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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费舍尔父子凭什么这样?他们有什么权利,这么轻易的剥夺别人的生命,难道业务员就低人一等吗?
即然你做得初一,我就做得十五,可以说,现在在张五金眼里,小费舍尔已经是个死人了,那个躲起来的费舍尔也是一样,即然要杀,肯定两个都杀掉,不会客气。
不过即然把费舍尔父子看成了死人,他也就不急了,风鸡不错,酒也好喝,喝完这杯酒再说。
同时他也想看看,费舍尔父子还有些什么牛黄狗宝。
小费舍尔眼见一箭不中,立刻再又抽一支箭,又是一箭射来。
张五金不想用风鸡挡了,抓着钉在风鸡上的箭枝的箭尾,看那箭到了面前,他随手一拨,把箭拨了开去。
小费舍尔劲大,那箭给张五金一拨,转了方向,却仍然飞出去十余米,射在墙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不过余势并没能射进石墙,给弹开来,落在了地下。
两箭不中,小费舍尔不甘心,抽箭再射。
他个子高大,箭技应该是经过专门培训的,不但劲大箭准,姿势也非常优美。
他快抽快射,刹时间向张五金连射了十余箭,如果在古代战场上,他必然是个神射手。
张五金几乎都有些欣赏他了,这么好的准头,这么强的心理素质,眼见张五金随手拨箭,如此神技,他居然没有一点点害怕或者惊奇,心理没有一点点波动,这可是相当了得的。
哪怕是张五金,若是见了这样的对手,也一定要惊奇的。
眨眼间,小费舍尔背后箭袋中的箭就射光了,然后他做了一个张五金真正惊奇的动作,他没有冲上来跟张五金搏斗,也没有转身逃跑。
他仰起脖子叫了一声:“爹,快来给赛虎帮忙。”
随即往地下一趴,四肢着地,向着张五金汪汪的叫了起来。
这是几个意思?
张五金刹时就傻了。
小费舍尔口中发出的,跟狗的叫声一模一样,四肢着地,前后跳动,真的象极了一只狗。
“他是个傻子,或者疯子。”
张五金这下真的糊涂了。
他先前是满腔的怒火,一面喝着酒,火气也就越积越多,只等一个机会,就要爆发。
但小费舍尔这个奇怪的动作,一下让他所有的怒火消散得无影无踪。
小费舍尔这个动作太古怪了,明显就不是一个正常人应该会有的表现。
张五金几乎可以百分之百肯定,小费舍尔非疯即傻,他一个正常人,爱美人胜过爱江山的,当然不可能跟个疯子或傻子计较。
随着小费舍尔的叫声,左侧一面的墙壁突然洞开,费舍尔走了出来,原来这墙上还有一扇暗门。
费舍尔手中端着一把双管猎枪,小费舍尔一看见他,立刻狂叫起来:“这里有一只大狗熊,快打死他,赛虎要给它咬死了,快呀。”
说着,汪汪叫,往张五金这边扑,呲着牙齿,头上的青筋鼓出来,那情形,真就如同一条勇敢的猎狗。
“赛虎,不要过去。”
费舍尔叫住他,眼光看向张五金,还有张五金边上一地的箭枝,他眼中没有惊奇,却是一种极端愤怒的表情:“你果然是个妖人。”
说着,他抬手就是一枪。
老猎手了,根本不用瞄,打的就是张五金的胸口。
张五金不能不闪,他能拨开箭或者接住箭,子弹可不行。
不过费舍尔想打中他,却也是不可能的,枪法越好,越打不中他。
不过他一闪之后,立刻又闪了回来,因为费舍尔的表情和话语同样不对,居然说他是妖人,而且说什么果然是妖人,这可不正常啊,难道这一对父子都是疯的?
一枪没打中张五金,费舍尔似乎并不意外,抬手又是一枪。
张五金再又一闪,这次没有坐回沙发上,而是站了起来。
费舍尔飞快的从袋子里掏子弹。
张五金当然不可能再让他装子弹,反复躲来躲去,很有趣吗?
他放下怀子和风鸡,倏地往前一扑。
费舍尔是老猎手了,上子弹的速度飞快,但他才上好子弹,把枪合上,手中突然一振,双手空空。
一抬眼,张五金站在他身前不远处,手中倒提着他的双管猎枪。
汪。
旁边的小费舍尔一声狂啸,前爪一刨,后脚一蹬,就如一条狗一般,猛地向张五金扑过来。
张五金不躲不闪,只是突然倒转枪管,枪口对准扑过来的小费舍尔,作势就要一枪打死他。
“不。”
费舍尔一声狂叫,猛地往前一跳,一下挡在小费舍尔前面。
小费舍尔给挡住,不甘心,口中汪汪叫着,还要绕过费舍尔,过来扑咬张五金。
费舍尔紧紧抱着他脖子,口中连声叫:“不要,赛虎,不要过去。”
“爹,打死它,赛虎给它咬死了,汪汪。”
“不要,不,赛虎好好的,你就是赛虎,现在不要过去。”费舍尔一面叫,一面抚摸着小费舍尔的脖子,仿佛在安抚一条狗。
在费舍尔的安抚下,小费舍尔终究没有扑过来,却仍然冲张五金呲着牙齿,发出威胁的咆哮。
张五金在一边看着,心中真的一点怒火没有了,全是好奇。
“赛虎好象是条狗,好象是给熊咬死了,然后这小子怎么回事,不会是受了剌激,自己以为自己是那条狗吧,听费舍尔这话,好象还真的是这样。”
这时费舍尔抬眼看他,眼中还有愤怒,但面对枪口,他面上却露出哀求的神色,道:“你可以打死我,但请放过他。”
张五金心中一动:“没有你,他一个傻子,能活下去吗?”
“他不是傻子。”费舍尔顿时就咆哮起来:“他只是受了剌激。”
“他受了什么剌激?”张五金好奇的就在这里。
费舍尔略一犹豫,张五金扬了扬枪口,费舍尔喘了口气,道:“十八岁那年,基米上山打猎,遇到了熊,他躲到了山洞子里,他的狗,在洞子外面守护他,跟熊搏斗,给熊咬死了。”
“那狗叫赛虎?”
“对。”费舍尔点头。
“果然是这样。”张五金暗暗点头。
“基米回来后,非常自责,怪自己为什么不冲出去。”费舍尔轻抚着基米的头,基米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却象一条狗。
“但其实怪不得他。”费舍尔说着,看向张五金:“他的弓断了,等于上赤手空拳,他是射箭运动员,拿过少年组的国际冠军,他打猎喜欢用弓,说那是最好的训练。”
说到这里,他有些出神:“他是我的骄傲,也是我们整个家族的骄傲,但打猎回来后,他整个人就变了,害怕见人,甚至害怕阳光,喜欢躲在地窖里,我只好给他修了这个地下室,可后来,他又开始模仿赛虎,他以为他自己是赛虎,医生说,这是过度惊吓以及自责,形成的一种心理变态……。”
“汪汪。”
基米突然叫了两声。
“是是是。”费舍尔慌忙摸他的头:“我知道赛虎没有死,他好好的,是你最好的朋友。”
听到他这样的话,基米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如果不看他,只听声音,没有人会怀疑,这是一条狗,得到了主人的夸奖。
张五金静静的听着,心中恻然,却不知要怎么安慰费舍尔,突然想到一事,道:“你说的妖人是怎么回事。”
“就是因为那个妖人。”费舍尔突然就暴怒了:“那是一个日本人,那天他来我这里,谈一桩业务,跟今天一样,我刚好要出门打猎,狗见了他,居然吓得发抖。”
第884章 忘了吧()
他狠狠的呸了一声:“我当时不知道他身上带了虎骨,只以为是狗的原因,就没有陪基米上山,如果我陪基米去了,赛虎就不会死,基米也不会变成这样,所以……。”
他恶狠狠的看着张五金,背本来就有些陀,这时更弓了下去,这是一种发力的姿势。
张五金可以肯定,如果不是忌惮他手里的枪,费舍尔一定会扑上来,把他撕成碎片。
而看到他发怒,本来安静了下去的基米也咆哮起来。
张五金心中的怒火却反而一点也没有了,他彻底的明白了前因后果,他甚至猜到,那个日本业务员之所以要带虎骨在身上,估计就是因为怕了费舍尔的狗。
因为怕了费舍尔的狗,所以日本那个业务员带了虎骨,因为狗受了虎骨的惊吓,费舍尔就没有上山,因为费舍尔没有陪着去,就酿成了赛虎死基米疯的悲剧。
而因为这个悲剧,在狗再一次被张五金的犬气吓坏以后,费舍尔就把张五金当成了第二个妖人。
这一串前因后果论起来,真正的祸根,可能还就是因为费舍尔爱养狗,业务员不敢上门造成的。
当然,这会儿论这个,毫无意义,看着愤怒的费舍尔,咆哮的基米,张五金不知道要怎么说,却突然心中一动,道:“费舍尔先生,我能治基米的病,你信吗?”
“你能治病?”费舍尔眼光一凝,狐疑的看着张五金,但随即就摇头了:“我不信。”
他这个回答不意外,费舍尔不缺钱,欧洲医术又非常发达,基米的病,费舍尔肯定带着他看过无数的医院,无数的医生,那么多大医院都看不好,他凭什么相信张五金。
张五金点点头,不再废话,突然往前一闪,一指戳在费舍尔胸前。
费舍尔虽然眼鼓鼓看着他,却根本无法躲避,呃的一声,身子立刻软倒。
张五金同时屈指,在基米眉心弹了一下,基米同时软倒,不过与费舍尔不同,他是晕了过去。
张五金先不管这父子俩,而是搬了条长沙发过来,让费舍尔坐一头,基米坐另一头。
基米晕过去了什么也不知道,费舍尔却在口中发出嗬嗬的声音,竭力想要挣扎起来,但胸间好象堵着个东西,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
张五金看他一眼,道:“你现在已经死了。”
这话让费舍尔眼珠子往外鼓。
“如果我不能治好基米的病,那我会把他也杀死,所以。”
他说到这里,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大白牙:“向上帝祈祷吧。”
费舍尔愣了一下,好半天才嘟囔一声:“你们中国人又不信上帝。”
“有信的有信的,而且很多,比你们意大利全国人口还要多。”
他这话让费舍尔眼晴一亮:“你也是基督徒?”
“抱歉。”张五金一脸遗撼:“我不是。”
费舍尔眼光顿时又暗淡下去。
但给张五金这么上上下下一吊,他到也没那么激动了,就看着张五金。
张五金把基米的身体搬正,让他靠着沙发坐好,脑袋靠在靠背上,然后他走到基米背后,慢慢按摩基米脑袋的穴位。
不过动手之前,他稍稍犹豫了一下,以前不怎么用摄心术,反而大胆,上次化身驼背人对付欧美特工,用了几次摄心术,他胆子反而小了。
因为摄心术确实是存在很大风险的,只要脑袋里面稍稍不对,就有可能出问题,而基米明显精神变态,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张五金又没有看他脑部拍的片子。
再说了,就算拿片子给张五金看,他也看不懂,真的只能碰运气,而在知道了基米的遭遇后,他多少有些同情,不希望基米出事。
这就是他犹豫的原因。
但他没有办法,除了摄心术,他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治疗基米。
他想帮助基米,也因为,只有帮基米治好了病,才能拿到费舍尔公司的准入书,才能赢得了李香香。
所以稍稍犹豫之后,他还是决定试一下。
按摩基米头部穴位,张五金花了比平时多一半的时间,费舍尔到没有再出声,静静的看着他,眼中有迷惑,但也隐隐带着企盼。
输气按摩后,感觉没什么异样,张五金暗暗吁了口气,以功法把基米唤醒过来,控制心神,开始问询。
跟费舍尔说的没错,十八岁前,也就是那次打猎之前,基米是个充满了阳光之气的少年,即便给张五金控制心神,他回答时,脸上也洋溢着那个年纪的少年人特有的灿烂。
但问到那次打猎,基米心中就充满了负面情绪,他给黑熊困在山洞里,整整困了两天,到二天下午,费舍尔带人上山才把他救出来。
那时赛虎已经给黑熊吃掉了,只余残肢,两天一夜的惊吓,赛虎的死,还有自己缺乏勇气的自责,让基米彻底消沉下去,终于造成了精神上的疾病。
“我可怜的基米,这其实不能怪他,要怪也只能怪那个日本人。”
费舍尔捂着脸,哭出声来,随即又一脸渴盼的看着张五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