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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理解吴教授心中的激动,这就好比去见初恋女神,内心的激动是难以言表的。
当天下午我踏上了前往汉中方向的火车,从镇巴进巴山,前往那个电话里被告知的具体地点,当然,这个地点是秘密,我不可能真正说出来,反正是在一个乡上。
按照中国的地理划分,整个这一代地方有一个很大的称呼,叫“秦巴”,秦就是秦岭,巴就是巴山,传说巴山近四川,盛行养尸且流传有巫蛊之术,我在最近的镇集上等待着,有那些办货进山的老乡用骡子拉车进山,正好可以把我捎带上。
但就在这劲头儿上,却听赶集的人正用本地方言土语在说一桩事情,因为我家乡原本离巴山不远,他们的话都能听得明白,这咋听之下却令我心里生奇,他们谈论的一件邪事竟然跟我要去的地方有些关联。
一旁摆地摊卖烟叶的老汉蹲在地上,身边聚了六七个汉子,老汉抽着旱烟好一番吞云吐雾,操着一口土话说道:“我说那个地方邪地很噻,你们看看喽,这哈子又出毛病来喽嘛。”
旁边的汉子搭腔:“幺爷,出了咋个事了嘛,你倒说说看噻,包吊人胃口嘛。”
“那前四五天,邢三娃家那娃子你们知道地噻,买喽个车,天天开上显摆,结果把自己给冲(撞)死喽,他们屋里不是要埋人噻,给请喽个端公(阴阳先生),看了个坟,那个端公说,这个山是好山,三面有包包,正中水围山,风打此处过,魂登极乐天。”
我一听,风水里管这叫三花聚汇,那正是我要找的地方,顿时听老汉再说起话来。
“当时说地好地成了个香饽饽了,可是昨天一挖,竟然给挖出来喽一副棺材,你们说,下葬的地方挖出棺材,这不是预示他们屋里丧上加丧,哈要再死人里嘛!”
听这老汉说完话,跟前的汉子议论起来也没完了,一个个有啥邪事都往上头扯,说啥怪不得以前走到那附近觉得头皮发毛啥的,我郁闷的看了他们几眼,按照那个端公的说法,的确,那个位置下葬是比较好的,但挖出一口棺,这事情有点异常。“
我上去就跟老汉套近乎,说了半来个钟头,这老汉答应把烟叶卖完,拉我进山去看看。主要这路不好走,又刚下过雨,我道路其实并不熟,不然是完全可以自己走上去的。
老汉办完事情已经是这天的下午,天气还算晴朗,山里也并不闷热,我们路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跟他这么一聊我才知道,原来这地方以前真的闹过邪。
”前些年也不知是闹妖精还是搞啥,唉,死喽好些人嘛,脑浆子被吸干吸净,我曰他活爷,反正那个地方邪地着不住,年轻娃,去不地,你说你们不好好念书,跑到这山边边来干啥子呢?“
老汉不住的劝我,我心里也在盘算着。那个电话打给我,但我回拨就变成空号,我根据电话里那人告诉的位置来找他,结果镇集那边刚好听说那个位置闹邪,还正是我要去的地方。
现在这老汉口中又说闹妖精,吃人脑浆子,我突然一想,如果真有山妖作祟,吃人脑浆子还真不是啥新鲜事,而这种家伙吃了脑浆子那就跟得了补药一样,说句实话我上去多半是送死。
这一番考虑下来我微微有些变色,甚至有些想返回去的念头了。但转念一想似乎不对啊,凭啥选了我,他非得打电话给我呢?一个在巴山,一个在西安,坐火车得一天多才能到,我可不信真是我皮肉细嫩,脑浆子好吃,想到这里那种求知欲跟好奇心作祟,我又坚定了上去的想法。
老汉把我放在村口,一指前面那条扭曲的土路:”你沿这路往上走都对老,十来分钟就到那地方了嘛。“
我点点头,回头看看那个欲言又止的老头,才发现不远处靠东边果然有一家人过白事,孝杖还插在门头上,整个村子里也没几个人,夕阳把我的影子拖得老长,到了这边我才发现自己真是人生地不熟了。
我检查了身上的符咒,还有一把随身佩戴的辟邪玉符,以及装在兜里的雷劈木大印,想着还是不打扰村里人清净的好,先去那位置探探情况。
路上足足走了十来分钟,沿路的崎岖过后,一转弯,果然,面前出现个三面围山,脚下河水围绕的地方,那正中的山脉下方垂着一块平台,还有被翻开的新鲜泥土,应该就是那里了。
仅看四面风水,这里是块良好的安息之地,但一想到老汉说的这里曾经闹妖精,我还是走的比较小心,那人电话里告诉我一个词叫”三花聚汇“,说的是风水穴位,而这里正是那个穴位的位置。
我轻轻移了过去,周围还有股子淡淡泥土腥味,黄土往下一米来深露出一截棺木,黑漆漆的看着深沉,这大概就是老汉所说陵寝里挖出的棺材,越是山高路远的地方人们越是信这些东西,因而不敢动里面的玩意儿也很正常。
我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这口棺木,但却发现其中并无异常。掏出罗盘测算,也并没发现周遭有什么阴气波动,这种情况之下,棺木里的东西要么该是厉害的要死,要么估计是真真正正一条死尸,根本没什么怨气的那种。
”难道打电话那家伙在耍我?“我自语着。
”我没耍你。“突然之间,耳朵里一道冥音传了过来,那道声音似乎来自棺材内,令我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声音正是打电话给我的那家伙!我下意识举起雷劈木大印,左手符咒,就等待着里面的老妖掀棺而出,趁乱给他一击。
但似乎我又想多了。
那道沉闷但极具磁性的声音从棺材里发出:”开棺,我要出来。“
我愣了下,义正言辞的问:”开棺?我开了棺你再杀了我,吸食村子里百姓们的脑浆子?“
谁知那声音顿时传来:”什么脑浆子?胡不传说过,提他名姓,你会替我开棺。“
”什么?“我感觉自己一定听错了,棺材里的东西竟然知道我师父的名号!
胡不传?
棺材里传来几声艰难的咳嗽声,我大感不可思议,再问他,但他似乎十分虚弱,并不再说别的。
旁边还有半截闪断的铁锨扔在一边,我略微思考一下,决定先替他开棺,把里面那家伙救出来,因为我听见了他的呼吸,他似乎是活人。
这或许有些不可思议,可我他娘的现在不可思议的事情早已经见得多了,还怕那些干什么?
我飞快的用铁锨铲土,因为只剩下半截,挖起来格外费劲,这一番忙活足足弄了四五十分钟,才勉强把大半截棺材给他铲出来,放在外头。
我顿时又听见外面那家伙的声音:”敲掉棺材钉。“
我下意识打量了下棺材,发现果然在棺材四角上各有一颗长长的钉子,不由心想:”这家伙不会真是僵尸成精了吧?“
”你不会真是妖精吧?“也不知为啥,我忽然问出这么个白痴的问题。
棺材里那家伙似乎懒得理我,我能听见动静,他似乎把头别到了另一面,以对抗我问出的白痴问题。
我一想,得了,先给他开了再说!
铁锨猛削那几颗生锈的钉子,没两下就断了。我凑到一边,用力往开了撬,直到把铁锨撬变形,终于勉强将棺材盖撬出了一道缝。
顿时棺内通了光线,我看到一双纤细的手掌突然间猛推棺材,那沉重的棺材盖被他推出大概一尺宽的一道缝,他整个人的身影便从那道缝隙之中一翻,便脱离出去,。
好家伙!这人身手利索,简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我不禁心惊,他究竟是何方妖孽?
等我艰难的从棺材这头直起身子,擦了擦头上汗珠看去,那家伙躺在地上似乎睡着了。
他穿着黑色t恤,整个人很是现代。竟拥有一张完全可以媲美女人的面孔,当然,我说的是他精致、俊俏的五官,还有白嫩透亮的肤色,整个人给我一种极细、很瘦的感觉,就像是弱不禁风的那种。
我心里想,就算他是妖怪,这样一只弱不禁风的妖怪我吹口气,他也得飞个十万八千里出去吧?
”砰砰砰“
突然之间,刚才他趟过的棺材竟然嗡嗡颤抖起来,从里面直冒出一股黑如墨汁的阴气,浓郁的足以令人惊疯。
一个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没想到我还是中招了,他果真是妖孽!
第38章 镇磨(。com)
我翻起身来,已经做好应对准备。
但没曾想,这家伙的速度比我还快,他瞬间睁眼,从地上站起来一脚踹在棺盖上,将其重新合拢。
但棺盖并没有因此而安静,黑气突然溢出棺材,遮天盖地,一瞬间地面四周竟然浓浓的凑成黑压压一团,竟让我有种有种遮天蔽日,无处可逃的感觉。
我早已经目瞪口呆的蹲在地上,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那家伙一看情形不好,突然自己整个人往地面上一跪,连续磕了五个头,他用指甲在自己掌心位置轻轻划出一道很长的伤口,鲜血点点滴下,一直落在地面上,鲜红而妖艳。
这恭敬的态度不是装的,他开口乞求道:“放过他们,我会回来的。”
而这时,那口棺材刹那间被腐蚀成灰烬,阴风吹的木屑乱舞,露出地底一个黑漆漆风声不止的洞,那些阴阴风声仿佛是来自幽冥的话语,气氛恐怖的肃穆,令人心惊。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这一切,那家伙看起来长得娘了点,可那身手连贯,一气呵成,却根本与半点娘气都不相干,而面前这个洞里面又究竟有什么?
他勉强支撑住身体,似乎很吃力,声音带着一丝寒度,清晰入耳:”我和它叙旧,去三百米外等我。“
我这时已经被吓傻了,也来不及想太多,不知道为什么,他一说话我就本能的有一种想去执行的冲动。
我还真真的走了四五百步,估计差不多离他三百米了,停下来想想刚才做的事,忽然觉得那家伙真的很高深莫测似的。可那棺材下的黑洞绝对非同小可,如果非要比的话,我估计胡老道他们描述的地宫里那只尸精也不过如此吧,难道这里面又出了一具老妖孽?
这大概七八分钟的时间我愣是胡思乱想、提心吊胆的渡过着,逐渐天色暗下,我忽然有些担心那家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准备走回去看看。
转身,迎面。
那家伙虚弱无力,走路三瘸两拐的缓缓跟上来,手臂染血,面色惨白的紧,就像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模样。
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想了想,走上去准备扶起他。
触到他身体的那一刻,我感觉面前这人是不是个女的?怎么浑身就像水做的一样?他腰间的位置硬邦邦的,别了一排东西,我注意到那一排东西全是小拇指粗细、一尺来长的铜针,其中一根并未完全收归原位,铜针染着黑血,散发出淡淡的腥味。
没等我们走出几步,这家伙鲜血吐了一地,他虚弱的声音对我说道:”离开。“
我还来不及问别的,他竟然这样晕过去了。我才发现在他腰间有什么东西湿漉漉的,用手一碰,拿回来看,天呐,全是血!
可我刚才明明记得,这家伙站起来转身踢棺的时候,腰间是没有伤口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把他弄到村里,跟白天拉我走的大爷说了声,山里人淳朴,也没说收啥钱,给做了顿饭,还帮忙用干净布匹给这家伙清洗,大爷跟我闲聊了会儿,问问外头现在啥样,是不是到处都是高楼大厦?还打包票明天再送我们下山一趟。
但我的心思现在都不在这上边,这家伙一晚上都在不断咳嗽,像感染了风寒一样,弄的我一晚上都在给他冷敷退烧。我也是贱的,说句实话当时上高中,就算是对女朋友都没有这么好过。
而那家伙躺在一旁闭着眼,一晚上不安生,还时不时晃动着小蛮腰,我忍不住心里骂了一句:”你大爷的,娘男,死人妖!“
可关于三花聚汇位那方古怪黑洞,给我的震撼却深深埋在我心里,我不知道胡老道有没有碰上过那么猛的东西,但仅仅是溢出的那团庞大黑气,绝对不是我所能抗衡的。
可这娘男一身带伤,苍白无力的回来,他似乎是动手了,那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这大概是我认为最难熬的一晚了,成了使唤佣人,为了退烧接连打了十多盆水。直到凌晨天明时分,我张着哈欠,原本对这家伙的一丝敬畏也因为疲累而消失无踪。
那个娘男才缓缓转醒,他终于说了第一句话:”饭饭呢?“
我简直一肚子鸟气没处发,尤其看到这个小白脸,那小模样跟个女人似的,老子昨晚照顾他一宿,把烧给他退了,结果他也不说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