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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之蛊墓杂记-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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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估计那家伙出来时跟我们一样狼狈,才让老妇把白脸看成了黑脸。忙又问:“他人呢?!”
  老妇疑惑地看着我:“走了。他在这等了一会,像是有急事,跟俺说完后,就走啦。小伙子挺面熟,以前好像来咱们村住过,俺想想,那是多少年前的事呀……”
  我皱了皱眉,早知道焚香炉以前一定来过。我问:“他走了多久?”
  “有一会了,搭牛车走的。”
  老妇指指村口,我懊恼得直跺脚,早知道就不进山去找什么洞了!
  不过这样一来,我至少知道焚香炉安全从古墓里脱身了,那我也没有理由再待下去。第二天,我也搭着牛车到县城,然后联络上沈二。沈二办事效率极高,马上就派来直升飞机接我。
  他从直升飞机上跳下来,看到我差点要哭。我看到他,也差点要哭。
  娘的,老子的狗样还是被他瞧见了,这大嘴巴以后万一逢人就说,老子在朋友圈子里不用混了。
  沈二捂着鼻子,挣扎半天抱住了我,哭丧似的嚎叫:“小王,oh my good!你这是怎么整的,我那个风采翩翩的小王去哪里了?!”
  我扯扯嘴角,觉得自己身上的味道也还行吧。
  见到沈二,我才觉得自己又回到了正常世界,这个世界真实而美好,忽然有些辛酸。
  我疲惫地叹了口气,也抱住了他:“冒险是男人的天性,别的你就不要问了。能再见到你太好了,虽然你二了点,但还是我好兄弟。”
  沈二用怪异的目光瞪着我,大概以为我发神经。
  回到上海,我在床上彻底搁浅了三天才恢复过来。接着又全身出红疹,奇痒无比,想来大概是蚀骨金虱粉的副作用,折磨得老子要死要活,好在过了一天便消褪了。
  之后两个礼拜我闭门不出,抽了好几包烟,邮箱里编辑的催稿信也搁着不管,人颓废至极。
  我上网查了许多明代王墓的资料,又查了查古滇国。我想,那把古滇国的青铜刀为什么能用来启动齐王墓中的机关?当时我看到那座供台觉得有点奇怪,现在回想起来,那不像是明代的风格,会不会也是仿制古滇国的物品?
  齐王墓和古滇国,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可惜,那把刀就此留在了墓中,唯一和焚香炉有关的线索断了。而焚香炉留给我的血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也许这是我仅有的一线希望,但是天知道他还会不会出现,来取这块玉?
  我还有很多事要问他,可当我回想起来时,却发现连他的真名叫什么都不知道。
  平日,我们要找一个人问一件事很容易,从住址、联系方式、网上、身边的朋友等等,各种途径都可以,也许几分钟就可以互相接头,三言两语就能把要问的事解决。
  但是如果我要找这个人,却根本无从找起。
  焚香炉和我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无法知道他此刻在哪里,在做什么,我们的圈子毫无交集,我身边的朋友也都不认识他,没有任何联系方式,没有照片,可能以后一辈子也不会再见到这个人了。
  人不会消失,但如果一直无法联系,他对我来说就等于消失了。因为我没有任何的办法可以找到他,这样,我想知道的事,也就永远无法向他问清楚。
  这种感觉非常难受,好像自己失去了什么,如同空气一样,明明就在眼前,却摸不到。
  我一度害怕,那些古墓里的事以及焚香炉,都不过是我的一个梦。
  这时候,我忽然想到一个人,也许能帮我找到焚香炉。我马上打电话给那个人,那人常年都使用留言信箱,我简短地说明了情况,然后只能干等。
  没想到一个小时后,那人就回电给我。
  那人用熟稔的口吻,在电话那头调笑着说:“小狼崽,你居然会主动找我,真稀奇啊。”
  我揉揉太阳穴,道:“爸爸,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你可能认识他。”
  “呵呵,原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要找谁?”
  我整理了一下头绪:“他姓龙,具体名字我不清楚,大家都叫他龙小爷,他是……倒斗的。爸爸,你知道倒斗什么意思吧?”
  我爸爸叫李海雁,熟人都叫他大雁。
  大雁沉默了一会,道:“知道是知道,你在明王墓的遭遇我已经听说了。”
  我心里骂道,我靠,老子到底是老子,我干什么,他都知道?!
  “既然你都知道,怎么也不为我担心一下?”
  大雁笑了,道:“不过,爸爸的朋友里没有姓龙的啊!”
  我心里一沉,心想完了,连名字都是假的。
  想想手头上还有什么线索,我捏着手机急道:“那你记不记得以前有个人,你帮过他,然后他答应你将来救我三次,还送了你一把青铜刀?那把刀你两年前寄给我当生日礼物的,你说是古滇国的文物,当时还骗我说是拍回来的。”
  “好像是有那么回事。”爸爸这一说,我松了口气,但我听出他有点含糊其辞,“那把古军刀确实是一个年轻人送给你老爸的。不过,我记得他不是姓龙啊,好像是叫阿斗,我以为他姓刘。”
  我抚了抚额,擦了把汗。倒斗的人都行踪隐秘,焚香炉或许用过很多假名,“龙小爷”大概也是其中之一,“阿斗”自然也可能是假的……他取名字的水平有待考量,眼下找到他的人才是重点。
  只要找到他的人,他叫阿猫阿狗我都无所谓。
  我急切地问:“爸爸,你有没有那个人的联系方式?”
  “有,不过记着地址的那张纸被我拿来扔烟灰,不小心烧掉了。”
  “……”
  靠,难怪老妈一直要你戒烟!%@¥&*(……
  “小狼崽,”大雁的声音一变,我听出他的语气变得有些隐晦不清,“你是不是对倒斗有点兴趣?”
  我愣了一下,想爸爸是不是疯了,普通人,哪个做父亲会怂恿儿子去干倒斗这种见不得光的事吗?
  但想起这些年爸爸古怪的行踪,以及爷爷每次提起爸爸时那种避讳的神情,我开始怀疑,爸爸也许跟倒斗的本来就有瓜葛,不然怎么会认识焚香炉?
  我开门见山问:“爸爸,你是不是倒斗的,你寄给我的东西,是不是你从斗里偷出来的?”
  大雁笑道:“你老子没有倒斗的天赋,不过结交了不少这行内的朋友。小狼崽,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不过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原因,等将来有一天到了那个时刻,你会明白。”
  这话跟焚香炉在棺材里对我说的异曲同工,而且都跟我有关。
  但我知道现在问,爸爸肯定不会把一切都说出来,他就是那种好面子又爱搞神秘主义的人,不是因为这种做派,也无法在当年两袖清风的把我老妈那样娇生惯养的大美人娶到手,让一群富家子弟只有眼红切腹之痛。
  我琢磨了一下,道:“爸爸,我想找一个人,某些原因让我必须要找到他,但也许只有步入倒斗这行才能找到这个人。你帮我想想办法吧。”
  焚香炉是倒斗的,我想有个办法或许能再碰到他,那就是从今往后我也倒斗。
  这个办法虽然是赌博,但我想赌一赌运气。如果我逐渐进入这个圈子,那么我就会慢慢接触到这个圈子里的一些人,也许有人会知道焚香炉,那我再遇到他的几率至少比现在大。虽然我不清楚倒斗这个圈子有多大,水有多深,但我暂时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我想获取更多的信息,想把整件事弄明白,但我不想干等着别人所谓的时机到了再告诉我。
  焚香炉和爸爸都隐瞒了什么,我身上有一个什么?这些我必须要自己去调查清楚才行!
  大雁考虑了一会,道:“这样吧,我给你介绍个师父,他有个徒弟,小时候跟你是玩伴,正好前两天还打电话来向我问起你。”
  “嗯?谁啊?”
  老子小时候是小区里的孩子王,带着一群小猴子威风八面,那段岁月可谓辉煌璀璨,只是现在他们的名字和脸一个也想不起来了。
  大雁阴阴地笑了一阵,好像有什么事令他觉得妙趣横生。
  笑了会儿,他道:“那小伙子姓张,有个很漂亮的姐姐,你小时候经常说,要娶他姐姐做老婆。”
  “哦!张小瓜啊!”我猛地一拍脑门。
  每个小正太心目中都有那么一位温柔美丽的邻家大姐姐,会想要娶仙女姐姐做老婆,虽然比较遗憾的是,仙女姐姐身边往往都会跟着另一个小正太。说老实话,那位漂亮姐姐我还记得,不过漂亮姐姐身边的小正太长什么样,我一点印象也没了,只记得名字。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瘪瘪嘴:“不过他们家挺有钱,他怎么现在在干倒斗?他们家家道中落了?”
  “别人家的事你别管。”大雁训斥道,“还有,他的大名叫张睿,现在是个斯斯文文的好青年,前阵子你下斗才见过他。以后再见面,别把小时候给人家取的绰号再拿出来说,人家脸皮薄,面子挂不住的,你也是,这方面老不知道忌讳,万一得罪了谁有你苦头吃。”
  “什、什么?张睿?!”我心里咯噔一下,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26 狼骑竹马的岁月

  儿时的记忆慢慢浮现出来。
  我记得那时候爸妈还没有离婚,我们一家人住在老胡同里,我天天带领胡同里的孩子们兴风作浪,在弄堂里称王称霸。
  隔壁家那对姐弟搬进来的时候,我记得清清楚楚,那位姐姐美若天仙,白衣翩翩,简直是我往后十八年的梦中情人。但跟在她身后,拽着她裙角的小男孩奇丑无比,又黑又瘦,就跟个小萝卜头似的,让人简直不能相信他们是亲生姐弟。
  当然,我可不是以貌取人之辈,身为孩子王的我从小就很有维护邻里和睦共处的责任心,老子那时候热血无比地认为,率领大家团结一心就是我伟大的人生。
  于是,每次我看见隔壁家小男孩捧着竹篮子下楼的时候,我就和一群铁哥们在楼道口堵他。
  我是想邀请他入伙,但不知为何,他每次见了我们就跟白日见鬼似的,用怨毒的目光盯着我们,一言不发。每当我想靠近他,他就脸色发白地逃走了。
  我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一想起来那小子怨毒的目光,就有种挫败感,心里懊恼得不得了。
  如此一来,那小子便成了我的噩梦。
  但是某一天,事情出现了转机。
  那天我放学回家,走进胡同弄堂,看见他正被一只大狗逼在墙角,大狗凶悍地对着他狂吠,他拿着一根小树枝指着大狗,浑身都在发抖,紧抿着唇,眼里含着水光,和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那只大狗欺软怕硬,邻里许多小孩子都吃过它的苦头,看见这种小样更是越发耀武扬威。
  那小子缩在角落里,明明怕得要死,不过脾气倒是很犟,死死盯着大狗紧咬住唇,居然一直没有哭。
  要知道,老子再小两岁的时候,也被这大狗弄哭过。
  后来我回想起这一幕,总觉得那小子一定吃过不少苦,眼里才会透出那么怨毒的目光,脾气却又那么犟。
  当时,我看这正是天赐良机,再耗下去说不定就没我出场的机会了,便马上正义凌然地冲上去,用书包吓退大狗。等我行侠仗义完了回来,没想到那小子已经不见了。
  眼看白费心机,我沮丧地回家。
  到了家门口,隔壁那扇门却开了,美若天仙的白衣姐姐摸着我的头,微笑说:“我家的小傻瓜说,今天你救了他,谢谢你。”
  白衣姐姐笑起来温柔似水。
  我笑了笑,见那小子跟平常一样躲在姐姐身后,拽着裙角,不过眼神不再那么怨毒了,低着头,整齐的发梢拂在眉上,眼睛圆溜溜,澄清透亮,有那么一点腼腆。
  我想在漂亮姐姐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男子气概,便大方地道:“傻瓜蛋,以后跟我们一起玩吧。”
  傻瓜蛋往姐姐背后缩了缩,一言不发,不过良久后,点了点头。
  那天我高兴得手舞足蹈,仿佛自己就是个英雄。长期的革命终于取得了进展,还尝到了额外的甜头,我差点彻夜难眠。
  这以后,我为了让漂亮姐姐时常能摸摸我的头,夸奖我几句,便每天守在楼道口,而且怕哥们人多把傻瓜蛋吓跑,我就一个人蹲点。
  当傻瓜蛋捧着竹篮下楼要去居委领牛奶时,我就理直气壮说:“你姐姐让我保护你,免得你又被大狗欺负。”
  他转了转乌溜溜的眼珠子,大概觉得在理,便点点头,不声不响跟着我走。
  我牵着他的小手,欢快地走在弄堂里,逢人就说我跟傻瓜蛋的姐姐很熟。
  在我不懈的努力下,渐渐地和他们姐弟俩走得十分熟络了。
  某一天,漂亮姐姐邀请我到他们家吃饭。
  我兴高采烈地蹦跶进门,傻瓜蛋捧着一只碗,碗里盛了满满的米饭,一见到我就低下头去,把碗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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