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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日在农庄,肯定沾上了。
顾墨吩咐邢飞羽去买药,他回房休息,身上过敏,他赖给了冷夏,这也是为什么他不敢与冷夏一同回去的根本原因,不能穿帮,而且他需要吃药。
回到徽城,冷夏向绍项南简单地汇报了安城的事,临了,冷夏说:“江主任讲师胃出血,挺严重。”
她的言下之意很明显:“你该去看看你的相好了。”
绍项南闻言,略作思考:“医疗费、后期营养费,公司会报销。”
冷夏站在绍项南办公桌前,额头的疤痕一直在隐隐作痛。
“邵经理,您忙!我出去了。”
她做不到波澜不惊,看着差点就成了她丈夫的男人,与朋友有一腿,她没那么坦荡地成全他们,可又无可奈何。
就像掉进马桶里的百元大钞,捡吧,怕脏了手;不捡吧,又挺可惜。
哪怕她爱财,哪怕她缺爱,哪怕绍项南走进过她心里……
绍项南一言不发地看着冷夏转身欲走,无能为力,她额头的疤痕就杵在那里,时刻提醒他,都是他造成的!
“冷夏,如果……有一天……”
他有些无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邢飞羽真心爱她吗?会嫌弃她额头的疤痕吗?
冷夏回头看了眼绍项南,等了半天也没看见他说出个所以然。
“冷夏,如果三十岁之前,没人娶你,那我娶你。
我会等你到三十岁。”
冷夏推门跑出去,她的眼眶里氤氲着雾气,其实他很好,只是有了背叛这个污点。
冷夏用冷水一遍遍地灌着脸蛋,假刘海被她放在了洗脸台面的一角。
既然背叛了,那就好聚好散,他为何还要说那煽情的话,她三十岁结婚与否,和他有关系吗?
冷夏尽可能地无视额头的疤痕,虽然它丑的明显。
“冷夏?”
梁芊芊一进卫生间,就发现了露出额头的冷夏,她此时才发现冷夏的伤疤。
“这是怎么弄的?为什么我都不知道?”梁芊芊发觉她做冷夏的朋友太失败了。
冷夏擦干脸上的水,慢慢地别上假刘海,弯着清亮的眼眸说:“回家被石头绊倒,磕石头上了。”
“一定特别痛吧!”梁芊芊心疼极了,举着手想摸摸冷夏,又怕弄痛了她。
“还好,缝针时打了麻药。”住院期间确实不痛,刚摔那会,痛的她都没法子出气。
“夏夏。”梁芊芊抱着冷夏,多可怜的冷夏,“夏夏,没事的,现在医学发达,这个做做手术,就会去掉的。”
“为什么要去掉?”留着证明她曾经爱过一个渣男,提醒她时刻注意,要珍爱生命远离渣男。
“你……不介意?”
梁芊芊觉得她都介意,冷夏怎么无动于衷呢?果真冷夏的道行深,不是她所企及的。
“不介意!如果有人因此远离我,那只是说明我们不是一路人。”
“夏夏,我们肯定是一路人。”
冷夏与梁芊芊约了吃午饭,在厕所约饭点的事,只能梁芊芊干的出,没心没肺的娃。
不过没吃成,冷夏临时被顾墨接走了。
“工作完成了?”冷夏坐在后座问顾墨。
“嗯。”多一个字也没有。
要不要那么矜贵?
“这两天的卫生,我都打扫了。”
冷夏想不出顾墨大中午的来找她为何事?
“其实……”你不用做的。
顾墨家有专门阿姨打扫卫生,不然就以冷夏那偷工减料的,那他家里还不得早就变了颜色。
“其实,我看的出来。”顾墨补了一句。
冷夏小心脏抽搐了一下,他来就是告诉她,他看出她清扫了他家?“顾先生,没事我走了。”
“叫我名字。”哪怕连名带姓。
冷夏恍惚间,顾墨又说:“坐好了。”
他说话间已经侧过了身体,长臂一捞,利落地为冷夏扣上了安全带,“带你去医院复查。”
冷夏想说她没事,只是顾墨已经将车子开到了路中间,冷夏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说了,刚好她的额头确实有些痛。
在冷夏前脚出公司门时,绍项南紧跟其后,突然被邢飞羽拦住了路。
“是你?”绍项南面色凝重,虽忌惮他是顾总裁身边的人,可关系到冷夏,他实在抽不出好脸色给他。
“不是我,那邵经理以为是谁?”邢飞羽笑了笑,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眼底闪着几分不屑的光芒。
这让绍项南有些恼火。
说实话,邢飞羽就是替顾总裁来气绍项南的。
绍项南沉了沉心思,换了委婉一点的语气说:“邢助理,找我何事?”
“按理说,我是不大愿意见你。不过,关乎冷小姐,我还是出面一趟比较好。”
“冷夏?”绍项南皱起眉头,似有千千结盘在眉梢。
“这个你拿好,好好处理。”
邢飞羽觉得做恶人的感觉,挺爽的,他自认为递完文件,再来一个潇洒转身,一定可以甩绍项南一身帅,只是……
下一秒,他却华丽地撞上了别人。
“啪”的一声,他的眼镜被踩在了高跟鞋下,而肇事者如风一样从他跟前走了。
惊的邢飞羽连气都没喘一下。
邢飞羽朝空气吼道:“缺德不缺德!”最后只能捡起地上的残渣进了公司。
千万别装逼,装逼被人踩,邢飞羽一面走一面想,最后决定这眼镜还得靠总裁报销。
它绝对算公伤。
绍项南翻开邢飞羽给的文件,一看顿时瞪大了眼,他慌张地收好文件,步履匆匆地回了办公室。
关上窗帘,反锁了门,再次打开文件袋。
一张张相片映入眼底,江一姝!找死!
绍项南愤恨地撕碎一张张相片,他以为江一姝足够爱他,他以为她与顾客暧昧也只是走走场子,原来不是,她竟然玩真的!
而且,还陷害冷夏!
绍项南拨通江一姝的电话,眉眼都快挤在一条线了,因为生气,两片薄唇微微向上翘。
正与方星恩爱的江一姝随手挂断了电话,或许是年长的问题,方星比绍项南更懂得技巧,每次都是让她流连忘返。
不过,她不爱他,江一姝深知。
一番激战之后,江一姝抽过方星手中的香烟,递到自己唇边,心事重重地重重吸了一口。
“还在为那件事烦心?”
方星又点了一根烟问江一姝。
“你不懂。”江一姝不想多话,她觉得心神不宁。
她很明白冷夏在绍项南心中的地位,如果冷夏在绍项南面前随便多一嘴,绍项南都不会放过她的。
说到底,是她心急了,早知道一步步来,不走这步险招了。木已成舟,但愿冷夏没多话。
“一姝,要我说,你直接留下来好了,我又不是养不起你。况且,我也稀罕你。”
“你娶我?”江一姝自讽地斜睨着方星问。
“婚姻?要不要有什么区别,我有老婆有婚姻,不还是夜夜陪着你。”
“讨厌。”江一姝撒娇地拍了下方星的胸口。
“嘴上讨厌,行动上可一点也不讨厌啊。”方星再次压倒江一姝。
江一姝回到徽城时,已经夜里十一点了。
她疲惫地回了家,拧开灯,吓的差点叫出来。
烟雾缭绕了整个屋子,不知情的还以为起火了,不过江一姝熟悉这类似话梅味道的香烟,来自绍项南。
“项南?”江一姝不敢相信。
绍项南听到动静,依旧没回头。江一姝急忙打开门窗,让烟味散开。
“项南,下次开扇窗,一次性少抽点,这样很危险的,虽没听说谁抽烟中毒,但你这样被烟雾包围着,确实威胁。”
江一姝如一个妻子一样絮叨着绍项南,一面拿来抹布与垃圾桶,收拾桌上的残局。
绍项南自始自终没说话没抬头,就一直保持着低头抽烟样。
“项南,你怎么过来了?”
烟雾散尽,江一姝靠近绍项南坐了下来,不过,她没如往常一样去挽绍项南的胳膊,她怕他情动要了她,她已被方星搞的全身散架了一样。
等手上的一根烟燃尽,绍项南坐直了身体,微微斜过一点余光问:“为什么没接电话?”
“在开车,手机电量也不是很足。”
“为什么回来这么迟?”
“半路车爆胎了,今天这一天,累死我了。”
江一姝不经意地伸了伸胳膊,扭了扭颈脖。
绍项南收回余光,江一姝大概永远不知道,每次恩爱之后,她的皮肤都会有些微红,要第二天才消退,旁人不清楚,但他绍项南明白。
“听说,你胃出血了?”
“已经没事了,喝酒喝的有些急。”江一姝看着绍项南,心底没底,他一向不关心她。
今天这问题,问得她胆战心惊。
绍项南不着声,冷飕飕的眼神一直看着江一姝。
为了气氛不这么冷,江一姝勾着唇瓣,笑靥道:“项南,我们早点休息吧,你明早还有早会呢。”
江一姝的眼皮一直在跳,她说完转身离开,她没勇气面对今夜不一样的绍项南。
“等等。”绍项南一把扯住江一姝的手腕,江一姝被他带坐回沙发上。
032 说来听听()
绍项南薄唇掀起,“明天的早会是我下午临时定的。”
江一姝不懂,他一向不会与她交流工作的事,有什么要摆平的客户也只是通知她上场,仅此而已。
他今天主动提了,她反而不安了。
“江一姝,明天的早会的内容是你主动请辞。”
“什么?”江一姝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你做了什么,不用我说了,你主动请辞对大家都好。”
绍项南无情无义起来,还真一点不留余地,江一姝苦笑地望着他。
她是准备害冷夏清白不保,可不是没造成这个后果吗?为什么她还要接受惩罚,而且还是把她从他身边赶走。
她不甘心!
绍项南见话说的差不多了,合时起身。
“项南,你别走,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江一姝急忙抓住绍项南,扑通一下跪在了他的身后,英气的脸蛋唯有梨花带雨,披散开的长发一抖一抖地摆动。
“江一姝,你别这样。”
绍项南隆起眉,心口闷的难受,他已分不清,是江一姝的不雅照还是陷害冷夏的手段让他寒了心,总之,他要赶她离开。
“项南,你原谅我一次,我以后不干这种事了。”
以后心甘情愿地做他身后的女人,绝对不会存有害冷夏的一丢丢心思。
只要在他身边就成。
绍项南不用回头,也想象的出江一姝此刻的的痛苦,其实他也痛。
“江一姝,别这样,我们到此结束。”
江一姝终于听见了绍项南最绝情的话,她抓着他的衣摆,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项南……”江一姝浅声喊了一句。
“项南,如果让我请辞,我可以接受,但是你不能不要我。
我只剩下你了……呜呜……”
当年大学毕业,她不管老家年迈的父母与年幼的弟弟,一心跟随绍项南颠沛。
绍项南板起了脸,这是拿他当接盘侠了?上次人事经理家属来闹事,他都没追问,以为只是走了场面被人老婆缠上,现在看来,是他傻。
刚流掉的孩子,指不定是谁的,亏他还天天自责内疚。
“够了!出了事,总有人担责。”
绍项南大力挣开江一姝,疾步离开,他嫌弃这个屋子太脏。
江一姝泪如雨下,跌坐在地板上,哭了好久好久,最后无泪可流,只能干巴巴地喘气。
次日一大早,冷夏甜蜜蜜地从梦中醒来,“又是新的一天啦。”
她伸起一个大懒腰,只听顾墨的声音幽幽传过来,“太阳都能晒屁股了……”
冷夏吓的摸了把被子,确定屁股没露在外面。
等了很久,也没听到顾墨的下文。
只要与顾墨在一起,她就成了不要脸的黄色女人。
“咚咚咚”的敲门声,冷夏又一个激灵坐起来,弱弱地问:“谁?”
“夏夏,这个家,除了你只有我,你觉得呢?”
呃?她好像是问的有点傻,可这绝对只是随口一问,换谁都这样开口。
只是她忽略了顾墨口中的“家”。
冷夏嘟着嘴,一脸嫌弃地说:“什么事?”
“吃饭了。”
三个字说完,就听见顾墨脚步离开的声音。
冷夏赶紧换了衣服,洗了一把脸,抹了点润肤露在脸上就出了门。
话说顾墨这房子真好,每个卧室都有独立卫生间,相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