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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样,有些于心不忍。
我偷偷地绕了过去,想看看那家伙还有没在再打听我。
绕了一圈也没见到人,我拦了一个学生问:“那个肿了脸的人呢?”
问的几个学生均摇头。
只有一个从里边出来的学生歪着头插话了:“那个人已经走了。”
“走了?”我悬着的心放下来了。
“对,一个男人把他带走了。”
太好了,但愿那个带走他的男人能抚慰他受伤的心灵。
“刘老师,程子蒙到处找你。”
这个学生,说完一句停顿一会,这是他说的第三句话,他喊我刘老师,那应该是我的学生了,我问他:“程子蒙现在在哪?”
“在教室呢!”
我转身去了教学楼。
程子蒙看到我时,扬着我的手机大声喊:“老师,你的电话。”
咦,我的手机什么时候在她手里?
第四十五章急电()
我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只是一边疑惑这件事情一边上楼,到了程子蒙面前,她告诉我,我有很多个未接来电。
“我的手机?”
“哦,你忘在办公室了,徐老师说我跟你熟,让我替你保管。”
有这回事吗?
我接过手机,翻着来电提示。
果真有很多未接电话。
且都是同一个号码打过来的。
我将那个号码拨了回去,电话一直响,同样也是没人接。嗬,说不定是骚扰电话,这年头,推销产品的电话比比皆是。只要接一回,可以保证隔三差五地给你打过来,直到你购买他们的产品为止,不买,用他们口若悬河的模式狂轰滥炸也得炸得你买,买了之后那更不得了,下次还有新产品,还有限量版产品,就像攻城,撕开一道口子,整个城池也就攻下来了。除非你耗得起,否则,这电话还是过滤掉的好。
程子蒙一直站在我旁边。
我将电话收起来的时候,她突然问我:“老师,刚才叔叔来学校了,他是来找我的吗?”
“你害怕吗?”
她摇头,很快又点头。
我扶着她的肩膀,她已经长到一米三五了,在同龄人当中,个子中等,不是什么事都不懂,也不是什么事都懂。
正是懵懵懂懂的年龄。
哪有不害怕的。
“老师告诉你怎么保护自己,有很多种方式。”
其中之一,学会防身术。
其二,一个人不要单独走,更不要走夜路。
其三,往人多的地方,在人群里跟人引起争执。
第三条,任何人都适用。
记得看过一条实用的案例,说的是一个年轻的妈妈带着孩子在街上散步,突然窜出来一个大汉,扬起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并对她大声痛骂:“你这个臭*,孩子都发烧了还在外边浪。”
她当时的第一反应当然是蒙圈,还没反应过来,孩子被人抢走了。抢孩子的是一个年纪看起来更大些的女人,自称是她的婆婆,还一直向过往的人群抱怨说:这媳妇脑子不正常。他们这一唱一和的让过往的行人误以为这是他们的家事,便没人敢管。
那年轻妈妈简直百口莫辩,眼见着孩子就要被带走,她心一横,举起那辆推车将一辆车子给砸了。这下事情闹大了。车主揪着年轻妈妈让她赔钱。年轻妈妈指着刚走不远的男人和抱孩子的老人,说钱在他们身上。不是说那个抱孩子的是婆婆,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吗?估计刚才车主也听到他们的对话了,他喊了几个人将那对母子给截了下来。
幸亏截了下来,孩子才避免被人贩子拐走。
然而,这种随机应变并非人人都有,所有,学好防身术才是必要的,斗不过的情况下,迅速伤对方要害,找机会逃走。
我将子蒙带到空地教她基本动作,让她一个人练习。
突然,电话响了。
我拿起来一看,还是那个电话。
我犹豫着要不要挂。
没想到对方挂掉了。
我又将手机放回口袋中,刚放入口袋,电话又响了。
“喂!”
“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啊。”
光这埋怨声我就能听出来,是我妈。
“妈,你换号码了?”
“哪啊,这是你奶奶的电话。”
好好的自己的手机不用,拿奶奶的电话做什么。
“你别打岔了,我有正事跟你说呢,你奶奶生病了,你赶紧回来吧。”她急吼吼的打了我几十通电话就是要告诉我这个。
老人家生病,这很正常啊。
她体质比较差,隔三差五有个小头疼,腿疼,也会去医院住个几天,不至于将我给叫回去吧。再说家里那么多人陪着。
“到底听到了没有?”她性子急。
“我这儿上班呢,哪能说走就走。”
“你那上什么班啊,一年到头挣不到几个钱,回来还不是一样上班。”
我妈说话那个气势特别让人生气,什么叫我上的什么班,好歹也是事业单位编制,被她说得一文不值,好像不上班谁能养我似的。反正在她眼里,我就是一文不值,她从来也不理解我,我在电脑上做报表,她说我贪玩,在玩电脑;我在手机上修改文案,她又说我贪玩。
除了赐给我一个懒字再也没别的了。
而且自从她给赐了那个懒字仿佛就成了我身上的烙印,从此之后时不时的挂在嘴边拿出来说一下,人多的时候说给别人听,人少的时候叨叨给我听。
我活得特么痛苦憋屈。
现在,说让我回去就回去,她当这学校是她开的么?
“我没空。”我将电话给挂了。
继续教子蒙练习。
再过了一会,电话又响了,这次的号码不是我妈刚才打的那个号码,而是我爹,我亲爹,一直以来,都在坑女儿。
记得他有一幢房子,二到五楼出售。
我跟他说,我要预定一套,给了定金,房价的四分之一,到了第二年的开春,他也没问过我的意见,一转身给卖给了别人,我气得跳脚。
他却特别有理的跟我说道:“要房子可以,钱呢?”
原来是嫌我钱未付完。
然而他给那位买家售房价格跟我出的价格明明是一样的。
我问他:“那刚才的买家是一次性付款吗?”
并没有。
买家,分了四期付款。
断断续续的付了两年,才付清。
这样的事,数不胜数,我曾无数次怀疑,这是不是亲爹?
他的声音很沉,很闷,他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我鼓着腮帮说道:“不知道,还没放假。”
“那什么时候放假?”
听这声音,他是耐着性子跟我在说话,已经很控制了,否则,跟我妈一样,是用一种命令的口吻通知我。
这还早着呢,至少吧,还有大半个月时间,学生放假之后,我们还得批改考卷,然后统一到教育局开会,再然后才会放假。
“还有二十天。”
这是实际天数。
“早点回来吧。”他这样讲了一句,然后挂了电话。
我想不通了。
难道他们夫妻良心发现了,终于想起我这个让他们没脸面的女儿了?
哼,再说吧。
说不定回去之后又是各种刀兵相见,添堵!
我爹那电话挂掉之后,手机没响了,子蒙练了一段,可能也累了,我让她回去休息,这东西,急不来,一个萝卜一个坑,掌握技术要领之后,持之以恒的练,早晚也练得一手好功夫。
以前看武侠,里提到的少林寺和尚也是这么个练法,那些个什么一日千里的邪门功法只是为了让看书的人血脉贲张。
她回了学生宿舍,我回到老师宿舍。
洗漱完了之后,拿起手机一看,又有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刚才我去洗澡的时候打过来的,有刘敏打来的电话,也有刘阳打过来的。最后两通,是刘婷打过来的电话。
我先回拨了刘婷的电话。
“喂,姐姐啊!”她比我先出声。
“怎么了?”我问她,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急切。
接着她哭了起来。
哭什么啊。
“怎么了啊,说话。”
“我现在在车上,很快就到家了,你在哪?”
她好像不知道我在青城海,我来这边的时候也没通知她,自从她结婚生孩子之后,我们的联系少了,她有她自己的家,有老公有孩子,谈论的也是她的老公和孩子,若是我老去打扰她,倒叫让妹夫不高兴。因此,什么也没说,她去了哪里也很少告诉我,可能慢慢的,关系就变淡了。
当然,刘敏也早已结婚,嫁的是她从小到大与她青梅竹马的同学。
自从她结婚之后,我和她的关系倒是缓和了。
如今,依旧单身的只有大龄的我和已到适婚年龄的刘阳。
“我,我在外面。你回哪?”
我的意思是婆家,还是娘家。
“奶奶生病了,爸爸说她这次病得很严重,可能,可能。。。。。。”
原来,我妈没有忽悠我。
真的是奶奶病重,别人就算了,刘婷是从不跟我开玩笑的。她此番赶回去,我不敢想下去,刚才对父母那样的态度,他们一定很寒心吧。
这一夜,又是彻夜难眠。
紧接着日复一日过着重复的生活,白天不敢接家里的电话,也不敢打电话给他们,那十几天,我备受煎熬,每天夜里,只敢悄悄地打电话给刘婷,问她奶奶的近况。
她说,奶奶瘦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干枯了,她躺在床上,有时能吃点东西,有时什么也吃不下。据她所说,刘敏已经怀了二胎,顶着一个看起来有箩筐大的肚子,经常搭公车回娘家看望奶奶。她嫁得不远,然而此番依旧为难。我未重生前,怀着小绵羊六、七个月大的时候,几乎连脚都抬不起来,稍微一走动,背部的神经扯得全身疼,所以,理解她这时候的心情。而刘阳,那个五谷不分的贵公子,居然每天下班之后当起了家中的主厨,专给奶奶做饭。
有这么多人在身边守着候着,也不能挽回什么。
从那天的电话算起,到第十三天时,刘婷说,意识模糊了,他们站在跟前,她什么也看不清。我听了以后抑制不住的掉眼泪。
忐忑不安的熬过最后两天的考试,考完之后我归心似箭的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第四十六章收魂()
我想了很多,又忘了很多。
回到家里的我,扔下背包,直奔奶奶的卧房,看到她的第一眼,我的泪又忍不住下来了。成年之后,很少掉眼泪。
此刻,想起的全是她那时待我的恩情。
听到我的哭声,奶奶开口了:“是妙妙回来了?”
她看不见我,脑袋晃动着,想是要找我站立的位置,姑姑将我拉了过来,让我坐在她面前,她伸出手握着我的手。
这叫什么手啊。
只有一节一节的骨连着外面的皮。
好似里面的血肉都风干了。
我愈加难受起来。
姑姑拍着我的肩膀,却是对我说:“你跟我去一趟城东。”
奶奶许是累了,松开了我的手,我随她一块走了出去,她似乎要避开众人,特地找我说:“咱们去替奶奶收魂吧。”
收魂?
收魂是什么意思?
我完全不懂这个,她是我姑,叫我去,我肯定是要去的。
她指路,我载着她一路东拐西拐,拐过一座桥时,再穿进一条小巷子里,在巷子的中间停了下来,我将小电动车停到了巷子尾部。
这一带的屋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特别陈旧,阴暗,从外面看,还是木质结构的房屋,以往这一带的屋子建起来,左边挨着右边,后边挨着另一家的后边,加上又是木头造的,总觉随时能从屋子里窜出个吓人的玩意出来。
左右都是别人的地基,亦不好推倒重建,也勉强凑和着住几个人。我有理由相信这一家人都住在这里,有个溜鸟的拎着一盆子虫子进了屋,这应该是主人了吧,还有个七八岁的男孩子也从外边进了屋,还有,一个人影。
那人影从我眼前一闪而过,那个身形好熟悉。
是晏子。
他怎么会在这里?
可能他并没留意到我,我拉着姑姑小声地告诉她:“刚刚进去的那个人我认识。”我的声音压得很低,并不想引起其它人的注意。
一个耳尖的人还是听到了,她问我:“是同事么?”
我摇头:“不是的。”
姑姑让我别说话。
刚才问我话的人也进去了,我跟姑姑站在屋子外边等候。
里面已经开始了,掩着半扇门,只听一个很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