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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道理来说他是医生,不可滥杀无辜。被道德观绑架几十年的医生还是动了歹念,想在手术台上杀死胎儿,然后假装小孩是自然死亡。好在程世凌早早料到这点,所以才在方才警告他,两个人必须安全。
术中,几名护士急急忙忙出来又进去,程世凌每次都逮住其中一人问:“里面什么情况。”
“不太乐观。”
“她怎么会突然这样?”
“这事要问你们这些人,她都九个月了,这种时候还给她吃滑胎药。这不是要孩子的命,是要她的命!”护士拆责道。她也是女人,所以对现在的情况难免过激。
“什么?滑胎药?”
她怎会吃到滑胎药?难道
“哎哎,你要去哪,孕妇还没有确认安全,你不能离开。”
护士的话程世凌早已听不见,他加快步伐往那个地方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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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致远!”
程世凌不愧为军人出身,平时受魔鬼般训练的人就是不一样。大门被他一脚踹开。他直接冲进睡房,提起睡梦中的人二话不说一顿胖揍。
“你干什么!”
无缘无故挨打的人,忍着被揍到牙快掉的痛苦拼命挣扎。
无奈敌强他弱,他只有像被对方拧小鸡一样拧着。不管怎么挣扎,他都无动于衷。
“大晚上抽风,你没病吧!”
程世凌怒视他,双眼狠辣如同一只发狂的野兽之王。“平时你就怂恿她!看你人模人样,居然干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
南致远除了对稀奇古怪的病,以及医学方面精通聪颖,其实本人是比较偏迟钝的。又是被打一顿后,才料到一二。
“是不是她出事了?”还有什么事,比她的事更容易让程世凌乱了分寸?答案肯定是没有。
“你有脸问我这个?她会这样,不正是你干的好事?若不是你将滑胎药换成保胎药,她会这样?”程世凌质问他,愤怒的把他扔回床上。
“你没有常识谁也怪不上你,我起码有常识!现在是关键时刻,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在他面前,南致远这个好歹也是堂堂七尺男儿,竟像个矮小的弱者。
“你一直希望她不要这个孩子,我凭什么信你?”程世凌的恼怒,如同他每天惦记孩子是自己亲生的就好了一样。
“我的确想她放弃这个孩子,可万万不会拿她的性命开玩笑!她出了如此严重的情况,你抛下性命堪忧的她来找我算账,真愚蠢!”南致远说完,从一旁拿上外套便往外赶去。
程世凌渐渐冷静下来。他说的没错,的确是他太意气用事。现下主要不是这些,是陪伴她左右。想着也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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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的世界,没有一丝光亮照进来,幽静的空间,传来来自地狱的嘶吼。
男人坐在轮椅上,不能移动自己的身体。
他要出去,离开这个鬼地方!
不知挣扎了多久,等了多久,没有人来过,也没有人回应过他的愤怒。
他开始怨恨,恨这双无用的腿,恨无能的自己。如果不是因为这些,她不会离他而去。他们便能厮守一起,幸福一辈子。
这些美好,都因这双麻木的双腿毁了!
他试图站起来,不过所有的努力都白费。
他深刻的意识到自己是个废物,所以她才离开。
正当他的怨恨到达一个极致,忽然从不远处传来一阵亮光。这道光很刺眼,习惯了黑暗的双眼不得不闭上,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躺在他面前。
那名女子,不正是他无时无刻挂念的人。
曹平说她背叛他,嫌弃他是个废物,他从没因此怨过她。
他把所有的怨恨强加自身。他现在的确是一个废物,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
之所以一直不放弃找她,是为了确认她一个人过的好不好,现在在哪座城市。单纯想掌握她这些情况而已。
“流艺澜,你终于回来了”
一时间,他不知该喜还是该犹。
她回来了他高兴,可自己如今这幅样子,却是不愿让她瞧见的。
流艺澜背对他躺在地上,自始至终没有开口回应他的期待。
辰君爵往她下身看去,刹那间失去了理智。
她的身下,居然是一滩滩鲜艳无比的血!
“你怎么了,说说话,告诉我你怎么了!”
他一次次尝试起来,一次次反复的失败。他想走到她身边了解情况,可他无能为力!
“流艺澜,回答我!”
他惊恐,他害怕。好不容易才见上一面,她怎么会是这副凄惨模样。到底这几个月间发生了什么,是谁害她如此!
“辰君爵”
那人影终于蠕动了身子,突然!下一秒便站到他跟前。
仅一厘米的距离,他清晰的看到那思念的脸上全是血迹,其样子扭曲惊悚。
他并没因此觉得恶心,欣喜心痛交加的抱住她。
他发现,不管自己如何努力也抱不住她,双手反而从她的身体直接透过去。
第45章 ;救救孩子()
“你怎么为何会这样?”这种近在咫尺不能亲近的感觉,糟透了!
“辰君爵,孩子,我们的孩子”她的表情扭曲在一起,看起来十分痛苦。
“孩子?我们的孩子?他怎么了?你怎么?”
“救”
她的话没说话,身体便化成空气消失。
“流艺澜,别走!”
“将军,将军,醒醒!”
辰君爵猛地惊醒,条件反射的坐起来。往窗外看去,还是夜晚。
想到那个梦,他不安的对曹平说道:“再安排一批人手去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把人给我找到!”
那个梦太真实,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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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我,辰君爵!”
流艺澜蓦地瞪大双眸,醒来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侧过脸,双手摸到正睡得摇摇欲坠的程世凌。
空气中闻着有消毒水的味道,她是在医院?
忽然她想到了孩子,激动的摸向肚子,发觉肚子陷了下去。
难道孩子!
“醒了。”
程世凌被她惊醒来,摸摸她的额头再摸自己的,量到正常体温,才向她报情况。
“孩子没事,现在由吴妈照看,放心吧。”
“嗯,谢谢你。”
一颗吊起的心终于放下。她想去看看孩子。
“你想去哪?”看她有下来的意思,他连忙制止,“医生说你现在虚弱,不能下床。”
“我想看看孩子。”
“要看可以,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他来看你。”
“男生还是女生?”
“有棍的!”
“噗”
流艺澜被他逗乐,乖乖躺下。
隐隐约约记起来医院的路上和他说过的那些话,再面对他,有点尴尬了。她试探性的问:“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他知道她指什么,无非是利用他这件事。他不打算戳穿,亦不会让她逃。
“没什么。”
他要装傻她自然也不愿意去提醒,准备躺下来休息。忽然想到昏迷时做的梦。那个梦太真实,感觉自己亲身体会了一番,完全不像做梦。
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
程世凌贴心的帮她盖好被子,确认她真的睡着后才出去。出病房后看也不看贴在墙壁上的男人,冷冷道:“她很好。”
男人听完才放松心态,对他说道:“现在可以去看看,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吧?”
程世凌不搭理他,自顾自的走,他虽然不爽可也没办法。
到程府,南致远拆开药闻闻,并没发现异常。“这段时间你给她吃过什么?”
“没有给她吃特别的东西。”程世凌想了想,忽然记起喝完药后吃的橘子皮。赶紧从抽屉里拿出来,让他瞧瞧。“这个,看看有没有问题。”
南致远拿到鼻子跟前闻了闻,当时眉就皱了起来,“这东西哪弄来的?”
“不远处巷子口药铺买来的。”
流艺澜最近不喜吃太甜的东西,喝药后不肯吃糖。看她吃药后的表情实在心疼。
后看到同样挺着大肚子的姑娘从他府前走过,他拉着她问了问,才知道女人怀孕爱吃酸。如果喝药觉得苦,陈皮绝对是独一无二的选择。然后那姑娘告诉他附近就有一家店,专门卖这些东西。当时没多想,就去那家药铺买了些回来。
“普通的陈皮里面不可能含有滑胎药的成分,而且这么重!”
“有人下毒!”
“下毒!”
两人异口同声的喊出来。
程世凌先想到那个女人,觉得这事肯定与她脱离不了关系!
她居心叵测想借他之手害她,究竟为了什么?
为了惩罚她未婚先孕?
不对,如果是的话,几个月的时间不可能偏偏等到现在才动手。
该死!
都怪自己买来的东西,差点亲手杀了他们母子!他低吼一声,好似不喊出来不足以泄愤。
还好母子平安,对他们造成的伤害可以以后慢慢补偿,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处理!
“开门!”
程世凌赶到之前买陈皮的药铺,用力敲门。里面没有动静,便一脚粗鲁的将门踹开。自从流艺澜出了事,他好像对踹门这种事情特别情有独钟。
“小妖精,我花了这么多钱在你身上,就不信这次还怀不上。”
“等我怀上了,你真的会休了那黄脸婆娶我吗?”
程世凌赶到后院的不是时候,正巧碰到别人为怀上后代做努力的紧要关头。他顾不上这些,敏捷的用被子遮住女人的身体,然后将男人从床上提下来。
“唉唉,程少爷,你这是干什么?”那中年男人羞愧的用双手遮住下方短小的隐私。
程世凌把他提到院子丢下,气愤中夹杂嘲讽:“你这么歹毒的人,还想要孩子?”
“程少爷这话什么意思?”
他摆出无辜的样子,但那躲躲闪闪的眼神,被程世凌及时捕捉。这下他可以明确知道,陈皮事件与他脱不了关系。
“你觉得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少爷,你说你深更半夜闯进我家,又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深更半夜还在造子,你挺辛苦啊。”
“咳咳”中年男人尴尬的干咳几声,“再怎么样,您等我穿上衣服再说可好?”
“如果我说不好呢?”程世凌冷眼看着他,一副王者之态。
中年男人估计被他惹急了,胆突然大起来,“程少爷,你不要仗着自己父亲,就欺负我们这些良民!”
程世凌往身后望去,一个娇弱的身子正靠在柱子上。就说他怎么突然来胆了,原来想当着女人的面逞英雄。
“良民?我欺负你怎么了?”他偏不给他这个逞强的机会,对那看戏的女人说道:“这件事与你无关。”
女人听完撒腿就跑,临走前不忘对地上狗熊样的男人说道:“今天的钱明天去留香楼付清!”
程世凌冷笑一声,威胁他:“我怎么记得你有妻有室,留香楼这种地方你觉得我将这件事告知天下,大家会怎么看,怎么对你呢?”
“别别别”
刚刚还要保持英雄主义的人,立刻吓得跪地求饶。
要知道东城所有风尘之地,都是开给那些单身男子消费的。他们这群有家室之人,万万不能沾染。如有违反,后果不堪设想。
他实在受不了诱惑,想尝尝除了老婆以外女人的味道,才冒险干这种事情。谁知一染上就上瘾了,每走到那都忍不住进去。
想到家中那位如今都没能为他添上一子,便要利用那女人为自己生个孩子。
“程少爷,我招我招,我都招!是一个女人交给我这东西,说马上会有人来拿。我明知味不对,一时鬼迷心窍收了她的钱。我万万想不到那个人就是少爷您!如果我当初知道是您,怎么也不敢收这笔钱。可我已经收了,反悔的话要赔数十倍啊,且她还威胁我事情如果没有办成,会让我家破人亡。是我抱有侥幸的心态,觉得陈皮这种小东西,出了事你们不可能注意到上面。都是我的错,我错了!”
第46章 ;初次见面,流七皖()
“去你的!”
程世凌忍不住爆粗,听完来龙去脉后一脚狠狠踹在他身上。
这一下踹的可不轻。
他本打算将这脚踹在他那根犯罪工具上,让他尝尝做一个废人多么屈辱。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对他应做出怎样的处罚,要由受害者流艺澜决定。
中年男人被程世凌带走时一直恳求,让他别将今天的事说出来。
他当然不会昭告天下,他只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