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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贺言恺的东西,他可以自由支配,他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他重新修改遗嘱,利用老爷子睡着的时候,用了他的笔迹和手印,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公司的法人已经变更,公司的股权结构也已经变更。
现在又被收购。
他还能做什么?他还能做什么?
贺言恺不过是请到检察院喝了几天茶,就被放了出来,他做的一切,好像在他贺言恺看来,就只是个不大不小的游戏!
贺子淮越想心里头就越愤怒,这么多年,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
助理的话还未说完,他就愤怒的将手机摔倒地上,愤怒的低吼着:“贺言恺!”
贺言恺和穆皎直接回到望江苑,李妈等在门口,岑云回了岑家,现在并不在家里,他们进来,李妈就哽咽着说:“先生,您回来就好,我已经准备的饭菜,您快来吃吧。”
贺言恺点了点头,穆皎弯身道:“我们上去换身衣服,再下来吃饭好吧。”
“都听你的。”贺言恺弯了弯唇角:“你是嫌弃我太脏了。”
穆皎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本来就脏了,不过咱们,脏了也很帅。”
洗手间里,贺言恺坐在椅子上,她则拿着毛巾擦拭他的脸,洗了脸刮了胡子,整个人就精神了许多。
只是黑眼圈比之前要重了一些,只是嘴唇也比之前干裂了一些,看得出,他一定是受了苦。
穆皎慢慢擦拭着,眼泪不知道为何,没有忍住,顺着脸颊就流淌下来,倏地低下头。
“我出去……”
“皎皎。”贺言恺挑起她的下颚,让她看着自己,眼里满是疼惜,语气也温温吞吞的:“哭什么,我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吗?”
“可是,可是他们太过分了。”
穆皎抬手抹了下泪水,闷声说:“怎么可以这样对你。”
“没事了,以后都没事了,皎皎。”贺言恺擦拭她的泪水,将她抱在自己的怀中,安抚着,但语气确实笃定的:“这一次,我不会再姑息贺子淮,他会明白,做这么多事情,是要付出代价的!”
穆皎抽噎着,恩了一声,委委屈屈的样子,叫贺言恺只想把她抱在怀中细心哄着,温柔念着。
薄唇亲吻着她的唇,直到红肿,才肯松手。
穆皎被撩拨的已经忘记了还要哭泣,抿了下唇角,起身:“行了行了,快点下楼吃饭吧,我约了青姨给你检查身体。”
然后自己就先走了。
贺言恺看着她那副样子,笑了出来。
吃过饭,两个人就去了医院,贺言恺照例还是先去看望老爷子,他出来的消息,谁都不知道,但是必须要来见老爷子。
开门的是叶汐,看到贺言恺,她明显的怔愣,惊讶,不可思议,似乎还没有从贺子淮那里得到他已经从检察院离开的消息。
贺言恺波澜不惊的扫了她一眼,穆皎就推着他进去了,叶汐手停留在门把手上,末了紧紧抓住。
屋内除了谭秋就是贺妤沫,两个人正在说话,似乎跟孟家有关,见到他们,便也停了下来。
“言恺,你没事了?那真是太好了,我这段时间还总是担心呢,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谭秋是影后啊,演戏这种事对于她来说简直驾轻就熟,不管怎么做都是滴水不漏的,贺言恺微微颔首:“多谢二婶的关心了。”
“大哥,你回来就好啦,爷爷肯定特别高兴。”
贺妤沫似乎觉得有些尴尬,眼神有些飘忽,这段时间家里发生的事情,她即便没有参与,也知道一些,加上贺子淮将岑云赶出了贺家,她怎么想,都觉得很不对劲儿。
再见到贺言恺,便多了一丝尴尬和疏离。
贺言恺倒是不在乎,只是慢条斯理的说:“听说你与孟泽霆已经谈婚论嫁了,倒是好事。”
“这还不是想为贺氏多做一点贡献吗?”
“哦?”贺言恺淡淡笑了:“那我倒是承担不起,新闻你们没看?贺氏已经被四城收购,你所谓的联姻,似乎也没有什么作用,我与孟泽霆的合作,该继续还是在继续的。”
说完话,他微微偏头,穆皎就明白,推着他进了里间。
贺妤沫则怔愣在原地,愣了两秒,才看向谭秋:“妈,你听到他说什么了吗?贺氏,贺氏怎么能……”
“听到了,听到了。”谭秋两只手交握在一起,紧了紧,又松开,坐到沙发上:“罢了,反正,我们也只是小股东。”
“可是妈妈,子淮什么也得不到了。”
叶汐急的不行,可是自己又不能做什么,比起急,她心中似乎还多了一丝的恐惧,他们这样对付贺子淮,最后承受痛苦的人是谁呢?
是他贺子淮吗?
不,是她叶汐。
老爷子正在看书,见他们进来,抬了抬眼镜。
“爷爷,我回来了。”
老爷子惊讶的探身过来:“言恺?”
“是我啊,爷爷。”
握住老爷子的手,贺言恺淡声道:“这一次确实遇到了些麻烦,不过好在都已经解决了,您若是看到了新闻,想必也知道,贺氏的一些传闻,您放心,不管怎么样,贺氏都是您的心血,我会好好继承,不会给你丢脸的。”
老爷子还不知道修改遗嘱的事情,不过这些事情也不需要老爷子知道了,因为那些已经没有任何用了,更加不具备法律效力。
“言恺,你弟弟有些执迷不悟,我是管不了了,也许是我太惯着,没有给他一点教训,他好了伤疤就忘了疼,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无非是要老爷子一句话。
也许老爷子不说,他也会那么做,但是说了,老爷子至少有些心理准备,将来变成什么样,也不会影响自己的身体。
从老爷子的病房离开,两个人才走两步,叶汐就拦住他们:“等一下。”
“我还没有找你,你倒是找上我了。”
贺言恺讽刺的笑着,叶汐闪了闪眸光,沉吟了下,说:“子淮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因为你们而起,为什么你们还能这样大张旗鼓的对付他,他,他有多可怜你知道吗?”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你没听过?”
“贺言恺!你们,你们最好把他一网打尽,不能的话就不要再做任何事情,你们永远不会知道,你们给他带了的痛苦,他是如何发泄的!”
说完话,叶汐转身要走,穆皎还在想着这句话的含义,贺言恺却又冷冷开口:“我也劝你,照顾老爷子就尽心尽力一点,之前下毒的事情,我不是不想追究,而是给你一个机会。”
叶汐肩膀狠狠一抖,忙不迭的进了病房。
贺言恺低声咳了两声,穆皎也没做停留,也带他去了病房,同在一个医院里,倒是方便的很。
沈青几分钟后来到病房,他已经躺下,沈青看到他第一眼,就啧啧两声:“我还以为会折磨成什么样子,还是老样子啊。”
贺言恺勾了下唇角,看了眼穆皎:“是皎皎照顾的好。”
“行了吧,我没说你给小姑娘找罪受就不错了。”沈青一边说,一边检查。
穆皎忍不住的问:“青姨,腿没事吧?”
“没什么大事儿,要是你们时间充裕呢,我建议尽快安假肢吧。”
穆皎点了点头:“现在时间就很充裕,暂时先住院吧,您给安排一个合适的时间。”
“行,那就这么定了。”
聊完病情,沈青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床前想了半晌,问了出来:“这最近的事情我可都听说了,我呢,希望你赢,但子淮那孩子也真是被他妈害惨了。”
穆皎有些不解,反而是贺言恺,好像懂得沈青的意思,恩了一声:“您放心,我也不会让您吃亏的。”
“多少年的事情了,吃不吃亏又能怎么样,人都没了,我也不强求了。”沈青难得露出了苦痛的神色,穆皎心下更加的纳闷了。
沈青与贺家,有什么关系?
过了会儿沈青离开,穆皎就问了贺言恺,贺言恺也知道简单说了两句,并未深说。
“青姨很不容易,年纪轻轻就出国定居,每一次回国对她来说都是一次挑战,她的身上背负着的,也不比我们每一个人少。”
贺言恺住了院,公司那头也完全不用操心,大家一股脑都来看他,热热闹闹的闹了一下午,唐墨和陆南沂组了局,到夜色喝酒,穆皎硬是没让贺言恺去,腿都那样了,还想着喝酒。
他们出去耍了,留他们两个人在病房。
吃过晚饭,穆皎回了穆启高那里,最近忙的没时间见他,今天好歹是有了点时间。
抽空就去了。
她一走,许邵平过来照顾贺言恺,但是许邵平这个人吧,平时除了工作,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玩游戏。
病房里两个男人,怎么也没意思,可他玩游戏的声音太吵了,吵得贺言恺书都看不下去。
“拿着你的手机,给我出去。”
许邵平扯了扯嘴角,乖乖拿着手机出去了。
贺言恺这才静下心来看书。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屋内变得越来越安静,安静的好像掉一根针都会听见声音。
门外走廊里,似乎也没有人,连脚步声都听不见。
贺言恺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书就放在自己的手边,还是刚才他看到的页数。
吱嘎,门被人从外头推开,只一个缝隙,露出一只锐利的眼眸,过了会儿,整个身子踏进来。
脚步轻轻地走到贺言恺的床前。
他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似乎是这间医院的医生,但是,治疗贺言恺的医生是沈青,从未请过其他医生。
那么……
他睡得很香,呼吸十分均匀,男人故意敲到了下床边,他也没有反应,似乎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
真好。
男人冷冷睨着他,手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
薄唇冷冷吐出几句话:“大哥,我先解决了你,再解决穆皎,这样你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不用在我面前碍手碍脚了,我会替你照顾爷爷和父母的,你放心,我会一刀致命,不会让你痛苦的。”
“不会让你痛苦的。”
他歪了歪脑袋,拿着匕首闭上了眼睛,似乎在享受,在感受,那刀子刺进心脏,人连一秒钟的反应时间都没有,就会直接死亡的快感。
真是让他太舒服了。
再次睁开眼睛,他的眼中已经无任何感情可言,哪怕是恨,都没有。
空洞的,直白的,只有手中的刀,准确的对准了熟睡中贺言恺的心脏。
等刀子刺进去,血液会在刀口聚集,然后迸发出来,新鲜的血液会弹到他的脸上,这一点,他真是不喜欢呢。
第三百二十一章该死!()
是的,鲜血沾染到贺子淮的脸上,他那么嫌弃,多脏啊,他怎么能允许这种肮脏的事情发生。
已经提前准备好的纱布,只要刀子刺进去,他就会立刻用纱布抱住,他贺言恺的鲜血可以肆意流淌,在千万不要沾染在他的身上呢。
他戴着手套,就连脚上都套着脚套,绝对不会遗留下任何的证据,谁也不会找到他。
他欣赏着,欣赏着还在熟睡的贺言恺,他即将成为一具尸体,真是令人期待。
贺子淮轻薄的唇缓缓开启,魅惑又冷血的说着:“一,二,三……”
说着话的瞬间,手已经再起握紧了刀,朝着贺言恺心脏的位置,狠狠的,狠狠的刺进去!
可是,下一秒,贺子淮便突然睁大了双眼看着床上的人。
他,他竟然突然睁开了双眼,甚至眼疾手快的用手按住了他的手腕,狠狠朝一旁掰过去,刀就掉在地上。
贺子淮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不敢相信,明明熟睡着的人怎么会突然醒来,他明明做的万无一失。
他们都离开了,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是看着贺言恺睡着了才进来的,还亲自试探过,他没有醒来。
一个普通人,即便再会掩饰也做不到这样真实,他!
“你,你不是睡着了吗?”
贺言恺从容的起身,靠着床头,嗓音沉沉:“我原本已经打算,将公司交给你来管理,可你很心急。”
他抬起头,狭长的眼睛狠狠一眯:“又要杀我。”
又要杀我。
又,是啊,他贺子淮三番五次的想要杀了他,可他,好像每一次老天爷都会眷顾他,都会让他死里逃生。
这让贺子淮觉得自己简直太蠢了。
“你装睡?贺言恺,你玩的够阴的!”
“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的吧,我要是不装睡,还不知道,你对我有那么大的仇恨。”
他始终语气平静,甚至辨不清喜怒,说实�