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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我们要去的是荷塘。”
“吵什么吵,你是司机还是我是司机啊!”一开口就遭到司机的抢白,把我呛得,内心里那委屈啊,泪还没往心里流呢,他也转了画风:“很快就到荷塘了。”
三姑娘笑出了声。
但很快,那抹愁绪又缠上了她。
十分钟后,车子停了下来,那辆车,还停在荷塘的路口,我记得,我请来帮我拉货的那个司机,然而再次见到竟然恍如隔世般,我,终于出来了。
“喂,你们两个傻瓜还不快滚?”女孩恶声恶气地朝我们吼。
我们朝坐在车上的男孩、女孩还有司机挥手,勉强挤出的笑迎向他们,那个女孩依然是发怒的脸色也冲我们挥手:“快滚快滚,不想再看见你们。”
目送着那辆车离去。
我奔向那辆货车,货车上空无一人,我抓着头发自语:“咦,去哪里了?”
“你。。。。。。”
我被一股很大的力道给拽住了,那股力道将我拉得晕头转向,双手紧紧地环抱着,只听耳边有一个声音:“你去哪了,吓死我了。”
晏子。
我一个激灵推开他,他却不肯松手,我的目光转而看向三姑娘,她的目光冷冷地,注视着我和晏子,我想到她和白帽子,也学着丁思思那样冲着晏子吼:“松手。”
这招果然有效,他被我吓了一大跳,松开了手。
我几步上前拉着三姑娘的手向她介绍晏子:“他,是我的合伙人。”
“外加情人。”三姑娘的话听着冷冰冰的。
我忙否认:“不是的,他一厢情愿而已。”我并没说谎,既是重生,又怎么会再让自己惹上情债,一个人孤孤单单地来去,也好过被情伤。
“把你的货带走。”她依旧是冷冷的,像是换了一个人。
我明白她的心情,不再多话,领着晏子去她家里搬货,我和晏子忙上忙下,而她,坐在二楼发呆,完全不敢相信这是三姑娘。将所有的干货都搬上货车之后,三姑娘从楼上下来了,她的眼圈红红的,将一个布包拿给我:“土匪张还没抓到,你自己多保重。”
我在心里赌,赌自己敢不敢叫她跟我一起离开。
然而,输了。
我并不敢,十六岁的我还寄居在父母家里,我没有专属自己独立的房子,也没有保护她的能力,所以我只能说:“我会转去念中专,你来找我。”
在我的观念里,学校,相对于社会上其它地方来说是很安全的,首先有保安守住大门,然后有负责任的老师护在我们前面,最后,还有一群靠谱的同学,这是一直以来我对学校的依赖。我恳切地期待着她的回复,她扬着嘴角挤出一丝笑:“好,一定去。”
回城的路上,是晏子开的车,他在学校已经拿到了驾照,他的父母给他买了一台货车,为什么是货车?电视剧里演的不都是很拉风很帅气的跑车么?我将那布包打开一看,灵芝,她将那一群人争得你死我活的灵芝分了一半给我。
可我拿在手上觉得它真像是烫手山芋。
md,匹夫无罪,怀壁其罪!
第三十六章干塘山货()
到了城里,我将货物清点好,挨个地送往零售店,那些店家,我不得不吐槽了,将价压得很死。
“小老板哎,最近买干货的人越来越少,不是我给不起价,实在是那些买家给的价实在太低了。我们若是进货价太高,摆明赚不着钱的事,谁干,换成你,你也不会做的,对吧!”
我其实最不爱笑的一个人,但是为了生意,为了赚钱,不得不赔着笑脸:“老板,你瞧好了,这是干塘那边拉过来的,这些货的质量都是上等的,我这么辛苦跑进跑出的,还不是为了能够赚点零花钱,你那价压得那么低,这不是让我白跑吗?”
两个人你一嘴我一舌的相互倒着吐水,一边聊着一边打着算盘,老板也是见惯江湖场面的人,说着乖巧话又忙着说如何不容易,他的意思最明确了,这货,他是要进的,但是价格呢,一定要给一个他觉得合理的价格他才收,而我,在车上的时候已经将各项成本计算进去了,如果不按我的价格,想要翻盘的机率太低了,这整条街做生意的都是经历过大风大雨的人,什么妖魔没见过。假设,我送货的第一家给出的价格过低,那么,后面几家将会越来越低。
他们都是人精,隔着几条街,连揣磨带猜和蒙也能打听到最开始的收货价,越到后边越难,就像当初收的桃李卖到最后只能不计成本地狂扫一样。
“这样吧,咱们各退一步。”最终是我松了口,“整条街,干塘的货不多,你也知道,大山里的空气和水都比咱城里好,这些又都是野生的,就算你以我给的价格再翻上三倍的价出售,也一定可以吸引大批的顾客来购买。咱们城中有钱又吃得起的大有人在,你将我整车的货拿下,用你刚才给的那个价,您觉得呢?”
他的眼神一直在瞅货车,站在货车旁边的晏子摆了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我靠,连美男计都用上了,可惜,用错了地方,老板是男的,也幸好老板娘不在,若是老板娘在此,这丫的还如此不靠谱的挤眉弄眼,那估计我这生意就得黄了。
“我跟老婆商量一下,你稍等。”
商量?
我去,以我纵横江湖十几年的经验来看,商量的结果无非有二,第一,得到我的松口之后,他还会再次打压价格,其二,打压完了之后,他并不会全盘接收。
因为我给的价并没有到一个传说中跳楼价,亏本洗货的地步,若是到那个地步自然也轮不到他全盘接收,有的是店家过来狂抢。
天色,阴沉沉的。
夏天的雨也是说来就来,我恼怒地瞪着已经打到脸上的雨滴,晏子撑着伞走到我的面前:“妙妙,要不然,咱们明天再来吧!”
那怎么可以,我心底给了一个否定,生意场如战场,讲的也是一鼓作气,再而三,三而竭。“再等等。”我除了告诉他这句竟不能多说其它的。天时地利人和,天气不好已然去了三分势,地利,我环视着这附近的环境,低压的空气将原来很兴盛的街道里的人气都吓跑了。我在心中叹息,已然做了最坏的打算。
果然,老板将老板娘带了出来之后,老板不开口,老板娘说话了:“咱们这小门小店的,一时没那么多资金,小老板,你的货咱们可以分一些,但是都拿完,不太现实。”
“还有那价钱,说句实在话,咱们这里的生意也不像往常好了,这几日的进账还不够店里的开支,所以,你要是再便宜点,我们可以考虑多分那么一点点。”
晏子的脸微变,我拦在他前面,仍是挤着笑:“老板娘真会说话,难怪生意越做越大,我若是有老板娘这一半的能说会道,那么,全家的生活可都不用愁了。价钱呢,当真是最低的价了,对于您来说,这是躺着也能赚钱的买卖,而且干塘的货历来抢手,想要再次进山寻货只怕也没有,只能等到明年。”
我跟老板娘打着拉锯战呢,晏子显然有些不耐烦了,他嘟哝地抢话:“妙妙,她实在不愿意收,咱们就走吧,天底下又不是只有她一家店!”
他这突然冒出来的不满,激怒了老板娘,她脸上的神色有变,不管是什么人谁都希望听到的是赞美的话,但是,为了彼此的生意,她的不满很快被压下。洞若观火的我当然注意到这些微妙的变化,表面上微笑着替晏子圆场:“他开玩笑呢,老板娘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实际上希望晏子收敛些,不再乱说话。
“他是你什么人?”老板娘竟然波澜不惊地打听起我跟他的关系来。
我应该怎么说,说他是我哥么?
我这里还没来得及说个谎下台,晏子的不满更甚,一脸不高兴地呛她:“是什么关系关你什么事,你收就收,不收就不收,哪来那么多废话。”
这下可真是摸了老虎屁股,老板娘的火气上来了:“不收了,不收了,你们走。”
“这?”
她一转身回到屋子里,进去之后就再没出来过,而那个老板呢,应该是妻管严,老婆说不收,他连话都不敢说了。
我搓着手一时没了主意,最大的店说不收,其它的店。
“要不,咱们去其它的市场转转。”
我再次在心中默默计算成本,果断摇头。
“我去找其它店家,你站在这里别动,等着我回来。”不是我嫌弃他,而是这一趟必须将干货推销出去,生意人,都会在淡季囤货,旺季销售,这个时候是干货的淡季,阳光充足,天气干燥,干货的产量也由于风调雨顺长势很好,但是,因为季节不是旺季,价钱上不去。假设我能将货物囤到旺季那么利润将会翻番,可是,我等不到那个时候,放在家中,更不可能,若是让爸爸知道我现在会自己做生意,他很有可能将身上的担子扔给我,刘敏,刘洋的学费由我来挣,而他自己,提前退休。
我毫不迟疑地走向其它的店家。
费了不知多少口舌,左边一家收掉一部分,右边一家收掉一小部分,这么一来二去的,十家小店将这些干货给分掉了。
晏子一直跟在我身后做苦力,帮着称货,打包,再扛进店中。
然后下一家,继续跟在我身后,称货,打包装袋,再扛进店中。
直到货车里的货都搬完了,也称完了,我停下来坐在副驾上,开始数钱,数完之后从车上找了一枝笔,算起了成本和利润。它的成本包括,进货价,运费,人工费,还有折损,利润便是刚刚从各家店中收来的现金。
算来算去,我的额头冒出汗来。
“喝水。”
我头都没抬,接过他递来的矿泉水,拧开瓶子喝了一口,然后我问他:“你的运费,给多少?”
“算了吧!”
“那怎么可以。”占人便宜这种事,别说我祖宗,我爷爷,我爸爸,我同样做不来,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将车费算给了他,另外再加了一部分人工费,他帮我扛进扛出,换另一个人来做这件事,也还是要付工钱的。付完他的工钱之后,我又将之前那个司机的工钱也抽了出来:“你替我给他。”仍是交到他手上,那个司机跟晏子的交情深,让人家白白等了两天,我也十分过意不去。
再接下来,我想到了三姑娘。
将三姑娘的那部分工钱再拿出来,天哪,好像亏本了。
亏了五百块。
当初三姑娘一脸担忧的说,害怕我赚不到钱,生生的拉着我跟着白帽子要去抢灵芝,还真是一语成谶。传言中的好的不灵坏的灵。
“妙妙。”
“没关系,做生意嘛,有赚有亏很正常,月亮还有阴晴圆缺呢,以后还有很多机会。”我自我安慰着,揉着眼睛,现在可以回去睡觉了。
“大山林里新搞了一个漂流项目,平哥说过几天带我们过去玩,到时候我来接你。”
我的眼皮都快撑不开了,苦笑一声,应道:“到时候再说吧!”
回到家后,天已经黑了。
家里人都在吃晚饭,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刘敏和刘洋,刘敏和刘洋看着还很小,一个十一岁,还有一个九岁,我进屋后没有人说话,跟很多家庭不一样,也许别的家人会高高兴兴地问一句:“回来啦,赶紧吃饭吧!”
我们家不会,你吃或者不吃,饭就在那里,随你去。
他们不说话,我也不会多话,自己去厨房拿了碗筷盛饭便吃,桌上有两个碗,两个碗中的菜都不多,他们都已经吃完了,各自忙各自的,刘洋回了自己房间,我将背上的背包放进卧室里,脑子里乱糟糟的,学费还差了一大截呢,接下来我还能做些什么生意呢?
学费,学费啊!
一串一串的数字,人民币在我头顶盘旋。
二十五岁到现在还没现身,我想到了那半颗灵芝,实在不行,只能将它给卖了吧!
第三十七章背包不见了()
一觉醒来,饿得两眼冒星星,刘洋告诉我有电话找。
2001年时,多数人家中都只有座机,那电话就是从座机打过来的。我去了一趟平哥的网吧里,虽是暑假,他店里的生意还是不错,再加上还有晏子。
一个越长越帅的男人。
有些孩子,可能小时候长得丑,长大之后,五官长开了,心地善良,再加上二十岁是青春上扬的年龄,所以,平白无故多了一些来上网的女孩子。
“老板,我这台机子好卡啊!”声音娇滴滴的,听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平哥看了一眼,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