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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文预计二十章完结。第一次尝试弄这种线路,写得不好请多担待
感谢叶凌微,你的留言给予我很大的动力
望天,但愿我别毁了这个YY很久的故事
☆、倒计时
止痛剂的药效过后,柏冉直接痛得倒吸一口气醒了,身子僵硬半响才缓缓靠坐起身。还真是安逸太久,连这点痛都受不住了。
环视房间一眼,窗帘微微拂动间可以看见窗外的景色,还是上午时间。因为疼痛,这会没力气也不想叫佣人。言家应该乱了吧?这不就正合张峪青的意了。
眼下事情可真是越来越多了。自己的处境都不能有保证,最好的办法就是先避开风端。遇刺养伤可是不错的选择。
无力靠在枕上,让自己尽快适应疼痛,过多的止痛剂会浪费太多时间。心中暗道盘算,有莫秦相护言枵应该早已平安回到香港。那家伙以后会安分吗?这几年竟变得越发偏激,莫晨都管不住他了吗?急功近利想要吃牢大半市场,平步青云的背后会暗藏多少杀机。
咬了咬牙,五指不自然的紧握着。简直就是养了只不省心的狼崽子!然而想着想着,却不由想起在病房中的那一幕,直觉告诉自己,那不是虚情假意的欺骗,却不愿意面对这种现实。自己在他身上已经虚费了十多年,十多年已经足以淡忘很多,也足以铭记很多。
那孩子……只是不舍吧?只是舍不得让自己离开言家吧?只是相处十多年所养成的习惯难以改变,再度提醒自己:只是如此!
一遍遍麻痹自己,原来这十多年已经没有把握住照顾的关系,原来以为能解除的关系是如此的复杂。只知道不能再给予言枵过多的干涉,自己对于他永远只能是曾经的指引者。那才应该是自己正确的定位。而不管如何欺骗麻痹,病房那一幕已然历历在目不能忘怀。言枵那时所有的只是绝望,世界崩塌也无所追及的心伤。那种感觉太过熟悉,言崇死时所带来的也是那种彷徨。如果是爱,还能接受吗?
对他到底,还算是什么身份?
“三少”冷不防杨褦的声音响在耳旁,刚刚自己竟没有察觉他的靠近。
杨褦难得正经地端坐在床榻旁的椅子上,抱臂冷然盯着床榻上虚弱的人。这种冷然的目光柏冉很熟悉,是在猎场上对待猎物时才能释放出的森冷,而杨褦也是只有在杀意最深时才会有这种毫无人气的举动。
就这么不带任何感情的看着曾经出生入死的队友,仿佛下一刻就能将他杀于无形中。
宛如回到军营时的对峙,只是这回自己没有丝毫把握胜他。
就这么僵硬地持续了许久,杨褦缓缓开口,想是自言自语般“真希望我以后不要后悔。”
“什么?”柏冉的手悄然伸到床头柜上,摸索一番竟发现自己原先放着的东西全然不见。
“你当时,是怎么有勇气离开鬼手的?”杨褦仿佛没有刚才的话,突然提起这多年前的事。柏冉离开鬼手时还只是毛头小子,没有鬼手的庇护孤身去到人身地不熟的香港,那时自己只是不解,却并未放在心上。如今轮回颠倒,无条件脱离原有组织的人唤作是自己,而这一刻他竟才发现一切不似自己所想的那般发展。
如果说柏冉尚且有退路可循,那他杨褦则是赌上一切,输了便什么都不是。
一直到浑浑噩噩离开柏冉卧房时杨褦都有种大梦一场的感觉。明明现实就在眼前,仅仅隔阂着一层薄雾,挥一挥手便可散去。但那样的真实未免太残忍了。
行尸走肉般四处穿行着,直到一扇熟悉的门出现在眼前时才发觉自己竟走到张峪青平时待得时间最长的书房。
举起的手迟缓着没有推开,见到他后,又应该以什么面目去见呢?
失神的胡乱想着,手僵硬地举到发麻也全无感觉。凝固着如雕塑般一动不动。透过门扉仿佛能看见张峪青一人坐在办公桌后忙碌的摸样,又或是拿着本闲书靠在窗台坐一下午。就这么想着,突然向后退却一步,不再迷恋假象了!漂浮的灵魂回到躯体,杨褦低头浅浅一笑,沉冷的眸子寒了几分。
“因为尝到了幸福,所以就贪心得执着了。”
柏冉的回答还在耳畔,那时他即使是回忆,也依然可以看见曾经的幸福深入骨髓,此生都不会忘记。
只可惜,柏冉能让短暂的幸福安顿,而他杨褦不行。
我把命赌上,就不会输!
大踏步离开,洒脱犹如曾经沙场的雇佣兵。
夜幕下,隐于阴影的路虎单向玻璃内言枵久久凝望着一片山头。在那种光线下其实根本看不见什么,而言枵却依然保持这样的姿势,指尖的火光烧到底部时也浑然不觉。仿佛这样的等待就能等来朝思暮想的爱人。
铃声在这安静的环境中突然显得无比刺耳,扰乱了原本的寂静。看了眼来点,接通。
“喂,你们那边好了吗?”
“言枵?……”话机那旁响起一声不确定的疑问,经过变声器所扭转的语调及其不自然。这让言枵立即紧张坐直身子,警惕地大量周遭的环境,那种危险临近的感觉让人如坐针毡。
“是我。”强行压下此刻的不安,沉着回答道。
话机那旁传来许久的沉默,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着,只听见时不时风吹过的沙沙声,在此时让人还是想要细致听着话机中传来的每一声动静,生怕错落一丝一毫。
许久电话那头的人才坚定地说道“我们合作吧。”
谨慎的,“合作什么?我的属下可还安好?”还是太草率了吗?明明只是让莫秦在离张家最近的酒店安顿好人并小范围踩点,不应该被察觉才对。
“我保证你得到你想要的,前提是你配合我。放心,这通谈话只有我们知道。”
这人竟能拿到莫秦的通讯工具而不被莫秦发现。
“不回答我就当你同意了。反正对你没有什么损失,反而还近水楼台。”话语一毕,紧接着是单调的盲音响起。而下一刻邮箱信息提示出现。一封简短的邮件并附带着一张张家近景照。
——静等。
这人想说什么?一张近照图是想说明他就在张家内,单纯的不要轻举妄动,还是张家内已经发生了什么不容意料之事?
当张峪青安排在杨褦身边的心腹回来报告时,仅仅沉默片刻后,言简意赅下令道:“让他安分待着。”随即便挥令心腹退下。
杨褦,你终究还是没放下戒备吗?深吸一口气,说不心痛是假的。那孩子刚跟自己时掏心掏肺地对自己好,无论自己说什么他也不疑有他,如今却连多信自己几日都不能了吗?看着逐渐渐进的接任仪式,只要过了那天,不管什么都能迎刃而解,到那时哪怕杨褦再如何闹腾都已于事无补,他也只能顺应接受这个事实。而这代价,便是张语夏的性命。
“他竟是要杀柏少……”杨褦斜斜倚在落地窗前,看着晨起的光辉洒遍大地,一切象征着美好的光芒此刻却照耀不进这个少年的心中。如内心同冰窖的深渊,寒彻骨地麻木无力,已经不敢再想任何,唯恐思想在逾越半步,就会面对更加残忍的现实。
张峪青,你可真能演啊!大快步转身想门边走去,然而在接近大门的途中忽然感到耳膜充斥得疼痛,意识短暂的丧失片刻,到反应过来不对劲是,却来不及了,全身电击般迅速痉挛,痛苦地缩卷起身躯,力量在顷刻在流逝,张大的嘴角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如高能粒子在体内冲撞着,散射全身细胞。强行睁开的双眼蒙上黑影,耳膜的刺痛让血液从耳道流出,嗡嗡地让一切景象进入扭曲。
陷入昏迷前只剩下悔恨,张峪青,我真该早早杀了你。耳鬓厮磨的爱人转眼间成了野心家,步步为营的计划如今自己还来不及面对,就被划分出局。
距接任仪式倒计时38小时。
柏冉总算发现张家已经不对头。首先是自己被禁足于卧房和小范围的花园内,而张峪青与杨褦这些时间都再也没有出现过,张家在他来时还能看见有很多人出入,这段时间,很多保镖出入倒是真的。
指尖摩擦着汤匙,漫不经心地用着碗燕麦粥。伤口控制得很好,并未伤及主要器官,不偏不移从间隙中穿透,造成外在的狰狞伤口罢了。这种小把戏柏冉也不知是尝试过多少次才练就得如此熟练。
一个人恍惚间好像回到多年前,那时同样是被软禁在这,只是此刻身上多了道伤,还多了点不一样的情绪。当时自己是无所谓输赢,只是纯粹认为与其这样过下去倒不如拿性命一搏。而此刻他却多了点求安的念头,极度地希望能平安无事地离开。至于平安离开后做什么,他也不清楚。
让他想不到的是,正处于多事之秋的张家此刻也就只剩他能太平待在房内养伤了。但随之而来的消息确实接任仪式于明日晚8点,仓促提前。
闻言,一向冷静的柏冉也不由暗捏一把冷汗,看来这负伤没能为自己拖延更多的时间。
甘心认命的话就当真要做一个傀儡,到那时命运就是真的和自己开了个玩笑,兜兜转转竟回到原点,摆脱不了张家。
心事重重地看了眼窗外庭院中戒备深严的护卫,脑海中迅速构造张宅的平面图,他必须非常小心,现在所想的一切要深深印刻在脑海,甚至不能用纸笔代劳。在孤立无援之际,莫名的恐慌由心底冒出,至始至终都是如此一人,就如孤独的蝙蝠,找不到归属。
依然是隐蔽的小车库内,一道身影迅速愤然大踏步走入,相比于出去时,手上多了一碗热腾腾的素面,同时嘴上碎念道:“堂堂张家竟连快肉都找不到!”
接着气呼呼地拉开车门,全然无视后架上被扭曲束博的男人,大口大口吸吸流地吃起面来。饥肠辘辘下即便是素面也显得异常飘香。香味回旋在车内,勾引起饿了两天的男人的味蕾,肚子内咕噜噜叫唤个不停,可惜前排之人丝毫不理会,仅是眼角余光瞟了一眼。
“喂……”咽了口唾沫,“宝贝,给我口成不。”
“吸溜~~~”
“……会出人命的”
“吸吸溜~~~”
“我靠,你信不信老子迟早吃了你!!”愤怒地扭动扭动。
“吸…嗝”冷眼回望,后排之人立即焉了吧唧地老实下来。
“宝贝,咱这耗着也不是办法。我最后给你个忠告,把我放了咱两啥都好说。”
“……”转身,手指轻点男人已经脱臼之处,用力之大直直陷入形成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凹陷。冷然的脸写满了不爽。
倒抽一口气,冷汗顺着额角留下,“好好…宝贝别生气,手指扭到就不好了。”
“我警告你别得寸进尺,等我把那两个兔崽子的事解决了,就有的是时间陪你!”最后一句压沉着声音,语调中隐藏的危险直露无疑。
说罢捏开男人的嘴,把剩余的汤水混着几根煮烂的面条直直倒进去,这动作跟把吃剩的东西倒厕所是没用什么差别的。
“吾…咳咳咳”
待那“无德”乱倒垃圾的家伙走后,男人总算喘一口气。敌我不分的混蛋!毫不费力地坐正身子,饶有趣味地望着那背影消失的方向,一抹不明的笑意逐渐浮现,紧接着只见束绑周身的专用绳子悉数脱落。拉开车门踏步而出,活动了下多日不曾运动的胫骨,周身咔啪啪啪地乱响几声,竟全然没有脱臼的痕迹。不屑的哼唧道“说你无证行医还不信!这会医患纠纷很严重了!”
接着轻而易举地敲开后车厢的锁,找出心爱的狙击枪便离开了。
与张峪青一同用午膳时,原本满座的圆台如今只剩下两人。沉默不语的柏冉已无暇分心去思考他们的下落了。我为鱼肉人为刀俎的处境原来是如此。张峪青没有了往日喜悦,一言不发的时候尽显当家之主的威严,让人不敢妄自造次。
首先打破沉寂的是张峪青“过了明晚,你便是张家的主人。到那时你可是一家之主,这个身份是变不了的。”
“我明白。”
认真端详着自己的儿子,现在才发现他的面孔对于自己而言其实是如此的陌生,而在这家内,谁又不是如此?杨褦嘻哈的声音仿佛还在耳畔:“我可厌倦你们这些豪门大族。我可不愿意我的爱人有这种背景。”那时年少冲动的杨褦一身武装,狼狈不堪地靠在临时阵地里,笑得格外灿烂。当时他的脸上夹杂着灰土与已然干涸的血迹,军装被烧破好几处。也就是那时吧,动了私心还是野心依然不记得了。
喉间忽然一紧,下意识问道:“我为你这般安排,你可会怨我?”
闻言柏冉手中一顿,半响迟缓道:“这是说什么话?”
柏冉的声音让张峪青顿然回过神来,瞬间有些分辨不出孰真孰假。最终起身言简意赅道:“为你定制的礼服已经送到你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