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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于百般无奈之际,却没想到遇到丁姑娘。当时,朕只是图她貌美,谁知后一打听,却探听出她竟跟灵儿是故识,更曾同经历过生死劫难。所以朕那日便潜入开封府,不过,朕倒是完全没有想到会发生如此之事。”他说罢竟是一副由衷深悔的样子。
包拯道:“事发后,不知为何,你却匆匆离去。”
耶律宗真道:“那是朕得到消息,重元趁朕不在京,不声不响带了所有兵马进了城,所以朕急着回去。”
包拯道:“可是一切已尘埃落定,即使你回去也改变不了事实。但尽管如此,你却有了一件意外收获。”
耶律宗真不解道:“什么收获?”
包拯道:“你发现上京城里有一些人在打听你,再发现那打听你的人中竟有耶律灵。”
耶律宗真呆怔了好久,最后才道:“好,包拯你比朕想象的厉害得多。没错,这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朕没想到阴错阳差竟引来了灵儿。”
包拯道:“可是,当年辽国大皇子耶律佛宝奴之事已让耶律灵对辽朝宫廷心生怨恨,你只怕即使找到耶律灵,她也决计不会相助于你。于是你查探得丁月华下落,让罗衣轻去西夏寻了月华来。”
耶律宗真道:“有一点包大人似乎说漏了。”
包拯道:“哪一点?”
耶律宗真道:“朕得知了丁姑娘的下落后,暗里通知耶律喜孙让他怂恿太后也去寻找丁姑娘,好他日可以在无计之时用丁姑娘来胁迫于朕。太后果真上当,所以,丁姑娘确实是太后的人带回来的。尔后,太后却因为成竹在胸,放弃了丁姑娘。或许她也想以丁姑娘让朕丧心智,分辨不出眼前形势,将丁姑娘还于朕。”
包拯道:“还给你后,你索性将计就计,整日跟一些僧人尼姑厮混,摆出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蔽人耳目,你和太后互相让对方疏于防范。唯独你没有将计的是你将丁姑娘藏于萧贵妃的宫中,又怕萧贵妃知道此事,故意将萧贵妃从宫中遣出。”
耶律宗真忽然心生不安之感,然而表面还是未露声色。只道:“包拯,你果真是万事俱备来?”
包拯淡淡道:“不敢。”
穆雪衣在旁听得惊心,她早已在自己哥哥丁兆蕙口中得知自己原是宋人,名叫丁月华。料来,他们所说的都是自己的事情。而耶律宗真口中的如此之事也必然非小事,所以不由得着急问旁边的两位兄长。
丁兆兰拍了拍她道:“你既已忘了此事,不必知道也罢。”转头,却又对耶律宗真道:“耶律宗真,你且记着,这笔账我丁兆兰没齿难忘,待所有事情明清必然向你一一讨回。”
耶律宗真扬一扬眉道:“讨回?朕还是那句话,你们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包拯道:“辽圣主,你当日前去开封府分明是为劫持丁月华而去。”
耶律宗真道:“不错,朕当日对她一见难忘,不想更打听出她跟灵儿是旧识,所以朕有意将她带来辽国。”
包拯震怒道:“带来辽国?她是有夫之妇,岂能容你随意劫带?”
耶律宗真不以为意道:“有夫之妇又怎么样?她的丈夫纵使再名震天下,在朕的眼中亦不过是凡夫俗子而已。”
萧敌烈忽然抬头定定地望着穆雪衣,他虽不十分清楚情况,可从耶律宗真的神态,丁氏双侠及包大人的言语里已辨别出穆雪衣原来就是丁月华,她是个宋人,更曾经有丈夫,而她的丈夫曾经甘愿陪她赴死。萧敌烈心里又莫名地翻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原来穆雪衣始终离他那般地遥不可及。
他正暗自万般感慨着,却听包拯道:“纵便她丈夫是凡夫俗子,她也终究已为人妻,你又岂能如此视伦理纲常而不顾,强行夺他人之妻?”
耶律宗真道:“包拯,你这是在责问朕?朕跟你说,纵便赵祯在朕面前,他也不敢对朕如此无理之态。”
“大人。”公孙策用眼神劝慰包拯示他务必压住心中怒火。
包拯见此,终于强自压下胸中的那团火焰。却听穆雪衣道:“二哥,你告诉我,我的丈夫如今身在何处?”
丁兆蕙看着她,又望了望萧敌烈,忽又想起走向公孙策道:“公孙先生,你身边不是带着展昭的画像吗?可否借我妹妹一看?”
萧敌烈忽觉此时公孙策莫名其妙地望了自己一眼,那眼神简直有些匪夷所思。但马上又见他从自己怀里取出一幅画像,交到穆雪衣,不,应该是丁月华手中。并对丁月华道:“你看,这便是你的丈夫。”
丁月华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副画像,并仔细看着画中之人,原来这人就是她的丈夫,原来她的丈夫是如此一幅模样。画中的人是这般的眸正神清,温润如玉,实乃堪称谦谦君子。可是,这幅面容对自己来说是完全陌生的。然而,她隐隐觉得,画中之人让她有愿意亲近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如同她对萧敌烈的感觉是完全一样的。不,想起萧敌烈,她顿如美梦乍然觉醒一般,此时她还该对萧敌烈存有念想吗?不该了!她有丈夫,而且她丝毫不怀疑自己曾经对她的丈夫该是倾心相许的。更何况,听说他曾经甘愿陪自己赴死?那又是何等的壮烈及两厢间的深情挚爱啊?
猛然,她捧着那副画像已经泣不成声。“大哥,他叫展昭?”
丁兆兰道:“是的,他叫展昭,一个名满天下的大英雄。”
丁兆蕙轻拍着她道:“妹妹,这幅画像可有让你想起什么来?”
丁月华顾不得眼中泪水决堤,再也看不清画中的人。随后她不顾一切问丁兆蕙道:“二哥,你告诉我,他如今人在何处?他是不是也被——”
丁兆蕙道:“放心吧,他挺好的,一直在等你。你耐心点,等一下你便能知道他在何处了。不过,这幅画像对你没有丝毫的帮助吗?你什么都想不起来吗?”
丁月华止住眼泪,焦急道:“我,我想不起任何过往。”
丁兆蕙忽然暴怒走到耶律宗真面前道:“耶律宗真,你究竟做了什么手脚致使他们失去记忆?”
却听耶律宗真不怒反而得意大笑道:“哈哈哈,你们南朝不是传说冥界有一种汤叫孟婆汤,往生投胎之人喝了他便能忘了前世之事。而我们辽朝也有种汤药叫孟婆汤,意思是你喝了就永世想不起前尘往事。”
“永世?耶律宗真,你好狠的心!”丁兆蕙继续冷言嘲讽道:“你是想让我妹妹忘了一切,能心甘情愿跟了你。却不知,她就算没有记忆,依然不会喜欢你。耶律宗真,可叹你还是输了。”
耶律宗真对丁兆蕙道:“你放心好了,朕既然能让她失忆一次,也就能让她再失忆第二次。等今日事了,朕还是能将她带在身边。”
丁月华绝然地道:“耶律宗真,你休要痴心妄想,我不管失忆多少次我始终是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你。”
耶律宗真看着她道:“朕以前就是太纵容你了,以后决计不会。”
白玉堂道:“只怕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耶律宗真大笑道:“没有这个机会?朕今日倒要看看横扫沙场的白玉堂和丁氏双侠怎么出得了我大辽的土地?不加上朕带来的那些侍卫亲随,我们还有五百精兵已潜伏在三十里外。”
徐庆跳出来道:“狗皇帝,你也别忘了我们兄弟几个再加上展昭还有张龙赵虎王朝马汉他们,边关一打仗哪次不是成千上万的,你的五百精兵对我们来说能算个狗屁!”
丁月华忽听徐庆所言,那意思是展昭此时也在这里,不由问身旁的丁兆蕙道:“二哥,展昭他在哪里?”目光望向厅中所有的人,可是却没有一个人的脸孔如画中之人。
丁兆蕙安慰她,如安慰自己年幼的妹妹一般,柔声道:“等一下包大人会让你见他的,你别心焦。”
丁月华点了点头。
却听得耶律宗真道:“五百精兵对你们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朕偏就不信你出得了我大辽国土。”
丁兆蕙道:“也是,如今的大辽圣主手中握有所有的兵权,既然如此你不妨给我们讲讲我那妹夫的事情。”
耶律宗真道:“包大人如此聪明,焉能猜不出来?”
包拯道:“本府不才,却也猜了个大概。”
耶律宗真道:“好,朕倒想听听包大人的见解。”
包拯道:“也罢,且由包拯来说说。”
丁兆蕙却又道:“嗳,包大人。此事的大概我也猜出来了,不如就让我来代你说吧。”
包拯道:“也罢。”
丁兆蕙道:“此事应该从那次祭天之后开始,萧氏兄弟分成两拨,各自支持他们的圣主和太后,当然最后必然是成王败寇,一方取胜。最后支持萧耨斤的自然在事后遭到处决,削权的削权了。可是,你——耶律宗真却仍然对萧氏心存余悸,依然处处防范。虽然萧朴,萧孝穆等人对你忠心不二,可你依然无法信任他们,依然寻机要将萧氏手中多年在握的大权彻底削弱瓦解。碍着萧皇后,你并没有或许你不忍心对萧孝穆下手。可是萧朴不一样,他身居南院高官,又是萧氏众兄弟中除了萧孝穆之外最有作为的一个,于是你便痛下杀心。终于你寻到一个机会,你对萧朴父子下了毒手。”
“什么?”石文殊忽然奔到丁兆蕙面前,抑制不住激动的情绪道:“你是说萧敌烈已经遇害了吗?”
包拯望望她,心知她同萧敌烈的关系应非寻常,便道:“这么说,石姑娘跟那真正的萧敌烈可曾认识?”
石文殊道:“我虽识他不深,可我知道此人绝非萧敌烈。”她说着用手指了指站在厅中的那个萧敌烈。
包拯道:“石姑娘,你既认识那位萧敌烈,可否将情由告知本府,你又是如何辨别此人并非真正的萧敌烈?”
第124章 醉花阴()
公元1040年。辽,兴宗重熙九年。三月春归,百草权舆,百卉含英,随处可触的盎然生机,这也正是猎物重新出动之际。
白音山脚下。
两个少女相依着行走。
“小姐,不如我扶你到前面休息一下吧。”
那被另一个少女唤作小姐的女子眉头轻蹙思虑重重,却依然掩饰不了宛如画中之人。一袭白衣,更是衬得她若蹁跹仙子下了凡尘。只是,此时的她全身倚靠在那个婢女身上,脚似乎被崴着了,身子几乎完全被身边那个婢女拖着走的。
两人终于行到前面一处石凳上,那婢女先是侍候小姐坐下,接着又蹲下轻轻反复捏揉着小姐的脚,只是她手法粗笨,似乎完全不起作用。婢女揉捏了一会,见那小姐没有丝毫地起色,不禁急得快要哭了。倒是小姐柔声安慰道:“加拂,你也坐着休息会吧。”
那加拂刚才完全是等同于背着自家小姐,确实也累到极点,便坐了下来。
却见那小姐目露担忧之色,并喃喃自语:“父亲究竟在不在山上呢?”
加拂道:“小姐,不如我等会独个上去看看将军究竟在不在。”忽然想起自家小姐如今脚不能动,又立马摇头道:“不,不行,万一野狼来了怎么办?我不能抛下小姐。”
那小姐道:“哪有什么野狼,你休息一阵就且去吧。我实在是担心父亲——”
加拂道:“小姐,比起将军我更担心你。可是怎么办,如今我们回又回不去,再继续找又找不了。”
小姐道:“加拂,你听我说。如今的情况你必须找到父亲,不然我们两个今天就困在这里回不去了。”
加拂道:“可是小姐,万一将军确实不在这儿呢?我们又该如何?”
那小姐信心满满地道:“不会的,遥荤叔叔是不会骗人的。”
加拂道:“可是若是围猎,将军怎么不告诉小姐?遥荤将军怎么不跟着?再说围猎也不至于要几天时间啊!”
那小姐听着眼中都快要溢出泪来了。“正是因为这些我才担心,才瞒了遥荤叔叔偷偷到这里来找的。”
加拂见小姐如此,忙不迭道:“小姐你别急,都是加拂不好,不该乱说话的,我这就去找。”说罢,便从石凳上一跃而起,急冲冲往前跑去。
“慢点,小心点。”那小姐在后面叫,加拂依然不顾往前而去。
那小姐坐着半丝动弹不得,心绪不由得愈见焦躁。加拂离去已有半个时辰左右,想来回来还是尚早,心下也不由得暗悔自己只带来加拂一人偷偷前来,若不然也不至于落到如此狼狈地步。她正暗自懊恼间,忽然从林中奔出一只猎物。啊!只见那猎物疾势地向她这边奔来。渐渐近了,那小姐看得清楚,那猎物颜色灰暗,比猛犬大上些许,正是凶恶的狼。那小姐愈见花容失色,眼见着那恶狼似乎真的朝她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