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赟此时说出这样的话,我料定他来这里有用意。想必带来的,便是关于萤儿他们的消息。
我坐直了身子,合上手上的书,沉声问王赟:“是不是有萤儿和槿姨她们一帮人的情况要对我说?”
清寒天光中,他的眸中出现一丝暖意。他再次笑笑,低声道:“所有无辜的人都被释放,公主必定开心。”
“当然。”我望着他颔首,心里暗自思忖,王赟难道只是为了说这句话么?
王赟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接着低声又道:“谢太医官复原职公主自然早就知道,而萤儿到底身在何处公主怕是不太清楚了吧?”
我抬眼看他,低声道:“莫非将军来就是想告诉我关于萤儿和槿姨的消息?碧影轩我去过,她们并没有回那,如今只剩几个宫人在那里打扫庭院而已。”
王赟笑笑道:“萤儿和槿姨都很好,我将她们暂时安置在一处很安全的地方。等方便时,我在带她们来见公主。”
一听他二人安好,我便放下了许久来的心。我相信王赟说的这些,因为对于萤儿和槿姨的事情他没必要骗我。
我伫立于窗边仰望天幕浩淼无边,此刻已是夜深人静之时。
宫里洋溢着新婚帝后琴瑟和鸣的喜悦,即便我这个外人听来,也是满心的欢喜。刘蔷薇倾慕马凌云时日已久,如今她得偿所愿并非是做了皇后,而是真的嫁给了自己喜欢的人。我想,她该是最快乐的吧?
欢喜过后,竟是浓浓的伤怀袭来,我黯然了思绪,此刻谁又能知道我的伤怀呢?
午梦沉酣,原来热闹繁华的皇宫也有安静的时刻。想来,除了一个人在风露立中宵外,其他的人只怕都已经歇着了吧?
宫灯将我在地面投射出一道颀长的身影,我的首抚上额角,感觉心底就如这暮秋之夜有着说不出的寒凉。
从朝中传来消息,马凌云想释放马凌风回朗州。可刚一说出口,便被诸多大臣反对。连后宫的太后听到这话,也匆匆赶到了九龙殿。
臣子们的反对之声和太后的严厉斥责自然让马凌云如履薄冰,他不得已收回了这个想法。
不仅如此,刘彦瑫再不念我曾救过他女儿的情分,连同张少敌将军在殿前一味主张马凌云杀掉马凌风。这件事便也立即得到尚书李宏臬的支持,我不禁为马凌风的处境忧心如焚,他的命仿佛是漂浮在狂风中的一缕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这股狂风掐断。
马凌云,如果你真的不想我伤心,你何不放了马凌风?如果你真的希望我开心,何不放马凌风回到郎州去。如果你能放过他,我用我的生命来保证他永不起异心。
泪水无可抑制的滑落脸颊,似乎一切的一切最终都只能归于我一声无奈的叹息。
盛装而来的刘蔷薇穿着皇后礼服,她淡淡看着身边簇拥她的那群宫女,道:“你们都下去,本宫有话要和安平公主讲。”
所有宫人屏息退下,清幽的碧影轩只留下我和刘蔷薇二人。
我欲朝她行礼,却被她一把扶住。她双眸看向我,桃花似的一双眼攒出柔和笑意。
“相思,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说话,那些繁文缛节就省了吧。”
我淡笑,见她温柔中尽显端庄,端庄中又不失威仪。我心里便暗自思忖,马凌云能得刘蔷薇为后,其实也是最好最美不过的一桩事了。
“谢谢娘娘来看我,虽然娘娘不看重宫中礼数,但相思不能因娘娘的不看重就失了礼数。太随意了,怕一些有心人看去了告到太后面前使得娘娘又为难了。”面对刘蔷薇,我说的真的是一句肺腑之言。
刘蔷薇虽然说并不是个单纯的女子,但也不是那种只顾着算计其他人的人。所以,我还是真心希望她在这宫中还是少一点风波,多一点和顺。
刘蔷薇微微颔首,拉着我的手低声道:“只是这些日子来难为你了,虽然汉宫太子求娶你不成,但我知道相思心里还记挂着一个人的安危。如此的话,即便是锦衣玉食也是度日如年啊。”
我和马凌风之间的事情外人虽然不是明白得十二分清楚,但不容置疑的一点就是,马凌风为了我不惜劫狱。仅凭着这一件事,马凌风和我之间的关系便昭然若揭了。这些,又怎么能瞒过聪慧的刘蔷薇呢?
“娘娘,皇上能尽力保住相思不去汉宫联姻,相思真的是无比感激。至于武平王,相思当然也是恨不得皇上能将他无罪释放。但是皇上毕竟是一国之君,朝中还有着大帮的臣子,他做一个决定关系着满朝的动静。相思不敢。。。。。。不敢对皇上有奢望。”我这翻话说得恳切,不禁黯然了神情。轻轻地一声叹息,已经尽显我心中的悲伤之意。
刘蔷薇无比动容,以至于拉住我的手也有些颤抖。她看着我良久方道:“你的心情我能感受,是我有愧于你。我的父亲大人不顾你曾救我性命,竟然和张少敌、李宏臬一起鼓动皇上处死武平王。其实我劝过父亲,无奈女人在家从父,在宫中又不能干预朝政。唉。。。。。。我竟是使不上半分的力气。”
见她这么责备自己,我倒感觉更加过意不去。我朝她淡淡一笑,抽出了被她拉住的手。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竹叶萧索,寒风拂过萋萋芳草更显出秋日的萧杀和荒凉。
第127章 为情自苦()
“娘娘不要自责了,或许生死有命,谁都怨不得谁。”我听得出自己的话说得有多么的无可奈何。若说我真的这么淡然,淡然到能看透生死,其实连我自己都不信。
皇后刘蔷薇一时沉默,双眼似乎有些红意。眼下见我神色似有倦怠,想要再留会却感觉兴味索然。想来武平王一直不能释放,至少也有一半的原因在刘蔷薇的父亲身上。
刘蔷薇的三重身份,使得她也颇为尴尬。一是作为女儿,自己的父亲是朝中武将,是马凌云的臣子,他为自己的君王保驾护航是他的职责。二是作为我的朋友,或者说是姐妹,心里也极不愿意自己的朋友和姐妹失去心上人。三是作为马凌云的妻子,楚国的皇后,保住夫君的皇位,保住她夫妻二人的江山,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从窗外灌进来的寒风拂在我的身上,立即寒到了心底。我抱起了双臂,想以此来抵御这越来越深的寒气。
“皇后娘娘,起风了。”
早有贴身丫鬟小枚进来给皇后披上一件华美大氅,大红的颜色衬得刘蔷薇的脸盘娇嫩如玉。
此时我亦从窗边走到皇后身边,微微欠身道:“娘娘如今已经贵不可言,天气渐渐转寒,而女子又多数畏寒。所以,请娘娘一定要保重凤体。”
皇后微微颔首,嘴边便又扯出一缕笑意,轻道:“听着这话,安平公主倒像是在赶我走呢。”
我连忙答道:“不敢!”
皇后身边的贴身丫头小枚忍不住“扑哧”一笑,看着我道:“奴婢看安平公主确实有赶皇后娘娘走的意思,白白让我们皇后娘娘惦记着许多时日呢。”
“小枚,再胡说就掌你的嘴。”皇后刘蔷薇似有薄怒,微微嗔怪小枚。见小枚不再开口,便又看着我道:“凤仪殿周边种的都是荷花,夏日的景致我是没有欣赏过。眼下虽然是暮秋了,可我看着水中竟然还有不少的荷叶还未来得及凋残。相思,等什么时候愿意出听雨轩走走,你便来凤仪殿吧。我们一起去看那片荷叶田田,水光流转的风景。”
我浅笑,点头答应了她。心想夏日那湖上碧波盈盈,莲舟荡漾,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景致都错过了,待到这暮秋,荷花已落,空留这凌乱荷叶,只怕是徒添惆怅罢了。
也好,领略一下“留得残荷听雨声”的意境也是不错的。
皇后刘蔷薇临走时又劝慰了我几句,说是定会再劝劝皇上,请皇上今早释放武平王出来。
我无限感动,目送她的背影缓缓离去。
有过了两日,皇后刘蔷薇遣了小枚来听雨轩传话。说是皇上和皇后在凤仪殿准备了美酒佳肴,想要请我去凤仪殿听皇后抚琴。
沉思片刻,我便找了一个身体不适的理由婉拒了。皇后的用意我似乎有些明白了,她虽然现在贵为皇后,可私下里与皇帝马凌云可能并不是特别的恩爱。找我去凤仪殿听琴,只是希望能留住马凌云在凤仪殿。
忽然想起皇上马凌云大婚后的一些传言,说是帝后恩爱,然而皇上却因怕耽误政事而夜夜宿在云翔殿。马凌云对刘蔷薇总是敬重多过亲近,马凌云对我的情意,刘蔷薇亦是知情的。在这一场情事中,苦了三个人的心。
当最后一丝暮秋的风刮过,我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长久的煎熬中,始终没有盼到马凌风走出碧湘宫的消息。
我把自己禁锢在听雨轩而拒绝着外面的一切。我用无情的方式来折磨自己去惩罚马凌云,只因我坚信,只要他对我有情便是我胁迫他释放马凌风的最有效的方法。
他果然再次下旨要释放马凌云,可这一次朝臣的反应愈加的激烈。
张少敌曾在殿前理直气壮地道:“皇上,武平王不除,将来必定会成为皇上的大患。不但如此,妖女常相思魅惑人心,也应该一并处死!”
身为皇上的马凌云一时气恼,指着张少敌道:“武平王是朕的兄长,你们竟然叫朕杀死自己的哥哥,朕做不到。他日若武平王若真的成为朕的大患,那么这江山分他一半又如何?还有别再口口声声说常相思是妖女,依朕之见,只有昏庸的帝王和无能的臣子才会将江山社稷的不稳嫁祸于一个无辜女子身上。”
马凌云的一番话竟将满殿臣子噎个半死,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张大嘴巴却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
刘彦瑫和李宏臬暗地里斗了一辈子,在这件事上却难得的同气连枝起来。他们双双进言:“常相思可以不死,但请皇上削去她安平公主的封号,将她逐出宫去。至于武平王,臣认为一定要将其处死。”
接着满朝官员无不跪下请皇上下令诛杀马凌风,皇上见众怒难犯,而自己也一时无奈,只得拂袖离去。
早朝便又在各种谴责和非议中散去,御书房的门口自然而然地又聚集了一帮来说事的人。
这些事传到听雨轩,我更加的忧虑不安。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救得了马凌风。
冬天在我颓废而绝望的心境中来了,树上的叶子一片片黄了,荡悠悠的从枝头飘落。
听雨轩中,我依然拒绝着马凌云的每一次到来。宫中各种的传言传进我的耳里,便变成了一把锉刀,刀刀锉在我的心上。我渐渐地失去了耐心和信心,渐渐地产生了惊恐和无望的情绪。
马凌风会死吗?马凌风会死在碧湘宫吗?
冷雨凄凄,寒意逼人,我靠在窗前望着雨帘中的飞檐翘角长久的缄默着。而这一站,常常便是大半天。
“姑娘,喝点热茶,小心着凉。”香锦亲手端来一杯泡好的香茶递与我,话语中满是关切。
轻抿一口,热气暖身,为我驱赶着初冬的丝丝寒意:“都已经是冬天,不知道他在那怎么样了。”
“姑娘,你别担心了,武平王他会知道如何照顾自己的。”香锦闻言,勉强一笑。
窗外淅沥不断的雨声灌入耳内,我感到无比厌烦。
太后命皇上下旨削去了我“安平公主”封号,但在马凌云的极力反对下最终没能将我赶出宫去。马凌云担心太后对我有所行动,便派了重兵在听雨轩外严密守卫。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听雨轩来。我知他这样做是为了保护我,除了内心感激,却是无法再有其他的言语。
我手中紧攥的玉佩似乎还感觉到马凌风淡淡的体温,无限贪恋着这一小片温暖。半垂眼帘,我百转千回的心肠总是问着,是不是这一生就要在这样无望的等待中与他以如此简单的方式结束?
“傻丫头,这么冷的天气,难道你要这样站一辈子么?”一道阴影挡住我眼前视线,柔声轻劝,使得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迅速抬眼望去,?淅沥冷雨中,听雨轩呈现一片朦胧的青灰色。可是那个在雨中站着的人影,却在这片朦胧的青灰色中绘出了明亮的色彩,那棱角分明的脸庞由朦胧中逐渐清晰起来。开始我以为自己看错了,再看,却清楚的看清了他鬓上水珠闪着微颤的亮光。是他,真的是马凌风。他真的来了,就在这个雨天来到了我的眼前。
???
“凌风”我在心里唤着他的名字,嘴角蠕动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一身清冷的他,隔着雨帘与我相望,手中的伞,遮住了那头顶细密的雨滴。
“相思”他脸上挂着久违的笑意,声音嘶哑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