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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开这些,想到诗影回了正房,诸人想法,会不会先窝里斗起来了?越想,就觉得会如此。这算不算内部瓦解?
心情,就阳光了。
“大爷,您今儿个挺高兴。”碧草看着林靖开心,也一边龇着牙。
“嗯,今儿个天气真好。”林靖忽然有了逗弄这小丫头心思。
“啊?噢!”碧草抬头看看天,天气好?真?怎么还不见开太阳,阴冷阴冷。难道,大爷就喜欢这样阴冷不见日头天气?这可得记住了。今日起,自己可是大爷贴身丫鬟了。主子喜好一定要记住。
大爷喜欢阴冷不见日头天气,大爷喜欢找自己那两个哥哥玩,但是从来都是偷偷不让人知道,大爷喜欢听各种小话。。。。。。想着大爷不吃点心,却时常听自己学说那些话时,碧草“哎”叹了声气,大爷这些喜好真是太奇怪了。只是,主子就是主子,娘说了,主子总是对,要听主子话,要精心伺候好。所以,以后,还要多多打听那些小话。
林靖一点儿也不知道,是她自己培养出了这么个八卦电台。也是她,才让碧草稀奇古怪认知道路上越跑越远越跑越偏,以至于日后再稀奇古怪事发生了,碧草都没大惊小怪,不是碧草不想大惊小怪,她只是习惯使然了。
不过,林如海这样一折腾,倒是活过来不少,一日三餐也正常许多。而且,林如海好像还让轻巧不要往书房送点心了。
后那件事情,林靖只是猜,没有当面见证过。她只听碧草说了,现如今,轻巧姑娘不再日日去书房送点心了。
过了腊八,马上就进入年关了。这是林靖第一次府里过年,只是,注定今年依旧是个冷清年,那是因为贾敏去世还未满周年,林府还是丧家。
不过,虽说不能大操大办,但该有过年章程还是有。林靖就听着碧草日日指着别人正干活计,给自己说着过年童谣,哪一日该干什么这样,又说着该忌讳什么,倒是很有趣。
腊月二十三,小年。前一日,钟先生就给林靖放了年假,林如海也亲自设席谢了先生。席上,林如海虽喝了几杯淡酒,于荤腥却一口没动。这倒让钟先生高看了林如海些许,这人,还真是个至情至性。不过,转眼看着边上作陪徒弟,心里又叹了声气,越是这样,想来当初自己这徒弟日子也越难过了。只是不知,林老爷如今对着自己这弟子,又能有多少父子之情?
心里念着,钟先生于动作上也就关照了几分。林如海虽不明所以,但对这情形倒是乐见其成,对着林靖也和气了些。
今日,林府去给钟先生府上送年礼,是由林靖亲自去。其实,真要说起来,这年礼前几日已经送过了。只是昨日散席后,林靖被林如海叫到书房,指着桌上宝砚宝墨等书房四品及一卷前朝古画,“明儿个,你亲自去你师父府上磕个头。这些,是你送给你师父年礼。”
林靖呆了呆,马上又明白了林如海用意,不过,反正东西是送给自己师父,林靖倒是很乐意。
师父那儿,林靖是极受疼爱。虽然是小年,林靖还是被钟先生留下用了午饭。小年吃饺子,这是很多地方规矩。钟先生祖籍扬州,府上其实是没这个规矩,可林靖来了,就有了。
午饭饺子,馅儿特别奇怪,是鸡蛋素菜馅儿。鸡蛋不算是荤菜,连和尚都吃得。只是,林靖却知道,钟先生顶不爱吃这个鸡蛋。可如今,不光是鸡蛋素菜,这饺子里,满登登都是黄橙橙炒鸡蛋,这素菜,不仔细还看不出来。
吃东西是饱肚子,可现,林靖觉得心也饱饱,直呼着饺子好吃。于是,林靖被塞了盒饺子,又吃又带了。
到底是小年,林靖不宜久留,说了会儿闲话,就告辞了。
马车上是摇摇晃晃,林靖吃饱了喝足了,慢慢生出瞌睡来了。模糊间,好像自己又多了食盒。唔,盒子里也是素馅饺子,那味儿,真好吃。哎,真奇怪,为什么人人总送自阿素饺子?难道,自己长了张吃货脸?
林靖还没有考虑清楚,就睡过去了。直至回到林府,被林家福摇醒,下了车,林靖还是那么迷瞪,手里拿着那食盒不放,就算是林家福上手来接,林靖也没有让人接意思。看得林家福心里直郁闷,就一盒破饺子,至于嘛!
只是,才进府没走多久,林靖想着还是回房好好睡个觉,就有人迎了上来。那人还是林靖认识,此人走两步,凑到林靖跟前,嘀嘀咕咕说了几句。
林靖这一听,瞌睡马上就醒了。
023 顶你个肺()
23 顶你个肺
林靖略微沉吟了下子,吩咐了那人几句。
林家福跟几步远身后,竭力竖着耳朵,也只断断续续捕捉到了大爷几个词,看着好像不寻常,却又不知到底说些什么。
那人好像犹豫了下,大爷又说了几句,那人才颠颠儿跑了,看上去,还挺乐意。
到底是什么呢?虽然大爷不曾避着自己,可偏偏还是听不清楚。
林家福正琢磨着呢,一抬头,却见大爷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那股子考量意味,却是浓浓。他当下心里一泠,那日大爷让自己回府给赖妈妈送信时情景,陡然浮现脑海。原以为极是荒唐事情,可却还真是成了!那若现?脑子里虽然七想八想,可却也极中拿定了主意,“但凭大爷吩咐!”
林靖笑了笑,“我有什么好吩咐。”低头看了看手中食盒,暗道了声可惜了,才递了出去,“拿稳了,这可是我要孝敬老爷。虽只是盘饺子,可也是师父特意吩咐人弄。”
“是!”林家福却不敢托大,小心翼翼接过食盒,小步紧跟着大爷身后。
林靖原本瞌睡极了,哪想到进门就撞上了那人,听那人说,那人原打算出府去寻了自己来,却担心到底耽搁了,没想到自己还真那么巧回府了。
那人是林如海书房外头当差,林靖不过是是了俩小钱而已。她现是大爷了,份例银子也有几个,倒是不像原来那么窘迫了。
听到了自己一直关注事情,林靖当定按着料想过法子做事,而今儿个,还有个现成理由。
林靖稳步往林如海书房过去,走得并不急迫,也不拖拉。一边走着,一边又把自己那些想头过一边。这事儿,要往大里闹,而且,还得自己冲前面才好。不然,没准就成不了!
林靖前头走,林家福跟着,两人也不说话,眼看着前面就是一处月洞门,里面,就是林如海书斋。
书房本就要静,林如海又是常这儿追忆贾敏,就是要静,林如海不叫人,那些人都不敢靠近,打扫也只趁没人才行。便是那送信人,往日也只外头听候。
只是今儿个才怪了,这一路过来,竟没碰上几个。而月洞门口,却有个才留头小丫鬟那儿席地坐着,时不时地点下头,等林靖都靠进了,才猛地抬头看见,就惊惶起身要跑。
林家福把饺子放下,一个箭步上前一把薅住那丫鬟,一手却一把捂住那丫鬟口,低声喝道:“你跑什么?不许出声,不然我扭断你脖子。”
林靖觉得这场景特别有喜感,不知怎么就想起王熙凤过生日那章节,那凤哥儿喝多了回家去换衣裳,也就有这么一出,也是一样台词“你跑什么?”,然后,人家那是抓老公奸,而自己却是有好玩儿事情。
那小丫鬟被唬不敢动弹,林家福又是威胁了几句,才放了手,那丫鬟现倒是脑子拎清了,一边瑟瑟发抖跪下了。而林家福脸色变幻了几下,就要打头往里走。
林靖这才觉得差不多了,林家福这人看来用得,忙低声道:“站住!”
林家福偷着喘了口气,其实,他早就隐约猜到了点什么。他刚刚那一冲,必然是要得罪老爷!
老爷和大爷之间,有眼睛,必然会选老爷。老爷才是真正主子呢,大爷,不过是个庶子,若日后老爷续弦再得嫡子,这府里,哪里还有大爷位置?就算没有嫡子,大爷说话算话,也要好些个年头。
可是,他林家福却必须得选大爷。
这里面弯弯绕绕,真是一言难!他是大爷身边服侍,原先不跟大爷身前时,就是个什么都不是东西。老爷那事情,今儿个估计不会善了,也不见得会因为自己退缩,就能改变什么。若自己担心老爷,害怕退缩了,必然得罪了大爷,就算不报复自己,只是不要自己了,自己也会被打回原形,甚至不堪。因为自己连自己跟着主子都不顾!
而若选了大爷,虽然有可能暂时吃了苦,可林家福想起那个寺院山门外小小孩童,便就下狠了决心。
既然要做,那就要做得好!让大爷觉得用顺手!
只是,毕竟还是敬畏老爷。
林靖看了眼林家福,“你去把林安请来。说我估计请不动他,就说是赖妈妈让叫。”
林家福也不问为什么,忙应着要走。
“慢着,饺子!”
林靖接过那食盒,掸了掸根本不存会,算计了下赖二家那里脚程,略站了站,才施施然往里走。
抓/奸抓得如此气定神闲,估计自古到今也没几个。
书房门紧闭着,里头倒是隐隐有些声音,林靖仔细听了听,却是听不清楚。林靖咧咧嘴,一丝坏笑挂嘴角,开口说话了,声音倒是一如既往恭敬:“儿子给老爷请安!才从师父那儿回来,特意给老爷带了点儿东西。”
边说,边竖着耳朵,听着里面一声低呼,又是一声撞击声,忙又开口:“老爷,老爷!出了什么事情了。”这回声音里开始是疑惑,后面是紧张。
林靖边说着,边上前踹门,嘴角坏笑是收了,可眼睛里趣味还。林靖踹了两下门,里头声音倒是大了,门却还是没开,。林靖脚都有点儿疼了,失策阿失策,力气还是太小,还得增加锻炼。
林靖待要踹第三下,就听见耳边赖二家声音,“大爷,这是怎么回事?”
话虽这样说着,可早有一人已经一大脚踹上门去了。
“我担心老爷。。。。”林靖像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房里情景给弄呆了。
书房左面是一张斜榻,不是正经睡觉地方,却也可以让人歇息或者斜倚着看书。而这会儿,上面靠着,正是它主人,林如海。
只是这位老爷,两腮酡红,两眼紧闭着,嘴里一直低喃着,手上却抓着一人不放,那人看着像是要竭力躲开,拉着间,两人衣衫都散来了。
至于屋内零乱,弥漫着酒气,这会儿已经无人顾及。
许是大家都惊呆了,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林如海那一声声低喃倒是清晰可闻了,“敏儿,敏儿,别走。。。。。。。”
“老爷!”这个声音,即悲痛又响亮,是赖二家,而后,就呜咽出声了。
林如海好像也听见了这声音,摇了摇头,努力睁开眼睛,半天才看清楚,自己屋里怎么一下子多了那么多人?那几个老仆怎么这样悲痛震惊看着自己?还有,自己那个儿子,那是什么眼神?
正要痛斥林靖一声,却发现有些不对,自己身边这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还抓着人家手,低头再一看,这头就昏,猛抬头再对上林靖眼睛,气恨羞赧交加,直接就两眼发黑,昏过去之前,还好像看见了林安,天啊,让我死过去吧!
林安来正是时候,屋子里情形看了个正着,又正好赶上老爷昏厥。几个忠心仆人七手八脚,掐人中,掐合谷,有倒茶,有打水,至于那女子,被赖二家撕扯开了去,有几个婆子带下去看着。
林如海终于缓过来了,只是睁眼看了看忙碌众人,又看了看忧心望着自己林靖,还是把眼睛闭上了。
林靖像是没有感觉什么,先让人把老爷抬到后头正经歇着,亲自为林如海擦洗手脸,林安帮助下给林如海除了大衣裳,又跟林安商量着请大夫。
这一路,林如海只是闭着眼,面无表情。可是,那抿成一线嘴,却让人明白,这人并不平静。
经过了初忙乱,大家都有条不紊忙碌着,打扫擦洗,归置东西,开窗换气,燃香趋味,不一会儿,就井井有条了,像是根本没发生过什么,也没人提起一句那女子。
小年上请大夫可不是太容易,只不过林府帖子极有分量。
老大夫给林如海请了脉,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道,哀重伤五脏,思多毁六腑,样样伤及根本,还望林大人保重。开了方子,只说慢慢吃着,关键还是看大人自己。
小年要祭祖。虽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老爷“病”了,可祭祖这等大事还是马虎不得。
等送走了大夫,林安请老爷示下。林如海眼睛也没睁,低低声音吩咐道:“就林靖吧。也只有他了,林安,你,提点着点儿。”
只是这说话中虽然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