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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老爷子才回房休息,只是走到沐凡房间门口的时候深深的叹了口气,才默默的离开。
沐凡并没有睡着,自然也听到了那声叹息,不知道沐老爷子是在感叹什么。
下半夜没有了哭闹声,沐凡进去了梦想,只是在梦里,依旧梦到了沐兰。
沐凡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都离自己远去,她想抓却抓不住,最后沐凡从梦中惊醒,一额头的冷汗,喘着粗气。
拍着自己的胸脯安慰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只是在也睡不着了。
五更天的时候,公鸡打鸣,沐凡早早的就起了床。
昨晚她想了很久,现在还是要多赚点钱,要不然自己突然离开了,沐老爷子和古爷爷怎么办。
既然自己能够来到这里,谁说的准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了。
单靠卖草药是不行的,这样不稳定的收入保证不了家里的生活,现在沐兰也快交学费了,而且每年还要涨,沐老爷子和古爷爷一年一年的老去,以后恐怕也不会种地了。
这些都是个问题,沐凡细细的打算着,指不定自己什么时候就离开了,还是要防范于未然。
沐凡早早起床后,就开始收拾起昨天在‘净空大师’哪里拿来的草药,即使昨天检查了一遍,今天还是要查看一遍。
这是沐凡的强迫症,怎么改都改不到,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以前总是有人受不了沐凡的强迫症,觉得她这是病,对她疏远。
就像沐凡理解不了那些人一样,那些人也无法理解沐凡的所做所为。
沐老爷子起来后就看见沐凡忙里忙外的,笑呵呵的打趣道:“沐凡,大清早的,你忙些什么了。”
沐凡回头见是沐老爷子,难得的露出了一个笑容,“昨天收了一些草药今天我准备去一趟镇上全部卖掉,爷爷您需要我帮您带些什么么?”
沐老爷子想了一会儿,“家里快没有了,你正好带一些回来,有时间的话在帮沐兰带一包炒栗子回来,她最喜欢吃了。”
听到沐老爷子提到了沐兰,沐凡的眼色明显黯淡了,还是点了点头,“记住了,我卖完草药就去买。”
沐老爷子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往前走了几步,四处看了几眼,小声的对沐凡说道:“你别跟沐兰计较,她就是一个小姑娘,哪里知道是非对错啊!过两年她长大一些就懂事了。”
看见沐老爷子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沐凡也不好意思抹了他的好意,顺着沐老爷子的意思点了点头。
早饭的时候,沐兰看沐凡的眼神依旧算不上和善。
沐老爷子也不想这两姐妹的关系变的那么僵硬,故意找话题,“沐兰啊!你们学堂这次怎么放这么久啊!”
沐兰翻了个白眼,“爷爷,我不是回来的那天就跟你说了么?学堂太旧了,梁先生准备翻新一下,所以这次放的比较久了。”
“哦!”沐老爷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可是放这么久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沐兰有些不耐烦的看了沐老爷子一眼,“爷爷,你想太多了。”
“爷爷,我吃饱了,先走了。”沐凡拿起自己吃完的碗就去了厨房。
沐老爷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沐凡就已经走远了,一张老脸愣了愣。
沐兰看着沐凡离开的背影,嘴巴不屑的撇了撇继续低头吃饭,只是手上由于用力而变的有些发红的动作出卖了她的内心。
沐凡收拾好自己需要的东西以后,看着一旁啃自己笼子的大黄,思索了一会儿,还是有些无力把大黄抱起塞进了笼子里面。
大黄有些不适应的‘汪汪汪’叫了几声,一双圆圆的眼睛四处转了转,像是在寻找什么。
沐凡摸了摸大黄的脑袋,大黄立刻就变得乖乖的待在里面了,沐凡看着大黄有些好笑,一只动物都知道寻找安慰了。
依旧走的小路,这条小路本来就没有多少人知道,沐凡也是无意发现的,这个时候人本来就少,小路上基本就没有人。
沐凡一个人也无比悠闲,她向来就习惯了一个人,在人多的地方反而显得有些不自然。
按照以往的习惯照着后门敲了三下,沐凡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有人来开门,耐着性子又敲了几下,等了半天还是没有动静。
沐凡有些不耐烦了,秀气的眉头微微皱起,四处往了几眼,没办法,只能绕到前面去,沐凡吐了口浊气,暗道自己今天怎么这么背。
林氏医馆这会儿门口围的里三层外三层,根本就是水泄不通,沐凡到的时候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本来郁闷的心情一闪而过,眼睛微微的抽了一下。
借着身体的优势,沐凡从人群中慢慢挤了进去,笼子里面的大黄被人群的拥挤惊扰到了,不安的在笼子里面叫了起来,“汪汪汪 汪汪汪。”
沐凡安抚的摸了摸大黄,只是大黄这会儿还是不管不顾的大叫起来,沐凡扶额,现在她有些后悔当初决定把大黄带来了。
周围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沐凡,这个时代出门带狗,的确有些奇怪。
沐凡被周围强烈的视线感染到了,抬头看了周围的人的一眼,眼里的不耐烦一闪而过。
从笼子里把大黄抱了出来,大黄嗅到了沐凡身上的味道,一下子就变乖了,咬着沐凡的衣袖磨牙,沐凡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大黄,还是任由它胡作非为了。
见大黄安分了,沐凡这才向中间看去。
之间一位年轻的大壮士躺在草席上面,满脸的脓包,看起来有些骇人,周边跪着他的妻子和儿子不停的哭泣。
那妻子紧紧拉住言蹊的裤脚,苦苦哀求着,“我求你了,救救我的丈夫吧!没了他我们还怎么活啊!”
言蹊脸上也写满了无奈,想把自己的衣袖扯回来,奈何对方抓的太用力了,“这位大娘,不是我不愿意救,而是我是在无能为力啊!”
那夫人脸上布满了泪水,还拉过一旁的儿子,“晓儿,快来求求这位大夫,救救你爹。”
那孩子也是十分听话,听见母亲这般说,离开跪倒了言蹊的面前,“大夫,求求你救救我的爹,求求你了。”
言蹊哪里受得了这般大礼,连忙扶那小孩起来,可是那小孩灵活的厉害,几下就从言蹊手上挣脱了,依旧跪在哪里。
那孩子也是长得十分可爱,言蹊显得有些不忍,“这病我是在是没有见过,也不敢胡乱医治,今日我家大夫不在,明日你们再来吧!”
那夫人看了看自家的丈夫,抓着言蹊衣袖的手也松开了,一张面如死灰的脸盯着言蹊看了许久,嘴里硬生生的挤出了几个字,“大夫,你看我家丈夫都成这样了,他还能熬到明天么?”
接着,泪水又像不要钱的往下滚,那小孩虽然小,可是看见自家娘亲哭的这般厉害,也跟着嚎啕大哭了起来,着实让人看了可怜。
周围的人也生出了怜悯之心,怂恿着言蹊帮忙看一看,至少还有一丝希望。
这可苦了言蹊,一张小脸皱的像个什么一样,那病他实在是没有见过,根本无从下手,如果能看他哪里会不看,可是他也不会啊!
沐凡看着周围这个怂恿的人们,暗自摇了摇脑袋,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大夫,你不能因为银子就不帮别人看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就当做好事了吧!”人群中一名夫人叫道。
有一个人说话了,另一个人也跟着说话,“是啊,你是林大夫的徒弟,我们都知道,你就当做会好事吧!帮忙救救别人丈夫。”
言蹊一脸苦色,连忙摆手,生怕他们误会了自己,“各位,不是在下不想救,而是在下学艺不精,实在是没有见过这病症,不敢随意用药啊!”
这些人哪里愿意相信,以后言蹊是因为害怕他们没有钱,所以不愿意救,立刻便有人开始指指点点了起来。
第一百七十四章 帮忙医治()
言蹊现在可真是有理说不清了,一张小脸急得皱的紧巴巴的,现在他好后悔为什么要答应林大夫坐镇医馆了,早知道他也跟着去了,也不会发生这事了。
可是现在说这一切都晚了,周围的人依旧在指指点点,那对母子依旧伤心的哭着。
再怎么说言蹊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见到这场面还是有些胆怯,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面的汗水。
现在的场面有些难以控制,即使言蹊尽力了,可是周围的人依旧不停的指责着他。
沐凡看着言蹊有些焦急的脸上,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一样,沐凡有些想笑,倒是很少看到言蹊哭了。
不过多少还是不忍心的,从人群中走了出去,言蹊看到沐凡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紧紧的抓住沐凡的手。
“师傅,你怎么过来了啊!”听见言蹊叫这位姑娘师傅,周围的人愣了愣。
“不来怎么看到今日的这出戏啊!”沐凡调笑的看着言蹊。
言蹊撇嘴,“师傅就知道嘲笑我,不过我真的没有见过这病因,实在是不知道如何下手。”
沐凡现在还并不想太多人知道自己会医术,所以背对着人群对言蹊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言蹊瞬间明白了沐凡的意思,像拨浪鼓一样的连连点头。
将大黄放在一旁,沐凡才去检查那壮士的身体。
那妻子不放心的准备去阻止,言蹊安慰的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你放心,没事的。”
肉眼可以看见的地方都长满了脓包,那脓包已经成紫色了,一个个都已经成型,看起来实在是有些骇人。
沐凡反反复复的检查了几遍,发现这不过是普通的脓包,并没有什么传染病因,那颗心才安心。
“把人抬到里面去,烧一壶热水。”沐凡对着身后的言蹊吩咐。
言蹊赶忙点头,“我这就去。”
一时间周围的人都惊奇的望着沐凡,不知道这少女究竟是何来历,竟能让林大夫唯一的徒弟这般听话。
目瞪口呆的看着沐凡,没有一个人说话,原本闹嚷嚷的街道,竟然没有一个人说话。
言蹊按照沐凡的吩咐把那壮士抬到的后院,沐凡这才细细的查看起来。
刚刚外面人多嘴杂只能随意看看,并未深究,这会儿越看越觉得奇怪,沐凡的眉头渐渐皱起。
言蹊在一旁看的有些紧张,看见沐凡的眉头皱起,小心翼翼的问道:“师傅,这人究竟是得了什么病,能不能治。”
沐凡摇摇头,言蹊大惊失色,“师傅,你不能治啊,那你让我把他抬进来干嘛,要是让林答复知道了又要骂我了。”言蹊突然捂住了嘴巴,望着沐凡眼睛一眨一眨的。
沐凡有些不能够理解,露出疑惑的神情,“为什么要挨骂。”
言蹊连连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沐凡也不没有多想,见言蹊不愿意说自己也不好多问,继续低下头去研究病因。
见沐凡没有起疑心,言蹊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张脸才恢复了正常。
这病实在是奇怪,的确是最普通不过的发脓,不过就是找不到引发脓包的病因。
那壮士的妻儿依旧在一旁哭泣,见那女人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双眼哭的通红,身上的衣服倒是上好的布料。
那孩子抱着自家娘亲的大腿,可怜巴巴的望着沐凡,一双眼睛倒是生的水灵,和这壮士却一点也不像。
“他的病有多久了?”
见沐凡盯着自己问,那妇人连忙答到,“有一个月了吧!”
沐凡的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望着地上那没有一丝反应的壮士打量了几眼,“一个月,怎么今天才来看大夫。”
“姑娘,家里没有银子,看大夫那样不是花钱,我们哪里承担的起啊,刚开始孩子他爹也就是手臂上面灌脓,都没有当回事,以为过几天也就好了,谁知道就成了这幅模样。”那夫人越说越伤心,最后干脆捂起嘴巴哭泣了起来。
“他平时都做些什么?”
“打铁,我们家就靠着他打铁来维持生计,姑娘你一定要帮帮我啊,要是孩子他爹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可怎么活了啊!”
说着说着那妇人又大哭了起来,沐凡一头的黑线,言蹊也是万分无奈的望着沐凡。
沐凡就说这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了,原来是铁匠铺子的人,上次她去打银针应该看到过。
向来不会安慰人的沐凡,这会儿看到哭泣的那对妻儿,心里也有些不忍,“别哭了,哭也不能解决问题。”
语气略微有些严厉,那妇人听了,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紧张的看着沐凡,不一会儿哭的更厉害了。
沐凡扶额,有些无奈的看向言蹊,难道自己刚刚说错什么了么?言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