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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希,你别太过分!”陆浮生咬牙开口,手掌握成了拳,从许觅的角度看,他在发抖。
许觅已经猜到这个刘希是谁了,应该就是方沐云口中的那个挑事者。
周围的人在听到杀字,已经陆续离桌,远离祸端。
刘希不以为然,对着身边的两个同伴,说:“人们常说乌鸦反哺,知善恶,这人,可是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得有多变态。”他仰着头鄙夷:“陆浮生,我要是你,早就不活了,活着就是对道德的败坏!”
身边的人拉了拉刘希,刘希一甩胳膊,低吼:“老子说错了?老子一早就看他不顺眼,什么东西,也配跟老子抢奖学金名额。。。。。。。”
刘希的话停住,他的目光中,看到那个一直沉默的女人忽然站起来,走到了过来。
她抿着唇角,余光中,陆浮生的脸青筋暴出,仿佛下一刻就能喷出来,她的忽然上前,让他全身都在颤抖。
许觅眯眼看着刘希:“道歉。”
她的声音像啐了冰一样冷冽,目光更是毫无温度。
陆浮生身子一顿,转头看她,另外三个男生,也没想到许觅气场如此强大。
很快,刘希反应过来,像是听到笑话:“你说什么?”
“道歉。”许觅重复,她的眼更冷。
“道歉?你他妈没病吧。。。。。。”
刘希的声音骤然间消失,取代的是一阵玻璃砸在脑门的撞击脆响,啤酒瓶碎在地上,浓烈的酒香掺杂着血腥味从刘希的头上飘来。
刘希的脸流满了血,尖叫声从别桌响起,一片混乱。
几个男人都傻眼了,看着许觅一脸不可置信。
她又拿起一瓶酒,冷声说:“道歉!”
刘希捂着额头,表情扭曲,上前就要打许觅,一角踹过去,陆浮生急忙将许觅拉到了怀里。
“他妈的!老子弄死你个臭娘们。。。。。。。”
许觅的动作更快,还没等刘希把话说完,她一脚就踢在刘希的腹部,反手就将一啤酒瓶砸在他脸上。
尖叫声从刘希嘴里喊出来,男人捂着脸在地上惨叫。
“许觅。”
陆浮生将许觅拉过来,从她手里夺过尖锐的瓶口,她的手沾了刘希的血。
陆浮生擦着她手背的血,脸黑沉,唇瓣抿成一条直线。
她看着他,没说话。
警察很快来了,将他们都带去了警察局,刘希被送上了救护车。
“姓名。”
“陆浮生。”
“性别。”
“男。”
“年龄。”
“20岁。”
“职业。”
“学生。”
第27章 背后的势力会是谁?()
问讯的警察抬头:“哪个学校的?”
陆浮生回答:“东南大学。”
“现在的大学生法律常识都学哪里去了!故意伤人,斗殴,是想吃牢饭么。”
许觅嗤笑一声:“警察小哥,人死了么。”
“你这是什么态度!”警察小吴,一脸不爽,“还没轮到你说话!干扰警察问讯!是要再加一项罪名么!”
“警察同志,对不起,这件事都是我的错。”陆浮生连忙转移警察的注意。
年关了,打架斗殴的事情日日发生,派出所人手不够,没一个好心情的,更何况还是个这么嚣张的女人。
“陆浮生,谁说我们有错了!”许觅转头看他,陆浮生拽着她的手,示意她不要乱来。
陆浮生说:“人是我伤的。”
许觅甩开他的手,从衣服里摸出打火机跟烟,点燃烟头,“陆浮生,这个时候不需要你英雄救美,换个别的报答我。”
她的话语轻挑,丝毫不在意场合,问讯的警察一锤桌子:“谁让你抽烟!”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烟?”许觅夹着香烟指了指一个方向,那里有个维系大厅秩序的老警察在抽烟,前面是被问讯的刘希同伴。
两个男生察觉到犀利目光,转过头,看到烟雾后的女人脸孔,浑身一抖。
警察小吴皱眉没说话,问许觅:“人是你打的?”很难想象一个女人能将一个八尺男人砸的满脸血,够狠。
陆浮生正要说话,许觅瞪了他一眼,转头说:“准备打死,算他命大。”
“你还无法无天了!”警察小吴气的拍笔录。
陆浮生拽了拽许觅的衣角,许觅没反应。
警察小吴吼向许觅:“姓名!”
许觅仰着寡淡的脸:“跟我的律师谈。”
“你!!!”
警察小吴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女人,派出所大厅不少录口供的,都被许觅的气焰给骇住,在警察局里横,是得有多大的胆子。
许觅开口:“我需要联系我的律师,在此之前我保持沉默。”她在警车上时,就给律师发了短信。
正在这时,警局大厅一阵骚动,刘希头上脸上都缠着纱布,像个怒猊渴骥的小丑,身后还跟着两个警察。
刘希一脸愤怒,看到许觅望过来的冷颜,心口一颤,脚步顺势停下,转念一想,这里是警察局,他是受害者,她还能翻天?
今天必须报仇!
刘希嘭的坐在陆浮生身旁的空位,很快就有警察进行问话。
“我必须告他们故意伤人!赔偿不用谈!”
许觅含着烟头,看向那边:“道歉。”
“你他妈没完了,是吗!”刘希蹭的站起来,这两个字带动着脸上的伤口,撕裂的疼。
“坐下!”警察吼一声。
警察小吴用喷火的眼睛看许觅:“你就不能少说两句!现在你们应该祈祷对方不将你们告上法庭!”
陆浮生说:“这件事是因我而起,与她无关!”
“你们两个谁也逃不了法律责任!”小吴蹙眉。
刘希冷哼:“跪地上求我!说不动我还能大发慈悲。”
嘭的一声巨响,刘希话音落的瞬间,人连着椅子已经被踹在了地上,没人能想到许觅会目无法律在警察局闹事。
陆浮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拉着许觅,低声呵斥:“许觅!别为了我这样。”
她夹着烟头,看他,“是我看他不爽!”
几个警察大呵:“简直恶劣!这里是警局!你眼里还有没有法律!”
刘希从地上爬起来,看向许觅的眼睛,布满惊恐,失控大吼:“疯子。”
警察局刺目的灯光落在她脸上,映出冷淡坚硬的轮廓,她倘若无人的说:“他必须道歉!”
“你!!!”几个警察气的不行,小吴眼尖,忽然看到一人从派出所大门走进来,脚速很快,没一会就走了过来。
“局长,您怎么来了?”几人惊讶询问,局长年纪五十岁,头发有点乱,应该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这么着急是出什么事?
局长看了一眼大厅,最后将目光落在一身黑色大衣的许觅身上,他微弯着腰,脸上带着笑意:“您是许小姐?”
许觅转眼:“是。”
局长又笑了下:“您可以走了,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许觅的惊讶不亚于在场的所有人,难道是她的律师托关系找的人?但也不可能直接找到派出所的一把手!
几个警察愣在当场,小吴更是欲言又止,被局长几个威慑的眼神给震住。
刘希已经傻了。
许觅没看陆浮生的表情,下巴示意刘希:“我也不是无理的人,医药费我会出,但是他必须向陆浮生道歉。”
这女人真够拧的,警察小吴心里想着。
局长颔首:“这个您放心,我们会处理。”
刘希也不傻,看出个中猫腻,早就不敢嚷嚷。
许觅说:“那我等您的结果。”
许觅带着陆浮生离开,局长一直送到派出所门口才返回来。
警察小吴走过去,不满的小声问:“局长,为什么放她走!这个女人伤人了!还这么嚣张,是不是。。。。。。。”
后面贿赂的话没敢说,局长已经猜出来,冷喝:“我做建南局长这么多年了,还会明目张胆的要贿赂!”叹一口气:“这女人背后有人,我们得罪不起啊。”
一个电话,就能将建南城的局长从被窝子弄起来,解决打架斗殴的事情,这背后的人,得有多大的势力!
回公寓的路上,许觅就给林律师打了电话,早些年,许觅刚进入杂志社时,性格不稳定,没少跟客户剑拔弩张,惹的大小官司不少。
这次林律师还没出手,事情就被人解决了。
许觅收电话的时候,很是疑惑,刚刚出事,就有人一下子找了津南局长,更像是她的行踪被人盯着,让她有点不安。
若不是林律师,那会是谁?
“你先去洗洗澡吧。”
许觅关了门,心事重重,身上还沾着酒气,很不舒服。
陆浮生从进门就一声不吭,站在那里,目光复杂。
他的神经一直都没松懈,许觅能感觉到,她叹一口气:“先洗洗澡,等会再说。”
说完,她就进了房间。
第28章 你会嫌弃我吗?()
许觅洗完澡从洗手间出来,陆浮生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黑硬的头发滴着水珠,只是几个小时的时间,他像是经历了一场磨难,身影单薄的很。
她将干毛巾放在他头上,还没开始擦,手腕就被他捏住。
他站起身,拿下头上的毛巾,眼瞳在灯光下沉如渲墨,一丝光也照不进去,一瞬间,许觅觉得他随时又会变成那个阴沉的男人。
他没说话,将毛巾放在许觅头上轻轻擦着,她头发同样滴着水,丝绸的睡衣面料晕开一道道水痕。
“坐下。”许觅将他拉的坐下来,“组织好语言了吗?”
他嘴唇颤了颤,在灯光下,静静看着她。
“陆浮生,你不会撒谎,我也不会对你撒谎,谎言是脆弱的东西,不堪一击,你不需要,我同样不需要,所以,你想问什么,我一定会回答。”
半晌,他只是看着她,就在许觅觉得他会一直沉默下去时,他才缓缓开口。
“他说的是真的,我是杀父凶手。”他喉咙滚动,强忍着颤音:“许觅,你会嫌弃我吗?”
每个音节都是渺小自尊心的维系,尘埃中唯一的铠甲,他在害怕,怕最不堪的一面被这个女人所厌弃。
许觅没有立刻回答他,用毛巾擦着他黑硬的湿发,动作轻柔。
“陆浮生,我不是一个完美的女人,我也有过不堪的过去,你会嫌弃我吗?”
他猛地抬起头,盯着她清淡的眼,认真的说:“我不会,永远也不会。”
许觅笑:“我也不会嫌弃你。”
“可我。。。。。。我。。。。。。。”
许觅用手指封住他的唇瓣,才发觉他的唇冰凉,她心中一痛,用一种保护的姿态,将他的头抱着怀里,他颤的更厉害。
“人的一生总会留下罪恶,愧疚,可我们不能给自己判了死刑,我们也需要刑满释放,也需要往前走,陆浮生,人生别绷的太紧,会疯的,真的会疯的。”
他双手环住她,紧紧拥着。
她说:“我去过长桥村。”她一哼,陆浮生的手臂瞬间收紧,让她声线一紧,“我没想过要探刺你的过去,可我想了解你。”
“什么时候?”他问。
许觅:“上个星期六。”
陆浮生:“那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你就在?”那晚,电话里头,她抽烟声隐示着她的烦躁,他敏弱的察觉到了,却没想到她在长桥村。
头轻轻触着他的脸颊,她说:“陆浮生,不怪你的,是生活的残酷,让我们无能为力,是巧合,让我们一身罪孽,可我们没有错,却要承担错。”
她忍着哽咽,没有让他察觉,已经分不清,是在说服他,还是说服她自己。
“罪恶作茧,缚死的会是我们自己,你跟我一起走出来吧。”
“值得吗?”他咬着牙问。
“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我愿意,你愿意吗?”
他扶着她的腰身,墨黑的瞳孔泛着水汽:“我很脏的,许觅,你不明白,我真的很脏的。”
“陆浮生!”她的唇几乎咬出血,“你愿不愿意!”
她的狠,他是见识过的,跟邀他住进来一样,你来还是不来,不逼缘由,不问因果,只要你一句话。
他的眼暗黑,面容冷硬又温柔,带着一股不容退缩的决绝,吻向了她的红唇,她的唇瓣有一丝血气,弥漫在二人的鼻息之间,多了一层沉痛愠色。
辗转碾磨,他的吻在进步中带着一股狠厉,就像雄狮,一旦伸出爪牙,绝不允许猎物逃脱。
许觅被吻得头脑发涨,口腔的空气被掠夺,她喜欢他的主动,喜欢他沉闷下的霸道。
柔滑的舌搅拌激烈,要将说不出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