠,见血了。”
江质砍掉了自己的一根手指,我看着血顺着江质的手流下来,有种说不出的痛快,我知道,我恨他。我也明白他为什么来这里,他是想赎罪。
一阵手忙脚乱,江质的手指没有接上,他不愿意,他说:这样挺好。
我有些不明白江质了,他什么都没说,就一直住在镇上。每天早上他做早饭,中午给我送饭,晚上他又做饭。家里的三餐都是他在做,他的手坏了,很不方便,做起来很慢,可他却坚持。小云横竖看他不顺眼,但不知道沈浪跟他说什么了,小云也不敢他走,就是冷嘲热讽的对他。沈浪只是笑笑,说:有人做饭多好,轻松。
孔二,我更不明白他。他对我的心思,全写在脸上,傻子都看的出来,他从不对我讲一字爱我,只是默默的对我好,把全部的心思都花在对我好上。我以为江质来了,他会发疯,但他没有。只是江质第一天早上来做饭的时候,孔二把他叫出去了,回来的时候江质的脸肿了,嘴角也破了。之后,两个人相安无事。
既然其他人默许,我也就没多言。江质的性格我了解,他不达目的不罢休,强硬的态度对他,没效果。日子真是过的快,一眨眼2个多月了,江质完全没有要走的迹象。沈浪居然提议让江质搬过来一起住,说这样江质还可以做下午茶。小云气的直翻白眼,孔二没言语就看了我一眼,转身出去遛狗了。
“江质,我们谈谈吧”
“好。”
我和江质顺着农场的栅栏溜达,农场里一片绿色,间或一丛一丛的小野花,显得格外娇媚可爱。我喜欢这样的静谧,让人身心愉悦,流连忘返。
我看着远处的孔二,他的背影很迷人。他是很男人的那种,宽宽的背又很厚实,趴在他身上非常的踏实安稳。他最近很安静,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一直改变着自己,他学会了看书,还会念诗,声音非常有磁性。有时候,我看见他拿着一本莎士比亚的书靠在石头上念给那只大笨狗听,之后他隔天会讲给我。我知道,他在练习,我想想就笑了。
“你笑起来很美”
“我很喜欢笑。”
“幸福吗?”
“还不错。”
“我喜欢你”
“我爱你”
“晓希”
“江质,我爱你。”
“晓希”
“江质,我知道你喜欢我,而且是很喜欢很喜欢。”
“是”
“我是知道江川朝把股份给我的时候,我才知道有种爱是因为恨的深,才爱的狠。”
“对不起。”
“爱情里,没有对不起这三个字,只有我爱你,或是不爱。”
“晓希,我害怕失去你,也害怕拥有你。”
“江质,我们可以试试。”
我望着远处,孔二已经走远了,我清楚的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和江质必须有个了断。这种了断要么是生死相随,要么生死不见。
“江质电话”沈浪摇晃着手机,示意我们。
“我们回去吧”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江质。”
江质紧紧地抱着我,我的心脏一阵的痛,我又看见了一片大火,一个耀眼的光亮从我眼前划过。
江质接完电话,整个人都呆住了,好久没说话,然后一个人出去。
我一个坐在客厅里看着墙上的时钟一分一秒的转动,我等着他。凌晨他回来了,他疲惫又憔悴,好似经历了一场浩劫,他递给我一个盒子。我认识,也知道里面是什么。
“晓希,我把这个留给你,等我回来。”
“江质,给我一个等你的理由。”
“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第15章夜巴黎
夜巴黎
三根火柴一根一根地在夜里燃点
第一根火柴为了看看你整个脸
第二根为了看看你的眼
最后一根为了看看你的嘴
为了回到黑暗把你搂在怀里时
这些我都想得起来
…………普雷韦尔
江质走了,就像他来的时候,始料不及的来,走的时候也猝不及防。唯一不同的,他走的时候带走了我仅剩下的爱。
我等着他,也等着自己。有种预感,我和江质这次会做个彻底的了断。而这次不是我,也不是他能选择的,而是命运的安排。我祈祷,这命运不会太糟糕。
他走的时候把装了同心结的盒子留给了我,我明白他的意思,这是我和他的最后底线,也是他的最后退路。我没有打开,只是抚摸着,静静的等着。
一个月后,我听见孔二的怒吼以及好久不见的咒骂,我知道,我等到了结果,这结果不太好。然而,我没想到,结果如此的坏,坏到我最后一丝爱也被抽离。
江质和林西晨订婚了。
孔二发了疯似的要去法国,他要去把江质绑回来给我一个交代。小云气哭了,拼命的捶打沈浪。沈浪阴沉着一声不吭,我在他的表情里读出:畜生。
对于他们的表现,我反倒淡然很多。我给江岩打了电话询问江质订婚典礼的时间、地点,顺便还问候林西晨,邀请他们到美国玩。既然江质做了选择,也没什么好抱怨的,我和他没有交集,彼此之间的情意就此了断。我不能做个懦夫,我要大大方方的送上祝福。我不能失去了爱情,又失去尊严。李月白,我很佩服,他守住了别人的尊重,守住了自己自尊。
“李晓希,你好。”
“有事?”
“到法国了,也不去商家做客,我们好歹救了你。”
“谢谢,我知道是你们救了我。”
“江质的戏演得惟妙惟肖,你被骗了”
“我都知道了。”
“你不介意?”
“好歹吃了江家十多年的饭,也算偿还吧。”
“其实,路有很多种走法。”
“脚踏实地最好。”
“上车吧,还是车快。”
“我可以选择不吗?”
“当然,不行”商无又在擦他的枪。
第二次踏进商家,这里的一切还是老样子,没有变化,安静而平和。可惜,静谧之下涌动的是看不见的污秽。一股闻不到的血腥味儿,一丝一丝的渗进我的肌肤里令我作呕。
他,变得令人移不开目光。5年前好似惊吓过度的小绵羊,蜕变成一个全新的个体。这种变化让人欣喜若狂,爱不释手。商致远心里的五分的占有欲,瞬间变成满满的十分。他暗暗的下定决心,无论是谁,他都不会退让。这个人,他要定了。
“好久不见”
“不如不见”
“你的确是江质从给我的礼物,我没有威胁过他。”
“你,他和我都没有任何关系。”
“你和他的确没有关系,和我关系就大了。”
“如果你说的是肉体关系,我可以很确定的跟你说,那没什么,只是一场交易而已。”
“很好。这我就放心了。我怕你耿耿于怀,那样我们就没法进一步交流了。”
“交流需要两个灵魂的碰撞,我和你从哪个方面都碰撞不出火花。”
江质没想到林西语会擅自刊登他们订婚的消息,他异常的愤怒。他从没想和林西语结婚,只是想安抚他,想安慰他。订婚的事情,只是林西语随口一说,没想到第二天就出现这么一幕。
“江质,这是我的愿望。”
“西语,你不该这么做”
“江质,这不也是你早就承诺给我的么?”
“西语,我对不起。”
“江质,订婚就好,我只想看看是什么样子的。”
江质忍不下心拒绝林西语,看着他憔悴的病容,江质只好依着他。他给沈浪打电话,没有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