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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嘴角扬起一抹略显邪气的笑容,“我还想喝。”
说完,薄薄的唇瓣就贴紧颜溪的唇。
深吻,缠绵。
这种地方当然会有人经过的啊,颜溪用余光看到有人经过,慌得用手推西门筑的胸膛。
“酒喝多了会醉的!”
知道她在顾忌什么,索性将她的眼睛捂上,意味深长地笑:“本王千杯不倒。”
“……”
如果西门筑知道远处有谁经过的话,估计会收敛点。因为——
“你爹和你娘真的……好恩爱哦……”饶是云霓见惯了大风大浪,毕竟还是小孩子的她对这样的状况相当吃不消。
一旁的丘丘淡定之至,轻蔑地瞥了云霓一眼:“这有什么?更激烈的我都知道呢。”
更激烈的,不就是……
云霓的脸轰的一下红成某种动物的屁股了……
有点好奇地看着小男孩:“你怎么知道的?”
“晚上去尿尿的时候,会听到……”
“这么小就知道得挺多的啊。”
丘丘是聪明的孩子,怎么会听不懂云霓嘴里的挖苦之意,反正跟这家伙不对盘,丘丘也没准备摆好脸色:“少废话了,去那边看看吧,再找不到紫色的泥土,哥哥可是会不高兴的。”
这家伙……对他哥哥就点头哈腰的,对她就甩大变脸,十足变色龙一条。
怎么说她也救了他一命,不过说了他哥哥两句,就要撕碎她的模样……
真讨厌。
不过,这孩子还容易对付,最可恶的是他哥哥。
谁想去找破紫色泥土啊,可小辫子被人踩在脚下……奶奶的!
“我才不会对你言听计从,我有把柄在你手里没错,可是你,我也知道你的秘密。”
“皇爷爷和我的事情吗?”那家伙的笑真够冷的,“你去说,我不怕人知道,我就担心你的性命。皇爷爷,他才不是像我这样心软的人呢。”
想到这里,云霓不情不愿地跟上了丘丘的步伐。
“坏病猫,臭病猫,以后不要落到我的手里,不然一定把你抽肠滴蜡,碎尸万段!”小女孩低声咒骂着,凶狠可见一斑。
黄昏色浓,花影淡淡,湖里最后一片莲花,像是在追逐着季末的尾,缓缓随着流水远去。
已经是掌灯时分,渐渐的,月华初上,纤细的一勾,宛如女子姣好的远山黛眉。
年轻的将军并未用晚食,去了书房,半炷香已过,都未曾出门。
蔚若看着饭菜一点点冷却,叹了口气:“前线战事吃紧吧?堇程他,想来又要忙一阵子了。”
“没有战事啊。”一个护卫模样的人说道,“现在关内太平,夫人何出此言?”
“那他去书房呆这么久……”席堇程并不是一个多爱看书的人,又注重养生,断不会为了书籍而如此废寝忘食。
“哦,将军是有其他事。”看蔚若微微皱眉,护卫开口了,“席将军没和夫人您说吗?不久前……”
蔚若看着男子的背影。
烛光微微,他的白衣染了金色,像是一层精致而冰冷的镶边。
她看了他许久,看着他时而皱眉,时而浅笑,时而揉揉眼睛,而他的一切举动都是因为桌上的信,站在远远的门边,她就像往常那样看着他,而他丝毫不知情。
起风了,窗户被吹得啪嗒作响,而她的一袭白衣,在风里摆动着,就像是找不到家的蝴蝶一样,凌乱地飞舞着。
他转头,看到了她。
月华之下,熟悉的美丽脸孔,有一丝不易见到的苍白。
他似乎惊慌了一下,却很快镇定:“我现在不想吃东西。”
这样说的时候,将手臂压着的纸张,往角落处挪了挪。
“我不是来催你吃晚饭的,知道你性子。”蔚若淡笑了笑,远山眉越发显得柔美,“穿件衣服吧,入秋了。”
边说边走了上来,将衣服轻轻地盖在了席堇程的身上,温柔熟稔。
衣服已经弄得很整齐了,她却还是在不停地给他捻衣角。
席堇程微不可觉地皱了一下眉:“衣服已经弄好了。”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她手微微颤了一下,沉默须臾望着他的背影开口。
“也不知道怎么的,今晚有些心神不定,你操劳文书莫过久了,陪我早点休息可好?”
他翻动着平常根本不会看的诗词歌赋,心不在焉地答了一声“好”。
她微微弯腰,施了一礼:“那我走了,席将军。”
他没注意到她不同往日的称呼,回头扯起一个淡淡的笑容:“早点休息,注意身体。”
若是往常,一定会笑着说一句好,可是现在,一句话也没有说,连头都没有点,她越过他,走了出去。
关上门的那一刹那,闷雷声起,倾盆雨下。
长廊雨水倾斜,蔚若的脸上,水湿满脸。
她咬着下唇,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冒着雨,步履蹒跚地往前走着。
第116章 下棋()
年轻的将军继续翻看着手里的信件。事实上已经看了很多遍了。
其实并没有多少字,也没有什么实质的内容,在那里过得很好,孩子们都很听话的那种。
不过这里夏天很热呢,天天要洗很多澡,感觉元气都被洗掉了。
隔着清秀的笔迹,似乎可以看到女孩子嘟囔着抱怨的样子,他的眼神柔软迷离起来,笑了笑。
提起笔来,一个字一个字缓缓地写着,而外面,风雨交加,电闪雷鸣。
“西门筑,你天天跟我待在这里,不会觉得很无聊吗?”吃过饭,颜溪拄着脑袋问。
“你想出去玩?”
“不想……好累。”颜溪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更何况,才不给你出去看美女的机会。”
哼哼!他只能是颜某人的!
“那就睡觉吧,秋天来了是容易犯困。”
“不能再睡了,我总觉得自己很肥了,吃了睡睡了吃,又不是猪。”
西门筑笑了笑,知道在这种时候最好不要说“你本来就是猪”这种话。
“哪里肥了,瘦巴巴的。”他捏了捏她仍旧尖瘦的下颌。
“西门筑,”颜溪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亮晶晶的,“你平常有什么爱好?”
西门筑想了想后说道:“看书,弹琴,饮茶,打理盆栽,下棋。”
颜溪正自苦恼,他的这些爱好她都不擅长,又不能因此和他产生什么共同话题,听到最后一个兴趣的时候,她明澈的眼睛陡然亮了起来:“啊,你喜欢下棋?!”
“怎么,你会下?”他用一种不是很相信的眼光看着她。
“什么眼神,少看不起人了!”颜溪皱眉哼了一声。
西门筑也不和她争,笑了笑:“既然想下的话,那我就要许昌把围棋棋盘搬上来。”
“围棋?”她弱弱地说道,“我不会下围棋……”
“……”西门筑放弃和她说话,“许昌,把围棋盘搬上来。”
“说了我不会下诶。”
“没事,有我。”西门筑淡淡说道。
“西门筑你是要教我吗?”对于能学到东西她倒是表现得挺高兴也挺期待,不过转瞬脸又垮了下来,“听说围棋特别特别难呢。”
“信我。”他淡淡地扬了扬下巴。
颜溪愣了下,点了点头。
棋盘被搬上来了,西门筑指着棋子:“你要黑色还是白色?”
“随便吧。”颜溪随意拿了一罐白色棋子,放在了自己面前。
“首先,把自己的一颗棋子摆上来,你想摆在哪里就摆在哪里。”
“随便吗?”颜溪转动着眸子,指着一个地方,“这里可以吗?”
“可以。”他淡淡点头。
“好的。”颜溪像是一个得到老师认可的学生,很认真地把棋子落到了刚才所说的地方。
“然后呢?”她歪着脑袋,睁着明亮的眸子看着西门筑。
“然后——”西门筑撩起袖子,屈起中指,碰触着自己所放的棋子,“像这样——”
“噗”的一声轻响,玉质的黑色棋子被弹飞出去,精准无误地碰到了颜溪放的白子,砰的撞开清脆的声响。
“你的白色棋子,就是我的了。”西门筑面色淡淡地拾起颜溪所放的白色棋子,“接下来该你了。”
“……”
“……”
“……”
颜溪除了傻眼,还是傻眼。
“西门筑!”颜溪不悦地皱眉道,“谈弹珠,这是小孩子才玩的游戏。”
“这哪是弹珠了?”他淡淡地挑眉。“……”颜溪气不过,恼怒抓起一把棋子砸他身上,“你丫把我当猴子耍吧!”
亏她还那么认真地听他说,生怕错过一丁点信息,以前上学都没这么认真过呢!
颜溪气呼呼地瞪着他,而可恶的男人却低声笑了起来。
他试图正经起来,可墨黑的眼眸仍是笑盈盈的:“就算我认真教你,你也下不过我,次次都是我赢,有什么意思?”
臭屁!颜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觉得我说大话?”修长的手指挑起一颗黑子,铿锵落在棋盘上,“那我们下一局试试。”
“……”你妹的!明知道我不会下!
“象棋,你知道象棋是什么玩意吧?”颜溪在挫败之后振起旗鼓。
“当然知道。”
“会下吧?”
“会……一点点。”象棋并不是煌国常玩的棋类,西门筑在围棋上可以说是一个大家,但在象棋上,却算不得上一个高手,是以没有把话说得太满。
“陪我下。”颜溪略显高傲地扬起下巴,“不陪我下你就是害怕。”
“……”对于她这孩子般的激将方式,西门筑好笑地扬了扬嘴角。
在下象棋的时候,西门筑想,看着她下得满头大汗的样子,如果这盘她没赢,会不会又一副气恼得不行的样子。
估计会,而且估计会拿他撒气。
都是你,要不是你之前耍着我玩让我情绪不佳,我肯定不会输的。
她肯定会这么说。想到这里,西门筑笑了笑,故意下错了一步。
果然,挫败不已的女孩子眼睛一亮。
“西门筑你是脑子被猪啃了吧?这样的棋你也敢下?”
“……”他伸出手,“我看错了,刚刚没注意到,让我重新下。”
她连忙拦他的手:“不行不行,落子无悔!不许耍赖!”
还想悔棋,看来这家伙不是故意让她了。
想到这里,颜溪忍不住笑了笑,嗯,她会赢得正大光明!
“算了,不就一盘棋嘛。”西门筑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将她高兴的反应收在眼里,嘴角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微微地扬起弧度。
不久。
“吃炮!”
“……”
“吃车!”
“……”
“哈哈,西门筑你连马都没有了!”
“……”
“将军!欧耶!我赢了!”
沐浴着煦暖的阳光,西门筑伸了个懒腰:“恭喜你……我有点困,要去休息了。”
“不许走!继续下!”颜姑娘正在兴头上,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人离开。
西门筑慵懒地支着下颌:“可是你夫君我已经乏了。”
“我揍你一顿你就会有精神了。”她抡起了小拳头。
“……”
“怕了你了,陪你下。”她似乎很久没有这么开怀大笑了,既然她这么喜欢的话,为此打起精神来也未尝不可。
赢了一场的她相当有自信,像猫儿一样舔了舔嘴角:“喂,就这么下棋会不会太无聊了一点?”
“那你想……”
“不如增加点条件吧。”
“如果你赢了?”
“我赢了的话……你今天晚上就给我和孩子们做菜吃,要一桌菜,要很美味哦。”
“……”看来她觊觎他厨艺已经很久了。
“好。”他答应得干干脆脆。
“既然你赢了想要我喂饱你,那为公平起见,我也不说什么特别过分的要求,你也负责喂饱我就是了。”
“也要我做菜?”她眼睛亮了起来:“你这么喜欢我做的东西啊?”
他淡笑了笑:“我说的喂饱,和你以为的喂饱,是两个意思。”
“……”
她脸红了,却故作无所谓地道:“反正就算我说不愿意,你也会想尽法子让我怎么样的。”
“这次不同。”他凑近她,温热的气息在她耳边吞吐,撩人至极,“我不想老用那一种姿势。”
“……”
看到女孩子的脸红得要滴出血来,西门筑忍不住吃吃地笑了笑。
“我一定会让你丢盔弃甲,全军覆没的,等着吧!”女孩子一副要奋勇向前的模样,就差在脑袋上围一个必胜的布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