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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殿下若是能寻到真气入圣的法门,或许才能碾压他们,如今也不过只是互相牵制。至于自己,神识算是迈入天神巅峰了,但偏却真气实力,仍是弱爆了的神阶初期,和真神抗衡或许还行,但遇上天神,只能逃命或者坑坑天神了,面对圣神,就如现在这般,完全没有抵抗之力。
无形的气劲,陡然从虚空传来,南宫月笙傲立不动,便同虚空中那人对了一掌,淡淡道:“楚王殿下,别来无恙。”
楚豪将羽菲护在身后,眸子冰冷:“南宫月笙,以强势压一个弱女子,这便是安澜的教养吗?”
“安澜?”南宫月笙唇角微扬,“楚王殿下,不得不说,你是一个惊才绝艳之人,你同我们不一样,我们承袭了前世的实力,走到如今这个层次,轻而易举。而你前世一片空白,今生完全是依靠自己的能力谋略,走到今天这个地位,让我们妖魔二帝忌惮不已,都想要除之而后快。”
“所以,你打着送嫁的幌子,就是为了试探本王的虚实吧?”楚豪直接道,“你知道本王受制于阴阳魂咒,始终不得突破成神,所以你来,是想试探本王的极限在哪里,好推敲你们发动攻击的最佳时机。”
“这只是其一。”南宫月笙深深地看着羽菲,浅浅一笑,“其二,便是想邀请羽菲姑娘,拜访安澜国,这才是朕此行的真正目的所在。”
一个羽菲,可以抵整个九州。这便是南宫月笙对羽菲的评价。
“本王在这里,你不可能成功。”楚豪直接说道,“何况,鬼谷弟子,都在这里。”
“鬼谷门弟子惊才绝艳,纵便是全盛时期的朕,也不会轻易对鬼谷门出手,何况是现在?”南宫月笙微微一笑,将一块冰蓝色的菲玦递给羽菲,“朕只不过是想亲自送来安澜国的通关菲玦,而羽菲姑娘,一定想知道宫主姬如月如今身在何处。”
羽菲握紧了菲玦,掩饰着心底的怒火,淡淡道:“羽菲一定会同夫君,一起去安澜,拜访国君。”
她故意将夫君咬得很重,就是想让南宫月笙明白,她已经是有男人的人了,让他不好白费那点功夫。
而南宫月笙用姬如月威胁羽菲,却是碰触到了羽菲的逆鳞:你南宫月笙既然如此盛情,我又岂有不去之理?只是到时候若是把安澜的天捅出个窟窿,你南宫月笙可休要怪我。
南宫月笙岂会看不出她那点小心思,却仍是唇角带着淡然的笑意,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楚豪低垂着眼睑,眸中风云变幻,仿佛整个九州都在他面前摊开,兴衰荣辱,天下棋盘,尽在他一念之间。
好不容易送走南宫月笙这个不速之客,羽菲怔然看着楚豪:“你不反对我去安澜?”
“本王相信你。”何况,本王会陪在你身边。
在金陵政变屠杀半个月后,杜国公府,张灯结彩,大红的灯笼,高高挂起,轰鸣的鞭炮却有些喑哑,似乎并不看好这一对新人。
迎亲当日,杜子然微醺地迈着步子,被杜国公夫人送上了轿子,迎娶气势如虹的安澜国公主南宫月茹,在别人眼里都是一件光耀门楣的事情,但杜国公府已经足够荣宠,不需要这样的画蛇添足。
但偏偏皇命难为,不知为何,这位刁蛮任性的安澜公主,会缠着南宫月笙,要嫁给杜子然。
这里所有人都不知道,南宫月茹最想嫁的,是楚王殿下。
只不过却被南宫月笙否决:“楚王殿下并非你的良人。”
南宫月茹大发脾气道:“究竟是因为他不是我的良人,还是皇兄根本没有办法让我嫁给楚王?”
南宫月笙温柔的俊脸,陡然转冷:“南宫月茹,你应该明白,公主这个身份,不过是个工具,你若是拎不清自己的位置,再这么胡闹下去,朕不介意现在就毁了你。”
南宫月茹被他突然变幻的神色吓得脸色惨白:“皇皇兄,月茹明白了,月月茹会嫁给杜子然的。”
是啊,公主算什么?不过是被关在漂亮笼子里的金丝雀,终其一生不过是用来取悦或安抚群臣的工具。若是得宠的公主还好一些,在笼子里不会受到宫女太监的欺凌,若是不得宠的,甚至活的不如猪狗。
她算是幸运的,母后是安澜国皇后,一母同胞的哥哥,是安澜国太子,如今是新帝,她在万千宠爱中长大,所有人都在羡慕她的出身,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孤独与绝望。
那个男人,二话不说便割掉了她的手,她想报复他,想嫁给他,好好报复他,但她也爱他,因为他是第一个,俯视她的男人。
第二百零五章一个工具()
可又有什么用?她注定要成为哥哥的工具,成为安澜国用来联姻的工具,她没有反抗的权利。
南宫月笙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笑得十分温柔,却让南宫月茹不寒而栗:“这才乖,让你嫁给杜子然,不过是为了更好地对付羽菲。”
南宫月茹垂下头去,手心拳头紧紧攒起,心里暗恨:“羽菲,本公主饶不了你,若不是你毁了本公主的名声,本公主何至于此?”
南宫月笙根本不会理会她的想法,而是自顾自道:“杜国公府两位公子,杜子腾不必多说,素来同楚豪交好,是个刺头,你嫁过去很难左右他,但杜子然在金陵无一官半职,最好掌控。”
“全凭皇兄安排。”南宫月茹一副乖巧的模样,她已经认命了。
“杜国公府是楚王的外祖家,而楚王同楚国公一向不对付。”
南宫月笙点到为止,南宫月茹陡然眼前一亮。
羽菲可从未想过南宫月茹嫁给杜子然是因为爱慕杜子然,国与国之间的联姻,从来都是因为利益。
香兰替羽菲泡了一壶新鲜的羽螺春,任茶香四溢,飘洒在整个古色古色的屋子里,深深吸了口茶香,香兰忍不住蹙眉道:“小姐,杜公子成婚这件事,您怎么看?”
“别人家的事,你应该问元芳。”羽菲轻轻晃了晃茶盏,浅浅一笑,道。
香兰嘴角抽了抽:“小姐,您又幽默了。”
放下茶盏,羽菲浅笑:“杜子然赢取安澜公主,是国之邦交,并非我能左右。即便我能说服皇上,南宫月笙也会想方设法将生米煮成熟饭,这样反而对杜子然更为不利。”
成婚了,未必要同床共枕,但为了逼迫杜子然娶南宫月茹,达到南宫月笙不可告人的目的,杜子然却可能会彻底失去陈晨。
“南宫月茹若是死了”
“还会有南宫月一,月二,安澜国并不缺女人,只要他南宫月笙愿意,纵便是放牧的乡野丫头,也能一夜之间成为最尊贵的安澜公主。”羽菲抿了一口茶,闭上眸子语气平缓道,“现在的问题,不是安澜公主,而是杜子然这个人。我很奇怪,南宫月笙为何会突然盯上杜子然?”
杜子然一向不问政事,如闲云野鹤,淡泊从容,这样一个人,对金陵复杂诡谲的局势无足轻重,南宫月笙不可能愚蠢到关心一个无足轻重的人。
安澜国隐藏着太多的秘密,她必须找个时机去一趟安澜,直觉上那里有真正能让天书蜕变的东西,被冰雪掩藏的王者积分。
“小姐,陈晨公子登门拜访。”秋月忽而挑了帘子进来,禀报道。
“陈公子怎么突然这么有礼貌?”香兰错愕道,印象中那位貌美如花的陈公子,就像一只骄傲的孔雀,现在竟然会通报了。
“他有求于我,自然得放低身段。”羽菲起身,“不过终归是菲妆的股东,本郡主亲自去迎他。”
菲妆能快速扩张,背后少不了这位满身资源的陈晨股东,在背后助力,虽然每个月要为陈晨支付不菲的分红,但她也明白,没有陈晨,就没有菲妆的壮大,即便是他们反目成仇那段日子,陈晨对菲妆的支持也是不遗余力。
尽管不是没有想过,陈晨对杜子然有情,但羽菲没想到陈晨对杜子然不仅仅是有情,甚至因他成亲一事,整个人变得颓然麻木,那大红的袍子披在他身上,倒显得有几分凄美。
“陈公子,怎得没去瞧瞧故友成亲?”羽菲调侃他道,“听说花轿绕了金陵整整三圈”
“你明知道缘由。”陈晨直直看向她,咬牙切齿道。
“你喜欢他?”
“若非是你教唆他那些法子,小爷怎会被这个冤家给总之,你得负全责!”陈晨苍白的桃花面上,略微带着一丝红绯。
羽菲一脸激动地看着他:“难道你们已经”我的天,古书上说的龙阳断袖,竟让她见到真人了,杜子然飘逸淡泊,陈晨俊美妩媚,倒是十分般配的。
陈晨的脸更红了:“你只说,帮不帮我。”
羽菲嘿嘿一笑,那笑容多多少少让陈晨看得有些不自然,他哼道:“你若不肯负责,我便去追林明轩”说着,竟要转身离去。
“帮!”羽菲忙扯住他宽大的长袖,赔笑道,“这个忙,我一百个乐意帮,毕竟常言道,异性相爱,是为了传宗接代,而同行才是真爱!”
香兰俏脸一红:“小姐,你这个逻辑说不通”
“小丫头闭嘴。”羽菲白了她一眼,一脸暧昧地看着陈晨,“你当真想清楚,要同杜子然长相厮守,不在乎外人的眼光了?”
“我陈晨何曾在意过旁人的眼光,不过我既然堕落了,又何必害他也一起堕落?”陈晨神色有几分落寞,“我自以为远远避开他,便是全了他的名声和未来,却没想到到头来不过是将他推向了看不见的深渊。”
“你对南宫月茹的评价,倒是很中肯。”羽菲点评道。
“大红的花轿就从我眼皮底下徐徐远去,杜子然穿着大红的嫁衣,那是我幻象了无数次的场景,幻想中他应该是满面笑容地迎娶他的新娘,幸福地生活下去”陈晨目光迷离,却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伤感。
杜子然落寞而孤独地在众人的簇拥中骑着马游街,那喧嚣与嘈杂,在他耳边仿佛痛苦的演奏,一遍又一遍地撕扯着他千疮百孔的心。他时不时地东张西望,幻想着那心里深处眷恋的人影,能够忽然出现,在人潮涌动中抢亲。
只是,终究还是绝望。他走了,此生永不相见!
“我用了陈家的神器,屏蔽了自己的存在,但我又如何能忘记,他在喧嚣的祝福声中孤独地张望,每一次看到红色的人影,他眸底会格外有神采,但确认那人不是自己后,他的眸底只剩下绝望与落寞”陈晨那大红的衣袍,在阳光下是妖冶的红,却又仿佛流淌而的出千疮百孔的鲜血。
“所以,你想劫亲?”羽菲呆呆地看着他。
“不。”陈晨摇头,“杜子然是奉了皇命,我并不想让他在我和亲人面前为难。”
陈晨点了点头,他的确已经找过皇帝,希望皇帝能够收回成命,甚至不惜动用了陈家家主印,但是没有任何用。周成冶说的对,杜子然是被南宫月笙盯上了,而想要解除婚约,唯一的办法便是彻底吞并安澜国,或杀了南宫月笙。
但安澜兵强马壮,又得了妖族支持,要彻底摧毁安澜,非常困难,灭杀妖帝转世的南宫月笙,更是难上加难,所以陈晨几乎绝望了,这才想到来找羽菲。
“南宫月笙如今气势正盛,不能硬拼,否则他纠集六国军队,攻打大周,那便是大周百姓的灾难。”羽菲分析道,“但他也并非愚钝之人,知道大周除了楚王殿下之外,还存在着一股可怕的力量。”
“可怕的力量?”陈晨蹙眉,“你是说九州门一伙人?”
“无论是九州门还是阴阳门,都不过是反周复国的前朝余孽,慕容瑾睿统御这两个门派,而且拥有不弱于南宫月笙的来历,南宫月笙并不愿意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之事,所以将侵占的城池吐出来,将南宫月茹送到安澜,以和亲名义,光明正大地布下眼线”
羽菲笑的眉弯弯眼弯弯,十分好看,薄唇微启道:“林明轩是个很棘手的对手,就在安澜军队进攻大周之后,他控制康王发动了政变,一旦政变成功,安澜便有了充足的理由攻打大周,届时大周同安澜两败俱伤,慕容瑾睿必将渔翁得利。”
“一旦政变失败,楚王同我都不在金陵,为了对付神阶联军,周成冶必然催动龙气,只要龙气外溢,便会彻底打乱大周的国运,方便慕容瑾睿窃取国运复国。南宫月笙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前后态度大变,皇上为了稳固大周天下,必然会驱狼吞虎”
“我知道你说的这些很有道理,但这些同杜子然有什么关系呢?”陈晨不解,若是经商他可能十分擅长,但说到政治权谋,赎他不懂,因为面对官员和皇帝,他都用钱买通了。
“杜子然身上一定藏着让南宫月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