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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丈夫怎能不管你。”
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有惊天动地的效果。这句话,她想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遗忘。
她轻轻扯了扯对周围人群计较的程世凌,淡淡的说:“我们回去吧,肚子有些饿了。”
程世凌这才收回凶恶的视线,笑容满面的问道:“要吃梅子鱼吗?”
说起梅子鱼,她就惦记了,点点头,“恩。”
“程少爷流小姐来啦,上面请。”
到了那家店,老板一如既往的热情,彷如没有受到流艺澜未婚先孕的风波丝毫影响。
按照老规矩,流艺澜只点了那份日思夜想的梅子鱼。程世凌不好吃酸,所以从来不尝,挑好刺后,坐到一边静静的看着她吃。
她拿起筷子夹鱼,尝第一口后便皱起眉。程世凌觉得不对劲便问:“怎么了?”
她好像吃到什么不能忍受的东西,表情异常扭曲,程世凌看她不回应,料到鱼不对劲,便拿双筷子尝了尝。尝了才知鱼的味道实在古怪,一股馊味,像搁置许久的垃圾。
他当下推开门,将老板叫来。
“今天这鱼怎么回事,一股馊味。”
他本以为是厨房失误,在老板说那句话后才明白,他是对流艺澜不满。
“程少爷,鱼不比我们人,都是同一条湖里养出来的畜生,怎会有新鲜与不新鲜之分。除非有些人啊,受不了偷了腥才使得鱼臭名远昭。”
程世凌听出他话里指桑骂槐的意思,他是冲流艺澜来的!
“你!”他怒地揪起他的衣领,作势要揍他。
流艺澜及时制止他,倚着拐杖走到他身边,表情波澜不惊道:“还是家里做的饭菜香,外面的东西再好吃终究吃不出家里的人情味。程世凌,我们回去吧。”
其含沙射影的话,再明白不过。尽管她能理解店老板的迂腐思想,但是绝对不能原谅他给一个孕妇吃垃圾的事实!
“好,回去要吴妈给你做好吃的。”
程世凌抛给老板一个警告的眼神,搀扶她离开这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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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流艺澜不出意外的在各种人口中被议论。眼看肚子越来越大,程世凌急得没法子了,她倒一点不提婚礼的事。
她的孕期检查,没有哪个医院愿意接纳。都说医生是天使,在这个时代有时候想起来,倒觉得讽刺。
几个月来她的身体好坏由南致远管理,他没有医生任职证明,不过技术比那些讲起理来头头是道的医生强得多。
这么久以来,南致远仍是不赞同她生下孩子,每次讨论这个话题,她就装睡。他拿她没办法,只好作罢。
南致远成了她的专职医生,最不乐意的当属程世凌。她就总像哄小孩一样哄着他,有时候觉得挺累。
南致远对流艺澜身体的精心呵护大家都有目共睹,时间长了程世凌除了心理过不去,也不再多说。觉得只要把她照料好便是,要出了差错,他绝不会放过他!
离预产期还有一个月,程世凌就准备好所有。那激动兴奋的模样,好像是迎接自己孩子到来似的。
他越是这样,流艺澜就越觉得愧疚。因为她知道,孩子生下来以后自己就会离开,她不过利用他而已。
“在想什么呢?”南致远替她把脉,见她一直发呆不免问道。
她恍过来,矢口否认:“没想什么,有点期待。小家伙终于要出来见我了。”
“我现在说多没用,都这个时候了,总不能冒着伤害你身体的危险叫你滑胎。还有一个月,这个月一定要注意饮食方面,睡眠质量要好,不是早睡就可以的。躺到床上便不要想事了,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都说怀了孕的女人爱叨叨惹人烦,怎么你比我这孕妇还话多。这些话你说过多少遍,我又不傻。”
“一孕傻三年,我不提醒你你转头就忘了。”
她看着他像个妇人一样抱怨的样子,忍不住偷笑。这样安定的日子,其实挺幸福。
“笑什么?”程世凌踏进门就看到她对南致远笑得灿烂,立刻拉拢一张脸对他下逐客令:“都这个时辰了,还不回去?小心夜路走多,撞到不该撞的东西。”
“天天如此,我猜那些东西闲我无聊,懒得出现。”
这两人在一起,不可避免一顿逗嘴。每次等流艺澜发话才消停,加起来都五六十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第43章 ;她中毒了()
“你先回去吧。”为防止两人继续吵下去,她让南致远回家,避免两人过多纠缠。
“这些东西一定要记得喝,对胎儿好。”南致远临走前不忘嘱咐一句。
他走后,程世凌瞥一眼桌上大包小包的药,语气颇为不爽的问道:“又是他研制的安胎药?”
“恩,之前的吃完了,所以今天又拿了点来。”
对于南致远,她是感激的。她相信没有什么比南致远研制的药更管用,受他照顾,胎气一直稳定,且她的身体从未有过不适。
他总说做这些是为了感激她救他一命,其实大家都知道,不过一句随口话,哪能上升到救一条命。
“以后没有了,你跟我说一声,我去拿就好。何必劳烦他这个大忙人亲自送来。”程世凌不高兴的语气表明了态度。
这也不能怪他,自己的未婚妻身边天天围着一个对她‘别有用心’的男人,搁谁谁都不能乐意。
“好,以后没有了跟你讲。”出乎意料的,她并没有计较他的胡搅蛮缠。
他像得到好处的孩子,扬起拉着的脸走到她身边,“孩子怎么样?再有一个月就出来了,你说他是男孩还是女孩?我希望是女孩子,这样就多了一个小小澜。”
“你说他是先叫爹,还是先叫娘呢?”
流艺澜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但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对孩子即将出生的期待。她相信,如果孩子出世一直待在他身边,他一定不会亏待。可她不能这么做。
“八竿子没一撇,孩子都未出世,你就想他先开口喊谁了?”
“那是,我程世凌的孩子,一定比别人要聪明,自然比别人先学会说话。等孩子出来,你要多教教他喊爹。”他蹲到她前面,手贴在她肚子上,笑容谄媚,似有讨好宝宝的嫌疑。
她说这叫胎教,可以让未谋面的孩子提前捕捉外面的精彩世界。他听得懂他们外面的声音,所以他现在要多跟他说话,让他出世就能认出他。
这样一幕在外人看来再和谐美满不过了,其实只有当事人双方清楚真实未必如此。
孩子始终不是他的,这是程世凌唯一的隔阂。他怕有一天辰君爵找上门,把孩子带走。
辰君爵才是孩子的亲身父亲,如果这种状况发生,他没有资格强留。
流艺澜心中觉得这一切都太过虚幻,又太过真实。虚幻的她不能相信自己,能有机会身处如此幸福的日子里。
真实的是这个细心守护她的男人,不是他。
每天只有躺在床上才有空闲的时间,一旦人放松了,就会想起他。
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占据她所有的思考。
想他得知她在他受伤后离开,会不会恨她。
想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如何。
想他有没有好好吃饭。
想他是否依旧能言善辩,堵得别人说不上道理。
满脑都是他,越是想他,他在脑海的记忆就越深。恐怕这辈子,她只能靠这点回忆过了。
“是时候煎药了,我去把药拿给吴妈。你在这坐会,等喝完药去睡觉。”
程世凌起身,拆开绳子拿一包药到手里,去厨房交给吴妈。
一般医院开的药需煎一个多时辰,南致远精心调配的药,完美的避开这一缺陷,将一个多时辰缩减到半个小时。
三十分钟对于一个专心与宝宝交谈的女人来说很快,没一会程世凌便端来已经倒好放温的药。
“来,把它喝了。”
他拉过她的手,小心翼翼的将碗放到她手心。他试过要喂她,被她全盘否决。
流艺澜拿好碗,憋住呼吸一口将药喝净。
药太苦了,慢慢喝反而痛苦,一次喝完难受也就一时半会。
程世凌拿给她一片加工过的橘子皮,以此缓解她嘴里的苦。
她喝完药吃完橘子皮,他才扶她回房休息。
走到半道上,她突然停住步伐不再前进。
程世凌纳闷之余,看到她脸色颇为古怪,红润可人的双唇此刻被紫青染上。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他不安的问道。
肚子里的绞痛,让她不得不捂紧肚皮。这种巨痛犹如千万把刀,要将她肚子里的某种东西剔去。
“孩子孩子救救我的孩子”她下意识的想到孩子,根本无暇顾及自己。
“来人,快来人啊!”
她的额头冷汗直冒,着实吓到了程世凌,他二话不说抱起她往外狂奔。
“怎么了,怎么了?”
正准备入睡的吴妈与程冬林被他的焦急惊醒,看到他怀里的人个个都急了。
程冬林连外套都顾及不上穿,直接赶到旁边屋子将车开出来。
“快上来。”
程世凌把人抱到后座位,对程冬林说:“去医院!”
程冬林因此担起司机的职责,别看他平时不开车,开起车来比谁都凶猛。
“我的孩子,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
现下流艺澜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孩子的安全,这便是一位母亲的伟大。
程世凌握住她的双手,借给她力量。心里明明急得要死,却不展露出来,怕不好的情绪让她更难受,“别怕,有我呢。我一定不会让你们有事。马上到医院了,你一定要坚持,保持清醒。”
一路上他在她耳边说不停,怕她昏过去再也醒不来。
她为什么突然这样,他搞不明白。
“程世凌,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其实我没有想过要嫁给你,答应考虑是为了拖延时间。我利用你,利用了你。我想在你身边,安全的生下孩子然后离开。报应,老天来报应我了。程世凌,他们为什么不报应到我的身上,为什么要选这种时候”
她的意识开始不清醒,嘴里胡言乱语说一些自己浑然不知的话。
程世凌从这话里听出真相,伤心归伤心,现下的情况不允许他来指责她。
“没事,没事的,一定会没事。”他握紧她的手,试图让她冷静下来。当瞥到她身下的一滩红,瞬间慌了神。
“快点!她流血了!”
“我已经很快了,别催,安全重要。你别急,你都急的话她怎么办,保持冷静!”
程冬林一边开车,一边注视后面的情况。表面淡定的对程世凌焦躁的态度做出批评,犹如军队训兵的时候。
“没事的,千万不要睡,马上到医院。”程世凌将脑袋贴在她头顶,把她抱到自己的膝盖。
第44章 ;梦里向他求救()
他从来没有如此害怕过,从来没有
以往不管发生什么事,哪怕面对强大的敌人,哪怕战败,剩他一人静静等待死亡。那种情况下,他都没害怕胆怯过。
他是军人,军人随时做好殉职的准备,面对战场上的死亡,他早已坚硬不可攻破,所以无所畏惧。
现在他终于体会到什么是害怕,什么叫无助。流艺澜痛苦,他什么也办不到,唯有祈祷,祈祷她和孩子的安全。
原本二十来分钟的车程,感觉像用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到医院后,流艺澜并没有及时被治疗。
她是未婚先孕的风云人物,医院之前便不肯为她照料身子,更别说这次的救治。
他们的无情,彻彻底底惹怒了程世凌。他挥一挥拳,朝冷漠的医生脸上砸去。
医生被他重重的一拳打出好远,他又走过去,提起他威胁道:“以前你们再胡闹再怎么对她,她都让我不跟你们计较。但如果你们现在不赶紧医治她,或者敢让她和孩子其中一个出事,我就拆了你们医院,让你们今后的日子不安稳!我以我程世凌的姓名发誓!”
程冬林作为将军,本应该出面阻止。对这件事的态度上,他没有多说,而是选择离开,当没看见。
“不要”流艺澜迷迷糊糊中伸出手,不让程世凌再因她得罪别人。
他听到她的声音,抛下医生过去握住她伸出的手,细心道:“没事了,医生很快为你治疗。”
道德观终究抵不过威胁,医生还是决定为流艺澜医治。
按道理来说他是医生,不可滥杀无辜。被道德观绑架几十年的医生还是动了歹念,想在手术台上杀死胎儿,然后假装小孩是自然死亡。好在程世凌早早料到这点,所以才在方才警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