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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庆幸,在这个时候顾家的人都不在。
因为在那场手术中,李倩还没有做好最后的检查,顾温就在手术过程中醒了过来,她看到自己这副样子,一时接受不了,本就濒临危险的边缘,再加上她情绪激动挣扎过烈,最终抢救无效死亡。
所以顾家现在自顾不暇,根本没用功夫过来搅和。
而程少臣现在还被拘留在警察局,可能是因为程聂的事件太过冲击,所以程少臣的事情暂时还没有被翻出来,如若不然,又得引起一阵风波。
程少臣顾暖想到这个名字,又想到推开门后看到的血腥画面,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些心神不宁。
而自那天之后,顾暖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在梦里,她总是能够被那片鲜红的色彩给惊醒,之后的心绪就久久难平。
长时间下来,她的精神愈发的衰弱,甚至有时候旁边的人和她说话,她都没有注意。
前世她比这更血腥的画面她都见过,没道理就一幕总是挥散不去。
她不是没有想过,或许是程少臣的诅咒应验了,或许她该去求神拜佛去去晦气,但是后来想想,又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实在太过迷信,倒也罢了。
若是上天愿意给她一次重生的机会,这些奸邪之术再多也无用,若是想要收回,她做再多也无济于事。
直到这天晚上,和往常不一样,顾暖睡的很沉,沉到无论她怎么挣扎,都难以从梦中清醒。
属于顾暖前身的记忆,一幕一幕无比清晰的浮现在她眼前,她依稀已经分不清楚是梦还是真实,只觉得在那一刻,她就是顾暖,经历着她所经历的一切。
“小暖,进了我们程家的大门,你就是我们程家的二少奶奶,从今以后你的一举一动都得小心,不可以被人看了笑话。”
她进程家大门的第一天,直接拎了个行李箱,被人领到了程聂的书房,面对的就是程聂那张严肃的脸。
她本就害怕,看到程聂这样子,更是怕的连头都抬不起来,只顾着不断的点头。
这大概就是程聂上次说的,他与顾暖的第一次谈话了。
画面一转,她一个人拎着行李来到了程少安的房间,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这让她稍微松了口气。
她打开衣橱的门,里面是清一色的男式的衬衫西装,她拿着自己的衣服站在衣橱前半天,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
之前的紧张到得此时全部都变成了羞涩。
她知道父母把她送来是做什么的,只是她现在才十六岁,甚至连书都还没读完。
顾暖一点一点把自己的衣物放到橱柜,直到最后收拾好行李,她的那些衣服就像是被可怜的挤在一个小角落里,只占了不到十分之一的位置。
不过这对于她来说已经很满意了,这是她第一次有了家的意识,之后又勤快的把房间打扫了一边。
她知道,以后要和她一起生活的是什么人,虽然外界对他的风评很差,但是她不在乎,因为她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是值得拿得出手的。
她想,只要两个人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她本来没想着程少安会回来,因为在书房的时候程聂就和她打过招呼了,而且她自己也了解到,她这个丈夫,不是个天天会回家的人。
但是程少安那天真的回来了,那时候她刚刚小心翼翼的在床上躺下,还没来得及睡着,就听到房门被人推开的声音。
她一惊立即起身,就看到程少安打开灯,面容严峻的站在门口处看着她。
和她平日里看到的那些消息不一样的是,程少安给她的感觉并不不温柔,至少在看着她的那一刻,她明明身处在温暖的被窝里,可是浑身却像如坠冰窖。
他几步朝着床边靠近,似乎是要看清她的脸,可顾暖因为受到了惊吓,只是死死的低着头,手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直到对方已经近在眼前,她整个人被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身子绷得僵直。
一只手抚上她对下巴,指尖的冷意让她不由得颤了颤,她想要挣开,程少安只是更紧的钳制住了她,手上用力逼迫她不得不抬起头来。
当两人的目光相触的那一刻,一个寒凉,一个颤动,程少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终于放开了手。
“你听好,让你来程家,从来都不是我的意思,日后你如果还想安然无恙的呆在程家,就必须保证,不惹事,不勾引男人,做好你的表面功夫,如若不然,我随时都可以让你滚回顾家。”
男人说出口的话极为刻薄,如冰锥扎在顾暖的心上。
顾暖一时间很是懵然,她不明白,明明她在电视杂志上,这个男人都能用着那么温柔的语调和别的女人谈情说爱,对着自己他就能这样的冷漠?
程少安显然根本不给她考虑的时候,扔下这句话后就再次离开了程家。
自那以后,她一个月能见到他一次就已经算是很好,但是无一例外的是,程少安从来都没有给过她一个好脸色。
每次,她刚想开口,可是他留给她的只是一个决然的背影。
顾暖曾有的美好憧憬,都在程少安一次又一次的转身中化为灰烬。
直到有一天深夜,程少臣突然闯进了她的房间,将她压倒在床上,一双手对着她为所欲为。
她受惊之下拼命挣扎,一巴掌甩在了对方的脸上,眼中全是震惊和愤怒。
那是程少臣第一次爬上她的床,许是她的动作让他失去了兴致,他也没再坚持,只是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就出去了。
只是临走前嘴边的那个笑容,却是让她无比的心惊。
自那以后,顾暖睡觉前都要检查一边房门有没有被反锁,即便是睡着了,也只是浅眠,有一点动静她都能惊醒。
直到后面有一天,她再次听到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她整个人就如同惊弓之鸟,一下子就从床上坐起,紧紧的盯着那扇门。
直到程少安的身影一点一点的自黑暗中显现出来,她的眼泪蓦地就涌了出来,掀开被子,顾不得自己脚上还没有穿鞋,就朝着他的方向飞奔而去,紧紧抱住了他。
第122章 顾暖的告别()
顾暖能够感觉到,在她抱上对方的那一刻,男人的身体很是僵硬,就连周身的气压都冷了几分。
要是放在往常,她早就被骇的干净利落的放开手了,但是现在,她却是更紧的抱住了他。
她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很荒谬,于程少安而言,她只是一个由他的父亲硬推给他的女人,他甚至根本不认识她。
而在她来这个家里的第一天,他就对她说的很清楚。
他不喜欢她,但是他也不讨厌她,只要她安分守己,她可以一直在程家呆下去。
可那只是对他而言,没有人会相信,甚至连她自己都觉得很可悲,她喜欢上了他。
就在一年都见不到几次面的情况下,在她只能从电视上知道自己丈夫在哪里的情况下,在她每日每夜独守空房一个人面对满室清冷的情况下,她怎么能够喜欢上一个人呢?
在进入程家之前,在顾家,她永远是受人欺负的存在,妹妹欺负她,弟弟骑在她的头上,在爸爸眼里自己永远是最赔钱的多余的人,而自己的妈妈,也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弟弟身上,眼里根本没有半点自己的影子,就连偶尔对她的注视里,也多的是满满的愧疚。
所以当那一天,父亲为了弟弟喜欢的跑车将她强行推出来的时候,她除了伤心难过之外,更多的其实是一种解脱。
因为对她来说,顾家早就不是她的容身之地,她以为,程家就算是有再多的是非恩怨,也不会比顾家再难熬了。
所以在短暂的挣扎过后,她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现实。
回到顾家的几天,她什么事情也没有做,就是在潜心研究着那个以后会和她一起生活的男人的资料。
虽然最后搜出来的,都是他的丈夫搂着别的女人笑的一脸愉悦的样子,以及媒体对他种种褒贬不一的评价。
可是顾暖的心态依旧很好。
从一定程度上,顾暖的心态其实是扭曲的,因为她从小就生活在这样的家庭下,他看到自己的父亲同时和两个女人过着生活,所以这种关系自小形成,让她觉得男人的花心都是很正常的。
所以在别人看来很难接受的事实,在顾暖看来却并非如此,她的要求很低,只要他的丈夫最终还知道回来就好。
虽然在她到了程家以后,她看到的事实并不是如此。
他的丈夫对她很冷漠,甚至凉薄的让人觉得心寒,起初,她也是真的伤心。
可是到得后来她渐渐地发现,其实真相并非如此,一个人,怎么可能在人前人后这样的判若两人?
他既然同意她留下来,那至少说明他并不讨厌她,依照他在外面沾花惹草的习性来说,他应该把她也当做其他的任何一个女人,是一种在家里额外享受的福利才对,没有必要这么刻意的拉开两人的距离。
毫无疑问,顾暖是敏感的,自小的看人脸色让她的观察直觉显得格外的敏锐,很快她就发现了,程少安并不是众人眼中的那个程少安。
比如他的女人虽然众多,但却没有一个是他的固定女伴;比如他的绯闻虽然满天飞,但男女双方从来没有承认过彼此的关系;再比如,媒体整天发出的有关他的那么多照片,却没有一张,是真正的抓拍到他和别人上床,甚至连亲吻也是一个借位的角度。
这一切的一切代表着什么,背后的答案不言而喻。
所以在发现真相的那一刻,顾暖高兴的快要疯了。
她觉得她之前十六年之所以会受到那样折磨的对待,一定是因为老天有更好的安排在等着她,而那个更好的安排,毫无疑问,就是程少安!
所以即便是程家这么大,夜色那么深,顾暖还是忍下了。
她来程家的时候,程聂曾经说过,只要她能够平安无事的和程少安度过两年,等她十八岁的时候,他就会让人去民政局登记结婚。
到了那一天,她相信一切都会好的。
只不过她没有想到,那一天还没有等到,就会等来程少臣对她的虎视眈眈。
她怕了,在这个家里,她没有任何的倚仗,程少臣的事情,她无人可说,而且就以着程家这种豪门大户,若是知道了这种事情,她一定是被舍弃的那个人!
所以她只能忍着,防着,却是不能做出任何实质上的反击。
直到这次深夜,她看到程少安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一直以来的担惊受怕终于在此刻爆发。
她的神智早就被濒临崩溃的情绪抛到了一边,现在完全就是凭着直觉在做事。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程少安,语气几近祈求。
“少安,你要了我好不好?既然我早晚是你的妻子,你要了我好吗?”
程少安低头看着顾暖,眸色很淡,神情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他没有出声,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她。
顾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直接上手就去撕扯程少安的衣服,程少安也很是难得的任由她胡闹。
程少安只穿了一件衬衫,所以衣服很快就她扒了下来,可是在看到他赤裸的上半身时,顾暖却突然停止了所有的动作,不可思议的往后退了两步。
因为程少安的肩胛骨上,有着女人的咬痕,身上其他地方,更是有着一道道浅浅的抓痕,几乎不用多想,顾暖都能知道是这些伤口从何而来。
她之前的自我猜测在看到这些伤口的时候全面崩塌。
怎么可能?怎么会?程少安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人,难道说她这些日子以来所坚信的东西是错的吗?
见她愣住,程少安这才从地上捡起了自己的衣服,重新又套到了自己的身上。
“如果你觉得我现在还有精力再经得起你一次索要的话,我不介意你动手。”
程少安出乎意料的没有发怒,只是语气里嘲讽的意味很是明显。
顾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她看着程少安肩膀上的那个齿印,很深,隐隐还往外渗着血丝。
她咬了咬牙,沉默的把房间里的急救箱拿了出来,主动跑到他面前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在床上,替他肩膀上的伤上药。
程少安没有拒绝,只是在她为他上药的时候,他看到了对方睫毛上还沾染着还未干透的泪水。
“最近有发生什么事吗?”罕有的,主动询问的关怀。
顾暖手上的动作立即顿住了,她抬起头看向程少安,正好对上他注视着她的眼神。
那一瞬间她的心好像都被烫了一下。
“没什么事情。”顾暖躲开了他窥探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