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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言枵依旧怀着戒备,男人独自笑了,像是自讽“难得穿得平常随和点反而让人警惕。”
“不知阁下有何话相传?”同样能老实巴交的言枵开口了。
被提醒起正事,男人先做了个自我介绍“暂用名,吴德。暂时职业,家庭心理医生。”没一句有用的。言枵给这奇怪的人弄混了,他到底想干吗?
“好好,直奔主题。我真诚的建议你,带柏冉走吧!”
“什么?”仿佛心事被人东擦,言枵对着来历不明的人当真警惕了。
“柏冉要的只是一种知心陪伴。他希望有人能够管制他,约束他,一旦让他自由放纵他反而会没有安全感。这些年外人都以为他很厉害,实则,他还是一个孩子而已。也许他现在对待感情十分小心,那只是因为他害怕一切又会变成一场空梦。真想让他接纳你的感情,就请以十足的耐心对待。他很看重你,你是他当年坚持的唯一动力。”
“你……你究竟想说什么?”
男人笑了,就像长辈看着无知的孩童那般给予慈爱的笑,“趁他还没完全看透,带他走上不归路吧。”说罢转身走向悍马车。途中脚步一顿,解释道“放心,我没什么大目的。只是我的助手旷工太久了,他该回去上班打卡了。”
☆、自伤
当象征着权力的车队缓缓驶入张家住宅时,所有的虚伪嘴脸看在柏冉眼中依然感到恶心。真想看到自己从这车中走下去时那些人会是什么嘴脸再来看待。恐怕在张家内,他这个叛生可是臭名皆知的。原因倒不是因为他曾公然要取张峪青的姓名,就算当年真成功了,恐怕背地里还有人要感激他。恨他嘛,只是因为这众所翘首的继承人之位因为他迟迟耽搁着。张峪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自己也不清楚。
即将下车前,张峪青似乎想安抚下柏冉略微烦躁的心思“放心吧,杨褦已经出面联系言家,言枵很快会被平安接回香港。”
心中悬着的念头似乎平静了,没错,只要等言枵平安退出这次纷争,他柏冉就会立即从张家脱身回鬼手。
车子在正中央停下后,两个侍从一左一右打开防弹车门。当柏冉与张峪青同时走下车时,仿佛都能听到他那几位兄长诧异的倒吸声,还有各种眼神交织在自己身上所带来的熟悉之感。随即,这种感觉不过维持了一下,随即恢复原来预设的欢迎。
大概是因为没有确定现在张语夏在张家的明确身份,张峪青也没有对自己的出现做太多言语,聪明地家人自然先选择无视这三少的存在。于是,正好满足柏冉远远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打算。
与那边的欢闹形成鲜明的对比,仿佛柏冉只是一个不必要的存在,但着也是事实。
“语夏。”慈祥的呼唤恰到好处时响起,远远看见张峪青向自己伸出一只手,仿佛是在邀请他的加入。然而这一声叫唤却重新让柏冉成为关注的焦点,亲友们这时才“焕然大悟”发现这三少的存在,顿时“亲切”地接纳这个叛生。
脚步足足顿了许久,才缓缓走向这些与他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身边,嘴角挂着最为标准的笑容,客套地打着腔。
张峪青对他这个表现十分满意般,单手搭在柏冉肩上,边走边笑着解释道“语夏当年硬是说要自己到外头闯荡一次。年轻人嘛,难免心性急了,一时走得匆忙,竟忘了和家里人道声别。好在这些年在外头也小有成就,过得有声有色的。只是这么多年也不于做父亲的说一声,便太不应该了。”轻描淡写得带过当年叛逃险些成功的刺杀,换成年轻的闯荡之心。但这个晃也必须买账。
他竟不计较,又何必再众目睽睽之下撕破脸皮。柏冉歉然退后半步绕出张峪青的亲昵之举,“父亲说笑了。我又哪敢真撇下家,终究会再回来的不是。”
“也对,闯荡够了,终究还是离不开家。性子野够了,便安分下吧”不变的慈爱笑意,却让柏冉直觉会有不对
“眼下这不就回来了吗?我离开家中这么多年,也煞是想念家里人啊。也不知今晚能否有顿团圆饭,一家人恐怕是很久没聚了吧。”
宛如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掀起层层涟漪,久久不能平静。刚才还有说有笑的气氛,除了张峪青外,全部陷入沉默。张家长子已然被带走失踪半月之长,在张家之内谁能有这权利?这是张峪青第一个除掉的子嗣,那第二个会是谁?张峪青早年就在狠心上出了名,只要不顺其意者,无论是谁对他而言都只是绊脚石。
如今大家心里都明白,张峪青不过是拿长子做个警告,也是给三少出口气。
而柏然的话也再告诉给了张家人一个现状:三少一人的分量可不容动摇。这是柏冉在之后日子的唯一自保,他必须要先摆出这个筹码,才能保证手足兄弟不会轻易下手,否则他将防不胜防。
“看你这话说得,你姨娘都快迫不及待准备今晚的晚宴了了。”回头看了眼立即恢复从容笑容的女眷,“兰陉,语夏刚回府可能不太熟悉,这几日就有劳你先照顾一下他。”
被称为兰陉的女人画着精致的淡妆,从容优雅地站于女眷之首,保养得当的肌肤看不出真实年龄,张峪青明媒正娶的妻子,张家长子的亲生母亲。闻言仅仅顺从地点了点头“知道了先生。”
柏冉“……”你到底想给我惹多少人。
无人注意间,吴德医生隐隐混在部下之间,不变的温和,只是心中暗暗计算,老子的学生你都敢利用,只有白痴才会相信你是想让柏冉接位。
多年来假装心无旁笃般隐居于深山,却依然一手操控着张家。费尽半生心血的来的张家地位,没任何理由时放弃这显耀的身份。按理吴德才没兴趣管这豪门大族的恩怨,只是杨褦不顾一切跟着这个男人走了,柏冉又是鬼手名下的雇佣兵,此时扶持柏冉上台不过是没有实权用来掩人耳目的傀儡。这当中的缘由吴德不能不弄清。张峪青想要得到的到底是什么?整个张家还不足以满足他吗?但无论如何,只要他想利用鬼手,就得先经过他这个审查。
杨褦这个傻小子,军营的血 腥还是没能让他忘记依赖的下场吗?自以为得到幸福,当你知道你只是被利用时,会再度疯狂吗?
言枵醒来时有一瞬间大脑短路的感觉。杨褦一身军装背着个大军包,脸上画着油彩,踏着军靴,教鞭拿在手上“呼呼哧”地向着。
“……是你从精神病院跑出来了?还是我被送到精神病院里了?”起身披上件晨衫,还是在那个房间,却没见到柏冉。
“无知小辈!”杨褦抚了抚军盔,拽得天王老子似得介绍到“即将面对曾经的学生了,当然要摆足气势!”
“问一句,你是老师?”面瘫地问着。他能为人师表吗?
杨褦“……!”
言枵“……?”
杨褦,掀桌炸毛“你个**不知00的!老子是教官!!!国际上闻风丧胆的恐 》怖组织!!!是酷酷的,帅帅的,让菜鸟哭泣求饶的教官!!!就算是你那暗恋不成最后霸王硬上攻的小情人也是老子带的好不好!!!”杨褦,请永远不要忘记,教官前面有个“副”字好吗?还有,柏冉从来没正式参与过A…103的集训。
这头言枵黑着脸看那个“酷酷的,帅帅的,让菜鸟哭泣求饶的”教官,另一头莫秦从直升飞机上五六米之处稳稳一跃而下,尾随而至的是几个常年跟着莫秦的手下。
“哟~~莫秦终于来了!我想死这个学生了!”颠啊颠地丢开军包,耀武扬威走到阳台审视着下头清一色装备齐全训练有素的保镖,中气十足吆喝一声:“全部立正,待在原地,莫秦除外!”尾音微微上翘着,略显着离开军营后所有的调皮。
莫秦在认出杨褦时心中一紧,但此刻杨褦明显有着十足的喜悦,
言枵起身走到窗台看到言家调配来的人,意识深处让他明白这次意味着什么。扣住栏杆的手缓缓用力,因青筋浮现而略发显得狰狞。
“三少的意思,言先生回去后请好好打点家业便是。我已经很地道地通知莫秦来接你了。”杨褦夸张地拜着手,扭头看见走近了的莫秦,喜悦地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了半响“不错嘛!当年三少孤掷一注赌在你身上,这会他赢了。”
“教官。”喉咙深处生硬地喊道,语调极为不自然。
仿佛老一辈的长者拍拍莫秦的肩膀,模仿老态龙钟压低着声线:“不用觉得愧疚,年轻偶尔的冲动是正常的,何况最终没有任何人因你而受到伤害。”
又是这样,都在为自己打点好最理想的方向后,却什么也不让他知道。柏冉告诉他,莫家兄弟的忠诚绝对可信。莫晨也告诉他,柏冉永远不会害自己。可还是不安,因为没有任何是自己牢牢控制握在手中的。
仰头看着直升飞机发出吵杂的声音后逐渐远去,风浪显得杨褦稍许碎发强烈拨动着。
座舱内只有言枵和莫秦二人,闭目许久后,言枵缓缓睁开双眼,坚定说道:“改道,去张家!”眼中只有刻不容缓的执着。我不想再走你安排的路线了,只想争取我想要的,而不是你们设定好的。
不甘与隐忍,能否化为力量?不顾一切后明明得到了,为什么转眼间却如轻描淡写般消逝。
出生只是一场没被认可意外,爱意要小心压抑祈求,活二十多年,该倾听自己的主见,去证明。
张家晚宴过后柏冉就以长途的劳累疲倦拒绝了和家人的厅堂中叙旧的步骤,反正那也不过是自欺其人。毫不意外在晚宴上看到被张峪青软禁半月的大哥,反正那只是暂时罢了。张峪青的意思很明确,半月后就正式将自己归为合法且唯一的继承者。然后呢?这个家里谁服他这个摆设?武装可还牢牢握在张峪青手上。
忽然脚步一顿,常年在军营所练就的敏锐让柏冉下意识一个移身避过呼啸而过的子弹,紧接着从腰后掏出手枪下子弹的来源处仅仅两个点射就已知那方的人已经没了身影。因走廊突然传来的枪声引得张峪青带着下人陆续赶来。而当他们到来时只却看见腹部一片衅红,摇晃着扶墙靠立。
张峪青厉声喝道:“医生!快联系医生!警卫立即封锁张家上下!所有人回房不得擅自出入。”
在下人迅速执行口令的短暂慌乱中,柏冉不易擦觉地微微一笑。
地下掉落的一颗狙击弹被机械科组的人妥善带走处理,张峪青显然是气得不轻,脸上的阴沉让任何人不敢轻易靠近,焦躁地在柏冉房外来回渡步。直到医生说三少只是轻微擦伤,并无大碍才稍微缓和。
杨褦前脚刚到张家后脚就被机械组小心翼翼地请了过去。当他看见那枚狙击弹之后就带走那颗子弹,一个人靠在窗台前许久摩擦着子弹的外表,深锁的眉头表现出一丝不安。
那是鬼手名下兵工厂所制作的专用狙击弹,从不流传到外。这里有人雇佣鬼手的雇佣兵了?若当真如此,那便说明他杨褦和柏冉在鬼手的誓约被彻底忽略甚至取消。人走茶凉的道理他不是不懂,只是接下来该如何应对。目标是柏冉的性命?还是给予警告?
回想起鬼手雇佣兵在道上的声名,杨褦突然觉得有些棘手。
吴德靠在车库的一角,面无表情地转动着枪械,这是他思考时惯有的行为。柏冉会拿枪朝自己来一枪这一点他并不觉得意外,意外的是眼前这人竟然会有鬼手的狙击弹。
“喂喂,你耐我不何,不如放了我省事!我保证不暴露你的身份”那人身上有着明显的兵瘪子的邋遢,此刻双手被铐在悍马车旁,双脚被以极度扭曲的姿势瘫软在地上,显然是被外力强行扳坳造成的。这种常人难以忍耐的剧痛从吴德下手时他竟哼都没哼一声。
冷笑一声看,不屑道:“你现在命在我手上,我杀了你还怕你泄露什么身份?”
“你无证行医,恐吓病患家属,蒙古大夫一名乱下处方。医患纠纷闹起来很严重滴!就算杀我灭口给个死亡证明,你这无职业道德,丧尽天良的游医也是迟早会被查处。而且使用假冒身份证和学历骗取他人信任也是犯 法滴!最后还玩非法拘禁想M我,使用武力逼我就范。”
这兵瘪子越说越起劲,最后还非常入戏地学受迫》害的小女生般颤抖起来,没注意到吴德五指捏得“咯咯”作响。
怒极反笑,“哦,是吗?我怎么觉得你很期待我的手段?”高大的身影缓缓笼罩住弱小(?)可怜(?!)的兵瘪子,手上的鞭子……哪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弄一个品格无下限的杨褦就算了,现在又弄个新瘪子,主教官大人斗敢调戏
这文预计二十章完结。第一次尝试弄这种线路,写得不好请多担待
感谢叶凌微,你的留言给予我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