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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一点儿也翻不了?”不是筹备了许久,金蟾还帮他弄了不少所谓的“感天地、泣鬼神”的血书状纸么?
北堂傲漫不经心地放下手中的福字玉簪,又拿起放置在另一头丹凤簪,在镜中比了比,还是觉得不甚满意。
奉箭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地抱怨道:“玉班主他们除了那一纸血书外,再无其他证据。”亏得当初说得那么铿将有力,结果一到堂上,那刘府是人证、字据一样样的上,他和苏秀才倒好,只一张寡嘴,除了声泪俱下、舌灿莲花外,半个人证都拿不出来。
北堂傲一听这个,脸也不禁沉了沉,他是觉得那苏秀才也该这么好好收拾收拾,才好杀一儆百,告诫天下文人墨客,尤其是这些个自恃清高、哄小男人就跟家常便饭似的女人们别当男人的便宜是好占的可真这么判了,玉堂春这大半年的罪可不是就白遭了?
北堂傲不禁有点进退两难,打心底的话,他素来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苏秀才是不是白眼狼,他还不知呢!
北堂傲微微一顿。
奉箭见此这意思,好似是公子今儿高兴,事情又有了转圜的余地?他不禁赶紧上前趁热打铁道:
“爷,俗话说的好,送佛送上天,咱们不如”
“不如什么?”
北堂傲抬眼,神情微微有些发冷,吓得奉箭赶紧将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吞了下去,迅而改口道:“看他们可怜帮上一帮?”
北堂傲冷冷一笑,反问奉箭道:“怎么帮?以势压人?若是不能以理服人、以证取胜,外面旁观的百姓们会怎么说?”
“人人都知道刘府”
“错!”
北堂傲丝毫不给奉箭半分狡辩的余地:
“百姓们素知刘府如何如何,亲眼见过的有几个?衙门办事讲究的光明正大、以律法为准绳,今日百姓同情玉班主,是因玉班主与刘府比,势单力薄,但刘府证据确凿,人人都心知肚明,就是苏秀才拐带玉堂春,咱们插上一手,非要颠倒黑白,百姓们会怎么说?”
“呃”奉箭心头一怔。
“那你知不知道,百姓们在外,是怎么说玉班主与那知府大人的?”
北堂傲微微地将声拔高了些许。
376。第376章 旧案难翻:北堂傲拒绝相助()
奉箭垂眼,他正经男子,自是没听过百姓们的家长里短,但那日玉堂春的话可不言犹在耳么?
“刘府可不是泛泛之辈,寻常百姓都知有冤情可以进京告御状,刘府在京城可不就有现成的人儿?到时,一状告到京里去,皇太女坐镇,这黑白还能颠倒了去?”就算玉堂春去把皇太女也伺候好了,也不过是又多一次:
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呃”奉箭一怔,不曾想这样一个案子还能闹到那么大去?但刘府京里的姨母可不就是皇太女心腹的女媳么?
“到时别说苏秀才的前程捡不回来,弄不好以二人私相授受、伤风败俗,先各打五十大板,然后再判那苏秀才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不仅是革除功名,只怕刘府再狠些,弄她个流放,也难说!而玉堂春,他与知府大人的事儿会不被揭开?”
“这一揭开,刘府可是什么事儿都没,咱们和知府大人一个都干净不了!”
北堂傲话毕,狠狠得瞪了奉箭一眼儿:真正是头发长见识短,也不想想那玉堂春的卖身契而今在谁手上?
“奉箭啊奉箭,你可知,如果圣上知道官员私下里包养戏子,还为讨好戏子,颠倒黑白,冤枉同僚,是何罪?轻则合家流放,重则是要掉脑袋的事z跋那狐狸会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懂不懂?”
北堂傲眼看着这个脑袋一热,差点将他收拾刘府的一番安排毁于一旦的奉箭,只觉得头大且无言形容――榆木,也没这么笨的!
奉箭只得低了头,但脸上的神情却似乎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爷的意思,这案子必须秉公办?”奉书眼见北堂傲不欢喜,赶紧上前挡住奉箭,好似关心似的询问道。
北堂傲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走了一个榆木脑袋,又来一个傻不愣登的二杆子:这还是在说,他们北堂家从来都是徇私枉法的么?
“奉书啊,你这是问的什么话?”
北堂傲少不得好好给二人洗洗脑:“百姓们来告状,求得是什么?难道不是秉公执法?”
二人点头!
“既是秉公执法,那么你们还求什么呢?难不成因为玉班主与咱们相熟,刘府与咱们有过节,咱们就必须歪曲了理?非要人家输?这还能叫做青天大老爷?”
奉箭和奉书语塞。
“你们啊,还好不是一方父母官,若是官也是两个糊涂官!”
北堂傲眼见二人心服口服了,外面的人影也不晃动了,他索性又开始理红妆:
“你们二人啊,以后记住,这当大人断案啊,不是谁可怜就得是赢家,也不是谁来告状,谁就是无辜的那个,断案就得光明正大、秉公而行,所谓人情也不过是法外开恩,酌情考虑罢了,你们啊,以后夫人当了父母官,都给我闭嘴,少去参和,越参合越乱!”
奉箭和奉书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北堂傲挑了一根簪子令奉书插上,眼却瞅着镜子里那晃动的人影渐渐离开的黑影,心里一份重量微微落下:
不是他无情,而是这个案子,他帮他们,就等于引火上身――
权臣之所以能为权臣,不是因为功多高、势多众,人多跋扈,而是皇上信任你,觉得你胸襟大度、谦恭又忠心不二,才会把大权交给你!至于前者,通常都死得早。
然,奉箭思来想去,觉着以公子之才智,定然有办法,不过是不想帮忙而已。他踌躇再三,眼见北堂傲要理好妆了,少不得硬着头皮又开了口道:
“爷就没点别的办法?”
“你这么想帮他们?”滥好人就是滥好人!
北堂傲不答反问,一面让奉书插好后,再取来纱幂,罩住他的身貌。
奉箭低头:“若爷不开口,苏秀姑娘不仅是前程举,就连名声也保不住!”这可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
“过去不也是这么判的吗?”怎得今儿还严重起来了似的。
北堂傲起身,开始挑选要出门的外袍,压根不想为这素未谋面的某某人前程,操心掉头发,说句不中听的话,他北堂傲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那有闲情再管别人的事儿。
“奉箭啊,不是所有的人都值得同情和帮忙的。你想,她不美色当前忘乎所以,怎会落得而今这声名狼藉的下场。”只可怜了那玉堂春差点被心上人拐了清白,不自知,还痴痴念念为了她把自己折腾了大半年,落得人尽可妻
傻乎乎的,这没拜堂成亲,怎么能轻易信女人们的花言巧语呢?
北堂傲不想说话,他心里倒是有个想法可帮上二人一点儿,但眼下,他还得让那苏秀才愁上一愁,目的方好达到――
青儿要走了,这玉堂春也得早早打发了才好呢!
思及此,北堂傲不禁回头看奉箭:“那卖身契给那小戏子了吗?”门外无人就不用酸不拉几地喊什么玉班主了,下九流也让他挂在嘴边尊重,真担心他折寿。
奉箭赶紧道:“昨儿”
“那苏姑娘见着小戏子,神情如何?有意思么?”
北堂傲才懒怠听奉箭后面解释的话呢,他而今脸奉箭都想打发了,居然敢带人在门外偷听他说话,真是人心隔肚皮,他还不曾想,自己养了这么一个吃力爬外的东西!
奉箭拧眉想了想:“好似”
“其实那苏姑娘一直就没忘过玉班主。”奉书抢过奉箭的话头,“自听说,玉班主这大半年做得这些个荒唐事,都是为了她时,她这一路坐船来,一直都对着江面出神,还问小的‘玉班主是不是瘦了’?过得苦不苦什么的!”
北堂傲撇嘴:“这倒是一个个多情的”
奉书和奉箭立刻点头,希望让自己的爷爷感动感动。
岂料
北堂傲待要赞她两分吧,但一转念,他就想到柳金蟾对那些个没得手的花魁们那等垂涎三尺,而对自己
第一晚是要不够,这后来
377。第377章 舌灿莲花:苏阡陌旧情难忘()
再喜欢,后面还不跟马棚风似的,自新鲜劲儿一过,屋里的事儿,多少次如狼似虎地见他就扑过?现在,到了晚上都成他恨不得扑她了
思及这恼人的房事,北堂傲嘴角无表情地勾了勾,冷笑似的问道:“二人还没有过吧?”
奉书和奉箭脸一红:他们还未婚呢?哪知道这个?
北堂傲一看这二傻的呆样,就摇摇头预备出门去:
“你们啊,嫁了人、了解了女人,就知道这痴情不痴情的话,几分真几分假了!”
得不到的都是最好的,得手了的,都是草!慕容嫣柳金蟾一个都不是好东西!尤其是柳金蟾,以前还“宝贝儿”“宝贝儿”“心肝儿”地哄他与她好,现在晚上让她尽点人事,还得斗智斗勇找时机呢!
北堂傲愤愤出门。
奉箭和奉书也不知自己公子哪儿又不对劲了,谁也不敢说话,只得巴巴跟着,正欲喊:“公子去哪儿?”
外面柳金蟾就灰头土脸地急急回来:“出门?”
北堂傲刚才那漠然模样立刻变作娇滴滴的俏夫郎,嗔道:“出什么门,妻主不在,为夫出去作甚?”
说着,他就悄悄挨近柳金蟾:“妻主?要出门?”
“得陪我爹买不如相”
柳金蟾心里挂牵着刚才莺哥的话,但一开口,又忽然想起她爹和北堂傲这水火不容的翁婿关系,岂能让北堂傲陪她爹?自己嫌死得不够快还差不多!
“这样”
柳金蟾悄悄拉过北堂傲到屋里低语道:“我爹急着走,但你知道今儿是玉班主案子听说赢不了,莺哥哭得厉害,我想着,不如相公”
北堂傲嘴微微一撅,他还想着柳金蟾今儿带他出门采买送各处亲戚的物产呢,不曾想想让他去安慰小戏子――
他多大福报,也能得他堂堂国公去安慰?当自己皇后呢!
“妻主,真是瞻前不顾后的,当初咱们就说避嫌躲了老远。这节骨眼儿,咱们夫妻怎么能过去?”
说着北堂傲拉过柳金蟾在耳边咬耳朵道:
“为夫听奉书说,说那苏秀才这大半年来,其实一直对那玉堂春念念不忘,你这突然冒出来,还说是助他让知府大人再审的岂不让人疑心?”
柳金蟾一听,暗赞北堂傲好心细,可不如此么?自己避嫌了这近十来天,偶尔见面都佯装不识得,这一凑上去,岂不是暗示人家苏秀才,她和那玉堂春有一腿儿?
“再者,妻主与那苏姑娘又是同窗,苏姑娘多爱面子,她当日被送进大牢,还死活不许人通知家人,眼下重审又维持原判,你突然跑去,妻主将来让那苏姑娘怎么在白鹭书院立足?”弄不好还以为你也给她戴了一顶绿帽呢!
北堂傲鼓起三寸之舌,就为了一会儿能和柳金蟾一起去苏州城逛街,他都好久没出过门放放风了――一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关都要关疯了!
柳金蟾一想可不就是这话儿,但
一想到莺哥哭哭滴滴的模样,柳金蟾又觉得自己既然开了头,不说帮到尾巴吧,起码给人打打气,让那知府大人看着她的面子,给放点水也好啊。
然,北堂傲的话又是正理,她这一去,玉堂春这些年做得,为的不就是能与那苏阡陌复合?她一冒出来,人家一番努力岂不是要付之东流!
哎――前退两难!
不能不仗义,也不能袖手旁观,真是愁煞了柳金蟾,最关键的是,她爹还带着薛青,在下面等着她呢!
北堂傲眼见柳金蟾苦着一张脸好一会儿后,方一副想了又想,绞尽了脑汁的模样,试探着低低建议道:“妻主不如”
北堂傲在柳金蟾耳底一番如此这般这般的嘀咕了一番。
柳金蟾不住地点头,就在她要在最后一个问题时点头,不禁一愣,抬眼瞅北堂傲,惊道:“你要和我们一起上街?”嫌她还不够糊吗?
北堂傲嘟着嘴委委屈屈地点头:
“为夫知道公公不待见傲儿,但常言说百善孝为先,为夫千不好万不好,岂能不孝呢?所以妻主,无论如何,你一定要让为夫尽这点孝心!再说,为夫进门这么久了,也没给婆婆、族姨什么的买点东西就算眼下没钱,也让为夫跟着公公学学,你想啊,将来咱们回去,为夫不也得给家里各房人采买些特产么?今儿正好知道大家都喜欢些什么。”
柳金蟾哑然,她难道和北堂傲说,不用了,你将来记忆恢复就会改嫁的?
柳金蟾不敢说,下面她爹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